米迩一直被奴役着,连拉屎都在空中进行,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尊严,顶着头上的苏六六飞了太久,他都要恨死了。
苏恙翻开地图,看到自己已经到了雨林边界,五分之三的路程已经渡过,心情较好的做着她的弓,天然橡胶液用来填补固定,柔韧的筋条是从野猪身上得的,米迩在三天之约到时苏恙还特地降落等了一宿,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这样苏恙一直飞了七八日,在天明时分降落到交界处的沙滩上,地图上未出现的海洋此刻就在眼前。
地图上的这片区域明明写着戈壁二字,现在事实却是零零散散错落着的海岛与蔚蓝大海,请问和戈壁有一毛钱关系么?
苏恙看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岛,那岛很高很大,上面布满绿油油的植物,还能看见高处盘旋的飞鸟,生机盎然,一看就具有完善的海岛生态系统。
沙滩边长着椰子树,苏恙上去摘了很多椰子,躲着太阳开了两个喝,还给米迩留了些,椰肉带着清甜入嘴,让苏恙精神一振,她眯着眼看向海岛上的树木,心里琢磨起来。
米迩的能力是很好,可是却不能保证他一直都在,若是她坐在木排在高空飞时米迩突然消失,她毫无预料的摔到海里,那就真的是重大失误,在雨林还好说,掉下去有树木缓冲,而且是湿土地面,她有应对的办法,可若是落到一望无际空无一物的海域,那她怕是要游死。
苏恙吃了椰肉跳上木排,推力木枝很快推着米迩飞到岛上,苏恙安全落到岛上的粗砺沙滩上,苏恙把米迩解下来塞到兜里,木排背在背后,工具都在身上放好,活动几下确定不影响运动,往岛的深处走去。
三小时后苏恙来来回回扛着长长的树木出来,这些时间她反反复复的砍伐了诸多树木,为做巨型木排渡海做准备。
修理杂枝杂叶,树干上层劈成弯弧形,缠绕藤蔓的地方刻出凹陷痕迹,苏恙找的这些都是浮木,是在海上可以轻松飘起来的木材。
木筏的长宽都做的非常大,岛上不缺树,她毫不吝啬的都选了最好的木材来用,藤蔓皮绳都是缠绕了一层一层又一层,绝对不给木筏松散开的机会。
苏恙看着椰子树周围地面一些已经干枯掉的椰子壳,跑去捡起来,很轻,可以挂在木筏边上增加浮力。
最终在夜幕星河来临之前苏恙忙完了木筏的制作,这木筏很大,苏恙按照浮力公式来来回回算了很久,几乎不会有翻船的几率,她坐着歇了一会,然后爬上椰子树摘了一堆椰子往下扔。
这样的岛最不缺的就是椰子,她挨个撬开,除了一些长虫腐烂的,苏恙吃椰肉就吃了个饱,米迩坐在苏恙肩头,手里抱着个比他头都大的椰肉果啃,吃饱了还拿椰肉蹭蹭脸和身子,像是极其不喜欢脏脏的自己。
壮丽的银河再次在天幕重现,苏恙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边上,木筏被她坐在屁股下面,她的边上堆了一堆生长时间久、茎干长的荨麻木纤维。
白天她找到这些后,马不停蹄的将这些长茎放在水中浸泡了一段时间,铺在树桩上。
再捡了表面光滑的石头棰击,这样做可以使荨麻的长茎外表面撕裂,内部丰厚的纤维显露出来。
然后苏恙再精心梳理纤维,去除茎肉,在树桩上干燥晾了一个下午,直到日落才去把这些东西收回编织。
她熟稔的做辫状编制绳索,这简直就是求生必备的技能,取一束纤维,将一端系在一起,固定好,然后均匀分成三股,将左边一股放到中间,再将右边一股放在它上面,将现在的左边这股再绕到中间放好,依此类推和编麻花辫异曲同工。
苏恙孜孜不倦的缠绕,尽可能使股线间紧密、平滑,在加长加粗时,错开线股,往里面添加新的纤维,一个小时不到就编出四五米之长,直径五厘米粗的绳索。
她编入的每股纤维都粗细相当,并且每股纤维自身也应保持粗细均匀,因为如果每股粗细不匀,绳子造好后,轻细的部分在受力时很容易拉断。
苏恙利用三个小时,最终做出直径五厘米长的十米绳子,直径一厘米长七米的绳子,一共两条,但分量很足。
细绳可以二次编织加粗使用,比起粗绳也更加灵活方便,但是苏恙做粗绳是为了固定水轮,水轮用于帮助木筏加快速度,粗绳用来加固多个水轮和木筏的稳定。
忙了很久,苏恙才躺在木筏上裹紧衣服睡了几小时,她在空中飞的那些天都没睡超过两小时的觉,几乎是半小时一醒,断断续续的睡,现在在地面,她总算是可以睡了。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伴着苏恙入眠,苏恙睡了三小时,拿着火把起身巡查周围。
她安放木筏的位置离被海浪扑到还有一段距离,离岛深处也远,是中间地带,她的火堆在黑暗中很是起眼,苏恙解决了一下排泄问题,回到木筏上继续睡。
天蒙蒙亮时苏恙转醒,看着岛上突然出现的白雾呆了一秒,然后起身,把窝在干燥椰壳里呼呼大睡的米迩拿起来放到肩膀。
这雾起的猝不及防,让周围的能见范围瞬间缩短到十几米,这还是苏恙经过了强化的视力,若是普通人恐怕看到五米以外都费劲。
白茫茫的雾好像为世界蒙上了一层纱,让苏恙看的不真不实,根本无法判断周围的环境,五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米迩趴在苏恙肩上,抬手揉揉睡得惺忪的眼睛,紧接着不敢置信又茫然的看着前方,大惊失色到说话都破了音:“我瞎了?!不——”
苏恙把他拎起来直视他,“你能看见多远。”
米迩看到她的脸心安了,“还好还好,没瞎。”他探头探脑的往周围看,问:“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这么大雾?”
苏恙指着木筏的一处边角问他,“能看到我指的地方么。”
“看不太清,不过应该是你木头的边角,我昨天看到过。”
“嗯,你的视线只能看到三米之外,我的木筏是三米乘三米的。”
“三米?!我就能看到三米?!那和瞎了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在雾散去之前,我们无法离开这个岛。”苏恙说,“这雾来的突然,连我都看不远,很危险。”
米迩忧心忡忡,联想到以前看的电影,开始惑乱人心:
“我以前看过一个电影,就是有个人被困在岛上,然后岛上每天都会起雾,主角从一开始不敢在起雾时活动,后来慢慢的习以为常,在岛上生活的有滋有味,直到影片结尾,他好不容易传出去的卫星求救信号有了回应,结果在救援队来之前,主角被从雾里出来的不明猛兽吃了,这部影片不会在我们身上实现吧……”
“你的身板还不够对方塞牙缝,有什么可怕的。”苏恙翻了个白眼。
“那你万一被吃了呢。”米迩反驳她。
“不可能。”苏恙笃定的回答。
“切,谁知道哪天你就翻车了。”米迩不服的嘟囔着,“那个影片一开始营造氛围的都很积极,主角的求生技能也很强,也不自暴自弃,每天都给自己鼓劲,结果最后眼看着就要得救了,被编剧猝不及防搞死了,我看完我都致郁了,前面那么搞笑有趣,结局却猛插一刀,让人失去生的希望……”
“你话真多。”苏恙坐在木筏上撬椰子,割了块椰肉堵住米迩喋喋不休的影评,“这种事不会在我身上发生,老实待着等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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