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有没猜错, 她确实是把人吓劈叉了。
并不是陈屠夫,而是小货郎。
正好,周家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小货郎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加快了速度把最后那儿赶紧搞完。是真的担心, 不快儿媳『妇』就要跑了。
于是, 在第场秋雨后, 气明显转凉了,周姑娘的马甲却被扒掉了。
马甲扒得太快, 令所有人都措不及。
因为前还下了场秋雨,镇上通往坳子村的路上,全都是泥泞。五六辆驴车排成队,『毛』驴子面“偶啊偶啊”的叫着,面撩蹄子往前走。
坐在最前头驴车上任劳任怨赶着『毛』驴的是陈屠夫, 身后坐着的就是小货郎。
陈屠夫边赶着驴子边吐槽着:“我觉得我妈看到这幕不会感动,只会想揍你。”
“那我也想多雇几辆马车来, 谁知道这年头的马车那么稀罕呢?”小货郎脸的冤枉, 难道不想更完美些吗?这不是做不到吗?
其实, 马车倒是不稀罕, 稀罕得是马匹本身。
以前看古装电视剧时, 就感觉什么人都能骑马, 尤其是小货郎年轻时候, 看多了金庸古龙的小说, 对于策马游江湖那叫个心生向往。结朝穿越,才知道马匹居然是受到朝廷管制的,当然不是不让买,而是普通人压根就没有门道买到马。
老马都不可能, 哪怕是想买牛,都得碰运气。倒是驴子和骡子多得是,市面上赶车多用的是『毛』驴和骡子,牛车都不多。
坐在头辆驴车上,小货郎美滋滋的回忆着过。
“我曾经跟你妈说过,我发达了,要重新给她办场婚礼。这次可不能再凑合了,至少也要请整个车队助阵,全都得是名车!尤其是这头车啊,那必须是宝马以上的级别!”
陈屠夫低头看着眼前小『毛』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你妈跟着我吃苦了,上辈子我就高攀了她,没想到这辈子还是。你说她个家小姐,就这跟着我这个小货郎私奔了,就算这事儿掀过了,搞不好回头还是会有人说闲话的。”
“她想替原身讨个公道,咱就讨!她想要周家的财产不落到亲爹后娘的里,咱就抢!”
“对了,我跟周家那老头儿达成的协议你知道吧?我自愿入赘,生了孩子跟你妈姓。喂,你能不能吱声?”
陈屠夫感受到后背被爸拍了两巴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吱!”
小货郎:……
算了,头胎养废了,还是专心培养二胎吧。
行人以及排的驴车,就这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坳子村。
值得提的是,驴车这玩儿是真的没办法搞出气势来。尤其这路上都是泥泞的土路,哪怕再小心好了,驴车的底盘多低了,这会儿『毛』驴身上、车轮子,连带赶驴子的人和坐驴车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添了些泥子。
可就算形象有些欠佳,还是成功的镇住了坳子村的村民。
村民目瞪口呆的看着辆辆的驴车自己面前驶过,有心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又不知道咋口。尤其坐在头辆驴车上负责赶驴子的陈屠夫,还摆出了副杀气腾腾的模,就更让人难以鼓足勇气口了。
就这,辆辆的驴车驶过村道,路过了江伯家门口,最终停在了江家三房的院坝下头。
最好笑的是,江母原先就在房这边跟伯娘抱怨着她小儿子没人要,眼瞅陈屠夫赶着驴车跟前驶过,她下识的道:“这是来找我家桂枝的?呃……”
辆驴车还能说得通,后面跟着的三四五辆又是什么鬼?
关键是,除了第辆上头坐了个人,后头那几辆上头全是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江母心下急,忙抛下江伯娘,跟在驴车后头就往家里赶。
跟着看热闹的人还不好,谁让眼下是农闲时分呢?哪怕秋风瑟瑟,那也挡不住吃瓜群众火热的心。
路追到了江家门口,江『奶』『奶』站在院坝上,『插』着腰往下看,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全是懵圈。显然,哪怕比般人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她也是头次看到这么离谱的事儿。
“杀猪的,你这干啥呢?”江『奶』『奶』快就瞄准了自己唯认识的人,也就是杀猪匠陈屠夫。
陈屠夫冲着江『奶』『奶』『露』出了个十分尴尬难以维持礼貌的笑容。
深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算是够厚的了,可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有些绷不住了。难以想象妈看到这幕后会如何,概是忍不住拿jio抠出个摩尔庄园吧。
才这么想着,就又被爸拍了下后背。
无奈下,只能口问:“我……”不能说我妈,也不能说我妹,话说回来,赵桂枝在到底算是啥人呢?
“桂枝她人呢?”跳过了复杂到头秃的亲戚称呼,陈屠夫决定来儿简单明了的,“还有另个人,就是前些来投奔她的,自称她妹妹的人,哪儿了?”
江『奶』『奶』恍然:“桂枝和桂香呢?她俩上学了。”
陈屠夫:……
咋滴?妹的病已经发生了人传人的象吗?
自己跑上启蒙班也就算了,还拖着妈起?这什么『毛』病?
“她俩都上学了,咋办?咱要追过吗?我记得桂枝上的好像是石坪村那个村学。”陈屠夫对于这附近的十里八乡肯定更了解些,想到家那倒霉催的小老弟也在石坪村,又添了句,“二傻子也在那边。”
小货郎回给个阴恻恻的笑容:“我是来接我媳『妇』儿的。”
换言,其阿猫阿狗跟有啥关系?最多也就是对甥女另眼相看,亲弟弟家的小二货?关啥事儿。
“行吧,先下来。”
陈屠夫下了驴车,想找地方栓驴子。
原本,江家的院坝会是个好的选择,毕竟地方也,也有栓牲口的木桩。谁家的院坝会是给足足六辆驴车准备的?只能将驴车靠路边停放着,让后头几辆驴车的车夫帮着稳住。
与此同时,江母也走上前来:“她表舅……不对,我该叫你啥?”
假如能再来次的话,陈屠夫定不会多嘴多舌的搞什么嫁祸事件。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绷着脸回答道:“叫我柱就行了,就是顶梁柱的那个柱。”
江母的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显然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只顺势道:“那柱啊,你这是来做什么?”
“钱娘啊,我是来接人,加给您赔礼道歉来着。”
理由是提前想好的,陈屠夫早就背熟了,这会儿更是半儿磕绊都不打的说道:“我给您说实话,桂枝她压根就没有亲妹妹,那个自称是她妹的人,其实是她干妹妹。”
“啥?”江母懵了。
“事情是这的。”
陈屠夫是特地找了小叔帮着编了个逻辑通顺的故事,周家那边的事儿都不用编,那就是成的。需要编圆的是怎么把周姑娘跟赵桂枝掐到块儿,结拜姐妹是唯的办法,同时也要解释,为什么要编出谎话来非说是亲姐妹。
多亏了小叔啊,学文的人就是不,编起故事来就跟真的似的。
反正在陈屠夫的口中,周姑娘就是有着千般万般的不得已,为了躲避无良的老爹,也为了信守早年的婚约,她不得不配合着躲到了乡下地头,甚至为了不让周老爷派出的人追查到她,昧着良心说了谎话欺骗了失记忆的干姐姐。
江母当场表演了个目瞪狗呆。
旁的江『奶』『奶』也好不到哪里,哪怕她的年岁再长,这种事情那是辈子都难遇到次的。
比起这俩,跑来吃瓜看戏的村民显然更能接受些,毕竟是来看热闹的,别人家的事儿有啥不能接受的?
“呐,那个桂香姑娘居然是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姐?哪家啊?周家?听着耳熟啊!”
“半年多前跟小货郎私奔的那个周姑娘,耳熟不?耳熟就对了!”
“人家都说了那才不是私奔,是那个周家老太爷还在世时,就给孙女定下的亲事。是周老爷这个上门女婿不认账,想再说门对自家有利的亲事!”
“周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没听小货郎说家没钱了吗?人没了钱没了地没了,周老爷不同把闺女嫁出吃苦咋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定下的婚约总得遵守吧?”
有村民觉得周老爷的做法情有可原,哪个当爹的愿让金娇玉贵养的闺女嫁出吃苦了?更多的村民还是支持周姑娘,信守承诺才是为人的本分,再说了,不愿嫁出也可以招赘啊!横竖周家只剩下姑娘这么唯的条血脉了。
吃瓜群众叨叨的热闹时,江母和江『奶』『奶』也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同时也有好事者将江父也找了回来,并听这些事儿。
陈屠夫也担心会责怪赵桂枝,面给妹子脱,面又细细的说了赵家的事儿。
“周家老太爷还在世时,跟赵家的老太爷是好兄弟。对,就是赵桂枝的那个赵,她俩的爷爷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所以她俩才会认识。”
说到这里,陈屠夫还临时发挥了把,指着小货郎说:“要不是因为桂枝也是个闺女,搞不好就轮不到了。两家老太爷就想结亲来着。”
小货郎不敢置信的瞪着这个倒霉儿子。
陈屠夫又不怕,只继续说道:“桂枝忘了以前的事儿,又凑巧被江二郎救了,赵家其实也没什么人了,辗转知道消息后,也默许了这事儿,只是让我把桂枝的嫁妆送过来。”
“周姑娘骗了你那么久,这不,不光是赵家给的嫁妆,我也添了谢礼,感谢你这些日子护她周全。”
小货郎有话说了:“两头三辆车是桂枝的嫁妆,后头那两辆是谢礼。周姑娘是跟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我这次是特地来接她回的。至于周家那边,也已经谈妥了,周老爷愿接受我了,回我就要拜堂成亲,到时候还请江家两位夫人赏脸喝杯喜酒。”
江母:……
江『奶』『奶』:……
讲道理,就算概的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也不代表她就能不懵圈了。
过了好会儿,江母才口:“桂香是周家姑娘?”
江『奶』『奶』也紧跟着口:“桂枝是赵家姑娘?”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江母又问:“她俩都是家姑娘?”
“是家道中落的家姑娘。”陈屠夫赶紧描补了句,生怕江母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江『奶』『奶』寻思着儿媳『妇』都问了两句了,她才句,那不得再想个问题?不然她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忽的,她有了主:“我知道了!赵家是不是做吃食行当的?难怪桂枝的艺那么好。可也不对啊,虞三娘说桂枝的艺是跟她娘学的。”
小货郎并不知道这些细节,听到这话,差儿吓得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啥玩儿?桂枝的厨艺是跟她娘学的?她娘不就是自己上辈子的亲妹子吗?妹子那个厨艺啊……
说厨艺都侮辱了这两个字,妹子那可是能把厨房炸了的神人。
还记得网上有个神图,概是条狗正在生火做饭,配图的文字说,吃了这玩儿我家狗子连夜给我做了三菜汤。
放在赵桂枝家里就特别合适,度认为,赵桂枝所以那么会做饭,完全是因为吃了亲妈的饭菜,不得不选择自力更生。
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咳咳,这些细节问题我就不太清楚了。”陈屠夫相当清楚姑姑的艺有多可怕。这么形容吧,吃过姑做的饭菜后,再回到学校里吃食堂的饭菜,就感觉是至高无上的人间美味。
不能说实话,万姑也跟着穿过来了呢?
江『奶』『奶』有儿小失望,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其问题扳回局时,嫂薛氏忍不住劝家先进堂屋里坐下喝杯茶。
“娘,让家进屋里吧,这围着也不好看。”
坐在屋里着会是个好主,眼下还是半上午呢,村学那边要下午才能放学。
于是,就有热心的村民主动请缨邻村把人找回来。
“让桂枝和桂香……呃,反正让她姐俩赶紧回家,虎头别管,让好好学。”江母又有些不放心,索『性』喊了幼娘,“你跟着道儿,回头你嫂子回来了,你留下继续盯着。”
江母的原则是,哪怕塌下来了,虎头也要好好学习!
……
临近晌午时分,赵桂枝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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