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     在听到苏凉念出那些拗口句时, 这是莱恩的第一反应。     虽然这么说确实很丢人，毕竟的种族是星际里认最具有艺术天分和艺术感知力的，人也是曾在海诗星群留, 是饱受熏陶的高历分, 甚至拿过一点小奖……     真的是, 听不懂。     这和以前听古诗文的“不懂”不一。一般来说, 苏凉念的句, 最多只是无法“完全理解”而已，大概意思是明白的, 而是只要苏凉解释一遍, 基都全顺了；且个别词句的不理解, 完全不妨碍体会诗里的情感；可在的情况，根不是这。     相比起苏凉常念的“唐诗”、“宋词”, 这篇……呃，姑且算是诗歌吧，并没有那么朗朗上口，而且也不知是太过古老是什么，系统给出的翻译也很含糊，有些令人费解的字词干脆没翻，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说最前面的四句，结合自动翻译, 大概能明白，这是诗人的自述。“考”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庚寅”又是什么意思？什么诗人会同时有两个名字，又叫“正则”, 又叫“灵均”的？     莱恩的心里充满了困『惑』，仿佛在听的不是诗歌，而是一堂令人费解的数课。不仅是, 其观众显然也是一。     【啊……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啊？】     【救命，我只听到了嘻嘻嘻……】     【恕我直言，这种文体我真的无法欣赏】     【这个应该是比‘格律诗’和‘长短句’更早的作品吧。感觉并不太适合拿出来分享，太晦涩了。】     【而且这也不是言灵吧？没有关联对象，也没有打出效……所以苏凉这是在干嘛？炫技？】     【？？？诸神在上，她在背？这篇东西那么长的吗？】     【我受不了了。我出去打个盹。希望回来她已经背完了】     莱恩：“……”     作一个言灵战的老观众，这次是真的觉得，苏凉做错了。     能够理解苏凉想要尽可能展示自家文化的初衷，言灵战也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这毕竟是个节目，大家都是来找乐的。你背这么一篇苦闷扫兴的东西，不是自找的败坏路人缘……     等等，苦闷？     莱恩愣了一下。     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似乎不太对。     沉沉的、憋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胸腔，连笑一下都很勉强。     ……情感共鸣？     莱恩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入了“情感共鸣”。     和苏凉念的那首，听着都别扭的诗歌。     可……什么？都没听明白。怎么被带到那诗歌的情绪里去了？     莱恩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心中苦闷愈发明显，在此时，却听苏凉声音兀地一沉——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     依旧是理解起来有些费解的句。莱恩听到最后几字，胸中却陡然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悲凉。     而在这种悲凉之中，隐隐地，却又感觉到了。     回环往复的节奏，充满激情的表达，奔流浩『荡』的气势，浪漫磅礴的想象。     是熟悉的诗歌之美，韵律之雅。     恍惚之中，似又回到了那一天，误入苏凉的练习场直播，听她念出那些让人惊艳的诗句。     是一的——在这一刻，莱恩忽然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这点。     这种诗歌，或许晦涩难懂，或许连念都拗口，从某些面来说，它和那些讨人喜欢的唐诗宋词是一的……     不，应该是，是它们像它。     那些汹涌的情绪，寄托的精神，浪漫多变的法，优雅唯美的意象。     只是这首诗表得更加原始，那种美的质，是相似的。     它留下了一根骨。这骨随着它的传诵，一直往后流传，这骨不格式所变，哪怕演化出更顺耳的诗词新律，它也依然存于后人的作品之中。     它支撑着那些诗篇立于时空锚点，并继续向后世传扬，宛如火种，不息不灭。     莱恩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不知是因情感共鸣，是因这种传承身。     而的眼前，随着苏凉的『吟』诵，弹幕渐渐少了。     弹幕薄到了一种惊人的程度，然而苏凉的关注数，并没有减少多少。     只是大家都在沉默，因一种莫名却无法压抑的感情而沉默。     【好这不是言灵。】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敲出这么一句，【只是普通的念成这，我不敢想象它作言灵的结】     空白许久的虚空终于再次有弹幕冒出，全是附和之声。     过了会儿，又有一条冒出：【我知这么说很奇怪，……听久了，觉得这诗是动人的。虽然我是真的听不懂qaq】     这一回，附和的人更多了。     *     ——而下的场景里，苏凉的面前，哀哀的哭声，早已响起一片。     苏凉其实也有些诧异。她其实只是想用离『骚』来当触发元素的——像当时的“诗成泣鬼神”那，先念一段原文，再用相关言灵来打出效。     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阿飘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在她念到“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时，已经有隐隐的哭声传来。苏凉心中登时一动。     她来只想背个几句的，见状忙顺着背了下去，在背到“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之多艰”时，空气里的哀戚，已经浓成了一种氛围。     她亲眼看到有阿飘哭着哭着，身体变得近乎透明。     不止一个。一倒倒一批。地上的水都淌一片。     而等到她又往后背了两句，背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时，眼前密密麻麻的鬼影，已然消失得差不多了。     苏凉：“……”     虽然早猜到《离『骚』》的威力肯定很大，在没有作言灵使用的情况下能造出这种效，这苏凉也是没想到的。     不管怎，有效行。     苏凉始终保持着警惕，直到眼前那群阿飘都消失得差不多了退出房间，转头冲着门外早听傻的两人，缓缓竖起一根拇指。     这个法，要得。     *     既然确认可行，那接下去自然是推广了。     正好苏凉有余力，又主动去找了几个阿飘试了试，得出了一步的结论——想要让这些不明能量体哭，目前来看有两种式。一种是像她刚才所做的，直接利用艺术作品的情绪感染力，触动它们，使之落泪。     第二种，则要相对简单粗暴一些……     “埋没幽魂随野草，烦冤新鬼哭沙洲。”     “黑水游魂啼草地，白山新鬼哭胡笳。”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句言灵砸下去，意思再明白不过。     给我哭！     别说，真的有效。是技能范围比较有限，一次只能对最多两个阿飘起效。再多，言灵效得打个折扣，有的阿飘非不会哭，要上来咬人。     苏凉托莎拉蒂去了趟1号飞船，传达一下们的发，自己则和花秋留在2号飞船，继续寻找线索，顺催哭遇到的野怪阿飘。     过了没多久，又有人从放着穿越石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次出的却不是莎拉蒂，而是林暖。     把托列也一起带来了，找到苏凉后把她拉到了一边，只说是有事要细谈。     另一边，托列也神秘兮兮地拉走了花秋。苏凉狐疑地看看，又看看林暖，眉『毛』微动：“你想说什么？”     林暖警惕地往羽人的向扫了一眼，压低声音：“我们不能让托列们完成任务离。”     “？”苏凉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林暖却，“准确来说，是不能让们活着离。”     理很简单——2号飞船在几个月前炸毁，空间站产了人员缺口，所以才有招聘了们三个“新人”。     假如托列们没有死，安然地将飞船回了空间站，那又会怎么呢？     空间站的人力不会产缺口。们三人不会被招入。更不会上同一艘飞船。     “苏凉三人被困在飞船”这件事不会发，们在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苏凉听得莫名其妙，“不是，谁告诉这宇宙一条时间线的？有……”     “我有证据。”林暖神情肃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电阅读器，递了过来。     那电阅读器是打的，屏幕上是某书里的段落，其中一段被用划线标了出来——     【假设我们在所在的宇宙只存在单一时间线，那假如我穿越到过去，救了我老婆早死的初恋情人，那在我的时间轴中，我会有老婆吗？】     苏凉：“……”你会不会有老婆我不知，我知，你一定挺爱她的。     “所以？”她抬眸看向林暖，“你觉得这是一条通关提示？”     “赛区里不会有无效的书面信息。”林暖。     “是会有干扰信息。”苏凉无声叹了口气，将那个电阅读器按回了林暖胸口，“傻孩，人家骗你的。”     林暖：“？”     “赛区不会给假线索。”语气听上去有点郁闷了。     “我没说这线索是假的。”苏凉，“我的意思是，你的结论错了。”     像林暖说的，这条提示肯定是有效信息。如们真的救下了在几个月前毁掉的2号飞船，们自己肯定会有麻烦——前提是，在和们产连接的，是那艘飞船。     林暖微微歪过了头，蹙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如我没猜错的话，这艘飞船，和我们不是一家的。只是们的编号恰好是2号而已。”苏凉。     这点从飞船内的细节能看出来。两艘编号相近的飞船，一个用的是光感应锁，一个用的是传统密码锁，同一个空间站的系列飞船，差距不应大到如此地步。     而且，林暖之前找到的文章，和那个研究者的日志也对得上。足以证明，这艘飞船，实际并不是在几个月前炸毁的“2号飞船”，而是在几年前被科家委托，飞往星空坟场丢弃品的那一艘。     因此，托列那组的任务目的和苏凉这边毫无冲突。不存在“只能活一组”的难局面。     至于林暖找到的那两条线索，苏凉更倾向于是误导——怀疑的种一旦埋下，只要一个控制不住，会变成焚毁一切的火苗。     林暖听了她的分析，低低“唔”了一声，面上再次『露』出几分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其实算把们灭了，我们一可以通关。”     只是『操』作要麻烦些，效率要低一些。这可以减少更多风险。     苏凉却是笑了一下。     “可以，没必要。”她拍拍林暖的肩，“信我，没错的。”     林暖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回没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行。”共识达成完毕，苏凉一下放松下来，转头一看，却见托列仍在拉着花秋，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俩在说啥？”苏凉有些奇怪，“什么花秋脸红了？”     林暖摇了摇头。也不知托列是来干什么的。当时急着来找苏凉，又不放心将莎拉蒂和两个羽人放在一起，顺口问了下托列要不要一起来2号飞船看看情况。托列说正好有事要找花秋商量，跟着来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林暖想起来了，“好像是说，想搞什么巡演来着？”     “……？”苏凉难以置信地看一眼，旋即失笑，“你听错了吧。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是‘巡演’……”     ……     “我们决定搞一个巡演！”两分钟后，托列拖着花秋站在苏凉面前，兴致勃勃。     苏凉：“……”     “不好意思。”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巡演——两个飞船间的巡演！”托列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我听莎拉蒂说了，想要完成任务，必须弄哭所有的不明能量体。”     而在赚人眼泪面，有什么比得过狗血言情故事呢？     而在狗血言情面，有什么比得过万血之祖，羽『毛』舞呢？     “正好这两年我们在搞一个新项目，羽『毛』微剧。将原剧目压缩提炼，以更新式的式演绎。一节只要十分钟，节奏更快、情感渲染更强、演员的肢体动作更漂亮——正好今天有需要，可以派上用场。”     苏凉：“……”     “也是说。”她试着总结托列的意思，“你们要在一艘飞船里，给过路的不明能量体，演戏。”     “两艘飞船。”托列纠正，“这是巡演。”     根据计划，打算每次演出都在飞船的不同角落，以免有些不明能量体藏得太偏了，看不到。     苏凉：“……”     “行，巡演。”苏凉抬抚了抚了额，“那……都行动起来吧。抓紧时间赚人眼泪，恢复磁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以及……希望你们的巡演真的有效。     苏凉『摸』了『摸』自己因背了太多诗而有些发干的嘴唇，在心里默默祈祷。     *     令人惊喜的是，这法居然真挺有效。     起码在催泪面，效真的不错，重点是是个范围攻击，一哭是一大片。     林暖在和苏凉沟通外后自行回了1号飞船，继续寻找维修飞船的法。莎拉蒂过来看情况，一走廊，被面前攒动的鬼影吓了一跳。     “这是在干嘛？”她语气充满震惊。     “排队等看戏呢。”苏凉悠然地说着，低头继续翻起面前的柜，“那些不明能量体似乎很喜欢那种虐心剧。”     “……”莎拉蒂难以置信地转头，听见走廊的尽头传来阵阵刺耳的呜咽，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     托托列们的福，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苏凉终于可以好好歇上口气，专心在两个飞船上继续探索了。算偶尔遇到些没去看戏的，也一句言灵的事儿。     她甚至找到了一些食和营养『液』，倍感干燥的喉咙，总算是缓了过来。     而随着“羽『毛』舞两船巡演”的推，两个存放着永夜碑石的房间也逐渐产了变化。2号飞船里，一个被打破的冷却缸已经始若隐若，泼洒在地面上的『液』体痕迹则更清晰；1号飞船内，原空『荡』的房间则平白多出了许多东西的轮廓，房间的最中央，正是一块永夜碑石。     原颠倒的正在归位。原隐匿的正在显形。     意识到这点的苏凉赶紧通知了其人。催促着所有人赶在碑石稳定之前，各自回到自己飞船。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太起眼的细节，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最后一次穿越时，她是从2号飞船穿回1号飞船的。当时掉在地上的永夜碑石已经『露』出表面，苏凉注意到，那块石头上有明显的打磨痕迹，外表光洁。     而在返回1号飞船不久后，属于们飞船上的永夜碑石也彻底显形。那块石头瞧着却很不规则，甚至沾着不少异『色』沙土，瞧着灰扑扑、脏兮兮的。     这让苏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直到这时，她才发，其实们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2号飞船上的永夜碑石，是们从空间站运出来，打算拿去丢掉的。     那1号飞船上的永夜碑石，又是做什么用的？     苏凉回顾了一遍迄今止得到的所有线索，非常确定们尚未得到相关的情报，她又拿这事去问了下莎拉蒂，莎拉蒂也是一脸茫然。     “没印象啊，没有相关线索吧。”她挠了挠头，“整艘飞船都被我俩找遍了，应该没有漏过的线索了。”     先前羽人们的“羽『毛』舞两船巡演”，也不仅仅是抖着羽『毛』到处走而已，同有在找线索的。们又有专门用来寻的言灵，在这种前提下，确实不太可能出错失线索的情况。     苏凉抿了抿唇，又：“对了，林暖呢？”     “动力供应室呢。”莎拉蒂，“正在修飞船。”     先前们维修飞船必备的一个具不见了，林暖死活找不到。在把两边磁场稳定了，才发那具是被永夜碑石带着一起穿越了，直到这会儿才回来。     林暖一发那东西，立刻带去修飞船了。     苏凉问明了向，转身找了过去，推门，正听“嘎”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林暖从墙里拔了出来。     林暖嘴里正咬着根电笔一般的东西，『露』出上下两排雪白的尖牙。注意到苏凉来，立刻取下了嘴里的东西：“怎么了？”     “发点事，觉得奇怪。”苏凉往里扫视了一圈，“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搞得定。你说吧，我听着。”林暖始倒腾那个从墙里□□的玩意儿。苏凉不认得那东西，只觉得那像个放大了几十倍的闪光电池。     林暖拆解那“大电池”的东西很熟练。在长尾星时跟了很久的采船，没少帮着修这补那，处理起类似的机械来，可以说得心应。     那东西随着的东西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强光。苏凉被晃得移了视线，：“我在想，什么我们飞船上，也会有一块永夜碑石？”     林暖动作一顿。苏凉又三言两语，将她发的两块碑石差异都告诉了。     林暖若有所思，放缓了上的动作：“2号飞船上的石头是实验品，有被打磨过的痕迹不奇怪。”     “奇怪的是我们船上这块。”苏凉接口，“看着非常原态。简直像是……”     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一。     苏凉说到这儿，蓦地皱起了眉。     对啊，这一切才能说得通。     什么这艘飞船会出在星空坟场，什么上面会有专门的防护涂层，什么涂层房间里有块原态的永夜碑石，而且飞船上有相关的报……     们是来采的。     和2号飞船完全相反的目的。人家是了丢弃永夜碑石，而们，是了带回永夜碑石。     “这有意思了。”林暖将修好的“大电池”用力推回墙里，默了一会儿，，“这是个很重要的故事背景。我们拿到的线索里却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这个确实有些怪。明明2号飞船的故事背景都有的。”苏凉抿唇。     更重要的是，是谁让们来这里采石头的？们被石头带回去之后，又会发什么？     ……按照任务提示，修完飞船并返航，们真的可以通关了吗？     原昏暗的动力室忽然亮起刺目的灯光，墙壁内传出“哔哔”的声响，紧跟着，又是“嗡”的一声——飞船内部响起提示，告知系统恢复正常，飞船即将返航。     苏凉站在重新亮起的动力室里，不知何，却忽然感到一阵淡淡的不安。     *     另一边。逃17区。     下是厚重的云海，眼前是缭绕的云雾。莫格得费上很大的劲，才能看清那些时不时从云层中『露』出轮廓的石板。     那些石板很小，每片大约四平米。当前关卡中，玩家们必须通过这些石板一层层地向下移动，直到抵达最下的安全区。一旦踩空，会直接从云层中坠下，当场gg。     石板分两种，一种是“有效”的石板——这种石板，当有人站上去后，下便会延伸出彩虹桥，一直通往下一块石板。     有一种则是“无效”的石板。这种石板非不会产彩虹桥，异常脆弱。一旦有人踩上，一分钟内便会瓦解碎裂。除非选能及时转移到另一块石板上，否则同会跌下高空，粉身碎骨。     而莫格，非常不幸。此时所踩的，正是这一块“无效”的石板。     好机智，一落地赶紧用言灵给自己搓了几根藤蔓，将脚下的石板暂时固定了起来。不过这也争取不了多长时间——又向下张望了几秒，终于下定决心，朝着一块石板上跳了过去。     在这个赛区里，每一次跳跃都是赌博。石板上可能隐藏着怪。也或许已经有人存在。这些，从外面是看不到的，只有在选彻底落到石板上后，才能看清石板上究竟有些什么。     怪会对落地的选发起攻击，选之间也未必能和平共处。尤其这石板限重，超重一会碎。了保全自身，被其人从石板上推下的选也不少。     所幸莫格这次难得走了回运。踩到的石板是安全的——没有其它选，没有怪，没有在落下后立刻裂。     莫格感动得都要哭了。对一个自打赛来从没走过运的倒霉蛋来说，这的运气太难得了。     七彩的虹桥已经从石板下延伸而出，莫格想了想，却没立刻踏上去，而是原地一坐，掏出瓶营养『液』，不慌不忙地喝了起来。     我这不叫偷懒，只是在保留体力……自我说服地想着，很咸鱼地打了个嗝。     曾听同备战区的其选提过，这一轮言灵战是“大筛选”，而“大筛选”，一般都会采取“两段式”的机制。即将一轮比赛分两个阶段，只有在通关第一阶段的考验后才能入第二阶段，两阶段的地图、任务目的，甚至是规则，都可能完全不同，用老师的话讲，这应该叫“梅二度”。     在以往的比赛里，常有选拼死拼活熬过了第一阶段后以万事大吉，放松警惕，结在第二阶段遗憾落败。此，莫格觉得提前留存体力是很必要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了增加仪式感——从上往下，一共需要跳过100层的石板。而莫格在所在的正是第九十九层。彩虹桥也已经触发，只要顺着走下去，肯定能完成任务。     老实说，这是莫格第一次离成功这么近。这一次言灵战的赛运非常不好，到在都没顺利通关过一次。这次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了，当然得摆好姿态，做足准备……     一管营养『液』见底。莫格丢下瓶，活动了下肩颈，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刚要踏上面前的彩虹桥，忽感头顶一大片阴影罩下——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了石板上。     那团东西明显很重，落地后整块石板都跟着晃了晃。莫格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是个人。     男『性』，身高近两米，身形极壮，面目粗犷……     莫格觉得对有些眼熟，盯着看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是第一轮遇到的那个谁谁吗！     当然，严格来说不算是自己遇到的，只能说是“自己的身体”遇到的……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大块头，是苏凉的队友，“那个”苏凉的队友！     天哪我今天睡前是吃什么了居然这么好运，所有好事都遇上了……莫格一时只觉激动不已，刚要上前说些什么，忽觉脚下一滑——     一脚踩在自己丢下的营养『液』瓶上，摔了。     好，那大块头人不错，伸扶了一下。     莫格感动不已，抬头正要表达来意，却听那大块头沉声口：     “我是一个小拳王，小小拳头有力量！”     然后毫不犹豫地挥拳。一拳把莫格揍下了石板。     莫格：“……？！！”     直到摔到半空时，人都是懵『逼』的。     不是，有话好好说啊，干嘛呢这是？？     另一边——停留下石板上的奈亚搓了搓胳膊，后怕地拍拍心口。     “不愧是大筛选，太可怕了，连怪都能跨区联动的……”默默想着，心有余悸。     尤其那藤怪，居然比记忆里的要凶，才一照面要扑上来咬！幸好皮糙肉厚，拿掌拦了一下……     奈亚摇摇头，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走上了一旁的彩虹桥。     太可怕了，这个赛区，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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