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直播战”的相关社区引爆。
这即使放历届言灵战, 都是极其少见的状况。因为这个时候,就连第一批次的选都还没有脱出,所有比赛都还在行——按理来说, 这个时段, 大家都还在专心比赛才对。
然而随一段比赛视频的传播, 整个社区都疯。
《震惊!人气榜前十选自爆替考!贵族学院名誉摇摇欲坠?》
《那个所谓陷阱到底是怎么事?寻常黑客真的能做到这点吗?言灵战官方能不能给出个像样的解释?!》
《害怕, 对抗三区有选设计杀人!就在赛区里面!他自己都承认!》
《千年家族家徽蒙羞, 百年学院名誉受损,兰泽, 你好样的!史前例!》
《大家对抗三区那段剪辑没有?震撼我全星球, 长夜星的人都玩这么大的吗?》
《对兰泽滤镜碎完!太恶毒吧!这种人难道不该抓起来坐牢吗?!》
一个又一个讨论题和帖子布, 兰泽与长夜之名短短时内占领整个社区,三星半的真实精神力、替考、欺骗重病的枪并任由其自生自灭, 还在言灵战的赛区里买凶暗算……
论哪一条事迹,单拎出来都惊掉人里的瓜,更别提他身上要素齐全。
用纯戏的观众的来说,这才是真正意上来的社会『性』亡。名誉亡。
而且一般的名誉事故,人家实在担不住,搬到另一个星球,依旧能低调做人。实在不行,搬个星系……然而兰泽这, 却是全星际直播,想搬都没地儿搬。除非他愿意开飞船,飞出星域, 冲向茫茫宇宙。
……不过说实,就他担的这些事,还有没有机会飞出星域都很难说。
这要往严重里说, 他已经涉嫌诈骗、谋杀,以及谋杀未遂。而且据知情人透『露』,兰泽的家族非常严格,在这种情况,出面保他的可能『性』很小——也就是说,等这局比赛结束,兰泽很可能会面临严厉的指控,然后到监狱里,继续当他的贵族。
随兰泽之名的大肆传播,苏凉的名字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人对她的身份起疑——一来,兰泽自己承认,他所想杀的那个“苏凉”有精神力紊『乱』症。而苏凉本人的精神力非常稳定,五星的水平大家也有目共睹,光是这一点就对不上。
再者,兰泽曾说过,那个同样叫“苏凉”的枪,是长夜星的拾荒者,后他们家收留。而苏凉已经在两个赛区里,都展现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还曾在练习场里演示过古诗文的场景搭建,二者的过去经历,显然也完全不同。
那么问题来,为什么兰泽要在赛区里针对苏凉?难道两个“苏凉”,真的相似到那种程度?
这个疑问同样在社区里引起广泛讨论,很快,就有人找到似正确的答案。
【那个……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兰泽当时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吗?】
【我之前也想说!太暴躁,和他平时完全不像一个人!】
【对对对,整个人都很狂躁,很吓人。后面放出破坏神什么的,感觉也像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就……真的蛮不对劲的。】
【我有一个猜测,不一定对啊。不过兰泽自己不是说吗,他当时是靠借用别人的精神力通过考试的。而且从他们的对来,那个枪已经消失很久。兰泽作为最优班的学生,又经常需要体测……】
【对啊,那他那些体测是怎么通过的?总不可能一直借用枪的精神力吧?】
【枪都不在,怎么借用?我倒是听说有些『药』,可以临时提高精神力。】
【得,又添一条,服用违禁『药』物。这不终身禁赛,很难说得过去】
【都快终身坐牢,还管你终身禁赛。】
【唉,有点心疼那个枪妹子。星半的精神力啊,如果能参加言灵战,肯定可以崭『露』头角的。】
【就是,这个精神力水平,只要抽到的言灵适配『性』别太差,每局混个保底收入不难的。哪怕只能打到第一轮大筛选,也能攒不少钱】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我早就不惯长夜星那一套。都什么时代,还在搞奴隶制?包身工?人家正经员工还有保险呢,工伤要赔,他们倒好,直接把人封口!】
【太坏太坏,用一个女孩的未来去养一个坏蛋胚子,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怒]】
……
一时,整个社区,甚至外部平台,都充斥对兰泽及其背后家族的愤填膺。也有人将炮火转向兰泽所在的长夜星队及学院,不过学院方面反应很快,在舆论刚酵起来时,就已经官方出面解释,再加上众多学生以及其他选的支持者为之辩解,暂时倒是没受到多大牵连。
同样喷的还有言灵战官方。不论如何,将一个黑客放赛区都太离谱。这次是因为有苏凉算计,让他们到真相,那么之前呢?又有谁能保证,在此之前,这种黑客没有掺和比赛里,没有为其他的选服务;又怎么保证,之前每一届的比赛都是绝对公平公正的?
一个兰泽,引得言灵战经营许久的公信力摇摇欲坠,言灵战的骨灰粉们可以说咬他的心都有。而言灵战官方也迅速做出声明,表示会严查这次的黑客入侵事件,给予兰泽相应的处罚;同时也会复查之前的比赛情况,确保比赛的公正『性』。
不过当前的比赛,还是要继续——对兰泽的调查和处罚,也得等到这轮比赛结束之后。
……
另一边。
苏凉上方的虚空内。
弹幕仍在不停地刷,叠一层又一层,一望去,几乎连蚊子的轮廓都识别不出来。
在外部平台,因为对兰泽的声讨声太大,以至于其他的声音暂时都盖过去,大家也不太想让其他题分散对兰泽的火力,因此一直隐忍——但在苏凉这边,观众们就没这么多顾忌。
所以,这里除对兰泽行为的震惊与声讨外,还有不少别的感叹——而这部分感叹,往往以“啊啊啊啊”开头。
【啊啊啊啊,诸神在上!苏凉怎么那么帅!刚才从墙里飞出来的那些都是什么?我的天太帅吧!】
【我到兰泽搞出破坏神的时候我还觉完,结果!苏凉反就搞出来个!个!】
【不对吧,其一个人踏两条不明生物。所以应该算六个?】
【什么不明生物,那叫龙!龙!】
【管它几个,帅炸啊啊啊啊!尤其那个女神,好有神『性』。那种补天立地的感觉,太震撼!】
【我知道那个神。苏凉在练习场提到过,《桃花诗源》里也有讲。应该是叫‘女娲’,是个很伟大的初代神明】
【诶,苏凉那边的文化里居然也信神吗?我还以为他们不信】
【只是有神吧,但不像长夜那边是普遍信仰。我过《桃花诗源》里的片段,个人感觉他们的神,更像是一种文化符号,或者精神象征】
【应该算是文字加工过后,升华成的一种精神象征吧。他们那的人会用各种文字去描绘和解读神,赋予他们『性』格和人格,还蛮有意的】
【难怪,那些神都那么美丽浪漫。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托物言志’?】
【我觉得算吧,因为最终表现的还是人的志向和品格】
【????不是,你们一上来就讨论得这么深吗?这种时候,难道不该尖叫吗】
【叫过,现在在贤者时,正好分析一波。顺祈祷苏凉次还能再捏些神明出来。尤其是那条大龙,太漂亮】
【长翅膀的那条龙是吧?我也觉得,虽然长得有点怪,但真的美丽又震撼】
【说到生物,你们难道不觉得苏凉之前变成的那个动物也很引人注目吗?】
【!!!你不是一个人!我刚刚就在说,也太可爱吧!圆滚滚的,配『色』也很有特『色』!】
【那个我也很在意。怪可爱的,不过它真的让我很困『惑』[笑哭]】
【我懂。我一个兽人,愣是没出它的路数……说它是个食肉动物吧,它萌得跟个食草动物似的。说它是个食草动物吧,它猛得跟个食肉动物似的。真就困『惑』,大写的困『惑』。】
【……所以你们现在连动物都要分析是吗?】
【同学们都好认真。不像我,只想疯狂尖叫好可爱】
【借地方问问,之前那动物有人截屏吗?后面苏凉变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截图……我想要这个动物做背景图和头像[捂脸]】
【我有,各种角度的,全景近景大特写都有。你评论区留个号,我加你】
【啊啊啊啊我也要!姐妹我!】
【林暖那边的弹幕也一堆想要的[笑哭]要不姐妹你直接社区吧?顺还能再推一推凉凉】
【妥!】
……
就在头顶弹幕开始纷纷要照片的同时,苏凉已经收拾好心情,再度拿起那个机形状的道具,轻轻按一。
虚空,一种隐秘的震『荡』声响起。苏凉只觉前的一切开始不住褪『色』、拉远……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过神来,她仍站在那个地洞的洞底。
陷阱解除。他们又到正常的赛区里。
除她以外,另外三人也在。地洞的空本就狭小,一次塞人,顿时显得拥挤起来。林暖意识伸挡在苏凉面前,顺势头自己的尾巴。
很好,短『毛』的,顺。
同一时,苏凉则低头检查起的稀有道具——在她到正常赛区后,那个扩音器立刻又到她里,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里,仍握那个机形状的开挂道具。
不过很快,那个开挂道具也消失——道安在脱离陷阱的第一时,就立刻登出。因为有兰泽在挡,另外两人一时都没注意到他的离开。而随道安的离去,这个他带来的开挂神器,也随即消失踪。
苏凉也不在乎。抓黑客是言灵战官方的事,她掺和不,现在也不想掺和。至于那个道具,本来她也没继续用。
相比起道安的机敏,兰泽则显得要不正常许多。他似是仍未从苏凉带给他的打击清醒过来,一直呆呆愣愣的。
直到苏凉祭出言灵,用一句“洞天石扉,訇然开”炸开头顶的封板,又御风将自己和林暖带出地洞,他还一直站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凉俯在洞口,注视宛如石像般的兰泽,本想要不要用言灵将他也捞上来,想想又懒得费那个工夫,索『性』不再理他,由林暖搀扶,转身离开。
他们的木筏还停在远处,苏凉之前收在上面的水猫『毛』绒团也还在。见在意的东西一件没少,苏凉登时松口气,旋即登上船,与林暖一起往外驶去。
苏凉本来还担心,他们在那陷阱里耗费那么多时,会不会影响到正常比赛的度。所幸两个世界的时流速来并不相同,此时的正常赛区里,夜『色』虽已淡不少,不过天还没亮。
因为在陷阱里消耗大量的精神力,去的路上,苏凉再没有用言灵来行加速——事实上,因为太过疲累,她途没忍住,脑袋一歪,直接打个盹。
刚巧旁边一对湿漉漉的巨大猫耳探出水面,朝木筏靠过来。林暖原本正想叫她来,转头一,见她背影微晃,呼吸绵长,适时地住口,转头朝海里的水猫摆摆。后者遗憾地动动耳朵,调转方向,带哗啦啦的水声离开。
苏凉听到声响,眉头稍稍一动,睛却没睁开。林暖在她身后,认真索片刻,小心走过去,扶苏凉的身体,让她安稳地躺来,旋即到自己的位置上,再次摇起船桨时,声音亦轻很多。
托他的福,苏凉那一觉睡得很舒服——海风徐徐,木筏轻晃。耳边一时只有海浪阵阵,轻柔的浪涛声让人端觉得安心。
……而等到苏凉再度睁时,正见天边泛起一抹晨『色』。些微的光从天际透入,擦亮小半边天空。
她望已然泛白的天空,缓慢地眨眨,过许久,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木筏依然在水面上飘,远处已粗略可见自家小岛的轮廓。苏凉伸个懒腰,转头正想问问林暖要不要换班,冷不防对上一张浮在水上的脸。
苏凉:“……”
“娜……菲?”她望那张气鼓鼓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过来的?”
“……”娜菲沉默地瞪她,没有答她的问题,反而转向旁边的林暖。
“喂。”她从水里抬起脸来,冷冷开口,“她现在醒。我总能说吧?”
正在划船的林暖闻言,动作明显一顿,同情地一苏凉,艰难地点点头。
苏凉:“?”
一秒,就见娜菲哗啦一蹿出水面,两只啪一拍到苏凉的跟前。
“你们拿个道具是拿到异世界去吗?一几个小时都没有消息?真要遇到什么事不会留个暗号啊?约定好的暗号是你们吃还是怎么的?知不知道我在那岛上兜多久?!”
苏凉:“……”
残留的一点困意瞬娜菲的怒吼冲刷得一干二净,她望前愤怒的鱼人,默两秒,果断从随身的木盒里掏出一团东西。
“你,『毛』『毛』。”她将水猫送给自己的『毛』绒团递给娜菲,“野怪送的。”
“?野怪还会送这个?”娜菲的注意力成功引开几秒,“别说,还挺好,可以拿去做装……你别扯开题!”
她单叉腰,脑袋两边的耳鳍舒张:“你们这到底怎么事?人有事没有?都快点说清楚!”
苏凉:“……”
她与林暖对视一,斟酌开口,尽可能简略地将自己在拿到稀有道具后遭遇的事都说一遍。娜菲初时听还算冷静,听到后来,脸『色』逐渐难起来,在得知整件事都是兰泽联合外部的技术人员设计的阴谋后,脸颊已然鼓成一个球。
“我总结一情况。”她缓缓道,“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想要‘淘汰’你们,而是想让你们从今以后,都法参赛,是这个意吗?”
“嗯。”苏凉点点头,“他的主要目标是我。林暖是我牵连……”
“那垃圾现在在哪儿?”娜菲打断她的。
苏凉:“……”
她怔一怔,才反应过来娜菲的“垃圾”指的是谁,迟疑往身后一指:“我们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岛上。”
“知道。”娜菲点点头,“你们先岛上。我出去一趟。”
“……”苏凉她一副要杀人的表情,谨慎地问一句,“那个,你是打算?”
“我去那垃圾还在不在岛上。”娜菲倒是没遮掩,“在的我就直接把他的脑袋摁到水里。”
像兰泽一样永久毁掉一个人很难,也很恶毒。但直接将一个不惯的选淘汰,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更何况,这男人值得。
苏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忙拦娜菲,不想让她再为这事浪费时——倒不是她不想对兰泽,而是兰泽当时那情况,显然已经不用他们去动。
不过娜菲毕竟没亲见到兰泽那仿佛抽掉灵魂般的状态,对苏凉的也持有怀疑态度。最终她还是坚定地往那岛上去一趟。然而等她赶到那儿的时候,兰泽已经不在。
也不知是,还是通过什么方法,返自己的小岛。
另一边,苏凉二人也到自家岛屿上,与独自守一夜物资的奈亚汇合,这才知道娜菲在昨晚都经历些什么。
她当时给苏凉二人断后,独自一人对阵几名对,虽然成功掀翻他们乘坐的蛋壳,阻止他们的前,但也因此和对方的鱼人选彻底杠上。两人在海水争斗许久,娜菲好不容易才将对方彻底甩脱,到海域附近,现苏凉二人仍未返航,又上岛去找。
她花些工夫才找到正确的小岛,途还巨大水猫追一阵。上岛后却绕好几圈都没找到两人身影,人都要急得脱水。
“她后来还来一趟,想你们是不是什么东西传送来。现没有,就又出去找……”奈亚说,搔搔后脑勺,“她是不是一见面就骂你们?嗐,她就这样,她来没到你们人,急坏……”
“嗯嗯。”苏凉理解地点头,“她这『性』格,都知道的……那你这边呢?昨晚有出什么事吗?”
“那些刺尾蜥过来两次,不过因为有火,所以它们不敢靠近。”奈亚说,打个呵欠,“物资都没出事。我还趁机收些尖刺和胶水,都收在那边……”
他未说完,又打一个呵欠。苏凉他精神不济,忙让他赶紧去休息。奈亚也不推辞,又嘱咐一些事后,钻林暖搭建的三角屋。没过多久,里面即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不仅是他,娜菲来后也立刻补一觉——相比起奈亚,她昨晚要更累一些,一直在跑来跑去。
同样是一晚上没睡的人,林暖倒是依旧精神奕奕。甚至在简单吃过早饭后,还能直接撸袖子干活——因为娜菲和奈亚都在三角屋休息,他不方在附近施工,索『性』就搬些材料,到小岛外围,还是搭建起用来防卫的了望塔。
苏凉昨晚在木筏上睡一觉,虽然时不长,但精神也还不错。趁天亮,她独自去刺尾蜥的巢『穴』外又铲一些白『色』凝胶,来时正好到林暖背对她在搬木材,身后一条细长的尾巴晃来晃去,金『色』的短『毛』在天光熠熠生辉。
苏凉望那根尾巴,若有所地抿抿唇。恰在此时,林暖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过身来,意识将尾巴往后一藏。
“怎么?”他拍拍,若其事地问道。苏凉摇摇头,抱一桶白『色』固体胶朝他走过去,在擦身而过的瞬,忽然腾出一只,拍拍林暖的肩膀。
“我刚仔细,现还是你原版的这条尾巴,比较衬你。”
林暖:“……?”
“所以你不用去羡慕别人。”苏凉说,再次拍拍林暖的肩膀,拍得他心口一颤一颤的。
“你的意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心里莫名腾起些微妙的期待。
“我知道『毛』蓬蓬的尾巴是比较时髦,不过你这也不差的。”苏凉认真道,“要接受你自己,懂吗?”
林暖:“……”
我就知道。
他默然闭闭,缓片刻,冷静地开口:
“首先,我没有觉得『毛』蓬蓬的尾巴很时髦……”
其次,这真的不是他接不接受自己的问题。
起码……起码你也得把主语换一吧?
林暖抬捂捂脸,只觉今天天气好差,漫天厚云,压得人心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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