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反派黑化前_第39章 后悔那只小老虎贼得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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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湫十和莫软软坐在一棵被这两日肆无忌惮的飓风吹倒的大树, 树身将一条溪流截断,像是平地起的一座桥梁。她们坐在面,能将天际那边的云, 朗润的山和在天穹翱翔盘旋的苍鹰尽收底, 同时也能恰好看见远处体型硕大的昌白虎和身形挺拔,侧脸清隽的男。     莫软软现在点怕程翌了。     宋湫十那么天入地,闹天闹海不带怕的『性』情,提他都明显带着忌惮, 敬远之的模样,她心智不足, 想来更不是对手。     因为琴灵所的那层气机,湫十和莫软软感受不程翌的气息, 此地正处昌白虎小世界门口, 处处都是昌白虎的气息,闻久了, 昌白虎真正出现的时候,反并不明显。     莫软软能发现他们,全靠尖。     “看过来了。”莫软软小心地往湫十那边靠了靠,如临大敌地问:“怎么办?”     湫十抬眸,正好与程翌隔空相望,一身白衣的男见她,脸便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后便是如春风般的浅淡笑。     他伸手抚了抚昌白虎硕大的脑袋,低声了几句什么,后朝着这边过来。     昌白虎顺着看过来,也见了两人,他还记得莫软软, 这人曾站在那三人的身后,抢占了它的仙柚果。思及此,昌白虎目『露』凶光,嗷地朝着莫软软咆哮了一声,但也没手的迹象,就是虚张声势吓一吓人。     目光转湫十身时,它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胡翘两边,像是一只巨大的打盹的大猫,长富力量感的尾巴在半空中扫了扫,算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湫十的脑海里,琴灵见它这副样,简直气死了。     “白长了个这么大的脑袋,一点没学自家老祖宗的聪明,昌白虎它这一脉,活该绝脉!”琴灵骂起人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全靠声音大:“亏我还觉得这傻大个可怜,念着它祖的面,怕它真死在渡劫那一关,想着让你和它合作抢回两个仙柚果,好歹给它留一个,它倒好,自己不要命了。”     “这种东西也能送出去。”     “这小简直邪门。”琴灵看着越越近的程翌,眸光明灭不定,暴躁地道:“若不是不知在他身罩下气机的人是谁,怕暴『露』了你和你身的令牌,这个时候,就不该管什么恩情承诺,直接将人扣起来审问才好。”     “哪什么恩情。”湫十朱唇点点,语轻得碾散在空气中:“他救我一回,我救他一回,还白得了许多滋补灵物,早就还清了。”     ,程翌已经了近前。     他知道莫软软在这,却没感应湫十的气息,因见她人,其是真的惊讶。     同他一样,湫十的身不知何时也拢了层可以隐匿自身气息的气机,她感应不程翌的存在,程翌也感应不她的存在。     “小殿下。”程翌噙着笑,先是朝莫软软做了个礼,接着转向湫十:“湫十姑娘。”     “你为何会在此处?”莫软软不去看他,只盯着自己晃在半空中莹白的小腿问他。     程翌指了指昌白虎离去的位置,不疾不徐地解释:“才见了这虎,它对我身某样东西极感兴趣,我想了想,便同他做了一笔交易。”     他将拢在袖里莹白玉润的仙柚果拿出来,放在自己掌心中,微微弯着腰,往莫软软跟前送了送,温声细语道:“蒙小殿下开口,我才机会能跟着天族一同进来,我出身不显,身也没能让小殿下看的东西,这仙柚果,便是一点心,望小殿下收下。”     琴灵在湫十的脑海中闷哼:“我们前脚将仙柚果从云玄手中抢过来,后脚他就从昌白虎那将仙柚果骗来哄莫软软,他什么思。”     “什么思?”湫十语气轻快地回答它:“踩着我,讨好莫软软的思啊。”     “黑龙族现在归顺天族,算起来程翌也得在莫软软面前称一声臣,捧高踩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想一想,若是在从前,就莫软软和她那种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闹得争锋相对的场景,他这么一出明显的、且立场明确的捧高踩低,湫十肯定会跳脚,拂袖就,看她这样气急败坏,莫软软根本不会去思考什么昌白虎什么仙柚果,她只会开心,开心。     莫软软在天后肚里的时候被人暗害,生来心智不熟,又被保护得太好,她的世界非黑即白,开心和难过都十直接,想不通太复杂的东西,偏偏身份显赫,备受宠爱,人人都想攀着她,做第二个骆瀛。     前的程翌,却又跟骆瀛不一样,骆瀛对莫软软好,是希望她开开心心,事事顺,程翌不同,他看中了莫软软的单纯好骗,他想接近她,『迷』『惑』她,最终『操』控她。     多可怕。     相比于湫十,莫软软的『性』确更好拿捏。     她身边的骆瀛虽然天赋出众,十优秀,但自身根基不足,能今日威望,全靠小公对他毫无保留的亲昵和信任,一旦莫软软厌弃了他,没人会为他半个字的求情。     宋湫十则不同,她虽为妖族小公,身份同样显贵,但身边却站着个秦冬霖。     秦冬霖跟骆瀛又不一样,他身后站着整个流岐山,就像那夜,他提剑入城,与宋昀诃对峙,毫无顾忌,要拿人就要拿人,城那长老团一个个都是睁一只闭一只,这就是他的底气。     那夜他的举,他自己是情绪失控,人人都他鲁莽,但其中的深,程翌感受得尤为清晰。     秦冬霖是个肆无忌惮的疯,今夜他敢入城要人,改日,他也能一剑划过他的脖颈。     程翌确因此所顾忌。     他生来为人不喜,亲爹尚且弃若敝履,更遑论其他,他如同一杆生在悬崖峭壁的脆竹,顽强坚定地拔高,痛苦隐忍地蜕变,所的一切,全靠自己谋划,认识他的人都他是君,如玉般温柔,如雪般干净,可只他自己知道,这副看似无暇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污秽不堪。     时候,他彻夜点灯,想着那被他利用过的,或朋友、或狭路相逢的陌生人,他自己都恶心得想吐。     然他不是秦冬霖,没一出生就被封少君的命,他也不是骆瀛,没一个莫软软给他做依靠。     他想要活出人样,想要爬去让所人刮目相看,只竭尽所能,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咬着牙咽着血往爬。     他越是厌恶自己,越是惜命,人生于世,前半生尝尽苦难,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路下去。     他可以为第二个骆瀛,并且会比骆瀛做得更好、更出『色』。     程翌确这个本事,他也自己的机缘,也这份隐忍和阴狠的劲。     这是这一次,他所猜所想,都建立于从前一见面,彼此都炸刺猬一样的莫软软和宋湫十身。     山涧的水洇湿了堆积的枯树叶,缓缓从高处流下,潺潺的水声叮叮咚咚,和着山风『荡』过树叶的婆娑声,轻轻脆脆,好听得。     莫软软没伸手去接那个果,她侧首,瞥了瞥湫十。     湫十恍若未觉,她纤细的手指抓着几绺垂下来的发丝玩,绕着圈又松开,绕卷卷的形状,又轻轻柔柔弹脸颊边,衬得她一张瓷白的小脸别风情。     她美,且是一种与众不同的近乎矛盾的美。她长了一张柔弱无害的面容,浑身下却透着率『性』的、无拘无束的活力,她热烈得像是一捧火,像夏季烈日下开得火热的石榴花,是烈火烹油,是古灵精怪。     少人能不喜欢这样的女。     程翌每次看她,温润含笑的目光都要凝着片刻,宋湫十是他计划里不受控制的一步。     不受控制的原因,他不知道。     程翌左边那块琵琶骨隐隐发烫,他面却仍挂着温润清浅的笑,随着莫软软的视线一起,看向了湫十。     “程翌公跟昌白虎相识?”湫十问。     程翌像是明白莫软软不会收仙柚果了,便将手掌收回,平贴在身侧,回:“并不相识。只是昨夜外出查看山脉地势的时候,这只昌白虎突然蹿出来,想要我身的某一样东西,我回去想了想,答应了它,所以才约在此处相见。”     等他完,湫十慢吞吞地点了下头,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照昌白虎的凶『性』,看了东西就只会咆哮着前将程翌公撕碎片呢。”     她笑了一下,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全程刻避开了他的睛,却所指:“毕竟程翌公受了这样重的伤,气息孱弱,那只昌白虎又不是良善之辈,不像是会遵循以物换物这一套的样。”     “我曾在城藏书阁中读了不少古籍,对昌白虎的习『性』也还算了解,仙柚果为它们日后年渡劫的必需品,堪称无可替代,我好奇,程翌公是用什么跟它换来的仙柚果。”     湫十声调懒洋洋的,语中却显得咄咄『逼』人,她并不掩饰这种态度,脸坦坦『荡』『荡』,俨然一副“我想问就问”的神情。     程翌唇畔边温润的笑一瞬的停滞,下一刻又恢复如常,他垂着眸思索了一阵,后扶额,笑了一下,倒也没隐瞒:“一块枯木。是我在从前族里的山崖小洞里发现的,我小时候贪玩,总喜欢雕琢一小玩,见那块枯木材质不错,便雕了一块木牌,之后也一直带在身以做纪念,没想被那头昌白虎看了。”     这一段是真的。     那块木头也是真的。     他才见昌白虎的时候也诧异,这导致他并没立刻答应昌白虎的交换条件,是回去认认真真将那块木牌从里外,从头尾观察了一遍,甚至面的每一条纹路都研究过,却没发现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所以他同了。     湫十听完,沉默了一瞬,她的脑海中,琴灵也同样陷入了『迷』『惑』中。     莫软软见状,拧着眉望向程翌,她时显得十认真:“这样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我不缺这。”     她确不缺,她想要的东西自然人双手奉。     程翌被拒绝了也不显得失落,他这个人仿佛永远都是如此,不显得殷勤,也不显得热络,不卑不亢,自一种与众不同的姿态。     湫十拍拍手掌,站了起来,一副索然无味的样,道:“我先回去了。”     莫软软赶紧跟她,她被湫十先前的那假设吓了,现在根本不敢跟程翌独处。     她们一路慢慢悠悠往回,了没一半,便见了正面来的秦冬霖和骆瀛。     湫十睛一亮,她小跑着去,花儿一样地围着他转,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事情都谈妥了吗?”     “谈完了。”     她身段玲珑,站在他跟前只堪堪胸膛处,琵琶骨的位置,仰起头看他时,里藏着星星一样,没一身狼狈也没揪着他的袖先一步认错,看起来乖。     秦冬霖声线几乎是不由自地放低了,泠泠的声线中透出微的暖,他问:“事都办完了?”     湫十冲他比了比食指尖,小声嚷嚷:“出了点小小的外,琴灵它去解决。”     秦冬霖淡漠然地扫了一远处站着的程翌,尾往下压了压,他垂眸望着湫十,也不,他身为流岐山的少君,一个作,便自然然的带了淡淡的压迫感。     他沉黑的瞳孔中几乎已经明明白白摆一句:不是去找昌白虎,怎么跟程翌撞了。     湫十踢了踢他脚边的石,不知怎么的,一颗石咕噜噜砸秦冬霖的衣角边,小腿,疼倒不疼,只是被石落过的地方沾了一块突兀的湿土,像一块纯白的画卷被人用墨笔点了一下。     这对一向爱干净且已经了吹『毛』求疵程度的秦冬霖来,是难以忍受的,他下识皱眉,“宋湫十”三个字还没出口,左边小腿又是一瞬与石相撞的触感,这一次,湫十也识了,她快停下了作。     她开始正儿八经地回答问题:“昌白虎把仙柚果叼给程翌了,程翌又想把那颗果给莫软软,莫软软没收,我觉得好奇,问了他几个问题。”     秦冬霖沉默地盯着她乌黑的发顶看了一瞬,面无表情地挪开了。他不是那种喜欢多管宋湫十去向的『性』,她像他身边的一阵风,在外面玩开心了,总会在一定的时候回他身边来刮一阵,这个时候,外面的一小事大事,八卦或是秘闻,她都要个遍,也不管他想不想听,听了多少,反正她完了,开心了,他的耳边才能终于安静下来。     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阵活力无限的小旋风在他身边是特权的,从来都是横冲直撞,想来便来,想便,没任何人拘束她,控制她,包括他。     可方才,现在,他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想问她,见程翌,她还觉得欢喜吗?觉得心吗?     时至今日,秦冬霖仍记得自己初对着伍斐过的,他可以接受宋湫十跟他解除婚约,但不能是因为别的男。     秦冬霖鸦羽一样的睫『毛』静静地落在冷白的肌肤,里像是蕴着寒流,明灭不定,危险莫名。     湫十双手负在身后,踮着脚在他耳边小声吐着热气:“琴灵,那只小老虎贼得,它可能从程翌手里坑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秦冬霖觉得痒,他下识地侧了一下首。     湫十玫瑰似的唇瓣点在他的耳侧。     秦冬霖的身体像是中了石化的法术一样,从头僵尾,连带着呼吸也『乱』了一瞬,下一刻,他蓦的跟她错身,手掌虚虚握了握,故作冷然道:“好好站着。”     湫十后知后觉地抚了抚唇,对他这个反应是不满,她在他身侧跳了好几下,像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秦冬霖你嫌弃我!”     她蹦蹦跳跳的,女孩身的那股甜腻的香便在秦冬霖的鼻尖散发开来,张扬的,令人无从抗拒。     “你是不是嫌弃我。”跳了一会之后,她安静下来,垂着眸低低落落的,从秦冬霖的角度看下去,却明能看她转着珠狡黠含笑的模样。     这人,一日不闹腾就不行。     她丝毫没别的女孩的矜持,往往热烈直接得令人不出来,秦冬霖这么一个清冷少言的『性』情,每次都愣是被她『逼』得落入下风。     “不嫌弃。”被她缠得没办法,秦冬霖缓缓吐字,一字一句都沉着低微的哑。     湫十格外容易满足,笑起来瞳里泛着水光,衬着落日的余晖,像一只才出山涧,未见过俗世模样的小兽。     秦冬霖突然就不确定了。     他问自己,他真的能接受跟宋湫十解除婚约吗。     “秦冬霖,我们是要去镜城吗?”湫十满口都是秦冬霖,秦冬霖长秦冬霖短,声音甜甜腻腻的,撒娇一样。     她手指揪着他的衣袖口,虚虚地搭着,这是她格外喜欢,堪称习惯的一个姿势。     秦冬霖看了被她扯住的袖角,低沉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他想,她要是再叫一声秦冬霖。     他可能就要反悔了。     她口里的秦冬霖可能接受不了和她毫无关联,也接受不了她的目光落在别人身。     哪怕知道她是一阵来去自由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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