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点狙击_第54章 外套我超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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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枕书松手, 收指尖,握住了面前的水杯。水是冰的, 他一饮而尽。     隐士被拒绝后很是郁闷,道:“怎么啦?在连接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别的不说,我那虚化体的头是自拼的,你知道要找多少数据吗?我只用了一个多月拼好了。”他把煎好的蛋铲进盘里,抽空头,问, “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苏鹤亭把手帕塞进兜里, 斩钉截铁地说:“我刚洗完澡,热。”他不给隐士问东问西的机会, 接着说,“这病毒是通过斗兽场的接口进来的, 我怀疑经常参赛的选手都中毒了。”     隐士忙不迭地放下煎蛋盘子, 道:“什么,是斗兽场的病毒?!那我岂不是也中毒了?可我拼头的时候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啊。”     “你一年六场比赛全是代打,然中不了毒, ”佳丽挪动了下自的改造腿, “但其他人不一定了。我们得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同伴, 让大有所警觉。”     佳丽口中的“同伴”有很多, 他们遍布整个黑市,是拼接人消息网络上的联络员。为了防止被刑天追查,他们通常不会直接见面,而是通过各种隐秘的方式交换情报。     隐士关切地问苏鹤亭:“你好吧?有没有感觉乏力、头晕或是意识混『乱』?”     苏鹤亭说:“没有。”     与其说没有,倒不如说情况完全反。     他尽力忽略旁边的谢枕书,以及自指尖残余的温度, 用正常语气说:“会让你亢奋、亢奋超乎寻常的亢奋,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佳丽问:“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兴奋状态的?”     苏鹤亭想片刻,道:“打泰坦的时候,时弹幕一出现,氛围不一样。”     那些叫嚣着“杀了他”的弹幕是否真的由观众出?苏鹤亭开始怀疑那都是斗兽场的场内设计,专门用来暗示选手,刺激病毒。     谢枕书捏着空杯,说:“病毒会大脑活动区进行精神感染,兴奋度会逐步增加,令人渐渐失控。”     隐士道:“难怪啊!最近的比赛越来越血腥,全是生死局,我以为大都要钱不要命了。”     佳丽烟瘾不小,把口袋里的烟盒掏出来,问:“介意吗?”     隐士道:“介意。”     佳丽只好罢,把烟盒丢到了吧台上,十指交握,腿为焦虑而抖动,那是她的改造后遗症。她道:“『操』他的……”     这是她惯用的开场白。     佳丽继续说:“斗兽场有成千上万的拼接人,大都靠打比赛糊口,即便把病毒的消息传播出去,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真不如他妈的上前线呢。”     苏鹤亭用叉子分了半个煎蛋,塞进嘴里,没尝出什么味,道:“刑天跟卫达达成人造人计划,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去炸光轨区……刑天已经有多久没有组织轰炸行动了?”     这个隐士熟,他道:“我们在茶肆里聊完疯子行动后没有了。我估计啊,是其他生存地的幸存者给刑天施加了压力,光派人去炸光轨区有什么用?无一生。”     谢枕书说:“消耗行动。”     隐士问:“啥?”     谢枕书吐字清晰:“你说的疯子行动,都是消耗行动。”     这个“疯子行动”是苏鹤亭给刑天轰炸光轨区行动的代称,为他比谁都清楚,派人去光轨区是送死,那些人工智能『操』控着光轨区的一切热武器,们有无数监控设备做眼睛,只要跨入光轨区的境内,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们。     大姐头坚持的方向没错,意识上载才能跟主神系统正面,在现实里,们虽然无处不在,却又无影无踪。所以从一开始,苏鹤亭没看好过刑天的轰炸行动。     但消耗行动是什么意思?     谢枕书指间的杯壁已经不凉了,他没看隐士和佳丽,只看苏鹤亭,道:“新世界01年,逃出光轨区的幸存者主神系统进行了一次爆炸袭击,参战人数多达两千人。他们成功炸毁了光轨区03号养殖场,解救了那里四千多名幸存者。”     苏鹤亭道:“我知道这段新世界历史,那次的爆炸袭击被称为人类反抗一战。”     谢枕书说:“从那以后,生存地的幸存者数量持续增加,直到大爆炸。”     04年的大爆炸是个转折,苏鹤亭正是这一年为大爆炸被解救,来到了生存地,而于生存地,们是从大爆炸以后,再也没有迎来过新的幸存者。     佳丽说:“大爆炸以后我们没再赢过,自然不会有新的幸存者。”     谢枕书道:“是,为什么大爆炸以后再也没有赢过?”     佳丽一愣。     隐士抢答:“为光轨区的防御升级了!”     谢枕书这次看向了隐士,他眼神沉静,又一次提问:“是,那为什么刑天没改变任何战计划,继续组织幸存者去炸系统?”     吧台陷入寂静。     刑天有前线的一手情报,他们在知道轰炸行动会失败的情况下,仍然进行着这项行动,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幸存者过去。两年时间里,轰炸行动从两万人锐减到五六十人。     为什么?     为生存地人满了。     半晌后,隐士揭开锅,现蛋煮散了,他用筷子捞了几下,没有过神:“……可我们有三个生存地啊。”     谢枕书指节贴着空杯,说:“你见过其他生存地的幸存者吗?”     “哐——”     隐士的筷子掉锅里了,他惊肉跳,道:“变成鬼故事了!”     好在佳丽说:“我见过。”     苏鹤亭的尾巴稍垂。     佳丽接着说:“但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苏鹤亭的尾巴一僵,悚然地蜷起。     难道其他生存地都是空的?     谢枕书察觉到尾巴在上上下下,说:“……我是问一下。”     其他人皆松口气。     隐士把蛋汤倒碗里,擦了擦手:“哥哥,你说的消耗行动也够吓人的!”     苏鹤亭说:“你喊他什么?”     隐士一派自然:“哥哥啊。然,不是说谢哥比我大,是尊称。”     苏鹤亭“哦——”了一声,不爽都写到脸上了。他单手撑脸,凉凉地说:“喊叠词。”     隐士做出伤状,道:“亏我们是亲兄弟,有同一个妈,你都没这样喊过我。”     苏鹤亭道:“你想屁去吧。”     隐士『插』科打诨,冲散了刚才的沉重气氛。即便刑天的轰炸行动动机存疑,他们也不能即刻查证。     隐士说:“务之急是你那病毒,先把解决了,才能商议下一步,不然我怕你小子兴奋过头,再杀一个卫知新。”     谢枕书放下水杯,杯子正挡在隐士和苏鹤亭之间。他道:“我可以。”     隐士看看他,又看看苏鹤亭,抱紧自的锅铲,愣愣道:“哦……哦!你俩打算,呃,在哪里进行这项神圣的活动呢?”     谢枕书道:“我。”     隐士眼神变质,语气越奇怪:“会不会太快了?”     佳丽听完消耗行动后陷入沉默,这会儿勉强打起精神,道:“卫达既然没有死,能去跟刑天再做交易,妈妈这里也不安全。意识连接不是小事,如果谢先生有适合的地方最好。”     苏鹤亭忽然问:“妈妈跟森谈什么生意,这么久?”     佳丽说:“那天撤退都是森的人在掩护,妈妈跟他们签了改造协议,今天在谈细节。”     福妈在黑市有自的人脉,但用森是最好的办法,为森能让所有行动合理化,他背靠交易场,并不害怕卫达。     苏鹤亭靠着椅背,道:“我有事情没有跟妈妈讲。”     佳丽看了眼谢枕书,像是在确定谈是否能继续,但苏鹤亭这么直白,想必谢枕书知道得不少。佳丽信任苏鹤亭,此信任谢枕书。她说:“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     隐士指着门,道:“营救行动结束后有人送了纸条过来,上面写着‘计划继续’,妈妈和森查了一下,现你跟刑天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鹤亭纠正:“那是被迫的。”     佳丽说:“最早的消息没错,刑天确实换了拼接人去行动,是我们理解错了,这次行动原来是线上的。不过你单独行动,要小点,刑天的不能全信……实在不行算了,去他妈的,跑吧。”     苏鹤亭看出佳丽的颓态,道:“我没事,线上能问问惩罚区的人见没见过阿襄。”     佳丽的儿叫阿襄。     惩罚区里有多少人,佳丽不知道,但她指了下自的文身,道:“姐谢谢你,一会儿把阿襄的照片给你。”     佳丽常年在外行动,又在黑市里给大传递消息,无时无刻不在危险中,为了防止自哪天受伤失忆,她干脆把阿襄的照片文在了身上。     隐士看了下时间,道:“妈妈怎么没来?”     正问着,门开了。福妈收起洋伞,弯腰进门了。她今天戴的是黑『色』卷,在耳边搭了个白桔梗,为黑白冲突,猛地一看,像是去参加葬礼了。     福妈进门见他们坐得整齐,先瞅苏鹤亭,语气悠悠:“您活了?”     苏鹤亭两手搭膝,尾巴一甩一甩,挤出笑容:“您救得好。”     福妈搁了伞,脱掉外套,道:“别冲我笑,妈妈现在想打人。”     苏鹤亭抬起手,挡住脸,说:“看不见行不行?”     福妈哼一声,不再理他。     隐士招呼福妈坐,福妈在佳丽身边坐了。她从随身小包里拿出式烟,让佳丽点火,自个儿抽了。她吞云吐雾,道:“卫达今天正给儿子办葬礼,我送了捧花过去,祝他丧子快乐。既然这仇结定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一个买肉的,想靠人造人翻天,哪那么容易。委员会这么多人,真能让他一个人把钱都赚了?都别绷着脸,算哪天天真塌了,也有妈妈替你们扛着。”     她目光转动,又看向苏鹤亭。     “你脑子里那病毒是什么东西?”     苏鹤亭挪开手,道:“斗兽场来的。”     福妈说:“趁早弄干净,你人傻了是小事,植入体坏了是大事。”     苏鹤亭:“……”     福妈烟抽一半,谢枕书道:“这小子防备很强,连接的时候小点。”     苏鹤亭说:“哈?你们什么时候通的气?”     谢枕书道:“我会注意的。”     福妈里有事,随便挥了下手打苏鹤亭,好像他是出门吃个饭。     苏鹤亭道:“你不担我!”     福妈说:“是的,滚蛋吧。”     苏鹤亭滚蛋了。     临出门时,佳丽给两个人拿了伞,她嘱咐道:“给你换了个临时的信息卡,时效两天。从这出去别走大路,森的人正在附近做清扫,你们尽量别『露』脸,以免再生事端。路上如果感觉有人跟踪,去瑶池。”     苏鹤亭感觉自像出门踏青的小学生,他拿了伞,道:“好的姐姐。”     佳丽给他逗笑了,又跟谢枕书打了个招呼,把他们送出了门。     外边正在下雨,天阴路暗,破桶子巷没修路,积的都是水。福妈在附近设有感应警报器,真有人盯梢也进了不了巷子。     苏鹤亭撑开伞,跟谢枕书各占一边。细碎的雨在边沿连缀成线,他拉上外套,用目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异样。     谢枕书握住了伞,撑高了。     苏鹤亭收目光,瞧见长官『露』出的腕骨,道:我说过下次给他穿我的外套,这不是个机会?     他两只猫耳动了动,暗示:“你冷吗?”     谢枕书说:“不冷。”     苏鹤亭“唰”地拉下外套拉链,道:“这样吗?我超热,不如外套给——”     谢枕书把伞换到另一只手,接着轻轻揽了下苏鹤亭,把猫带向自。     伞下空间有限。     他的喉结近在眼前,而后,苏鹤亭听见他说。     “我也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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