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反派黑化前_第54章 阿兄我可不是你哥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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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宋昀诃和族的几个都去招待涑去了, 湫十和秦冬霖这两个曾见过他的,便留在妖族的帐子,暂且没去凑这样的热闹。     账内暖和, 不似头寒冻的温度。     先前流夏的队伍撤回, 也同时带回了海角楼和剑冢的完整形图,秦冬霖只感悟对比了一半。先前听闻她入了传送阵,伍斐笑『吟』『吟』入了帐子,愣是拉着他去接人。     “宋湫十”这三个字一出, 他当时的动作便已然滞了下。     说是伍斐强拉着他去的,可这句话的水分有少, 大抵只有秦冬霖自己心清楚。     因为是临时布置,帐内陈设简单, 一张大的专门堆放古籍和形图的八仙桌, 临到间,再放着一张小些的桌, 配着一把黑『色』的冷清的座椅,桌面简单,寻常笔墨,再有一块砚台,一块纸镇。     一眼扫过去,能将东西毫无遮挡收入眼底,简单干净, 冷冷清清,一如秦冬霖人。     时刻,四目对视,湫十先开了口。     她眨了下眼,一本正道:“你忙你的, 我不吵你。”     诚然,这样善解人的话语,从宋湫十的嘴说出来,话是那个话,却俨然变了种味。     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秦冬霖沉默半晌,看着那张如早春桃花瓣一样的小脸,决定给她找些事做。     他点了点正对着帐子出口的桌,声线凝着:“正好,你对神语也有些研究,那边堆着的,是镜城另十三州的形图,我看过一遍,与遗迹图没大相似,但怕有漏网之鱼,你再翻一遍。”     “你都看过一遍了,我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啊。”湫十往堆得老高的桌面上扫了一眼,明显兴致缺缺,但是应了下来。     她端着一张小凳子,背对他坐着,凳子小,她人也小,孩子似的。     秦冬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视线慢悠悠落到了摆在桌面上的形图上,神凝重起来。     这是剑冢的形图。     先前他粗略扫了一眼,尚未来得及用神识探过。     但镜城十五州,已排除了十三州,遗迹不是在海角楼,就是在剑冢,婆娑期间从沉睡中醒来过一次,看了看遗迹图,提了一下剑冢的位置。     他将神识沉入间,再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湫十那双漂亮的,琉璃一样的眼,视线再往下扫,原本空空『荡』『荡』的桌面上,现在堆满了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小玩。     她手上绕着一串珊瑚手钏,透亮莹润,衬得她手腕骨小巧玲珑,肤『色』雪一样白。     果真是,一时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一种形,秦冬霖指点了点桌面上的狼藉,沉着气:“都是些什么?”     “我才清出来的。”湫十伸手拨弄一下这个,比划一下那个,而后悠悠叹了一口气:“我空间戒塞了好符咒,灵石和伤『药』,先前有些空间的,去流云宗走了那么一趟之后,就装不下了。”     她点了点桌面上的东西,接着说:“这些是相对而言没什么用处的。”     “可我舍不得扔。”     湫十和秦冬霖两人,不仅『性』脾气差别,就连审美也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一个喜欢清爽简单,一个则是花胡哨,红的绿的紫的蓝的,美得扎眼她喜欢,丑得与众不同她也喜欢。     这就导致了,每当她清库存的时候,那些没什么大用又丑得出奇的灵宝,根本无人接纳,连一向最抠门且爱占便宜的伍斐都看不上。     偏偏她舍不得送人,更舍不得丢,非得找个人好好保管起来,美名曰寄存,可这一存,她新鲜劲彻底过去,就跟失了忆似的,能在短短三五内,把这些宝贝忘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秦冬霖就是她期且稳定的寄存对象。     很奇怪,诸如类不痒不痛的小事,她明明可以去跟宋昀诃说一声,亦或者再新添一个空间戒,但她偏不,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十个空间戒,一直到现在,也就十个。     空间戒的东西少了又添,了又减,像是已成了某种执拗的难以更改的习惯。     伍斐有时候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在秦冬霖这样脾气臭得跟石头一样,难搞又不配合的人面前晃,而去默默拒绝掉宋昀诃那样一腔沉重的兄关怀。     他不明白,宋昀诃更不明白,没少因为这事郁闷。     秦冬霖看着桌面上那些红的绿的闪着亮晶晶光泽的灵宝,须臾,眉心凝起来,:“上回你丢在我这的东西,什么时候拿回去?”     湫十手肘撑在桌面上,虚虚托着腮,说话的调子拉得不不短,透着一点点恰到好处,让人觉得舒服的灵动鲜活:“你先替我保管着嘛,等我要用了,再让人去流岐山取。”     秦冬霖指抵着眉心,将空间戒不轻不重丢到桌面上,语气在算不上好:“下次不喜欢,就别买这么。”     买了又搁置,搁置了又觉得占方,占方不肯送出去,最后兜兜转转,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湫十轻车熟路,将桌面上的东西一件接一件丢进他的空间戒,一边煞有事纠正他:“哪有不喜欢,不喜欢的东西都进不了我的空间戒。”     “我只是现在没那么喜欢了。”     她收拾到一半,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不动了,秦冬霖只好按捺着『性』子站起身,敛着眉,将东西堆成一堆收进空间戒。     秦冬霖收拾完,抬了抬眼,突然开口:“宋湫十。”     湫十嗯了一声,占着他的座椅,猫一样懒洋洋抬头去看他。     秦冬霖面无表道:“我比宋昀诃像你哥。”     湫十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笑,笑完了之后,她看着秦冬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又笑『吟』『吟』去哄他:“,你若是想,也不是不可以。”     她来了兴致,软着声凑到他跟前逗弄他:“哥哥。”     鲛人一族的声音堪称无可挑剔,她又显然十分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因为刻存了玩闹的心,这声“哥哥”跟唤宋昀诃时完全不一样,也不是平时那种黏黏糊糊小姑娘一样的撒娇凑热闹的调子,而是带着点南边小温存的吴侬软语,说不出的好听。     秦冬霖摁在桌角边的指倏然用了些力道。     “冬霖哥哥。”湫十在撒娇这方面显然无师自通,她难得看秦冬霖走神的样子,觉得稀奇,玩『性』大发去闹他。     秦冬霖垂眼,而浓密的眼睫扫出浅浅一层阴影,沉默不言时,难以言喻的危险和白瓷般脆弱便矛盾的交织在一起。     湫十很少见到这样的他。     但她向来胡闹惯了,玩心上来的时候,根本不怕他。     “嗯?”她白玉一样的纤细手指落在秦冬霖瘦削的指骨上,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手指与手指重叠的瞬间,她不怕死凑上来,含着笑,又叫了他一声。     这一声,成功让秦冬霖无波无澜的清冷眼瞳中刮起飓风,叠起层浪。     仿佛在这一刻,他才真正识到,那个从幼童时就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摔跤了找他,受伤了找他,张口闭口秦冬霖的小豆丁,已大了。     哪怕身段依旧纤细,哪怕行为依然孩子气,哪怕甚至口头禅都是一度让他烦得不行的“秦冬霖”,一切仿佛没变,而她却确从顽劣不已的幼年,一步踏入了成年期。     他眼调皮捣蛋,上入闹腾的小妖怪,已到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年龄。     良久,秦冬霖抵着眉骨,很轻笑了一下,带着点莫名的微不可闻的愉悦味。     他说:“宋湫十,错了。”     “我可不是你哥哥。”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小妖怪眼是一片澄澈的懵懂。     秦冬霖慢悠悠掀了掀眼皮,:“你见哪家哥哥,是要和妹妹成亲的?”     =======     当夜深,晦『色』如许,各间帐子都缀着月明珠的微光,涑和琴灵口中的“老熟人”如约而至。     宋昀诃和骆瀛等人分毫不敢怠慢,早在听闻事的时候,就已备好了瓜果灵蔬,美酒琼浆,结果涑一看,摇了摇头,对宋昀诃道:“都撤下去吧,换些肉食上来。”     这个要求,在不算苛刻,可题是,现在这冰雪,荒无人烟的方,他们上哪整肉食。     最后,是伍斐捏着鼻子忍着痛,将空间戒存着的一头极品灵獐子贡献了出来——他的空间戒,素来不缺稀奇古怪的东西。     等到涑估『摸』着时间差不了,如蒙大赦的云玄等人便请亲自动手,将那头獐子料理干净,用冰泉玉『露』细细浸泡,又撒上一些美酒,架在火堆上靠。     很快,一股格勾人的肉香便顺着火堆上升起的细烟,糅杂进海水中。     因为冷,又因为彼气氛算融洽,湫十和云玄等人板着小凳子在火堆边坐下,时不时聊两句,关于六界的,也关于中州古城的。     很快,莫软软将骆瀛拉了过来,湫十被火烤得懒得动弹,浑身骨头都跟散了似的,她想了想,直勾勾看向了宋昀诃。     “哥。”湫十有求于人的时候,声音格好听。     宋昀诃眉目都舒展了,他本身就是气质温和,似玉般朗润的人,“怎么了?”     “你去帮我将秦冬霖叫过来嘛。”     宋昀诃深深吸了一口气。     伍斐则在不远处低笑,他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宋昀诃,对湫十道:“你哥哥现在听见秦冬霖这个名字,整个人都不舒坦。”     何止不舒坦,简直能来个现场大变脸。     宋昀诃听着这话,也没否认,他将湫十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放话:“你就坐着,哪也不许去。秦冬霖忙得很,哪有时间陪你胡闹。”     湫十闻言,像模像样叹息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涑的椅子比他们都宽大些,这一下午,他在是被这些小辈们恭恭敬敬,热至极的“前辈”吓到了,现在靠在椅背上,干脆来个闭目养神不说话。果然,无人再在耳边吵闹,他的世界终于清静下来。     肉香很快勾来了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在某一瞬间,湫十和涑几乎同时睁开了眼,骆瀛等人像是识到什么,很快也都站起身来。     湫十胆子大些,她起身行至帐前,伸手撩开了帐帘。     帐,浪『潮』中,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着白『色』绒衣,梳着十分古老的发髻,额间点着一抹朱红,艳得像是一点燃起来的火星,她坐在一条一样看不到尾的玉蛟身上,脚丫子雪白,在海水中惬晃『荡』来晃『荡』去,怎么看都是童心未泯的孩童样子。     饶是湫十提前有过各种设想,但看到来人是这副模样,这张脸,也是有一瞬间的出神。     “都不许叫前辈!”小姑娘从玉蛟身上跳下来,一双娇嫩的脚丫子直直落在冰层上,随着她的动作,脚踝上挂着的银铃铛“叮当”响,她眼风一扫,在满帐子人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她声音清清脆脆,带着十分浓重的稚气,怎么遮也遮不住。     于是,湫十将到了嘴边的“前辈”字咽了回去。     “皎皎。”涑起身,含着笑,点了点烤得金黄剔透的獐子肉,道:“进来吧,别在吹冷风,不然你家那位知道,又要责怪我了。”     皎皎点了点头,她身后那头玉蛟在诸人的目光中为人身,是一名相姣好的女侍。     “湫十姐姐。”出人料的是,这位名为皎皎,看上去来头极大,活了不知道少年的“老祖宗”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而后精准落在了湫十身上,她眼一弯,声音甜滋滋,颇有种小女孩撒娇的味。     皎皎小小的手落在湫十的手背上,细声细气抱怨:“今的极冷,洞『穴』刮风下雪,我近些时畏寒,郎君原本不让来的,可我想来见一见姐姐,便只好等黑了再动身。”     湫十被她握住的那只手彻底麻了。     紧接着,她的头皮都炸了开来。     她哪突然来的这么一个神通广大,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的妹妹啊!     湫十站在原,脑子的想法瞬息万变,她几乎是下识朝涑投去了求救般的眼神。     涑的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琴灵不在,有的东西他根本不敢『乱』说,诓骗帝后的事他做不来,皎皎虽然脾气好,好说话,但辈分和身份都在他之上,他也不好勒令让她不要如,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先进来坐。”须臾,他开口。     “好。”皎皎好脾气应下来,而后拉着湫十,一路坐在了宋昀诃等人早就准备好的凳椅上。     几乎就在他们进帐之后,秦冬霖便到了。     男子一身风雪,身影沉在海水的暗沉和月明珠的光亮中,明灭不定,却因为那张脸,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皎皎见到他,难得安静下来,她乖乖松开宋湫十的手,开口叫人,唤的是中州时对兄的称呼:“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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