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暖还在震惊于居然有更喜欢墩布尾巴的实, 苏凉和黑乌二,已经深入讨起苏凉这个猜测的可行『性』。
无如何,实践出知。所幸很快, 苏凉的猜测就得到一而再, 再而三的证实——
在新一轮的猜身份完成后, 她凭借控制想法, 给自己搞到一顶熊猫帽子, 成“戴熊猫帽子的虚伪圣母”,而在下一轮中, 她又进一步实践, 顺利给自己的“白花少女”的设, 又加“善于打架”的细设。
至于角『色』kpi,这东西好像是不能改的, 起码苏凉的“意念影响”从来没有成功过。不过光是通过影响细设,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不少的便利——
在后续几轮中,他们没少拿到不利的身份牌。傻瓜、野兽、圣母、孤儿、小白花……但凭借着对细设的影响,他们总算没让自己的设变得太难把握。
像苏凉,她就很简单粗暴。不管拿到什身份牌,反正设法给自己加“善于打架”和“善于隐藏踪迹”两条设定就对。
除之,她还会视情况再加一条类似“在触发某种条件时,会自动发起攻击”的设定, 以确保自己无是何种身份,都能保有一定的武力值。
设一好,探索完成的就快。探索一快, 整体进度就拉来。再加他们对猜身份这一环节的越发熟练,不过几轮,苏凉他们的游戏进度就已经甩开其他队伍整整两盏灯。其他听着进度盘里时不时响起的念诗声, 只有呆愣的份。
,她还时时关注着那蓝眼女孩的情况。好消息是,因为苏凉一直“善于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对方始终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但坏消息是,后面连着几轮,苏凉拿到的都是无法主动攻击的身份,保险起见,她也一直没有去找对方摊牌。
……实,要不是苏凉再三和黑乌确认过对方角『色』牌的颜『色』,她简直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找自己。
因为根据她的观察,那蓝眼妹子似乎并没有刻意去找她的踪迹,反倒是一直在打听一个兽选手的所在,瞧着心心念念的,也不知两是什关系。
所幸,这一轮,苏凉总算拿到一张可以主动攻击的角『色』牌。
“有个『性』的杀手”。
个『性』到底怎解不重要,重点是她拿到杀手。
终于抽到想要的牌,苏凉内心无限慨,以至于一时没注意去控制自己的想法,思绪悄然跑偏。
然后……
然后几秒钟后,她便阅读着自己拿到的“杀手”详设,陷入沉默。
“桀骜不驯”、“有原则”、“恩怨分明”、“不滥杀无辜”……
可以,这个杀手,可以说是相当有个『性』。
一个主动攻击的角『色』牌,限制比她之拿到的小白花角『色』还多,就特离谱。
“就不该在出详设回忆什武侠小说……”苏凉有些懊恼地想着,伸手『揉』『揉』额头,站起身来。
“不管,先去狙那边那位。”她压低声音对另两道,“们注意保护自己。”
虽然她这个杀手的设限制还挺多,但本来就是对方主动找,她就算动手,也算师出有名。
“其实挺好奇她是为什盯的。”林暖低声道,“难道就因为的言灵排名比她的高?”
苏凉不解地摇头,一旁的黑乌却“诶”一声:“那倒还好。好好沟通下,说不定能直接讲和。排名嘛,都是虚的,又不是什深仇大恨,没必要打生打死的。”
会因为一个排名就记恨别的,那得是多无聊又小气的啊。
“是或不是,和她聊聊就知道。”苏凉笃定地说着,顺手将附赠的幕离戴到头。
“觉醒,猎杀时刻。”
甩下一句无比中二的台词,苏凉自觉已将“桀骜”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当即头也不回地走出。
剩下厅里二,面面相觑。
“行,那也走。”黑乌呼出口气,起身离开。他这次拿的身份是“负心的恋”,这可不是什好牌,他巴不得立刻结束这一轮,好回来换身份。
林暖点头,也朝另一扇走去。刚打开,忽又想起一,转头看向黑乌:“对,再确认下——说的那些选手,配的是黄『色』角『色』牌,对吧?”
“是暮光黄。”黑乌耐着『性』子解释一遍,钻进里,不见。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
林暖不解地蹙眉,旋身也走进里。
反正他这回拿的也是可以『乱』杀的牌……等等看到黄『色』的,直接弄死就是。
林暖默默想着,『摸』下自己腰的角『色』牌。
幸运的刺客。
嗯……这个形容词,看来扮演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林暖忽然有些苦恼。
*
要诱捕一名不知底细的对手需要几步?
苏凉现在发现,似乎也就两步的。
第一,确定目标。第二,直接手干。
情远比想象得容易,毕竟她直接盯家好几轮,很快就定下一个适用的诱捕计划——她早知道那个蓝眼女孩在留心一个兽的动向,便故意在她能看见的地方留下几根长『毛』,再用言灵捏出个鸡『毛』掸……不,是某种类似长尾的件,在地拖一拖,留下痕迹,轻轻松松就将引过来。
也亏得她所在的地图是一片雪原。白茫茫的雪地,很适合用来伪造痕迹。
至于那『毛』的来历……苏凉只能说,只要是长『毛』的东西,就一定会掉『毛』。哪怕它只短暂地存在一会儿,也一定会掉『毛』。
而且那些『毛』,往往是清不干净的。纵使长『毛』尾巴已经消失,它掉下的『毛』,依然永远粘在苏凉衣服的胸口。
……甚至在布置完陷阱后,还能剩下一小把。
至于将诱进陷阱后,情就更好办。她手有四本听力题册子,想找出一个能让自己隐身的选项,易如反掌。
同理,要将长久地定身,也不是什难。
“以,就是怎坑的始末。请还有什题吗?”雪原,苏凉两手一摊,正在尽责地向被定身的蓝眼妹子讲解情况——她其实也不愿费这许多工夫,题是,她的详细设里写,是一个“有原则”的杀手,绝不会让不明不白地走。
被定在原地干瞪眼睛的蓝眼妹子:“……”
“不好意思,有。”她隐忍着怒气道,“能不能请告诉,为什要偷袭?”
“按照们老家的话来讲呢,这种情况一般叫‘先下手为强’。”苏凉尽责道,“们要狙,当然不可能坐着等们来狙。反过来说,狙们,当然也是可以的,对吧?”
蓝眼妹子一听,眼睛却瞪得更大:“您误会,没有——”
“角『色』牌都对,还装呢?”苏凉微微勾唇,“敢说不是冲来的?”
“对,是冲您来的,可希望的,是堂堂正正的单挑!”蓝眼妹子胸口剧烈起伏,“您这样偷袭,就算成功将淘汰,也不会甘心的。”
“……所以?”苏凉觉得这妹子瞧着好像有点憨,“难道希望现在把解开,然后用考试听力和单挑吗?“
不想那蓝眼妹子闻言却微微瞪大眼,片刻后,又拧起眉头。
“什考试听力?”她难以置信道,“的言灵不是古诗文吗?”
苏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被禁呗。们不就是冲着这点来……?”
她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以为会在这轮用古诗文?”
蓝眼妹子同样莫名其妙:“不然呢?”
苏凉:“……”
不对劲,这可就和黑乌的说法冲突。
苏凉抿抿唇,又朝那蓝眼妹子扫几眼,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在为自保而撒谎。
老实说,不管是不是撒谎,反正都是对手,直接做掉就万大吉。偏偏苏凉的设里,又有着“恩怨分明”、“不牵连无辜”这两条……
这意味着在情搞清楚,她不能妄下死手,得先用嘴把锤死,才能动手把锤死……
苏凉在心里埋汰一下自己的龟『毛』设,索『性』直接挑明道:“可得到的情报是,们队伍就是趁着这次封禁言灵卡的机会,追进这个赛区的。”
“这是污蔑!”听出苏凉是在暗指自己撒谎,蓝颜女孩一下板起面孔,“想找,就是为用地海古韵向的古诗文挑战,早知道这轮不用古诗文的话,干嘛费那个心啊。”
“那们为什要用锚点追踪卡?”苏凉偏偏头,“比赛限制是和赛区预告一起发下来的,如不想找的话,就不会来这儿。”
蓝眼妹子急得一跺脚:“们没有使用锚点追踪卡。们会进这赛区完全是意。所有的计划都是在发现们之后才定下的……再说,们又没的选手码!”
“这可不好说。”苏凉摊手,“实不相瞒,的选手码泄过。目发现的,最有可能的泄途径,就是在搬迁飞艇。曾丢失过行李……”
“而当时,也在。”
所以苏凉之在赛区里看到蓝眼女孩时,才会一下就怀疑到她头。苏凉记得清楚,在娜菲取回行李后,她曾在飞艇窗户看到过这妹子的脸——而她当时所在的位置,就在自己的原座位附近。
再结合之的一些情况,不难得出对方在暗中观察自己的实,会趁着她不在搜获选手码,似乎也不是什奇怪的。
蓝眼妹子闻言,神情却是更严肃:“当时是在场。也确实有关注的动向,还帮照看过行李。但保证,没有动借机去找选手码……嗯?”
她话说一半,忽又似想到什,眉头蹙起来。
苏凉微微挑眉:“怎?”
“……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不信。”蓝眼妹子轻声说着,眉头蹙得更紧,“但当时,有看到别动东西。”
严格来说,她是有看到其他曾在苏凉的行李边短暂停留——她正是注意到这一点,才会主动过去帮苏凉看失的。
蓝眼妹子也是个直『性』子,尽管知道这可信度不高,还是一想起来就说。苏凉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意思是,有另一翻的行李,看到的选手码?”
“……”听出她语气里的怀疑,蓝眼妹子不抱希望地点点头。苏凉却悠悠道:“行,关于这,信。但还有最后一个题——刚才说,们的计划都是在‘发现们的存在之后才定下的’……”
“那请是怎发现的?”
“是进度盘。”蓝眼妹子不假思索,“们在进度盘里听到们猜身份的声音。”
“所以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噪音中精准地识别们的声音?”苏凉刚刚才升起的一点信任值瞬回降,“那进度盘的声音失得那严重,这都能认出来?”
未免太离谱。
“不是认声音,是认古诗。”见她又开始怀疑自己,蓝眼妹子都有些急,说话的语速快得像飞,“第四轮比赛后所有的练习场直播都有看,所有使用古诗文的剪辑也有收集,连分享的古诗都有整理,不就是首《独坐敬亭山》吗,自己都会背,一下就听出来有什好奇怪的?”
苏凉:“……”
……行吧,这答案她倒是没想到的。
给她整得都有点不会。
另一边,似是刚意识到自己说什,蓝眼妹子神情一滞,也陷入沉默。
过好一会儿,才听苏凉有些迟疑地开口:“嗯……那,谢谢关注?”
蓝眼妹子:“……”
“不用客气。”她环抱起双臂,语气变得有些闷闷的,“那请解释得够清楚吗?”
苏凉:“嗯……”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当然,微妙的只是她们。
弹幕则在狂。
【诸神在,这是什欢乐剧情!已经得快背过气】
【妹子:暗地里关注那久一下就认出来很奇怪吗?居然还怀疑?】
【艹,都有些怜爱。凉凉等等下手时记得轻一点】
【霸天出来学着!对家都会背《独坐敬亭山》,能不能反思一下?】
【……苏凉那边的观众们好,拜托得小声点。们家孩子已经臊得脸红】
【没,又听不到哈哈哈哈哈】
……
【等一下,难道就一个觉得不对吗?】
【黑乌说那些来狙的配的是黄『色』角『色』牌,这选手配的不就是黄『色』的??】
【嗯……之就想说。实际他说的是暮光黄啊。】
【??学设计的别糊,暮光黄不就是黄?】
【面的学的怕不是假设计。暮光黄和黄是一个东西??】
【啊?也傻……难道不是吗?!】
*
当然不是!
如黑乌这时候在场,哪怕是冒着被揍的风险,他也一定要敲一下苏凉的脑壳。
都说是暮光黄!暮光黄!这和黄『色』能一样吗?
只可惜他刻不在苏凉身边——而从目的情况看,之后能不能回去,怕也是个未知数。
嘴里蔓开淡淡的血腥味,黑乌一边警惕地盯着方,一边从怀里『摸』出块洁手巾,展开按在唇。
他将嘴里溢出的鲜血轻轻吐在面,原本雪白的洁手巾立刻晕染开一片红『色』。黑乌嫌弃地皱皱眉,却没有将它『乱』丢,而是小心地叠好之后,又揣回兜里。
——一个正优雅的羽,向来注重方方面面,不放过任何细节。
而他的对面,则传来一声不客气的嗤。
“所以不喜欢和羽打交道。总是端着姿态,不该讲究的地方瞎讲究。”
那说着,缓缓朝走两步,『露』出一双诡异的竖瞳。
那是一个个头高挑的女选手,面容艳丽,发出的声音却十分低沉。
除一双竖瞳,她从下颌到脖颈处还覆盖着一层绿『色』鳞片,身后则是一条粗壮的大尾巴,同样被鳞片覆满,看着皮实无比。
那尾巴的尖端,甚至还被包一层金属皮。金属壳尖刺密布,细细密密,瞧着说不出的瘆。
更瘆的是,时那尖刺,正挂着一点血迹,红得刺目——那是她方才偷袭黑乌时,从黑乌身粘到的。
“……”黑乌的动作因为她的话而停顿一瞬,不满地看她一眼,喉头滚动一下,却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就在方才被偷袭的瞬,他的身还中一击言灵,整个喉腔都像是被什堵一样,不住蔓着血腥味,除嗬嗬的气音,什声响都发不出来。
没,不要急……他在心里宽慰着自己。这种用来封禁声音的言灵,时限普遍不长,只要能熬过去……
“让猜猜,现在在想什?”对面的选手突然勾下唇,皮肉不地开口,“是不是觉得,只要熬过禁言的时限,就还有反击的机会?”
“很遗憾,错。”望着面『露』震惊的黑乌,她脸的容愈发扩大,“难道还没发现吗?之所以失声,并不是因为言灵,而是因为吸入一团毒雾……”
封禁声音的言灵时限普遍不长,这是系统的特殊设置,是用来平衡战力的。但其他的言灵效,则没有这样的平衡设置。有些控制效,甚至只要施术在场且有体力,维持到比赛结束都没什题。
这也意味着黑乌的期望落空——既然他现在的失声是由中毒直接导致的,那能持续的效,就完全成未知数。
“……”意识到这点的黑乌脸『色』一变,面的蜥蜴女则不客气地再次嗤一声,朝着他抬起手来。
她的手里,是一柄巴掌大的水枪。她摁动水枪,里面飙出来的却不是水,却是一团浑浊的水雾。
“蜃法·雾床。”她沉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让无法听见。
那一团浑浊的雾气立刻开始扩大,同时向四周蔓延,很快就化为灰鼓鼓的一大片,其中一部分,还蔓延到黑乌的脚下,如气垫床般鼓起,将他拖起来。
如从旁观视角看去的话,便会发现,这团雾并不仅仅是“像气垫床”而已——它仿佛有自意识般塑造着形,不过片刻,就凝结成一张实打实的“雾床”。
而几乎是在这张“雾床”成型的一瞬,黑乌的身影便被马赛克化——根据规则,这张“雾床”被判定为寝具。而正身处其的黑乌,不是声音还是身影,都当场被马赛克化。
在打架时突然来这一招,无疑是相当令困『惑』的,尤其是跟随着黑乌视角的观众们,都有些傻眼。
实,这整件的发展都让他们有点懵。毕竟这的来的太突然,谁能想到黑乌只是好好地在地走,突然就被偷袭?
然而很快,更令他们愕然的情况出现——只见那站在雾床边的蜥蜴女,猛地往雾床一跳,身影立刻也被马赛克覆盖。
“……”观众都傻。
另一边,黑乌也傻——不过他是被打傻的。
因为就在那蜥蜴女跳雾床之后,她二话不说,照着黑乌的脸就是一拳。
因为那口毒雾的关系,黑乌的反应已然有些迟缓,眼见着那拳头挥过来,愣是没避过去,直接被一拳揍翻。
“哼,看到羽就来气。”那蜥蜴女再次开口,原本压住的声音完全放开,听得黑乌愕然睁大双眼。
他这回听得清楚,那声音根本不是从对方嘴里发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低沉的男音!
下一瞬,又见那蜥蜴女张开嘴,语气迟疑:“等等,雾哥,这是干嘛?不是说把淘汰掉就好吗?”
——这句话,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女声。
“什干嘛,好不容易有机会,爽爽不行?”那男音很快又响起来,“最讨厌羽。一群连母星都没的丧家鸟,偏偏还总一副看不起的精英样子,是令作呕。”
语毕,他控制着蜥蜴女的身体,照着黑乌肚子就是一脚。
那一脚又猛又狠。黑乌被踹得向后一滚,呜一声,双手却猛地抬起来,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脚踝。
他抬起头来,素来清澈活泼的眼睛里,汹涌的怒火几乎可化为实质——
对于一个羽而言,绝对没有比“丧家鸟”更屈辱疼痛的称呼。
凭着这股怒气,他硬是撑起已经虚软的身体,抱着怀里的脚踝用力向后一掀,“蜥蜴女”猝不及防,被他掀得直向后摔去。
蜥蜴女被掀得一个踉跄。她连着向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再抬起头来,艳丽的脸满是怒气:“丧家鸟,还挺犟!——蜃法·飘情!”
又是一阵粉『色』的雾气飘起,黑乌慌忙掩住口鼻,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几口。他脸『色』倏然一变,连忙低头检查起自己的情况,却听蜥蜴女冷一声。
“别误会,这技能虽然叫‘情雾’,但本质就是个强控。用来封的攻击的罢。”
那男音说完,控制着身体又要冲。和他共享躯体的女声却慌忙开口阻拦,连带着身体的动作都停顿一下:“够!把淘汰掉就行!这折腾,不怕被举报啊!”
“闭嘴!有雾床挡着,怕什。”男音不客气地说着,再次控制着身体一脚踹。这一脚正好踹在黑乌心口,他眸光微闪,闷哼一声,下意识想要挥拳,却发现身体的如同对方所说的一样,完全做不出攻击的姿态。
蜥蜴女跟着又是一鞭尾击,一下锤在黑乌背脊。黑乌一个摇晃,终于扛不住,扑通一声,向下倒去。
*
同一时,另一边。
苏凉到底是没有对那个蓝眼妹子下手。
毕竟从目的种种情况来看,她确实没说谎。另一方面,她也再三强调,既然自己拿的不是古诗文言灵,那她这次就不会和自己为敌。
这话一出,按照设,苏凉再弄她就不合适——不过本着“杀手佬绝不走空”的原则,苏凉还是设法从她那儿捞个诺言。
法子也简单——苏凉看穿妹子就是想和自己单挑,索『性』直接挑明,万一自己队友被淘汰,自己也没法晋级,如自己没法晋级的话,那妹子以后也没机会单挑。
蓝眼妹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当即表示,自己等等就去和同伴沟通,这轮比赛绝不再找苏凉等麻烦。
“可就算们不找,还有别在找呢。”苏凉摇头,“也是难,一轮比赛,居然被两队狙,两个队友那边也是悬……”
蓝眼妹子不假思索:“那和他们说好,之后就和们一起行动。”
“成交。”苏凉飞快地应一声,打个响指,蓝眼妹子身的定身效应声而解。
“希望说话算话。那多观众可都看着呢。”
蓝眼妹子:“……”
她偏偏头,仔细回忆下自己两的对话,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一时却又想不出来。
减少一队潜在的敌,还顺手给自己队拉组友军,苏凉内心不由暗松口气,却听蓝眼妹子道:“对,之就想。之说‘角『色』牌都对’,那是什意思?”
“关于这点,应该是搞错。”苏凉提起这就有些尴尬,“队友告诉,狙的那队选手角『色』牌是暮光黄,还以为那就是黄『色』的意思呢。”
“难道不是吗?”蓝眼妹子想也不想地反句,说完才发现自己又在犯傻——自己的角『色』牌,可不就是黄的吗?
“呃,请别误会,没那个意思……”她慌忙解释着,突然想起一,“等等……冒昧一下,告诉您‘暮光黄’这个词的,是名羽吗?”
“……”苏凉泛起一丝不妙的预,点点头,“是的,怎?”
“那就不奇怪。”蓝眼妹子松口气,“一个建议。当您和羽族讨颜『色』时,最好直接拿着『色』谱比对。因为他们有自己的颜『色』称呼体系,和一般略有区别。比如您说的暮光黄——”
“在羽的语境里,这个词实际指的就是,橙『色』。”
……
——“嗤。”
伴随着一声利刃刺穿皮肉的声响,一个影原地摇晃几下,倒在地。
林暖见一击得手,迅速收起武器,快步跑过去。趁着四下无,他迅速从对方的身体拔下箭矢,回收进箭筒里。
那支箭没有『射』在要害处,但箭头涂着的神经毒素将会在未来几分钟内迅速夺去那的生机。林暖收好箭矢,又低头看眼倒在地的,忽然用力眨眨眼,轻轻“诶”一声。
只见对方身带着的角『色』牌,并不是黄『色』的。
尴尬……估计是光线的原因,刚才看错。
林暖有些心虚地眨眨眼,再看那选手,眉头又微微蹙起。
只见那有着一条巨大的蜥蜴尾巴,这会儿正瞪着双目,嘴巴微张,口中颤巍巍地飘出一小团浑浊的气体,然而还没等飘起来,就原地消失。
“……雾蜥蜴?”林暖望着那团气体,嫌弃地往后退退。
暴力偏执的种族,流放星的常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
幸好自己是一击毙命……他可不想和这种皮糙肉厚又难打的对手正面对。
林暖抿抿唇,看看四下无,忙背着武器,若无其地走。
剩下那名膝盖中箭的蜥蜴,孤零零地躺在地,身体逐渐透明。挂在腰的角『色』牌逐渐下滑,啪地掉在地。
只见那金属牌覆盖着一层发亮的橙『色』,如暮光,似晚霞。
……
另一边,正在恶狠狠揪着黑乌冠羽的蜥蜴女,动作倏然一顿。
“不妙。”她猛地抬起头来,身再次发出男音,“尤耐被淘汰。”
“啊?”下一秒,她又换个女『性』声线,语气愕然,“怎回?”
“怎知道。这个废。”男音烦躁地回应一句,旋即转下脖子,“兽那边没法下手。去找念诗的那个。”
女声:“?为什是去啊?和她一个区域的,是的本体……”
“雾床和情雾的言灵都是放的。一走,言灵效就会消失。”男音不耐烦道,“是不介意被看到自己痛揍羽的粗鲁画面。题是现在用的是的身体。”
女声:“……”
“被坑死。”那蜥蜴女说着,用脚尖拨拨趴在地的黑乌,口中道,“离开后,毒雾的效就会减弱,最好速战速决。别忘,们还要找石盒呢。”
——虽然雾床的言灵是那男声放的,可最开始控住黑乌的那团毒雾,却是出自她的言灵。
男音不耐烦地应声,下一秒,便见蜥蜴女猛地扬起脖子,嘴唇微张。一团脏兮兮的雾气从她口中倏然窜出,很快便消散于空中。
……
同一时,苏凉所在的雪原区域。
隐秘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倏然睁开。
那是一个个子高大的男选手,身同样有着爬行动的特征。相比起同伴来,他身覆盖的鳞片更多,尾巴更粗壮,五官也更接近蜥蜴,鼻子处只有两个小点。
“是,丑死……”进入这具身体的芙黎不高兴地说句,有些笨拙地站起身来。
雾蜥蜴,边缘星球蓝角星土着,持有特『色』言灵“蜃法”,这种言灵以简洁明,效变化多端而着称。在这个言灵的作用下,他们可以在赛区中随意将自己的“灵魂”抽离,并放入同伴的“躯壳”之中。
像刚才,就是芙黎的同伴,白雾,进入她的身体,与她共同作战。而现在,她则脱离自己的身体,赶来驾驭这具被白雾藏起的躯壳。
当然,严格来说,不管是“灵魂”还是“躯壳”,都是他们被投入赛区的意识的一部分。但在视觉效,这就是近乎灵魂出窍的神奇景象——这而“蜃法”的奇妙之处,还远不止于。
芙黎呼出口气,开始活动起手脚,好让自己的“灵魂”尽快与这躯壳合拍,回想起刚才的种种,又不由有些担心。
当年“蜃法”与“羽『毛』舞”是同期作为新言灵,现身言灵直播战的。一个效百变,实战效强悍,一个富有观赏『性』,民众基础高。不同的优势使他们一度在特『色』言灵排行榜争得死活。然而这种局面很快就被打破——
言灵“羽『毛』舞”的出现,唤起羽们的思乡之情,也将早就分隔散落在各个星球的羽们,所未有的凝聚在一起。而羽中又不乏颇具影响力的行业精英,他们振臂高呼,迅速地带起羽『毛』舞的票数,将“蜃法”远远甩在后面。
这也是大部分雾蜥蜴都讨厌羽的原因。时至今日,仍有很多雾蜥蜴认为,当年羽『毛』舞会赢,是因为羽普遍的高阶层。
芙黎其实不这认为。如这说法成立的话,那现在的古诗文也不该是第一——可要她说,为什“古诗文”不会像当年“蜃法”那样被反超甩开,她又说不太来。
无如何,芙黎现在的心情都不太好。要不是负责狙林暖的那名队员挂,她还不想和苏凉对。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箭在弦,不得不发’吧。”她默念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句子,再次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巴掌大的管状工具。
那工具形似注『射』器,最端的却不是针头,而是一个布满细孔的喷头。
她用力向后拉开芯杆,面的空气立刻被抽入工具的储气筒中,跟着她又将芯杆往一推——被抽入的空气立刻被挤出喷头,化为一团薄薄的雾气。
“蜃法·回寻。”她轻声念着,一挥粗壮的手掌。那团雾气立刻犹如活般飘动起来,灵巧地在空中打个转,直直朝着苏凉所在的方向飘过去。
*
另一边。
百无聊赖地用脚尖拨弄着黑乌的身体,正栖息在同伴身体中的白雾发出一声嗤。
“废,这就不行。”
他蹲下身,揪着黑乌的冠羽,将他脑袋拉扯起来,嫌弃地打量着他有些肿胀的面容:“丧家鸟。再装样啊。”
“……”黑乌没说话,只垂下的手指微微一动。
白雾觉得有些无聊。但就这将淘汰掉,他又觉得怪没劲的。
白雾抬头向四周一扫,忽然有个主意。
——只见两的不远处,就是一处断崖。他抬手一挥。两身下的雾床登时飘起,载着两直直朝那儿飘去。
断崖面就是高空,摔下去将被自动视为淘汰。而白雾想到很有趣的消遣方式——他打算将雾床停到悬崖,然后将黑乌独自抛在面,然后再撤掉雾床……
他想,到那时,这羽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白雾内心阴暗地做着计划,而被他提着的黑乌,眼见着离那处断崖越来越近,似是意识到什,奋力挣扎起来。
毒雾的效正在消退。他竭尽全力张嘴,思索片刻后,又默默闭。
他的体力已接近耗尽,就算使用言灵,威力也是有限——而他如反杀白雾的话,就必须保证一击即中。
黑乌睁开眼,努力寻找言灵的触发,然而目之所及,除雾团,还是雾团。
雾……雾能用来做什?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杀伤力根本不够……
不,不对。还有一个触发。
雾床已经完全停在断崖。黑乌的目光扫向身后正在往走的白雾,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起那对他说过的话——他不能对那蜥蜴动手,是因为他中对方的情雾。
既然这样的话……
“世,情是何。”就在白雾撤掉雾床的那一刻,他忽然听见方传来黑乌气若游丝的声音。
他诧异回头,正见黑乌坐在正在消散的雾床,冲他冷冷地。
“直教——生死相许!”
拼尽全力念完最后一句,黑乌毫不犹豫,猛地向下一坠,压破最后一层雾气,直直跌下去!
白雾愕然瞪大眼,下一瞬,他就到腰忽然缠一股力量,直将他也朝断崖方向拖去!
“不是,等等——”白雾都傻,拼命地向往回跑,那股力量却是完全不容反抗——很快,他整个也跌出断崖,如同个沙包一样,重重向下摔去。
他慌忙伸手想去自己的水枪,谁知却『摸』个空。他这才想起,之黑乌曾在他身『摸』过一下……
另一边,瞥见他的身影,黑乌乌青的脸终于『露』出一丝容。紧跟着,却是令白雾呲目欲裂的一幕——
只见黑乌两臂一展,肋下突然展开一双缤纷的彩翼,乘风而起,下坠的趋势立缓,大摇大摆地当着白雾的面悬停在半空。
白雾无可避免地与他擦肩而过,向下坠落,跟着便听见一阵张狂的声。
“哈哈哈哈——傻吧,爷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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