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点狙击_第98章 共感我在这里等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在这巢『穴』深处, 悬挂着一只玻璃缸。它被条条绿线捆绑,庞杂的数据犹如实体, 贴着玻璃缸的外壁缓缓流动,隐约透出玻璃内的少女。和那些被封闭在玻璃缸内的实验体不同,少女的玻璃缸呈打开状,无数电线伸缸中,以非植入型电极的形式贴满她的头部。     在她身后,是巨型信息处理器。处理器仿佛某种栖息于此的庞然大物,它浑身『插』着粗管, 那些粗管衔接所有实验体, 在抽取实验体营养『液』的同时,也能实验体的颅内芯片。     那清晰的心脏跳动声来自这, 这处理器就是玄女的心脏。     蝰蛇汗『毛』直竖,仰头也无看到处理器的全貌。在这诡异的画面前不自主地捂住胸口, 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跳跟玄女是一样的。     玻璃缸中的玄女没有睁眼, 她苍白的面颊微陷,四肢已经有了萎缩的痕迹。或许是为了方便贴电极,刑天剔掉了她的头。她半身微微仰, 像是被头上的电线压弯了腰, 神情很痛苦。     玄女说:“被我吓到了吗?神的真身是囚犯。”     苏鹤亭放轻声音:“不, 我也是囚犯。”     玄女的身体极其脆弱, 静止在营养『液』中时,连指都无自由活动。     苏鹤亭的安慰她沉默,片刻后,她问:“你认出这具身体是谁了吗?”     苏鹤亭靠近玻璃,端详少女。少女紧蹙的眉淡而细,因为长期待在这, 皮肤呈不常的苍白『色』。苍白『色』令她看来犹如死亡,可她还有呼吸。她的口鼻上都堵着衔接管,苏鹤亭从衔接管的空隙中,看到她的长相。     一瞬间,少女的长相和苏鹤亭记忆中的某张照片重叠,睁大双眼,说:“阿襄!”     佳丽曾经给过苏鹤亭一张照片,照片的女孩儿跟她臂上的文身一模样,都是她一直在找的女儿。     玄女道:“谢天谢地,你认出来了,这具身体叫阿襄,我不是她。”     她识驱动人面蜘蛛,让蜘蛛爬上悬挂的玻璃缸,再让那些玻璃缸像风铃般转动,出轻轻的、遥远的磕碰声。     玄女惆怅地说:“这的身体都是我的容器。”     蝰蛇目瞪口呆,道:“那你是什么?”     玄女说:“我想想看,或许应该叫我幽魂?我的身体早在第一轮实验中就死亡了,识却和芯片完成了融合。可惜的是,即便识和芯片融合了,我仍然需要身体做载体,无像人工智能那样彻底摆脱□□的束缚。为了我,刑天将我放入不同的身体中,这些身体大都是新世界幸存者,在玻璃缸内存活的时间有限,所以刑天会定期给我更换身体。”     苏鹤亭脑海中又浮现出“新人类”,不论是旧世界还是新世界,这些实验的结果都跟初衷背道而驰。问:“你们能离开玻璃缸吗?”     玄女道:“你想做什么?”     苏鹤亭说:“把阿襄还给佳丽。”     玻璃缸内的少女似乎有了识,突然极轻地“哼”了一声。她缓慢地转动头颅,拖着那些沉重的电线,把脸转向苏鹤亭。     ——妈妈。     基地的心跳声加剧,雷点般地鼓动在每人的耳边。阿襄嘴唇翕动,却不出任声音,苏鹤亭甚至不确定她还有没有舌头。     新人类。     苏鹤亭脑袋疯狂循环着这词,撑在玻璃壁面,却仿佛和阿襄隔着千万。想佳丽,阿襄有那么一点像佳丽,可是她还是没成年的女孩儿,刑天和大老板把她改造得面目全非。     去你妈的新世界。     指收紧,低声重复道:“把阿襄还给佳丽。”     玄女说:“对不。”     苏鹤亭道:“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任一被拿来当实验体的人的错,『操』作这一切的不是们,大家都在被当作非人的工具罢了。幸存者、拼接人、共存体、人造人,每一都是。     玄女说:“身体在玻璃缸存活的时间是周,阿襄坚持了一月。我……我在她记忆中看见了佳丽。”     作为“容器”,阿襄的记忆被删减了七七八八,她强烈的情感仍然存在。佳丽在找她,她也在找佳丽,她们在这没有明天的世界靠着这份感情努力活下去。     阿襄的睫『毛』剧烈颤动,试图睁开眼。处理器的绿『色』荧光开始闪烁,玄女吃痛地出叹息。她和阿襄紧密联系,感同身受。因为情绪伏激烈,几人面蜘蛛歪过脑袋,脱离了玄女的控制。     谢枕书上前,对玻璃缸说:“关掉共感设置吧。”     玄女的声音断续:“我不能……”     谢枕书道:“你就算在芯片中永生,也不是人工智能。”     跟苏鹤亭挨得近,讲时的表情一如既往。似乎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并看穿了玄女的犹豫。     玄女曾在交易场说过,她对自身感到『迷』茫,为了不自己沦为人工智能,她需要和身体建立感情,也许一承担痛苦既是她对身体的歉,也是她让自己不要『迷』失在数据长河中的唯一办。     处理器“嗡”声工作,它强制调控阿襄的情绪,要求阿襄保持平静。玄女挣扎须臾,心脏跳动声逐渐归常,阿襄也在玻璃缸内恢复静止。     半晌后,玄女说:“抱歉,苏鹤亭,阿襄和我都无离开玻璃缸。谢谢你,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想把玻璃缸和处理器一搬走,那不行。”     她虽然刚认识苏鹤亭不久,却对猫的脾『性』有所把握。搬走处理器这件事简直异想天开,可是如果能行,苏鹤亭一定会这么做。     苏鹤亭说:“我认识最的改造医生,她一定有办。”     玄女道:“来不及了,当阿襄的改造术完成的那一刻,她就无再离开玻璃缸。那根衔接管续着她的生命,要离开,就得拔掉它们。”     阿襄头颅缓缓垂下,宛如沉眠。     玄女道:“……我请你来这,是想拜托你,把阿襄的信带走。阿襄坚持一月已经是极限了,再过几天,刑天就会来更换新的身体。我受……”     她被设置了违禁词,不能直白地讲出自己受到了谁的限制。     “……无跟佳丽联系……对不,我只能拜托你,并且有弑神者在……一定能带你安全离开。”     苏鹤亭说:“信在哪?”     一只人面蜘蛛顺着玻璃缸爬下来,把信吐在了地上。说是信,其实只是一页匆忙撕下的纸。看得出阿襄为了把这张纸带在身上,吃了许多苦头,纸的背面已经被血和泪浸满,透出深深的笔迹。     谢枕书拾这份信,递给苏鹤亭。苏鹤亭把它装内兜,对玄女和阿襄说:“我会把它交给佳丽的。”     “谢谢,我说过,你来到这,我就为你偷记忆。”玄女降下几装有实验体的玻璃缸,让人面蜘蛛爬去,“其实在实验开始时,我就曾在这些实验体的芯片中读取到过有关你的信息。”     人面蜘蛛拿出实验体的芯片,塞口中,咀嚼下。几秒钟后,玄女重温了那些信息。     她说:“再次抱歉,谢枕书,我欺骗了你。年前你到交易场寻找苏鹤亭的资料,被我答‘死亡’,那并不是因为我找不到苏鹤亭的资料,而是因为我在实验体芯片中看到了的一些过去。”     谢枕书说:“哪段过去?”     苏鹤亭心微动,道:“哪段?等一下,我的记忆——”     玄女说:“你的记忆被切分开来,由主神系统加固,十二道密码锁在了新世界的角落。”     难怪苏鹤亭什么都想不来。     玄女顿了顿,道:“……我只能给你我偷到的,我誓没有看过,我猜测它可能不全。”     苏鹤亭为分段保存的记忆而皱眉,心道:我究竟做了什么?值得主神系统这样大费周折?况且主神系统既然能拿走的记忆,为什么不消除,一定要留下?     问:“除了你拿到的,其余的记忆在哪?”     玄女说:“在惩罚区。”     苏鹤亭隐约抓住了什么关键,果然如珏在日记中所言,曾经在惩罚区待过一段时间。     那只咀嚼过芯片的人面蜘蛛爬到们跟前,它的背甲转换成机械板,多足蜷缩,趴在地上变为一只平平无奇的铁块,从隆的背部升一链接『插』口。     玄女说:“拿走吧。”     苏鹤亭翘尾巴,看向谢枕书,谢枕书在看。道:“传输分钟。”     谢枕书沉默,没有立刻答。的目光中有苏鹤亭困『惑』的东西,像是想要『摸』一『摸』苏鹤亭的脸颊。片刻后,点一点头,说:“我在这等你。”     总是安静地站着,像等待已成习惯。     苏鹤亭忽然想到们初次告别——在新世界的初次告别。长官也是这样站在雨,看从惩罚区消失。     苏鹤亭尾巴一歪,搭在谢枕书的腕上。的尾巴尖迅速扫过谢枕书的内腕,留下『毛』绒绒的触感,接着更换尖梢,甩出接口,跟『插』口相连。     说:“拜拜。”     猫的改造眼微微亮,“x”字浮现,旋转了一圈,开始接收记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5_105712/280935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