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宿光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 但在军雌里却是难得的心思细腻。
『性』格坚毅果敢的人,往往有一个共通的特点。他们习惯忍耐伤痛,因也理所当然地认为, 其他人也应当是坚强的。
简宿光的『性』格中,有一个难能可贵的品质。他在己坚强的同时, 又能允许其他人的软弱。
而这样的『性』格, 外在的表现就是极其善于照顾人。
和他『性』格几乎南辕北辙的老大,凌, 对他这一点颇为满意。遇到他不擅长处理的,都会直接丢给简宿光。
今天, 简宿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的长官有点心。
虽然一整天都在处理公务, 不简宿光还能分出一些心力来注其他的。比如趴在沙发上睡觉的里德——他已经睡得满脸通红,嘴角一咧一咧, 仿佛梦到了什么天大的好。
“陆、陆阁下……”
嗐,还是老样子, 简宿光已经习惯了小虫的这幅模样。
而凌明显在走神。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单手撑着脸颊,另一手拿着文件, 漫不经心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那双红眸里,倒映着日光的金辉,熠熠生辉。
若是第一次见到凌,或许还会被他这幅沉静的模样唬到,但作为多年的副官, 简宿光再清楚不了。
——看起来似乎和平常无异,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凌已经拿着那份文件足足十五分钟了。这难道是什么重要到连第三军团长都要深思熟虑的吗?
完全不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 于近日训练士兵情况的汇总报告而已!
简宿光低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又发生什么了啊?如今虫皇和母虫一起离开,虫族上下发生的动『荡』堪比十级地震,在这种时候状态不对那简直是要了命啊……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扰长官时,一声清脆的嗡鸣声打断了简宿光的思路。
放在凌手边的通讯仪传来了一条消息。
【主人今晚不回来了。】
凌怔怔地转头,看了一眼通讯仪。
简宿光注意到,长官原本紧绷的情绪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缓和了下来,简直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凌拿起通讯仪,回了一条消息。
【嗯。】
再抬起头,凌对上了简宿光谨慎的窥视,两人四目相对,凌微微地挑起了眉。
“……”
“……”
简宿光缓缓地举起手里的文件挡住脸,幽幽地又转回了脑袋,动作简直如同生锈了多年的机器人。
但凌的目光好像有了实质,直挺挺地戳在他的背脊上,叫简宿光冷汗直流。
不,他不要——
“宿光,你很闲吗?”
伴随着凌的声音,简宿光浑身一抖,一股叫他颤抖不已的气势沉沉地压了下来,那简直就像是恶龙的吐息……
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掌,缓缓落在了他的肩头。
“既然如,不如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吧。”
“……”
简宿光的脸上,流下了宽面条一般的血泪。
这几天来,长官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简宿光简直『摸』不清头脑。他就好像一直随时要爆发的压锅,却一直在用力压抑,好不叫己爆发出来。
然而简宿光无论如何也想不出,长官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啪嗒”一下,一个崭新的脑机被凌扔到了简宿光的面前,凌简短道:“上线,去虚拟战区打。”
简宿光讶然地看了看凌。
凌很少上虚拟战区,他认为若是在战区里习惯了亡,而混淆现实和虚拟的区别——在现实里很有可能会因,在正的亡来临时掉链子。
而一旦上了虚拟战区,就代表凌不会再收敛,在现实里可能会造成巨大伤亡……所只能在虚拟世界里发泄。
简宿光看着那个小巧的脑机,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液』。
当精神海接入链接后,金『色』的光线游曳,迅速地织出了近乎实的场景。
简宿光睁开眼睛,他正身处一片巨大的平原上。龟裂的红『色』大地敞开胸怀,剧烈的风掀起漫天沙尘,将整个天空都挟裹成昏黄的颜『色』。
身后传来机扩上膛的声音,简宿光反应极快地一偏脑袋,一发滚烫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在空中拉出一道光线,撕裂了混沌的空气——
远远地,银发红眸的雌虫坐在的山丘上,一挺简陋的□□架在他的膝盖上。
这种□□根本不适合用来当□□使,但在他手里却显得危险无比。凌面无表情地看着简宿光,手里动作丝毫不带停的,咔咔地拉着膛,几乎只在一瞬,那黑洞洞的枪口又对准了简宿光。
简宿光:“……”
qaq救命耶!!
长官好像发病了啊!!
————
三小时后。
简宿光一睁开眼,就狼狈地甩掉脑机,弯腰吐了起来。
“呕——呕——”
他漂亮的金发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连嘴唇都失去了『色』彩。
凌轻轻地卸下脑机,脸上终于泄『露』出一点意:“啊——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啊——”
简宿光低着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呵呵。
三个小时里,他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假如说这种单面的凌虐也算是战斗的话,那他还是努力呢!!
简宿光喘着气瘫在沙发上,喃喃道:“老大警告你啊,副官只有一个,你最好省着点用。总按你这种狂犬病一样的用法,迟早得英年早逝……”
话说到一半,简宿光突然卡了壳。
一个突如其来的灵感,像闪电一般掠他的脑海,简宿光微微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凌,喃喃道:
“不会吧……”
在他惊讶的注视下,凌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他原本就不爱好好穿衣服,时因为烦躁,襟口开得更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
“不会吧,不会吧……”
简宿光的眼睛越睁越大,逐渐坐直了身子,往前倾去:“老大,你不会是——”
夕阳紫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房,背后的沙发上小虫还睡得安稳。简宿光的脸庞微微发红,但那并不是因为夕阳的光,而是因为他激动的心。
看着凌尖峭的下巴,线条流畅的脖颈,简宿光不由得出了声。
“老大,你不会是,终于迎来了你虫生中第一次正的发、情、期吧?”
“……”
房内静默无声,只有小虫悠长清浅的呼吸声。
凌抬起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好半晌,他低低地,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简宿光差点得滚到地上去。
怎么想到呢?他怎么就想到呢?暴躁易怒,情绪不稳定,偏偏精神极度亢奋,进入了躁狂和低沉同时并存的状态,攻击『性』大得控制不住己等等等等。
这简直再明显不了啊!
这不就是,每一只雌虫进入发、情、期的征兆吗?
对其他雌虫来说,这简直是常便饭了,尤其是低等级的雌虫,发、情、期的次数频繁到他们只会一撇嘴:“又来了,好麻烦。”
但对于凌这种顶级雌虫来说,这是相当陌生的体验,更可能是他们一生中少数不能掌握己情绪的经历。
……难怪。
难怪这几天来,老大躲着他那只雄虫走,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矛盾,纯粹只是老大对己的情况感到手足无措,最后干脆地选择了逃避而已啊!
简宿光的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他得几乎要撅去了。
凌放下手,他维持着仰头的姿势,视线却越鼻梁,幽幽地看着简宿光。
直到简宿光的声逐渐变轻,逐渐变得干瘪,逐渐变成了尴尬的干咳声。
凌:“给点意见?”
简宿光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
他紧盯着凌的眼睛,字正腔圆地说:
“请您抓紧这难得的一次机会,尽快去找您的雄主吧!”
……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凌无奈地耸了耸肩,终于站了起来。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制外套披上了肩,散漫地走出了门。
简宿光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伸出手,轻轻地将小虫抱紧了怀里。
还在熟睡中的小虫下意识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脸蛋,一脸幸福的微,也不知又梦到了什么。
简宿光怜悯地看着他。
可怜的里德,你还得在这寄养好长一段时了呢。
他抱着小虫走出门,突然想起一件来。
每只雌虫在进入发、情、期后,都会有些不同的细微变化。有的可能会『性』情大变,有的可能会进入休眠状态——顺便一提这个简直悲惨极了。还有的在期,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会强烈数倍甚至数十倍。再芬芳的气味在这样的浓度下,都会变得恶臭难闻。
总之,你最好祈祷己是朝好的向变化的,否则本就挑剔的雄虫,就更不会看上你了。
……
而现在的陆墨。
陆墨,向来是个说一不的男人!
说要找雌虫,就要找雌虫!
凌是谁?不熟呢。
于是,在下午四点三十的时,他穿上整齐的衣服——顺便一提,新来的管确实是超级好使的!和他预期的一样,即使穿着最板正的皮鞋,走路时也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专业素养简直令人发指!
他满意地抻了抻衣袖,看着镜子里黑发绿眸的男人,默默地伸出手,撑住了镜子。
“嘿,baby,今晚你是否愿意接受的邀请,渡一个美好的夜晚。”
镜子里的雄虫有着一张俊美的面容,气质冷峻又优雅,即使他说着这样流里流气的话,也只会让人觉得他是那样地富有魅力……
很好!
看来在搭讪一面是毫无问题的。
身后的管目不斜视地等候在一边,陆墨一伸手,就适时地将手杖递给了他。
“走吧,今晚将会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夜晚。”
陆墨挺直背脊,像一只骄傲的大白鹅那样,款款离开了房。
——
实际上,陆墨如今的等级,他已经不能轻易出门了。
虫族的星网上到处都流传着他的视频,有的甚至只是一两秒的瞬,也被人翻出来反复循环播放。
毫不夸张地说,陆墨现在只要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就能引起巨大的『骚』动。
唯一庆幸的是,所有虫族都为他现在是虫族千年来唯一一位s级雄虫,这让他们还是保持了最低限度的冷静。
因,陆墨选择的式是……
咳,那个,假、假面舞会。
系统在他的脑海里,发出了巨大的嗤声。
陆墨恼羞成怒:【你懂什么?你只是一个未成年的系统——你小心把你进小黑屋反省啊!】
系统讥讽道:【就算是躺在棺材里,也要用腐烂的声带喊出那句话:陆墨,你的好怂啊!!】
陆墨哼了一声:【你连身体都有,有什么资格跟说这种话。】
这一下似乎戳到了系统的痛处,它气得直跺脚——陆墨甚至听到了“吧嗒吧嗒”的细碎跺脚声。
【等着吧,等着吧!一定会拥有己身体的!】
气鼓鼓地扔出这句话后,系统似乎是决心再也不理会陆墨了,任陆墨如何调侃它都有一点动静了。
陆墨耸了耸肩,将一张蓝银底『色』掐金丝镶嵌红宝石的面具拿出来,扣在了脸上。
顺便拿出隐形眼镜,覆盖了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如今他看起来就是一只黑发蓝眸的等雄虫。
大厅里的小型乐团已经开始演奏起舒缓美妙的音乐,乐声钻出门缝,让人的精神都放松了。
难相信,在虫族遭遇大变的时候,这里竟是如地歌舞升平。
繁华的帝都,最不缺的就是舞会。
而热衷于玩乐的等雄虫们,又拥有巨额的财富,然最热衷的就举办宴会,不停地举办宴会。据说有一只雄虫曾经连轴转了五天,参加了大大小小十多场宴会。
要不是最后他体力不支在宴会上直接昏睡了去,还不知他要玩到多久肯停呢。
但对于陆墨来说……
嗯,完全有兴趣。
早前来参加宴会的唯一的动机,就是来刷渣渣值,现在连这唯一的动机都了,他宁愿待在里打游戏。
他低下头,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潮』进入了大厅。
——
然而接下来要怎么做,陆墨又卡了壳。
大厅很华丽——和他往参加的宴会一样。金『色』的灯光下,由雌虫向雄虫发出邀请,假如雄虫感到满意,就会接受雌虫的邀请,和对双双步入舞池。
但即使是在帝都,雄虫的数量也是远远少于雌虫,通常跳一支舞后,雌虫只能抱着遗憾的心情和雄虫分开,好让其他雌虫也有和雄虫共舞的机会。
除非——除非这只雄虫主动抓住你的手,不愿分开,那可是好现象!
一旦跳三支舞上,那就代表雄虫对你很有兴趣,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愿,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总之,这就是一场大型的相亲宴会。
陆墨起初还跃跃欲试地站在舞池边上,但随着时的流逝,他一点点地往外退去,直到彻底隐入了阴暗的角落里……
第一个来邀请的雌虫,有着湿漉漉乖顺的眼神,看着人的眼神如同一只大狗狗,叫人忍不住靠近。
陆墨:【是来找雌虫的不是来找宠物的】
第个来邀请的雌虫,散发着非常『迷』人的信息素,闻到都会叫人浮想联翩。
陆墨:【啊知道,最新上市的模拟信息素香水,卖得挺贵。】
第三个来邀请的雌虫带着半张面具,哪怕只看这半张脸都能看出对不俗的容貌。
陆墨沉『吟』了半晌:【……在这一生中,他应该也能排第漂亮了。】
……
系统听了都想,它尖酸刻薄地嘲讽道:【得了吧陆墨,你干脆承认好了,你除了凌谁都不想要,谁你都能挑出『毛』病来。】
陆墨不满道:【你最近很是嚣张啊……发誓今天晚上一定会找到一个合适的雌虫。】
【霍霍,那你就去吧!】
系统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假如你找不到的话,这里倒是有个很好的人选。】
陆墨一愣:【什么?】
【看看……】
系统那边发出一阵翻书的声音,好半晌兴致昂地道:【找到啦——原着剧情里,宋简书的后宫里有一只美貌出名的雌虫呢,他现在就在这里!你要是对他还挑三拣四的,那就证明你根本就是心里有鬼。】
还垂挣扎什么呢?
系统早就看透了陆墨的本质,就这还想在它面前装模作样……木大木大木大!
陆墨当时就血氧冲头了,他一挥手,镇定道:【再次向你强调一点,在和凌的系中,始终是占据主动的那一,随时都可抽离。凌是爱爱得要要活的那一个。】
系统不置可否。
【叮!资料传输中。】
……
凡是举办宴会的地点,总是准备好了无数的房。
雄虫若是看上了哪只雌虫,可直接带走雌虫,完成生命的大和谐。
如今,虽然母虫的阴谋已经暴『露』,但数千年累积下来的习惯,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就可改变的。
还有一些虫族甚至不会去房,随便寻了个隐蔽的地就了了。
离开大厅,穿曲曲折折的走廊,便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塔楼建筑群。
天上挂着美丽的两轮月亮,月光安静地洒下来,正如那句古诗所描述的一般:庭下如积水空明。
庭院中,伫立着一个小小的石像,那是还未来得及销毁的母虫雕像,一个身影坐在母虫的手臂上,身影袅娜。
他低垂着首,环抱着左腿膝盖,右腿然地垂下。
有一只雄虫站在雕像下,满脸痴『迷』地抬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端坐于神像上的雌虫。
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垂下来的右腿,但就在这时,雌虫突然转头,看向了入口。
一只身材挑的黑发雄虫出现在那里,他伸出手,拨开垂下来的藤蔓,和雌虫四目相对。
……
陆墨看到一只恍若妖精般的雌虫。
暗红『色』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随着微风摇动,笼着一张堪称美艳的脸庞。
他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假如陆墨的眼睛显得冷酷,那这双眼睛就如同一汪春水,风情无限。
轻薄的衣服轻轻披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在月光下呈现麦子般的『色』泽——
每一寸肌肤,每一次眼波流转,都透『露』着致命的诱『惑』。
看到陆墨,雌虫的眼睛笼起了一层薄薄的烟雾,慢慢地雕像上走了下来。他毫不留情地路那只雄虫的身边,仿佛那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垃圾。
雄虫留恋地抓住他的脚腕:“碧——”
碧低下头,朝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容:“滚。”
雄虫瑟缩一下,松开了手。即使如,他也只是跪坐在原地,痴痴呆呆地看着雌虫逐渐离开的背影。
碧,是宋简书的后宫里最为特别的一只雌虫。
他是唯一一只,除了宋简书之外,还和众多雄虫有纠葛的雌虫。他对宋简书也一直是爱答不理,甚至到了文的末尾,也无法捉『摸』这只雌虫正的心意。
但俗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碧这样的『性』格,反而让宋简书欲罢不能,可说他在碧身上下了巨大的工夫……
碧款款来到陆墨的面前,他比陆墨矮了一些,饶有兴味地看着陆墨:“你……是一只不错的雄虫呢。”
碧柔软的身段窝进了陆墨的怀里,呢喃道:“很久看到你这样优秀的雄虫了,很中意你。”
“……”
“……”
夜风拂庭院,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碧靠在陆墨的怀里,容微微有些僵硬。
怎么……回……
前也见这种雄虫,表面上装得端正极了,可只要己一贴近他们的怀里,就能感受到他们越发狂『乱』激动的心跳。
像是不敢置信一般,他越发仔细地听着陆墨的心跳,然而……还是一样地规律、冷静,毫无波澜。
来见这种雄虫!
碧的眉『毛』抖了抖,但起初的惊讶去后,随之涌现的是更加昂的兴致!
他『舔』了『舔』嘴角,抬手勾住了陆墨的脖颈,引着他低下头来。而他则更加近地靠近了陆墨,和他的唇瓣只差一线之隔,气息交融,呵气如兰。
“你有雌君了么?”
碧眯起眼睛,如同将人拽落深渊的恶魔:“那……不要让他知道……”
有雄虫,能躲这种偷吃的诱『惑』,碧深谙雄虫的本『性』,安静地等待着雄虫突破心里那最后一丝底线,然后——
吻住己。
然而他等了许久,不仅有等来雄虫的吻,反而感觉雄虫的肌肉更加僵硬了。
更加难置信的是……
碧的面容几不可见地扭曲了一瞬。
这个雄虫,他为什么有站起来!!
碧干巴巴地说:“你为什么拒绝……”
“是啊,”陆墨机械地重复道:“为什么呢……”
“……”
“……”
他皱着眉看碧,觉得仔细一看也有凌好看,凌可是最最稀有的银发。
再说了,凌也不会这么看着己,凌又乖又漂亮,那双眼睛里总是闪烁着更加深沉一些的……让陆墨想要溺在里面的东西。
系统吧嗒一下拍住了己的脸:【说什么来着……】
陆墨挽尊道:【那谁让凌这么爱呢,总不好无情吧?!】
系统:【……】
“算了。”
碧一脸扫兴,他推开陆墨道:“既然你不想玩,那就走吧。”
“是的,”碧抱怨道,“好不容易遇到个好雄虫,结果被抢先了啊——”
陆墨皱起眉:“有……”
“哈??”碧竖起眉『毛』,『插』着腰对他张牙舞爪:“那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是对有兴趣?”
那架势,仿佛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但凡陆墨敢点头,他都会和陆墨拼命。
陆墨在键时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诚恳地看着碧,道:“不,无意冒犯,您的容貌在这世屈指可数,有雄虫能否认您的魅力,也一样。”
碧看着陆墨,无聊地摆了摆手:“——除了比不你里那一位,是吧。”
陆墨脸『色』微红,但在夜『色』里大概不会被发现。碧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甘地说:“下次见面带上你的雌君吧,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只雌虫……”
那还是算了吧!!
陆墨面无表情地道:“感谢您的厚爱,但想们并不适合见面……”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仪响了一声,陆墨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呆了一下。
碧好奇地看着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但带着面具的黑发雄虫看也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看起来极是行『色』匆匆。
只留下碧站在原地,满脸黑线。
……至于么。
…………
陆墨靠坐在车上,双手环胸。他看似镇定,但不断轻点着胳膊的手指,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刚刚的通讯仪上,是凌的副官给他发来的消息。
【尊敬的陆墨阁下,请您务必照顾好您的雌君。他约莫是要进入发、情、期了。】
这件陆墨还是清楚的。
对于雌虫来说,发、情、期可说重中之重,在这个时期,怀孕的几率要比平时大上好几倍……
但除外呢?
陆墨茫然地盯着虚空中某一点,原着里于这个时期,总是笼统地带——不知是作者不擅长还是什么,所有后宫的表现都是一模一样的,把名字遮上甚至分不清谁是谁。
而这个世界的书上,也只简短地说了一句:【每只雌虫的表现都是不同的。】
啊……要命。
这种时候,系统的重要『性』就发挥出来了!
系统:【别担心,这个很有经验啦!反正发、情、期这种东西,每个世界都是大同小异的。】
陆墨如获大赦:【愿闻其详。】
【嘿嘿……】
——在回的路上,系统几乎是无巨细地给陆墨讲了一遍,听得陆墨晕晕乎乎的。
一般来说,不管是abo的世界观还是哨兵向导的世界观,诸如类『乱』七八糟的世界观里,不论主角之前有多么强大,多么强悍,哪怕是肌肉健硕的顶级强人,一旦进入发、情、期,那他就会不可避免地变得柔软又黏糊,甚至渴求着被拥抱——
【你、你是说凌,也会那样吗?】
一想到凌也会娇娇软软地抱着己,哭着要己抱抱,陆墨就觉得,就觉得——
唧邦邦硬!!
尾勾也在跃跃欲试!!
啊啊啊啊虽然好奇怪啊他甚至都想象不出来,凌变得软唧唧的场面,但他就是很兴奋,很爆炸啊!
系统难得地又一次发挥了作用,现在很是得意:【所说啦,你有可怎么办呀,是个笨宿主呢。】
幸好己留下来了呢,否则陆墨连这么简单的都做不好呢!
陆墨适时道:【确实!您简直就是人生道路上的指明灯,照耀着前进的向!】
系统的声音都开始结巴了:【就、就算你这么说,也不会被你巴结到的,你可得想想该怎么报答……唔,先记着账吧,等有了身体后再还……】
……
管站在大厅里,主人还有回来,他是不可去睡觉的。
但他可趁着这个时做点别的。
他掏出一个本子,翻到空白处,快速地记录了起来。
xxxx年x月x日天气晴
……和两位主人接触得越久,越发现实和前想象得不一样。凌先生总是,陆先生一天也不会几次,乍一看或许会认为凌先生脾气温和,而陆先生不好接近,但实恰恰相反。
凌先生是只相当冷清的雌虫,连对己也相当薄情。早上看到他在陆先生的门口站了许久,但还是离开了。
陆先生起床之后找到凌先生,又是大发了一通脾气,要求去买各种东西……明明一三也很闲。
当然并有对不满,只是好奇为何陆先生不喜欢资源合理分配。
结果最后买来的东西陆先生又不要了,一股脑塞给了们,里面有一三想要的工具箱,一直需要的胸针【价格很昂贵】,给伊奇兄弟的则是一个身份证申请贴……
要说,这绝不是陆先生己需要的东西,由可见,陆先生反而是脾气好的那个。
凌先生……他今天还在叫伊奇,希望他能快点记住的名字,否则工作的时候也会很困扰。
写到这里,远处传来的引擎声引起了管的注意力,陆墨回来了。
他快速地收好本子,恭恭敬敬地做着己的本职工作,安静地将陆墨的外套、手杖、帽子等一切收拾摆放好。
雄虫问道:“凌呢?”
管:“在您的房里,主人。”
虽然陆墨和凌一直一起睡,但按照规矩来说,那是陆墨的房,凌即使是雌君,未经许可也不能和陆墨一起睡。
目送着陆墨快速离去的背影,管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回到房里,摊开本子继续写着。
……
凌先生似乎除了陆先生,谁都不在乎,假如把陆先生下午的话完完整整告诉他的话,他大约是接受不了的。
但雄虫想要找别的雌虫,他作为雌君不可嫉妒……因擅瞒下了一部分。
……
笔尖顿了顿,管拧眉,似乎是回忆了一会,提笔又写道:
但是凌先生回来的时候,状态很是糟糕,不清楚他是知道了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若说是因为发、情、期……不,原因绝不止是这个,他的气息不稳了,的直觉告诉,或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
更何况,处于这个阶段的雌虫,攻击『性』一般很强,尤其是凌先生那种等级的雌虫。短浅的猜测来看,假如他担心伤到陆先生,绝对不会接近陆先生的。
老实说,确实第一次见到如……的夫夫,这让很是困『惑』,之前背下的守则很多都不适用了。按照规定,雌虫在里必须要跪着服侍雄虫,们仆也应当如,但……
很明显,这样的举动给陆先生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每次们这样做,他就会显得很是恐慌的模样——他的眉『毛』甚至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说着“夭寿了”之类的话,虽然听不懂,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快。久而久之,们也强『逼』着己改掉了这样的行为。不论是虫族的规矩,还是其他的什么,在被主人救回来的那一刻起,主人的意志就是们唯一要遵守的原则了。
哪怕是母虫……们即使违抗母虫的精神呼唤,也要完成主人的命令。
管写写停停,时而回忆时而思索,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明显很是放松。
当然,长久的训练带来的素养,他也不会忘记。他始终注着主人房里的动静,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房门也虚掩着,一旦有什么异动他就可瞬赶去主人的身边。
……
而在陆墨这边。
他站在门边,心情是非常地激动。
吸吸呼吸吸呼。
凌就在这扇房门的后面,只要他打开这扇门,就能看见一只未见的凌!!
咦?娇娇软软的凌,算不算人设崩塌了呢?
……
有系!!就算崩塌了也一样可爱,他永远都是己的老婆!!
这样一想,陆墨忍不住弯起眼睛,伸手握住门把一用力,随着轻微的嘎吱声,他打开了门。
入目是一片漆黑,凌并有点灯,更是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本就微弱的月『色』然无法穿透厚重的窗帘,房里黑魆魆的,伸手不见五指。
陆墨挑了挑眉。
难不成,凌是害羞了?
诶嘿,那、那、那既然如的话,他也也也会勉强照顾一下凌的心情啦,不开灯就不开灯嘛。
陆墨上门,『摸』着黑一点点前进。饶是他对房很是熟悉,也走得十分缓慢。他慢慢『摸』索到床边,听到了凌清浅的呼吸声,略微有些急促,大约是在装睡。
可爱呜呜呜。
陆墨弯下腰,伸出手要去碰,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手掌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被咬了。
“啪”的一下,室内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房。
陆墨皱着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他的眉『毛』渐渐松开,眼里染上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凌……”
银『色』的长发散『乱』,红『色』的眸子地盯着他,这确实是凌错,但——
是少年时期的凌,看起来像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和日后昳丽精致的模样比起来,现在的凌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未脱的婴肥。
就连身板都小了一圈,如今看来比陆墨还小了许多。
那双红『色』的双眸里,如今里面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害怕,他在努力地假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瞳孔还是出卖了他。
陆墨还在发愣,在他的注视下,凌的动摇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最后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了一般,闭上眼用力咬了下去!
陆墨:“啊啊啊啊啊!!!!”
手掌要断啦!!骨头要碎啦!!血绝对飚出来了啊!
最重要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啊啊啊啊!!
、、娇娇软软的凌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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