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太子当兄长_第57章 暗示缨缨,我是个男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宋佑安听得心里一酸:“缨缨……”     他不敢深想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缨缨会将一个明知毫无关系的人当成是亲兄长来依靠。     韩濯缨睫羽低垂, 说的越发动情:“……真也好,假也罢,反正在我这儿, 他永远都是我亲哥。”停顿一下,她又补充一句:“这辈子都是。”     谢泽眉心突突直跳, 有那么一瞬间, 他真希望时光可以倒回到数月之前, 在她没有认定自己是她兄长之前打消她这念头。     以前的他,确实很想听见这番话。可就在今天,他已经改主意了啊。     可他又不能说她错了,毕竟这是他一直要求的,只是他心头窒闷,堵得发慌。     必须得告诉她,别再把他当兄长了。     宋佑安只觉得喉头被塞住了, 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头:“……我们去看井。”     其实水井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只是找个机会跟缨缨单独谈一谈。     胡『乱』看了一看所谓的井,两兄妹就又再次往前院走。     韩濯缨将宋家长兄送到客房门口, 就同他告别:“不早了, 我先回去了。”     “嗯。”宋佑安目送她离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 他才转身回房。     韩濯缨拎着灯越过垂拱门,想要回自己房间。她刚行数步,就被人一把扳住肩, 绕到了她身前。     手里提着的灯笼晃了一下,凉风吹过,灯火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不过韩濯缨仍看清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夜『色』里,他的身影沉沉的,眼眸也黑如点漆,深邃得仿若化不开的墨:“缨缨。”     “嗯?灯灭了。”韩濯缨小声问,“你怎么还没去睡?”     尽管方才对宋家长兄说的那番话有一点刻意,但此刻看见太子殿下,她心里也难免生出许多亲切和欢喜来。     见他不说话,韩濯缨不清楚缘由,只能大胆猜测是不是她那番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谢泽定了定神,慢慢松开手:“你不也没去?”     “不一样,我正要去的。”韩濯缨动了一下已经熄灭的灯,“这不是看见你了吗?”     “唔。”     “你送我的口脂,我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韩濯缨连用三个“特别”来强调自己的喜欢。     谢泽有点心不在焉。他自她手里接过已经熄灭的灯笼,试探着道:“你现在好像每次跟我说话,都是你啊我的直接说。”     韩濯缨脚步微顿,琢磨着他这话的用意,应该不是觉得她不称呼他为殿下不恭敬,而是嫌哥叫的少了。     她酝酿了一下感情,一声情深意重的“哥哥”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瞬,她却听到太子殿下一字一字道:“其实你可以试着叫我的名字。”     “啊?”韩濯缨有点懵,太子殿下的名讳,她好像知道。但是她从没见过有谁当面直呼殿下姓名。     谢泽略一思忖,低声提醒:“我叫谢泽。”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韩濯缨房间的门口。     韩濯缨心想,这不是不知道你名字的事,是你这个要求真的过于强人所难了啊。     她动了动唇,到底还是叫不出口,只得伸手拉了他的袖子,轻轻晃动,小声央求:“哥哥,你别闹了,我叫不出口。”     这般撒娇,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可偏偏谢泽心里对她的撒娇十分受用,下意识轻轻“嗯”了一声:“叫不出口没关系,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     他这名字好像还真没什么人叫过,就不必难为她了。     韩濯缨一笑:“嗯。”     “不过你以后可以试着不拿我当兄长看,毕竟我们都很清楚,你并非孤的亲妹妹。事实上我们之间可以说,其实毫无关系。”     谢泽看着她,神情是罕见的郑重。     他想,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韩濯缨:“我……”     这就改主意了?不是说好了一如既往还当兄长的吗?那她方才那番话是不是说错了?现在反口还来得及吗?     短短数息间,韩濯缨脑海里已涌上了许多念头。她灵光一闪,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大概是在提醒她,让她注意一点,牢记自己的身份,不得以太子之妹的身份自居?     她心想,这其实完全没必要,她也从没想过要倚仗太子的势,但此刻她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的。”     她这般配合听话,谢泽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想到当初他强调两人仍是兄妹,还同以前一样时,她答应得爽快,却在短时期内难以做到。     这次只怕也是一样的需要适应时间。     谢泽心下一叹,伸出手,将她散落下来的一绺长发别在脑后。     耳朵被他略微有些凉的手指碰触到,有点痒。     韩濯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痒。”     谢泽静默了一瞬,收回手,声音极低:“缨缨,我是个男人。”     韩濯缨眨了眨眼,心想,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个女人啊。她有点莫名其妙,却没有深想,只点了点头:“嗯嗯,我困了,我想回去睡了,成不成?”     “嗯,去吧。”谢泽略一颔首,目送她进了房间。     他寻思着,他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肯定听懂了。     谢泽在她房间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去了前院厢房。     房间里仍是先前的布置摆设,一想到跟她的房间陈设几乎一模一样,谢泽心里悄然浮现些微的甜意。     这一晚,谢泽辗转反侧,想到了他和缨缨相处的许多细节。     他想,他先前肯定是被所谓的兄妹名头给禁锢住了,习惯『性』地以为两人之间是兄妹情,才会在无意识中忽视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哪里是缺她这个妹妹,他缺的分明是她这个人。     还好,现在明白还不算太迟。     宋佑安歇在韩家客房,一直留神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次日清晨,太子殿下起床之际,他也跟着起来,并与其一同离开韩宅。     此时天光还未大亮。     宋佑安没有立刻翻身上马,而是牵着马走在谢泽身侧。他犹豫了一瞬,低声道:“殿下,这边终究是不大安全……”     谢泽瞥了他一眼:“觉得危险,你以后就少过来。”     宋佑安一噎:“佑安并非此意。”     “前不久,韩家搬来了新邻居。”谢泽慢悠悠道,“孤的人。”     缨缨出事以后,他不放心。原本是在韩家留了两个侍卫,但又觉得不妥,干脆使人高价买下了韩宅附近的一处宅院,只为了就近保护。     “啊,原来如此。”宋佑安瞬间会意。     两人在清水巷外分开,宋佑安直到殿下乘坐马车远去,才翻身上马回家。     等韩濯缨起床时,发现两个兄长都已离去。     她悄然松一口气。虽说这俩人待她都不错,但同时面对他们,还挺不容易的。     睡了一夜,翠珠的身体也已好多了,正在准备早膳。     韩濯缨洗漱完毕,匆匆用了一些,就赶紧乘马车进宫。她也是有事要忙的人。     那厢宋佑安回到临西侯府,一夜未归的他,发现家里『乱』糟糟的。     宋雁回并不愿意被送到庄子上去,抱着母亲王氏哭求不肯撒手。     王氏泣不成声,却也没法松口,只能安慰她,待她好了,就让她回来。     宋雁回怎么肯信,只能不停地哀求。     母女俩抱头痛哭。     还是宋清兮敛了眉,吩咐王氏的心腹婆子:“还愣着干什么?把二小姐请走!”     宋大小姐年纪不大,但『性』子清冷,颇有威仪,无人敢拗其意。     她这一声令下,周妈妈等人匆忙上前,或堵其嘴,或拽其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二小姐塞进了马车中。     这马车也不走正门,从角门出去,抄小道给送到了庄子上。     王氏哭得厉害,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对此,宋佑安只是一声叹息。     韩濯缨并不知道临西侯府发生的事情,她继续忙着教导公主。     小姑娘学了一段时间武艺以后,已经不需要她再时刻盯着了。她只需偶尔示范、或是指点一下就行。     夏日炎热,放有冰块的练功房却是凉爽宜人。     忽然,有宫女禀报,说四殿下来访。     六公主缓缓擦拭着额头的汗渍,慢悠悠地问:“四皇兄?他来做什么?”     还没等她说出一个“请”字,已有人大步走了进来。     韩濯缨看得分明,确实是那天在凉台看到的少年。     这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生的眉眼精致,可神情中隐隐约约带一丝戾气。     六公主整理了一下衣服,慢吞吞道:“四皇兄来啦?请坐。”     四皇子只勉强应了一声,却并不坐下。他目光逡巡,视线自韩濯缨脸上掠过,最终却落在了宋净兰身上。     见他看过来,宋净兰连忙行礼:“见过殿下。”     四皇子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宋三小姐?”     宋净兰点头:“正是臣女。”     “四皇兄是来找兰兰的吗?”六公主声音很轻,语速极慢。     四皇子并不否认:“嗯,确实有事需要宋三小姐帮忙。”     “帮忙不敢当,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听说宋女官定亲了,不知道是真是假。”四皇子眼睛微微眯起。     宋净兰不明所以,如实回答:“长姐确实已订婚。”     “哦?是么?”四皇子一双眸子墨黑且冷,缓缓掏出一个赤『色』描金小匣子,“我这里有份小礼物,想托宋三小姐转交给宋女官,祝贺她文定之喜。”     他一字一字,说的极慢,倒有点六公主平日的模样了。     听说是给长姐的贺礼,宋净兰认真道了谢:“臣女代长姐谢过殿下。”     “一定要交到她手上。”又叮嘱了一句后,四皇子这才离去。     六公主感叹:“没想到四皇兄礼数这么周全,我都没想过给宋女官文定之礼。女傅,我是不是失礼了?”     “不是啊。”韩濯缨出声安慰,“等宋女官出阁的时候,公主备些礼物,当做添箱就可以了。文定之喜,其实也不是非要送礼不可。”     那日在凉台看到的事情,韩濯缨决定烂在肚子里。     她自然不会告诉六公主,四皇子和长姐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她没想到四皇子倒是能大方送礼祝贺。     宋净兰认真端详着红『色』描金匣子,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韩濯缨听她语气不对。     宋净兰面『色』苍白,一脸的惊恐之『色』:“女傅,这,这匣子好像掉『色』,还,还是湿的……”     “什么?”韩濯缨伸手接过来一看,果真感觉手上黏腻,低头一看,手上红红的。     她神情微变,这哪是掉『色』?红的、黏腻的、带一些腥气,这分明是血啊。     六公主吓得煞白了一张脸。     韩濯缨沉声道:“我打开看看。”     “嗯嗯。”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     韩濯缨“啪”的一声,将匣子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方素白手绢,手绢上躺了血肉模糊的一截东西。     韩濯缨强忍着才没把匣子给丢出去:“好像是……剥了皮的兔子腿。那儿有一点白『色』的兔『毛』。”     那方白手绢上,还有两个红『色』的字:退婚。     宋净兰大口大口喘息,苍白的小脸上尽是惊疑不定:“这,这,大姐姐是不是跟四皇子有仇……”     “没听说啊……”六公主不知原委,小声猜测,“这不会是四皇兄的恶作剧吧?”     到底是不是恶作剧,韩濯缨不清楚。不过这一手,还真挺吓人的。     六公主缓缓说道:“兰兰,你先别多想,只管将此事告诉宋女官就行。想必她自有主张。”     韩濯缨也道:“不过这东西就没必要给她了,让人处理掉吧。”     “嗯。”宋净兰轻轻点了点头,心想,看来今天得回家一趟了。     六公主唤了太监上前,将那血肉模糊的东西拿去掩埋处理。     几个姑娘受此影响,直到晌午吃饭,还都恹恹的,没有太大食欲。     倒是东宫那边,使人送了些冰酪过来,酸甜凉凉,味道颇为不错。     韩濯缨吃着冰酪,心想,怪不得都说皇帝偏爱太子。太子殿下确实比四皇子值得偏爱啊,真的强太多了。     午后两个小姑娘仍有些精神不济。韩濯缨想了想,干脆陪她们玩了一下午的踢毽子,全当做是锻炼身体了。     这一招也管用,她们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傍晚,韩濯缨刚走出皇宫,就看见了亲哥齐应弘。     “好巧啊。”     齐应弘摇头:“不巧,我就是在等你。”     “嗯?是有什么事吗?”韩濯缨边走边问。     “我昨天,跟大伯坦白了。”     韩濯缨心头一跳:“他,怎么说?”     齐应弘双眉微敛:“他没说什么,只说已经猜到了。不过他想见见你。”     “见我?”韩濯缨惊讶,“为什么要见我?”     齐应弘的眉目难得温和下来:“因为你是他侄子的亲人。”     昨日见伯父齐天德心情不错,齐应弘犹豫再三后,缓缓同他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齐天德倒并没有十分的震惊,只说早早猜到了会有这一天。得知侄子不忘齐家抚育之恩,打算三代还宗后,齐天德甚是感慨,眼圈都红了。随即又问起侄子原本家中还有什么人。     当知道他只有一个妹妹后,齐天德便提出想见一见她。     然而当齐应弘将他这一想法告诉缨缨后,韩濯缨下意识拒绝:“这就不必了吧?”     “只是见一面而已,也不用去齐家。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韩濯缨不想跟齐家人有太多的来往。齐家对她亲哥有恩,作为韩雁鸣原本的亲人,她去见一见他的伯父,当面感激一下齐家对他的恩义,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齐应弘低声道:“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我的衣服……”     齐应弘微微一笑:“只是见一面、吃顿便饭而已。你身上的衣服,已经很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韩濯缨只得道:“那好吧。”     她心想,跟同胞兄长相认,固然是件好事,可与之相伴的事情也不少。     到了这个时候,她内心深处就忍不住又再次生出些许遗憾来:那个人要真是她亲哥该多好啊。     啊,也不对,他昨晚刚跟她说过,以后别拿他当兄长看待。     谢泽今日格外忙碌。     天还没黑,皇帝身边就有人传话,说皇帝要他一道用晚膳。谢泽自然不会推拒。     席间,皇帝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昨天又去了清水巷?”     “嗯。”谢泽给父亲倒了杯茶,“父皇果然英明。”     “去去去,小兔崽子。”皇帝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你出宫,除了去清水巷,还能去哪儿?”     “那地方就多了,慧慈寺去过,临西侯府也去过……”     皇帝瞪了儿子一眼:“朕听说,你昨天把齐贵妃送给你的宫女都给打发了?”     谢泽神『色』微顿:“用不着,所以就不要了,倒是辜负了贵妃娘娘的一番好意。”     皇帝饮了一口茶,终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跟你那个妹妹怎么样了?”     “什么妹妹?”谢泽眸光轻闪。     “还能是什么妹妹?当然是住在清水巷的那个姓韩的丫头。上次你调动禁军去找她的那个。”皇帝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谢泽放下茶盏,睫羽垂下:“知道了。”     “她怎么说?”     谢泽脸上没多少表情:“没说什么。”     “这件事是你不对,欺骗了人家。朕把她收作义女,作为对她的补偿,你看怎么样?”     谢泽眉心突突直跳:“父皇,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不是说了没必要么?再说,儿子也不是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不当妹妹当什么?”     谢泽眸底滑过一丝笑意,却没有说话。     皇帝先是一愣,继而笑出声来:“哎呦,小兔崽子,你总算是想明白了。朕跟你说,当初就觉得不对劲儿。可偏偏你一口咬定,说是真心拿她当妹妹……”     皇帝满面笑容,细数种种“可疑”之处,同时又隐隐有些得意和欣慰。     谢泽眉梢一挑,眼神却不知不觉变得温柔:原来,他对她的心思这么早就有了吗?竟然明显到让父皇都能看出来?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5_105728/2809612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