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_第102章 第102章过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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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季听烧的那些水都用光了,申屠川才带让她休息。     季听缓过劲后,捂住肚子开始忧心忡忡:“不会怀上了吧?”     “一次而已, 没那么准的。”申屠川安慰道。     季听横了他一眼:“只是一次?”     申屠川勾起唇角:“你若是实在担心,那我明日让太医为你配副『药』。”     “……不成,如今太医忙的都是正事, 我是没脸让他们配那种『药』。”季听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申屠川将她还有些『潮』的头发别至耳后:“我也不喜欢你一直用『药』,待瘟疫过后,便问问有没有让男子喝『药』的法子。”     “瘟疫过后就能继续喝养神汤了, 我原先月信都不准,这些日子喝了那东西之后, 便准时了不少,想来还是好用的, ”季听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与之给的方子, 我很放心。”     “原来是他给的方子。”申屠川的声音顿时凉凉。     季听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她先前已经说过自己和与之是兄妹之情, 他还自寻烦恼,那就不关她事了。     季听轻哼一声, 将他的注意拉到了别处:“若真不幸有了孩子,你打算给他取名叫什么?”     “没想过。”申屠川诚实回答。     季听无语:“你怎么比我还排斥生孩子?”     “不是排斥,是真的没想过,”申屠川看着她的眼睛,“原本我想着, 你大约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成亲生子这种事,哪是我能奢望的。”     季听闲着无聊, 懒洋洋的捧着他的脸:“那你现在可以想了。”     申屠川勾起唇角,思索许久后问:“殿下打算让他姓申屠,还是随母姓?”     “我并不看重这些,你若是想让他姓申屠,却也是可以的。”季听随口道。     申屠川想了想:“季乃国姓,似乎更合适些,那就姓季,唤作季郊吧,这名字男女皆可,听起来还是不错的。”     “……你别跟我说,因为是在郊县怀上的,所以叫季郊。”季听无语。     申屠川一脸认真:“可以吗?”     “不可以,”季听果断拒绝,“若是在河边怀上的,你是不是还打算叫季河?”     申屠川的表情顿时微妙了:“那咱们的孩子有机会叫季河吗?”     “你想都别想,”季听面无表情,“明日去找太医配一副避子汤,本宫这辈子断情绝爱,绝不给你生孩子。”     申屠川被她逗笑了,抱着她久久不肯撒手,季听起初还是绷住,慢慢的也笑了出来。     两个人相处时总是愉快的,然而翌日一睁开眼,便又是一场恶战。转移染病之人一事做了三日,总算是进行到了最后。     “先前那些人家已经尽排查几次了,不出意外的话,应当都没什么隐瞒了,”周前轻声叹气,脸颊比起以往消瘦不少,“现下所有人都依仗赈灾粮,粮食已经用了一半,现下得递折子讨粮了。”     “我已经拟好了折子,要人去送了,”季听蹙眉,“周大人辛苦了,今日便休息吧,剩下那几家本宫和驸马前去。”     “微臣不累。”周前忙道。     季听无奈:“休息吧,这郊县还需你来主事,切不可累病了。”     周前犹豫一下,到底是答应了,季听看了申屠川一眼,两个人带着衙役们出门了。     自打她来了之后,衙役们几乎没有休息过,随着时间越久,他们便越无力,有两个甚至因为身子不好染了瘟疫,如今已经去空屋住了。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憔悴,季听知道他们已经撑到了极限,若是再这么下去,怕是会枯竭而亡。     “今日将剩下的人家解决了,明日起便给家家户户分了牌子,要他们按定好的时辰去府衙门前领粮吧。”申屠川知道她在忧愁什么,于是提议道。     季听抿唇:“虽说病人大多都送去了空屋,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隐瞒,若是染病之人跟常人一起去领粮……”     “无妨,时间隔开,人也隔开,想来是无事的。”申屠川道。     季听沉思片刻:“这也是个主意,只能如此了。”     申屠川应了一声,开始去做正事了。一直忙到晚上,终于只剩下两家还要排查了,季听神『色』轻松,扭头对衙役们道:“诸位辛苦了,这两户排查完,就都回去休息吧,等到明日之后百姓们自己去领粮食,那就轻松了。”     “殿下和驸马爷才辛苦,这几日真是没少挨骂。”衙役们已经同他们熟了,说话便不如先前拘谨。     季听笑笑,亲自去百姓家门口敲门,只是她敲了半天,都没见有人出来,她的眉头不由得渐渐皱了起来。     “殿下,我来。”申屠川将她拉到身后,接着一脚踹开了院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前日我来巡逻的时候,还见到这家人了,怎么今日就没人了?”一个衙役疑『惑』。     另一个衙役开口:“莫非是逃走了?”     “不可能吧,就算没有外头守着的那些禁卫军,咱们城门紧闭,谁也出不去的。”有人立刻否决。     季听已经猜到了什么,面『色』平静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殿下,”申屠川伸手拦住她,“我去就好。”     季听心绪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往堂屋走去,其余人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了过去,从堂屋开始搜查,终于在一个屋子里找到了这家人。     老老小小五六口,都挤在一张床上,每个人都面『色』发乌,显然是中毒而亡。     季听看着一地的尸体,面『色』虽然平静,可指尖却在不住的发抖,许久之后冲了出去,趴在井边干呕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这些日子他们挨过的骂不少,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宁愿全家自尽也不肯将染病之人交出去。     申屠川沉着脸走到季听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季听缓过身后低喃:“是我害死他们的。”     “主意是我出的,同殿下无关。”申屠川回答。     季听:“若非我一刀切的要所有人上交染病之人,他们也不会被『逼』至绝境,都是我……”     “和殿下无关。”申屠川打断她。     季听眼眶泛红,许久之后垂下眼眸:“走吧,还有一家。”     “殿下……”     申屠川刚一开口,干柴堆后面便发出一声响动,他眼神一凛看向那边:“什么人?出来!”     季听也看向那边,衙役们抽出刀,警惕的步步靠近。     不多会儿,从干柴堆后面出现一个瘦小的『妇』人,脸上还裹了一块破布,看到他们后急忙跪下:“各位大人饶命,各位大人饶命!”     “吴嫂?”其中一个衙役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家里没吃的了,我就想来拿一点。”吴嫂知道自己在偷东西,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小。     季听看向衙役:“你认识她?”     “回殿下的话,认识的,她丈夫是卖馄饨的,是第一批去空屋住的人。”衙役回答。     吴嫂一听他对季听的称呼,眼眶就更红了,苦苦的哀求道:“殿下饶命啊,家里孩子不能挨饿,如今每日的粮食确实不够吃,我确实是没办法了,见这家人都死了,才想着来找些东西吃……”     “你可找到了?”季听问。     吴嫂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没有,他们家什么都没有。”     季听早有预料,沉默一瞬后缓缓开口:“本宫这里有粮,你先拿上二斤给孩子煮粥,后日起便能日日去府衙门前领吃的了。”     “多谢殿下!”吴嫂忙道。     季听扭头看向衙役:“她是不是就是最后一户人家。”     “是。”衙役回答。     季听应了一声,留两个人处理这家人的尸体,接着看向吴嫂:“走吧。”     吴嫂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还是急忙应了一声,带着他们往自家去了。如她说的那般,家里有两个五六岁的孩童,虽然孩子不大,却个个养得白胖,想来是极能吃的那种,这阵子发粮都是按人发,像这种小孩都给的不多,也难怪他们家吃不饱。     季听环顾一周,目光落在堂屋角落的树枝上,虽是树枝,却被小心的放在箱子里,看起来很是珍惜,她不由得好奇:“这是什么?”     “是青枝,”吴嫂回答,“用水煮了会有甜味,是给孩子喝的。”     季听微微颔首,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如今家中只你们三人?”     “回殿下的话,是。”     “没有染病之人了?”季听又问。     吴嫂的眼眸闪烁一瞬:“……没有了,孩子他爹已经去了空屋,家里就我们三人,殿下问染病之人做什么?”     “染病之人要尽数去空屋居住,若是执意留在家中,那这一家便不发粮食了。”一个衙役为她解释。     吴嫂忙道:“没有的,没有染病之人!”     季听打量她片刻,最后眼神示意衙役们去搜。衙役们丝毫不含糊,仔细搜了一圈后回来,对季听微微摇了摇头。     季听蹙眉,总觉得这个吴嫂有些奇怪,可没搜出染病之人,便也只能算了。     待出了这家,一行人便往府衙走,季听叮嘱平时巡逻这片的衙役,要他留心吴嫂一家,衙役忙应了下来。     虽然中间出了极不愉快的事,但好在如今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群人回去时的步伐都轻松许多。方才跟吴嫂相熟的衙役道:“吴嫂也未免太宠孩子了,都五六岁了还在给喝青枝水。”     “大了就喝不得了吗?”季听好奇。     衙役笑道:“不是喝不得,只是这东西味道似羊『奶』,都是掺了米糊给未满一岁的婴孩喝的,她家孩子都那般大了,再喝确实不大好。”     季听听到他对青枝味道的描述,更是忍不住好奇了。申屠川见她的注意力稍微转移,立刻开口道:“我先前见了许多这样的枝子,不如回去煮一点让殿下尝尝?”     “咳,不必。”人家五六岁的喝都被笑话了,她这过完年就二十一的,若是喝了岂不是更叫人笑话?季听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准再说。     申屠川目光和缓,回到住处后到底还是煮了青枝水,季听按捺不住好奇心,于是小心的抿了一口,味道果然有种羊『奶』的膻腥味。     “……难喝死了。”她蹙眉放下碗。     申屠川唇角扬起:“殿下应是不喜欢羊『奶』味。”     “确实不喜欢,赶紧拿走。”季听催促。     申屠川应了一声,听话的拿着去倒了,等他回来时,就看到季听脸上红了一大片,仿佛烫伤了一般。     季听见他怔愣,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殿下的脸。”申屠川的表情渐渐严肃。     半个时辰后,前来看诊的太医收了箱子,淡定的说一句:“没什么,过敏了而已。”     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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