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今天依旧延后了前往直播的。     这他最新找到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他发现如果太早前往长尾练习场的话, 往往会撞选手们大快朵颐的画面。受画面刺激，他就总会在直播结束后吃太多东西，还会点一些不那么健康的肉类外卖……     这种饮食方式绝不可取的。所以, 为了自保, 他决定延后每天直播的, 避开选手们吃东西的画面。虽然这样必然会导致自己错失某些精彩内容, 长远来, 这非常有益……     ？不，等等？？     刚进入直播空的莱恩震惊地盯着下方的小桥流水, 长街古巷, 只觉脑子嗡的一下——诸神在上, 他错过了么！     莱恩当然认得下方这种场景。水街相依，粉墙黛瓦, 淡雅宜人，可不就苏凉在上一轮言灵战中遇到过的场景？当弹幕都在分析这景和古诗文的适配『性』，他也曾暗自希冀，若这景真和古诗文有所关联，不知能否有幸苏凉次搭出类似的景……     结果，她真的搭出来了，可怎么搭的，自己完全错过了！     别, 就很悲伤。悲伤得莱恩觉得自己能多吃下一块大肉排。     然而，细细一，莱恩发现不劲了。     下方的景象, 精致归精致，却相当寡淡。较之之前在赛区到的，显少了几分『色』彩与生气。     这算个怎么回事？     还没等莱恩想出个所以然来, 便听下方的苏凉开了口：“画船天边至，酒旗风外飐。”     话音落下，只水面上船影浮现，一艘『色』彩艳丽的画船缓缓远方驶来，又听猎猎声响，岸边屋檐之悄然多出了一面旗帜，枕河而立，迎风舒展，身后的房屋，正传出阵阵酒香。     “行，基础搭到这就差不多了。”苏凉拍拍手，转头向身后三人，目光巡视一圈，最后落在黑乌身上。     “你说你有《桃花诗源》，吧？”她黑乌，“第三章关于江南水乡的描述，也过吗？”     黑乌她又周边的景致，茫然点头。     “能出来，这还差些么吗？”苏凉道。     说完，不等黑乌回答，她已经往前一步，顺手将黑乌给推到了前面。     “你自己，这景还差了些么。觉得能补的，就用言灵补上。我示范已经做完了，接下去实践环节——加油。”     黑乌：“……”     黑乌显然没想到这实践来得那么突然，上一秒自己还在欣赏水阁骑楼，下一秒就要自己上了。     正兴致勃勃等苏凉继续挥毫的观众们，一也陷入了沉默。     然而很快，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弹幕，就又一次炸开了讨论。     【柳树吧！上次的场景有很多柳树！】     【我会背我先说！[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啊，被抢先了……那我换一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呃……前面的朋友，你这句像味不太哦】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呢？】     【没有触发元素啊朋友，感情『色』彩像也不】     【为啥非要柳树啊！桃花啊！】     【想到一句，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柳和桃花都有了，嘿嘿】     【哈哈哈哈哈为么突然又揭霸天黑历史】     【霸天：这褒扬，没『毛』病】     ……     下方，黑乌像终于有了思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轻声念出了一句言灵——不过和观众想的不一样，他造的不柳树，而荷叶。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他着空『荡』『荡』的河面试探地念出这么一句，跟着就听“噗噗噗”几声——河水窜出了几株小小的荷叶，亭亭玉立，鲜翠欲滴。     不过不知不掌握水平的原因，他只能搞出荷叶，却没捏出荷花。荷叶上也没有蜻蜓停留。     这让黑乌觉得有些懊丧，苏凉却不急，只道：“累了吗？体力够的话，就继续。你觉得么元素合适，就往面添。”     这话一出，一些先前还很懵懂的观众，总算解了她的意思。     【诶，有点意思了？这不就像玩装饰游戏一样？】     【哦，而且还那种底图就很的装饰游戏！】     【柳树柳树！这次总该有柳树了吧！】     【其实梅花也可以有啊。[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多美啊，正也有水】     【那月亮也可以有啊！二十四桥明月夜，有桥的话应该可以触发】     【如果我的话，我就直接用[千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一下树和花都有了，还有小鸣鸟，多】     【有了莺的话，还可以接着用[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这样还能多一种鸟类，可爱！】     【哦，而且这首诗后面还有[绿杨阴白沙堤]，还可以用来造景】     【哈哈哈哈感觉黑乌小哥还没动作，我们已经把答卷都写完了！】     【@黑乌，小哥快来抄作业！】     ……     这……在干么？     望着眼前激烈的讨论，莱恩却有些愣住了。     作为一名言灵战的观众，他过的言灵战不下百场，也经常拿着练习场直播来解闷找乐——他非常确定，所有他过的直播中，无论哪一场，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讨论。     言灵战就不用说了，言灵战的观众往往都带有明显的倾向『性』，或许会局势进行分析，如何应用言灵进行商讨，多的关注点，都还在选手身。他们很清楚，言灵战选手的战斗，他们只客。     而练习场的直播，像同的私下集会。关于言灵的话题就少了，大家都来选手的。     莱恩心清楚，这多少也和选手们的选择有关——事实上，除了苏凉之外，他真的很少有选手会在练习场就大剌剌地开始讲解言灵的。也很少遇到像长尾队一样，一个队伍几个人都头学起的，连带着观众们也一起学，就像上网课似的。     大部分的选手都私下讲解，仅在练习场展示效果。观众们言灵素养不如选手，自然无法言灵发表么法。加上不管赛区直播还练习场，选手都无法观众弹幕的——这减少了双方的互动『性』，让选手和观众之存在着天然的距离，观众的投入程度也自然没那么深。     可现在不的。     整个直播空，没有闲扯的声音。大家所关注的都只有一个题——如果“我”在苏凉搭建的环境，“我”该如何运用古诗文，让这个场景变得仙美。     弹幕的讲述来，他们有的甚至翻出了自己摘抄的古诗合集，还有论坛上连载的带古诗文的小说……     就像天然的壁垒消除，他们彼此牵引拉扯着，无比积极地投入到这场“装饰江南”的小游戏当中，明知苏凉不会回应他们，却还乐此不疲。     这莱恩没遇过的事。     ……可他莫名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太坏。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他拉出虚拟键盘，激动地往虚空中添上一条属于自己的弹幕，【[能不忆江南]！】     *     那一次的练习，最终以黑乌的胜利为结束。     所谓“胜利”即指他往苏凉的江南图添加了最多的元素。荷叶、荷花、杨柳、鸳鸯……他甚至还学着苏凉，在水面上造出了雾气。     相比起来，莎拉蒂其实输得有点冤。她也捏出了不少元素，在最后一句，她选用了“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照我还”——这句诗身没么题的。尴尬的当黑乌已经往岸上添了很多绿树春草，也捏出了月亮，她这一句诗就没怎么体现出效果，被苏凉判定无效。     至于林暖……他只造出了一个元素。他念了“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此，苏凉表示，不管怎样，能背下这首就事。实说她还挺担心林暖直接就着黑乌造出的荷花开始捏小青蛙的……     之后几天，类似的“游戏”又出现了几次。     苏凉像和那位连载故事的乡达成了某种秘而不宣的共识。每一天，苏凉都会在练习场用古诗文搭建一个基础场景，由黑乌他们去思考如何去填满、改良。而在这天练习结束后，乡便会在新给出该场景为细致的描写与诗文补充，同在剧情中带出下一个基础场景，以及一些相关诗文——     这很有必要的。毕竟有些新来的观众，积累尚且不够。你总得给他们参加下一次弹幕讨论的资。     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而追到这个直播来的观众们，一全都沉浸在这样的游戏中了。在苏凉给出基础场景后，他们利用弹幕积极参与，搜肠刮肚地回忆着合适的诗文，等到当晚蹲到新后，一一比，就像刚做完一张卷子的人，迫不及待地去答案。     在这样简单又充满互动的循环中，他们的脑海，某些画面正在悄然印下。     那些画面或烟雨江南十香风，或大漠戈壁万黄沙，或田园屋舍山水悠然……那些不该存在于他们眼前或记忆的场景，正伴随着无数生动的诗文描述，缓缓在他们眼前展开，让他们惊艳一次又一次；根植于他们的脑海，让他们回味无穷。     ……     如此又过了快一周，苏凉终于次收到了来自的系统的赛区通知。     这一回，长尾星一队六人，无一轮空，全有预告。     发现这事后，安戈的脸『色』明显变了一变。他外出去别的教练那打听了一圈，回来神情凝重。     “别的队也基没有轮空的。”他将众人召集到小会议室，认真开口，“这意味着，这一次比赛应该会很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轮，应该次大筛选。”     大筛选，即指在这一轮中，系统会加大比赛难度，提高失败率，而彻底淘汰掉一批队伍。     事实上，即使苏凉这种不太关注他人的也有所察觉——随着比赛的推进，备战区的人数，已经在逐渐减少了。     被淘汰的队伍会迁出备战区。当一个备战区队伍留存率低到某个程度，留下的队伍将会被引导迁移至另外的备战区，和那剩余的队伍合并。     这种迁移，因为往往边缘位置往高等星方向迁，所以在圈子内部也被称为“升级”。而大筛选的存在，就为了加速这种“升级”。     “这我们而言个挑战，也机会。”安戈最后做下总结，“我们得拿出最的状态来应这轮比赛。”     苏凉就不用说了，她抽到的逃生区，不管实用角度还实力发挥来，都有必要换一张“言灵指定卡”；至于其他人，则各有各的打算。     奈亚原修的《万歌》，不过他觉得现在用的《歌大全》合他的『性』子，所以不打算改换；而莎拉蒂，和安戈讨论一番后，决定还在下轮将“古诗文”换成原学习的《诸神之梦》。     “我下轮抽到的‘解谜区’。”她这样说的，“我现在掌握的古诗文像没有特别适合的。感觉我原的言灵合用一点。”     她说这话，还不瞟瞟苏凉，眼神带着些歉意。搞得苏凉有些茫然。     换就换呗，哪个顺手用哪个嘛，多大事。     至于林暖和黑乌，则都没有改换言灵的想法。黑乌综合分析后觉得用古诗文胜率高，而林暖，他的由直接些——     “原来的言灵太久没用，忘了。”他坐在房的角落，非常平静地吐出这么一句。     围坐在会议桌前的众人：“……”     可以，这个由，很有说服力。     剩下就只有娜菲一人，迟迟没有决定。按照安戈的意思，他觉得娜菲换个言灵稳妥——她身的精神力就有四星，放眼整个备战区都凤『毛』麟角，在言灵方面受过专业辅导，成绩优异。要不抽到了完全不适用的“雷神战决”，怎么也不会打出二连败这种糟糕的成绩。     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放弃“雷神战决”最的选择。     娜菲却沉默了很久，直到会议结束都没给出个准话。     “请等我想想。”她最后一句话这么说的。     ……至于她最后到底有没有选择换言灵，直到开赛的前一天晚上，苏凉都不知道答案——那天起，娜菲似又回到了神出鬼没的独行阶段，能找到她的地方，除了她卧室就只有练身房。     “别太担心了。她这次拿到的也解谜区，不管换不换言灵，影响都不大的。”奈亚宽慰苏凉，“说，娜菲自己能调整的。坚韧的鱼皮，这她们家的传统。”     ……所以到底为么鱼皮？     同样的困『惑』次袭上心头，苏凉想想还没有多，告别了奈亚，回到了自己房，将乡发布的小说又快速读了一遍后，方躺在床上，深深吸了口气。     只要挺过了这次，他们就能迁去加核心的备战区。     而这也就意味着，她离东篱也将近。     ——苏凉将凝在胸腔的空气缓缓吐出，安然闭上了眼睛。     *     另一边。     东篱星群备战区内。     与长尾所在的备战区相比，东篱星群备战区整体设施为高端，屋顶还有一个巨大的天窗。。他们这会同样晚上，那天窗出去，恰能到满天繁星灿烂，天女座与飞牛座遥遥相，中一条灿烂的群星带。     中那条群星带，按照东篱人的习惯，应该叫“天轨十二”，莫格他师不知为么，总喜欢管这个叫“鹊桥”，连带着莫格和他一众同学，都这么叫了。     这会，莫格正坐在大厅，沐浴在“鹊桥”柔和的光芒下，一边用光脑刷着小说，一边借着耳机和远在另一颗星球上的同伴通话。     “师的身体最近应该不错吧？”他小声说着，顺手关掉了连载界面，转而打开商店。     “我他这新很勤快啊，一天两三章的，质量还都挺高……不过他到底想干嘛啊？有空在那搞连载，直接去找人不快？”     “有设备辅助就还，不过人还那样……”耳机传来女孩的声音，“至于为么不找人……这事师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怎么样，我们顺着就。”     她说着，忽然咳了一声，意味不明道：“警告你啊，别『乱』来。”     “……”莫格正点在“锚点追踪卡”上的手指不由一顿，片刻后，他尴尬干笑，将手指拿了下来，“瞧你说的。我能干么啊？”     “别当我没关注。你们言灵战，不有那种能追踪人的道具……”女孩说着，又故意咳了一声。     疯狂暗示的意味可以说相当重了。     言灵战参赛成员的人身安全非常重视，所有备战区都建在无人区域，且自带隐形与反观测反追踪功能，网上的资料也高度保密，外人想要找到特定的参赛人员，实际并不容易；相比起来，选手之彼此寻找就很简单了，一张锚点追踪卡的事。     莫格直到这会才听明白方的意思。嘴上说得听，要顺着师的意思，合着还想阳奉阴违，想借着自己的便利和方建立联系。     想通这点，莫格旋即苦笑起来：“你这就不明白了吧。那么锚点指定卡，也不那么用的……”     商品说明都写了，只有借助方的选手码，这道具才能完成追踪。题，他上哪搞苏凉的选手码？     要知道，言灵战系统选手的选手码也保密的。而且又不所有选手都想诃谙那群人一样，脑子搭牢，自己公布。     若同一个备战区，或有相熟的人，莫格还能设法打听打听；题，他和苏凉隔那么远呢。     “这样啊……”女孩听他这么说，语气明显低落了下去，“那确实没么办法了……”     “……”听她这么说，莫格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安安。”他叫起女孩的小名，“你实告诉我，不师的身体又恶化了？”     安安所有学生中最得师喜欢，也最听师话的。如果师明确表示不愿意和苏凉面，安安不会有其它想法的……一般情况下。     能让她即使违逆师初衷，也要设法和苏凉搭上线的原因，除了师身体恶化，他还真想不出别的了。     耳机那头，女孩却陷入了沉默。     又过良久，才听她叹息出声：“他先前植入的机械器官毁坏太严重，需要安排一次手术。他的身体未必承受得住……算了，先顺着他的心意吧。你也别多想，安心继续比赛，不要影响发挥……”     “……”莫格握着光脑机体的手指蓦地收紧，只觉胸口有么东西猛地冲了上来，堵得喉头一阵发闷发涩。     他张口正想说些么，耳机，女孩的声音继续传来，已经幽幽地把后半句话说完：“反正你这战绩，发挥正常的话，估计师还没动手术，你就已经卷铺盖回来了……诶，你回来的候动静可小点，师身体不，你别气着他……”     莫格：“……”     很，他刚才想说么来着？     他已经成功地忘记了。     *     同一。另一个备战区内。     一只覆盖着金属表面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戳，略显笨拙地将三张锚点追踪卡加入了购车中。     有着红『色』机体的机械人三两下完成了付款的『操』作，转头向房的另一边：“你了没啊？我锚点卡都买了，如果你破解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另一名机械人正埋头『操』作着自己的光脑，与同伴不同，他的机体蓝『色』的，身形要为纤细些，关节也加轻巧灵活。     听到同伴的话，他头也不抬，只语气平平地回答了一句：“快了。”     “快了多久？”发的红『色』机体却歪了歪头，“一分钟吗？五分钟吗？按照我们的寿命计算，三年也算得上很快。你这个回答让我觉得很茫然……”     蓝『色』机体机械人：“……”     “早跟你说了你的语言逻辑模块该升级了。”他没气地说着，抬起头来，将光脑屏幕红『色』机体的方向一推，“已经了。”     后拖着有些笨重的脚步，凑到了他的光脑跟前。只蓝『色』机体的光脑屏幕上，一幅静止的画面——     一个不过百来平方的『迷』你浮岛上，一位有着淡金『色』翅膀的虫族女『性』，正站在一台机器前，低头往面输入着么。     这他们上一轮比赛中截取保存的画面。根据当的情况推断，这个名叫“战歌”的虫族，正在输入苏凉的选手码，确认她的情况。     因为系统自带的选手码保护机制，不管她的输入动作，还键入的数字，都被马赛克遮挡掉了。然而此刻那个静止画面上，该被遮挡住的数字上却有一层淡淡的绿『色』在浮动。     那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绿光，宛如一群小小的蚂蚁，飞快且细密地“啃噬”着盖在数字上的马赛克。没过两秒，便绿光散去，完整的选手码清清楚楚地显示出来。     “出现了。”红『色』机体以一种莫得感情的音调念着显出的数字，“确定这就那个古诗文代表的选手码？”     “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吧，不排除解码出错的可能『性』。”蓝『色』机体回答道，话音刚落，就听虚掩的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我这边的程序跑完了。”另一个机械人穿过门板走了过来，流畅的银『色』的身体上有着亮眼的绿『色』标记，“我已经用程序算出了她的选手码区，这个数字正在这区内，所以我倾向于这个选手码的结果为真。”     “那就先用这个吧。”红『色』机体想了想，闷闷地点头，拿出了刚刚到手的三张的锚点追踪卡。     马上就要开赛了。他们也来不及去校检验了。     蓝『色』机体以轻巧的动作抽走一张，顺口道：“就算错了也不要紧，言灵战还要持续久的。我们继续升级程序和算法，总有机会找到正确的选手码——然后，锁定她。”     “我们之的一战无可避免。”银绿机体认同地点头，同样小红手拿走了一张锚点追踪卡，“特『色』言灵的榜一只有一个位置，这我们而言至关重要的机会，不能拱手让人。”     “必须让他们知道——p语言，才这个宇宙最美的语言！”     银绿铿锵有力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转身就准备去拿书写工具。     谁知“砰”的一声——他才刚转头，后脑勺就遭到了来自队友的一记重拳。     “排放废气！”红『色』机体机械地伸直着手臂，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把同伴脑壳锤出一个凹陷的事实，“v语言才最的语言！”     银绿：“……”     他捂着瘪下去的后脑壳，缓缓转头向一旁的蓝『色』机体，语气茫然：“排放废气，么意思？”     “我猜他可能想说……放屁。”蓝『色』机体心地上前帮他卸下了坏掉的脑壳板。     “顺便说一下，我个人觉得，p++作为代码语言，明显比p语言具有优越『性』，作为代码语言的美感也强……”     银绿机体：“……”     他深深地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开始思考要不要也给他的后脑勺上也来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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