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皇帝的同人被发现后_第72章 他心乱了可能是他心乱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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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悯束冠这日, 收了许许多多的礼。     韩家人给他的,他的朋友们给他的,还有宫里给他的。     旁的人难得有一次宫里的恩赏, 东西都好好的供在案上。     傅询却生怕他不用, 还特意让传旨的人带话给他, 送的纸笔墨盒,明天他进宫,就要看他用上。     韩家人都在院子里接旨,谢恩之后, 前来传旨的卫归就让宫人们把东西都送到韩悯房里去。     韩家人都在,韩礼自然也在。     他站在韩悯后面, 看着流水一般的赏赐,再看看和探花郎楚钰、御史大人温言站在一块儿说笑的韩悯, 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行冠礼的场景。     他们家在桐州城, 也算是小富之家。因着兄弟四个,只出了他一个读书人,冠礼办得也十分气派。     那时韩爷爷还没有回到桐州,替他束冠的是族中一位举人长辈。虽然也德高望重, 但是也比不上被先皇夸赞过“堪为文官之首”的老韩史官。     他家里人都不太懂得风雅之事, 收的礼物也不过是寻常的一些玩意。既比不过韩悯收到的珊瑚华贵,也比不过他的孤本古籍珍稀。     那位长辈说他有状元之才, 日后必成大器。     他也是这样想的, 年少时老师就说他颇有天分, 在私塾中比同窗遥遥领先。     后来考了秀才举人,在桐州那样的贫瘠之地,也是难得的头一份。     他一直自命不凡,直到来了永安。     柳老学官说他的文章不好, 他认了,细细地改过了。     可是韩悯怎么也能说不好?     韩悯不过是比他多得了几分机缘,多得了旁人许多的偏爱。     他的爷爷从前是文官之首,老师又是柳老学官。     几个朋友,上至丞相御史,还有落魄状元,都和他交好。     皇帝也喜欢他,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     韩礼站在原地,出神地站了一会儿。     等回过神,宫人们已经把东西都送到韩悯房里去了,韩悯将来传旨的卫归与内侍送出门外,又欢欢喜喜地和朋友们出去闲逛了。     韩礼强忍下心中不服气的感觉,准备回去温书,忽然有个小厮叫住他。     “堂公子。”     他回过头,那小厮将一张叠好的纸递给他:“听说堂公子丢了诗稿,这是我们打扫庭院的时候捡到的。”     他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接过纸张:“多谢。”     这是他刻意丢在内宅里的,给柳毓看的。     他满以为,自己没有韩悯那样的机缘,就应当自己创造关系。     却不想柳毓理也这样冷脸。     那小厮又道:“以后可小心点。”     他太敏感,连这句话,也以为是小厮在嘲讽他。     韩礼拂袖要走,行至廊前,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他快步上前开门,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了?”     两个小侍女捧着礼盒站在门外,温声细语道:“奴婢们是宋国荣宁公主的侍女,公主听闻今日韩悯韩大人束冠,不便前来,备下薄礼,特命奴婢们送来。”     瞧,连公主都与他交好。     韩礼冷笑一声:“他不在,才出去了。”     小侍女们对视一眼,又道:“那能不能请这位公子帮我们……”     韩礼正要转头喊小剂子过来,而后眼珠一转,从她们手里接过礼盒:“我放在他房里,他一回来就能看见。”     小侍女道了谢离开,韩礼拿着东西,去了韩悯房间。     方才宫人往里边送东西,房门只是掩着,并没有上锁。     房里堆满韩悯今日收的礼物,几张书案都快放不下了。     韩礼将礼盒放下,看着满屋的东西,又想到自己。     他伸出手,慢慢地拂过并不属于他的东西,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韩悯平时写字的书案前,案上书卷『乱』堆,摆在正中的稿纸,印出他用上一张纸写字时留下的墨痕。     韩礼随意一瞥,恍惚看见“圣上”二字。     他一愣,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挣扎了一瞬,随后在书案上翻找起来。     韩悯无缘无故写这两个字做什么?     最后他在几卷书的最底下,找到一叠书稿。     他匆匆扫了几眼,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韩悯在写这些污秽的东西,还是以圣上为主角的。     朝中为臣,清誉是最要紧的。倘若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圣上震怒,韩悯的下场……     他手里攥着书稿,正想着该怎么办,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原本就做贼心虚,他迅速将书稿放回原处,出去一看,原来是韩悯养的那只白猫。     韩悯早些时候带它熟悉了宅院,就放它四处『乱』跑,从来不拘着它。     韩礼抹了把脸,这才知道自己脸上全是冷汗。     他转念一想,韩悯写东西的事情抖落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自家,还是且走且看,不急于掀开。     但是他收的礼——     韩礼回头看了一眼,快步上前抓起白猫,把它丢进韩悯的房里,关上房门。     把那个红珊瑚摆件打碎了才好,把韩悯所有的东西都弄坏了才好。     *     松烟墨客的话本每个月出一册,回回外边都挤满了人。     韩悯每回看见,都觉得满足而欣慰。     但是这回不太一样。     韩悯原本想用自己的话本把楚钰他们的压下去,要是话本卖得不好,楚钰他们也就不会再写了。     却不想,楚钰根本就是不在乎钱的贵公子,千金难买他高兴,几百册话本,说送就送出去了。     来的人越多,买的《丞相》话本越多,送的《起居郎》话本也越多。     韩悯看着书局外的人群,默默地流下了贫穷和悔恨的泪水。     楚钰拍拍他的肩:“没事,这才第一本。”     “还有几本?”     “还有……”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不远处传来哐的一声锣响。     又是那个男人,每回松烟墨客的话本子换角『色』,都要在街上敲锣的那个男人。     见过两三回,韩悯已经眼熟他了。     但是这回松烟墨客又没有换人,他怎么又敲锣了?     只听他朗声道:“《起居郎》借《丞相》东风,借松烟墨客东风,白石书局用松烟墨客东风捧别的着书先生,臭不要脸!”     韩悯被感动得再一次双目含泪,他感慨道:“真是天降正义。”     其余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楚钰捏住他的脸:“且等着瞧,他马上就会发现《起居郎》的好,然后倒戈到我们这边来。”     白石书局的人也怕了这个敲锣的人。他的爱也浓烈,恨也汹涌,每回卖松烟墨客的话本,他一定是排在最前的那个。     等拿到话本,他要先匆匆扫一遍。     如果换了人,他一定要敲锣骂人,然后被旁人劝下来,坐在台阶上哭。     等哭完了,该看的还得看,看完了也不耽误他做事。     所以后来旁人也都习惯了,随他去了。     反倒是他一敲锣,大家就都知道,这回的话本又有了新的改动。     这时白石书局的小伙计也出来了,把他拉住,好言好语地相劝。     “客官有所不知,这本《起居郎》早在出来前,松烟墨客就知道……”     那头儿,韩悯对楚钰道:“那就走着瞧吧。”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朝他哼了一声,抱着手向书局走去,经过那人身边时,拍拍他的肩,道了一声:“不错,继续加油。”     小伙计认得韩悯,听他这样说,无奈道:“韩公子,你就别添『乱』了。”     韩悯朝他笑笑:“好好,我走我走。”     他从书局后门绕道进去,大约是要去找葛先生理论。     这时楚钰一行人也上了前,楚钰对小伙计道:“去,再拿一本《起居郎》来。”     小伙计也认得他,知道他早晨还在书局砸了许多银子,不敢怠慢,连忙进去拿了一本新的来。     楚钰接过话本,翻了翻,找出自己觉得写得最好的那几页,递到那人面前:“来,给我看。”     男人威武不屈:“不看,我只看松烟墨客。”     楚钰看了他一眼,把话本还给小伙计:“给他念。”     他只道:“不听。”     “念。”     小伙计心里也犯嘀咕,有钱人的乐趣好奇怪啊。     但是碍于楚钰现在是书局的大主顾,他也没办法,只好扯着嗓子念给那人听。     他三人虽然是头一回写,但是却有活生生的起居郎与圣上在眼前做参照,他二人一直都黏糊而不自知。就是把楚钰记录的起居注搬过来改改,说不准也能卖得红火。     小伙计念了一段最有意思的,皇帝小时候总喜欢欺负小起居郎,两个人在学宫念书,坐隔壁桌。     有一回小起居郎趴在案上睡着了,小皇帝弄弄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     他总是不醒,小皇帝就把他的脑袋扶起来,把自己的衣袖给他枕着,然后往他的嘴角和自己的衣袖上沾了点水。     等人起来,就说他压着自己的衣袖流口水。     小起居郎起来之后臊得满脸通红,那几日都对小皇帝特别好,小皇帝要玩头发就给玩,要捏脸就给捏,百依百顺。     最后是因为小皇帝想要故技重施,被小起居郎发现,两个人又打了一架。     这段是温言写的,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他那时就坐在韩悯后边,每天看他两人这样打闹,烦得要死。     烦他们打扰自己学习,更烦韩悯天天这样玩,写的文章还能得第一。     小伙计念完这一段,抬眼看看那男人。     男人的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他刻意放缓语气,和蔼地对小伙计道:“给我来一本吧。”     楚钰满意地点点头:“兄弟,好眼光。”     温言倒没想到,他从前每天看的、看到心烦的场景,竟然还有人喜欢看。他还以为傅询欺负韩悯,只有傅询自得其乐,原来真的还有其他人了解他。     最后楚钰举起谢岩的手,借他的手振臂一呼:“起居郎才是最好的!”     *     白石书局的后院里,韩悯瘪着嘴坐在葛先生身边,两个人坐在台阶上。     葛先生悄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明明说好了,我的话本和他们的一起卖……”     葛先生轻声提醒:“但是他们不卖。”     韩悯气得跺脚:“那也不能捆绑销售,我不干了。”     “那也是你提出来同一天的。”     韩悯说不出话,扭头去看别处。     葛先生又道:“那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反正你现在也说得上话了。”     韩悯瘪了瘪嘴:“那也不用,写东西是文人之间的事情,要是闹到书局上边,就不一样了。”     这时写话本的那三人也进来了,同葛先生打过招呼,在韩悯身边坐下。     见他有些不高兴,楚钰把话本塞给他,笑着道:“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那个书『迷』也开始看了。”     韩悯把东西还回去,断然道:“我不要。”     “辨章写的可好了,你就看一眼嘛。”     他迟疑地看看温言,温言头一回写这种东西,还有些心虚,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只是道:“不过是小时候见的多了,随手写的。”     一听这话,韩悯下意识道:“放屁,我和傅询小时候天天打架,哪有可以写进话本里的东西?”     他气呼呼地翻开话本:“让我看看辨章都瞎编了些什么东西。”     只看了两页,他就不看了,把书册卷成一卷,丢进温言怀里。     “辨章自己就是青梅竹马、正主娘娘,现在反倒来编排我。”     特别不愿意和傅询扯上关系,温言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我那时坐在你后边,你与圣上打打闹闹,牵连我多少次了?”     韩悯梗着脖子道:“他要是对我有一星半点的……”他顿了顿:“友善,我今天束冠,他就不会不来。”     温言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他看向楚钰:“没事了,他不是因为话本子生气的,他是恼火圣上没过来看他。”     旁人都笑,只有韩悯扭过头去不说话。     *     晚上在家里吃完饭,韩悯送走朋友们,在门外游『荡』。又用散步的借口,带着韩佩在外边等了有一会儿。     连韩佩也看出来了,问道:“二哥在等谁?”     没有等到,韩悯转身要回去,很简单地答道:“没有谁。”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在靠近时放缓,又消失不见。     韩悯懒得回头再看,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韩佩扭头看了一眼,扯了扯他的衣袖。     “二哥,圣上找你。”     韩佩不再喊他“那个男的”了。     韩悯回头,就看见傅询站在他面前。     此时暮『色』四合,星灯微明,都落在他身后,化作一片虚无,只有傅询站在他面前。     借着夜『色』掩盖,韩悯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唤了一声:“陛下。”     傅询问:“你在外边做什么?”     “散步,饭后散步。”     “那出去走走?”     “好。”     傅询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韩佩,对他道:“你家就在前面,你回去。”     韩佩不大愿意,也不听他的话,只是看向自己的亲亲二哥。     不料亲亲二哥对他说:“那我送佩哥儿回去吧。”     说着,韩悯就牵着他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傅询跟在他二人身后,穿过深巷。     韩悯推开木门:“你回去吧,早点睡觉。”     韩佩只好回去,在院子里遇见韩识,韩识问:“你不是和你二哥一起出去了吗?你二哥人呢?”     “本来是要回来的,但是后来圣上来了,二哥就和圣上一起走了。”     韩识沉默了一会儿,招手让他过来:“来,大哥教你使峨眉刺。”     *     将韩佩安全送回家,韩悯把宅门关上,转头看向傅询。     “陛下想去哪里?”     “我让他们备了马,随处走走就好。”     “好。”     他走下台阶,忽然想起一件事:“手上的伤不要紧吗?骑马的话?”     他说的是傅询右手虎口的那道伤口,因为裂得太深,还没有好全。     “回去重包。”     韩悯看了他一眼,又抓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他自己就是骑马过来的,因为要握着缰绳,包扎的粗布下隐隐渗透出血迹。     韩悯问:“一定要骑马吗?”     “有点东西要给你看。”     韩悯挠挠头:“这样。”     这时走出巷子,外边的侍卫牵着马在等候。     最后他大胆地提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如果陛下还信得过我的骑术的话,不如陛下和我同乘一骑?”     傅询忍住笑意和立即答应的冲动,淡淡地应了一声:“也好。”     他答应了,韩悯便伸手『摸』『摸』黑『色』的骏马鬃『毛』。而后翻身上马,握紧缰绳,勒马后退两步,在傅询面前停稳,朝他伸出手。     如此同乘一骑,傅询就不用握着缰绳。     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就是韩悯被他搂着腰的时候,有点后悔。     他以为自己算是代驾。     但是现在被傅询搂着,怪痒的。腰上怪痒的,傅询的呼吸打在耳边与脖子上,也怪痒的。     他如今将头发都束起来,白皙的脖颈都『露』给傅询,傅询一垂眸就能看见。     到处都怪痒的。     韩悯定下心神:“陛下要去哪里?”     “进宫。”     或许是来时吹了冷风,傅询的嗓音微哑。说话声音也是那样钻进他的耳朵里,韩悯不自在极了。     他松了松缰绳,马匹慢慢地往前走。     他自己不舒服,也不敢太快。     “陛下,离我远一点。”     “会摔下去的。”     韩悯歪了歪脑袋,躲开他说话时扑过来的气息:“就是别凑在我耳朵旁边说话。”     傅询却道:“但是我怕你听不清。”     “不会的,我听得清。”     最终傅询还是放过他,不再刻意逗他。     马匹的脚步加快——按照方才韩悯御马的速度,恐怕走到明天也进不了宫。     没过一会儿,傅询又道:“你走错路了。”     韩悯回头看看:“啊?”     “玄武大街,过去了。”     “噢噢,不好意思,失误了。”     韩悯这才反应过来,连连应了几声,调转马头。     得亏这时候路上人不多。     为了缓解尴尬,韩悯随口说了两句闲话:“我小的时候看他们骑马,都是两个两个的,而且每次骑马,他们都要唱歌。”     他说的是他的另一个小时候,在现代的。     唱的歌包括但不限于今天天气好晴朗、让我们策马奔腾。     他笑着道:“我那时感觉骑马可快乐了,结果后来在马场第一次骑马,那匹小马驹一下子就把我弄下来了,我顿时觉得,我再也不想骑马了。”     “我现在也不是很喜欢骑马。我每次骑马,都意味着我要一个人出远门。好比从前去柳州,又好比上回从桐州来永安。”     傅询没有说话。     这时马匹走到玄武大街前,正要进宫门。     宫内不得策马,韩悯拍拍他的手臂,要他下来,傅询却坐着不动。     “没事,到紫宸殿还有一段路,你骑进去。”     侍卫开了宫门让他们进去,还没走出两步,傅询别过头,吹了一声口哨。     那匹马接收到讯息,撒开蹄子往前狂奔,韩悯一时不防,被它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叫出声来。     傅询接过缰绳,顺势把韩悯揽在怀里。     马匹在笔直的宫道上跑得飞快,韩悯手脚都软了,靠在傅询怀里不想动弹。     原本韩悯就骨架小,身量小,看起来小小一只,又瘦得很,揽在怀里显得愈发清瘦。     这时他靠过来,傅询反倒往后退了退。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韩悯被吓到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韩悯心有余悸,拍拍心口:“它怎么忽然就撒腿『乱』跑?”     傅询面不改『色』,垂眸看着他白皙的脸颊:“可能是他心『乱』了。”     *     在紫宸殿附近停下,傅询翻身落地,朝韩悯伸出手。     韩悯没理他,自己跳下马。还是有些腿软,可吓坏他了。     “陛下这匹马也太野了。”     “他经常这样『乱』跑。”     “需要管教。”     傅询应道:“是。”他指了指紫宸殿附近的高楼:“这里。”     “好。”     凭栏临风,如今已近七月,夜风有些泛凉。     内侍摆好果酒,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就识趣地退下去了。     一路吹着风,韩悯抿了两口果酒,身上暖和了些,又壮了壮胆子,才开口。     “陛下白日里是有什么事吗?”     所以韩悯等了他一日,他都不来。     要有正经事情,还算是个理由。     傅询却道:“没有,在宫里看了一天的折子。”     “那怎么……”     “白天留给你办礼,让你和朋友们一起。我晚上去找你,就一定要把你带过来。”     原来如此,要是晚上他还和朋友们待在一块儿,傅询就会说,已经留给他一个白天了。     韩悯用指尖推了一下酒杯,杯中『荡』起涟漪。     傅询又问:“给你送的东西你看到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看,回去就看。”     让宫人把东西放进房里,他就和楚钰出去了,后来去吃晚饭,也没有回房。     “你束冠很好看。”     “那是自然。”     韩悯下意识这样说,反应过来之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忽然天边炸开一朵烟花,韩悯抬眼看去。     天边一片胭红,洇透夜『色』重云。     韩悯的眼里也染上这样的颜『色』,他眼里泛光,看向傅询,小声问道:“这个也是陛下安排的么?”     傅询点点头:“今天是不错的日子,放烟火庆祝一下。”     韩悯哇了一声,刚要道谢,可傅询偏偏还要嘴硬:“今日是——”     “朕收服西北十二个部落三周年的纪念日。日子确实不错。”     韩悯眼里的光迅速消失,皱起小脸,一句话消失在烟火声里:“那还是别放了,污染环境。”     生气了。傅询笑了一下,手掌覆在他搭在案上、紧紧地握成拳的手,故意问道:“你在想什么?”     韩悯哼了一声:“臣想到陛下在前线奋勇杀敌的时候,臣却在后方过生日,十分惭愧。”     傅询将他的手松开,捏了捏他的手指,又问:“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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