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一晚, 虎头哭得很惨。     他终明白了，此肉非彼肉。     要不是因为他第天还要去学，他可能会被打得更惨。所以说, 学还是好处的，至少让他得以平安的逃脱了江父的魔爪。     江父收拾完大孙子, 还些意犹未尽：“自打回打过三郎后, 我都好久没打孩子了。虎头你感觉怎么样？爷爷我还可以吧？”     虎头哭唧唧, 并拒绝回答这种可怕的问题。     不过，等他哭了一会儿后, 又忍不住口问道：“三叔以前也挨过打？”     “可不！”回答这话的人居然是江『奶』『奶』，掰着手指头给虎头算，家里哪些人挨过打。     这个家里人的范围可就广了，江『奶』『奶』连大房房都算在内，还告诉虎头, 以前把所的儿女都打过的。大房头，唯一没挨过打的人应该是今初刚出嫁的秀娘, 房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人在镇, 三房这边……     “幼娘没挨过打吧？”江『奶』『奶』扭头看向小孙女, “幼娘打小就特别乖, 娘生的时候还早产了, 小小的一团啊, 我当时丢下旁的事儿, 就过来照顾了。”     赵桂枝恍然大悟，难怪幼娘跟江『奶』『奶』的感情么好，会儿各家应该都已经分家单过了，江『奶』『奶』是跟着江大伯过的, 还特地跑来照顾幼娘，也算是难得了。     幼娘果然点点头：“没挨打过。”     ……但没少挨骂。     大家说了一通挨打史，感觉更亲近了，虎头也忘了屁股疼的事儿，觉得反正大家小时候都一样，很快就高兴起来了。     他还跑到赵桂枝面前问：“婶婶，你挨过打吗？”     赵桂枝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可能不挨打呢？小就是个欠抽的孩子。和表哥打了小老弟多少回，自个儿就挨了多少顿竹板炒肉。     孽力回馈这种事情，来都是虽迟但到的。     想起小老弟，又觉得手痒了。     ……     次日，幼娘和虎头以及大房的扁担一起去村学了。午饭后，郎和三郎也收拾收拾，带着赵桂枝做的饭菜离村子，往镇去了。     临前，江『奶』『奶』再三叮嘱一定要催一下江伯，让他赶紧回来相亲。     “我也让大郎帮我捎带口信了，不知道他说了没。你们再帮我催一催，多催回啊！”     这才可怜天下父母心呢，哪怕赵桂枝不知道江伯今多大了，可江父都四五六的人了，搞不好江伯都五了。     江母也在头叮嘱了三郎：“好好你哥的话，他让你读书你就读书，他让你去其他地儿做学徒你就认真干。家里再攒攒钱，好帮你盖个新屋……你呀，你才是家里的老大难，万一娶不媳『妇』可咋办哟！”     也是，江母一共生了五个儿女，眼下前三个都着落了，只剩下了三郎和幼娘。     但幼娘吧，别看如今也才岁，可模样长得挺不错的，手脚又勤快，『性』子还特别温和，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完美儿媳『妇』，绝对不会发生嫁不出去的事儿。     只三郎……     家里只赵桂枝跑去送他们了，一直送到了村口，眼看着郎冲摆手了，也看着三郎背影格外萧瑟的离了。     太惨了，如此沉重的母爱，都快把三郎给气傻了。     这种偏心眼儿，不要也罢！     把人送后，赵桂枝又始准备下次赶集需要的食材了。竹签子倒是的是，这事儿江『奶』『奶』说包了，回头就去大房造了孽，边半大少郎多得很，没多就送来了削好的竹签子，足足一大筐子。     人家帮了自家么大忙，赵桂枝肯定不能不表示。     的表示就是，煮了一大锅五香牛肉的锅底，又给他们装了不少串串，让拿回家自个儿热一下吃。     是，为了能多吃这一顿，江『奶』『奶』颠颠儿的跟着他们去了大房，吃饱喝足后才回来。     这样过了两天，中间因为忙不过来，赵桂枝只能食言了，没去学堂，是借着做晚饭的工夫，让幼娘把这两天先生教的内容告诉了。     幼娘学习很刻苦，当然也不排除村学教的内容太浅显了。反正，赵桂枝一问，就能将白日里先生教过的内容，一五一的复述出来。     但要说是先生教的不够深不够多，可同样的问题，拿去问虎头，就不好意了，他能给你来个一问三不知。     是，在又一次赶集的前一晚，虎头再度尝到了竹板炒肉的好滋味。     江父笑得一脸和善，温柔的问他：“竹板炒肉好吃不？还想再尝不？”     虎头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要多惨多惨。     偏他还抗议：“我还小啊！小姑姑比我大么多，婶要比小姑姑还要大么么多。”     他连比带划的诉说着不公平。     在他看来，大人比小孩儿聪明不是应该的吗？他三叔还是个笨蛋呢，但不一样比他还聪明？     最后，虎头总结道：“等我长到小姑姑么大了，我肯定比聪明啊！等我长到爷爷么大了，我就比所人都聪明了！”     江父『摸』了『摸』他的脑袋，点头赞道：“等你长到爷爷么大了，我保证再也不请你吃竹板炒肉了。”     “嗯。”祖孙俩达成共识。     浑然不知自己又被忽悠了，还觉得至少得到了一份许诺的虎头，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     尽管屁股依然遭罪，但起码未来还是光明的。     赵桂枝笑得肚子都疼了：“虎头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江母一脸“你瞎说什么大实话”的表情，末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又问赵桂枝，明个儿练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东西是备好了，可明个儿就咱俩吗？会不会推不动车子？”这头，乡下的道路是很崎岖的，山路更是常的，赵桂枝对自己特别没信心，尤其是在干体力活儿。     “放心，明个儿去的是陈家庄边。”江母满脸自信的道。     陈家庄？     赵桂枝压根就没说过这个地方，不过对江母还是信心的，便放心的洗漱睡下了。     然后第天，被江母拽起来时，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哪里是还没天亮，这分明就是半夜里啊！     一直到俩『摸』黑了快半个多时辰，天『色』才慢慢的亮了起来。     赵桂枝就很绝望，虽说秋收已经过了，但其实眼下还属夏天呢，每天太阳升起来可早了。换算成辈子的时间，估『摸』着六点钟天『色』就大亮了。现在这个天『色』，搞不好也才五点半。     再算们已经了么长时间……     赵桂枝深深的怀疑，江母喊起床的时候，只怕是凌晨四点钟。     就很离谱。     未如此迫切的希望赶紧拥一个属自己铺面，最起码不用抹黑赶路了吧？     等终到地方了，天已经亮堂到赵桂枝没办法分辨准确的时间了。     再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未来的伯娘陈婆子。     陈婆子看到赵桂枝也是一脸的惊讶，随即就颠颠儿的赶了来：“哎哟，这不是桂枝吗？你们这是来赶集？哦，摆小摊儿啊？你们卖啥？这儿我特熟，我帮你们吆喝！”     赵桂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陈家庄啊，不就是表哥的大本营？     “个……我表舅呢？他在镇还是在村里啊？”赵桂枝忍不住问道。     陈婆子面闪过一丝尴尬，随后立马口：“叫啥表舅啊！都是倒霉孩子想要占辈分的便宜，人不大，心倒是大。他其实也没比郎大岁，回头你们喊他哥就行了。”     赵桂枝寻着，您这还是真的恨嫁啊！     看了一眼江母，后皮笑肉不笑的道：“陈大妹子啊！”     陈婆子干脆的应了一，哪怕想当江母的嫂子，可一则事儿还没成，则就算成了也是继室。再说了，确实是要比江母小一些的。     “你帮我们寻个风口的地儿？我们这是做吃食呢。”     “成啊！”     事实，陈婆子不光帮着寻了个好位置，还家里搬来了板凳，让们坐着。没多会儿，大蒲扇也来了，还放凉了的绿豆汤。     因为是在陈家庄这边赶集的，虽然也不少其他地方赶来的人，但位置最好的，肯定是被他们自己人占的。赵桂枝的烧烤摊儿，可以说是所外村人里面，位置最好的一个。     可惜的是，陈屠夫没在村里，他一般情况下都是住在镇肉铺后头的。平常也会应邀去乡下杀猪，但最近村里没啥事儿，他也就一直待在镇了。     但关他的消息也不是没。     陈婆子忙活了一圈，见没别的事儿，加时间还早，赵桂枝这边摊儿是支起来了，但没什么人光顾，就索『性』过来陪聊了。     直接聊自个儿的事情肯定是不合适的，陈婆子这人是没多少脑子，以往经常口就得罪人，可在意讨好的时候，还是会顾忌到对方的想法。     因此，直接将大侄儿当成了切入口：“我侄儿最近在跟周家姑娘说亲呢！”     噗——     赵桂枝好悬没一口血喷出来。     没等追问，江母就先抢着问道：“周家？哪个周家？镇的？”     “还能是哪个呢？就是前阵子，个跟小货郎私奔了的周大姑娘的妹子。”陈婆子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当姐姐的还是周家血脉呢，当妹妹的就是个门女婿跟后来娶的个生的。姐姐跟人私奔了，妹妹还能好？不过咱们也说实话，真要是个好的，也不会说给我大侄儿了。”     江母深以为然，不管怎么说，周家都是镇数一数的钱人家，哪怕闺女坏了名，一样人要的。顶多就是门当户对的亲事说不着了，但往下找不就成了？     赵桂枝赶紧口：“等等！我记得周大姑娘是未婚夫的吧？秋收前不是还在传，要让妹妹替姐姐嫁了？这就又变了？”     “可不！”     陈婆子一脸的理所当然，见赵桂枝还是不明白，压低音说：“哪家好儿郎会同意这么离谱的事儿？本来，妹妹替姐姐嫁了也没啥，可两姐妹也不能差太多了。人家又不是傻子，凭啥答应？还啊，个妹妹还嫌弃对方不好，不愿意嫁。”     赵桂枝更茫然了。     这不搞笑吗？周姑娘嫌弃姐姐先前的未婚夫不够好，然后却跟表哥看对眼了？这是什么八点档狗血电视剧啊！     但这话也不能明着说，说到底陈婆子也是陈屠夫的亲姑姑。     陈婆子还挺高兴的：“周姑娘我见过的呀，长得还挺好看的，水灵灵的。就是岁小了点儿，好像才三吧？不过也没啥好挑剔的，我侄儿今都八了。”     赵桂枝：……     脑海里飘起了一行大字。     老牛吃嫩草。     关键是，怎么也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对的？莫非，哥得了什么大病？     正说话着，就顾客门了，赵桂枝赶紧收敛了心，先把买卖做起来。     这次跟次相比，素肉串的数量要多了不少，其他的相对略少了一些。陈家庄这边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庄子很大，人口更多。撇其他赶集的人不说，光是他们自个人就不少带着孩子来光顾的，毕竟烧烤实在是太香了。     陈婆子一始在旁边看着，后来也帮着搬搬柴禾什么的，还是赵桂枝提醒了一句。     “婶儿啊，你看我这个吃的些辣，我本来是想带些饮子过来卖的，但这实在是不方便。你刚才给我喝的绿豆汤就不错，要不要在我旁边支个摊儿卖碗？多少能挣个钱。”     “对哦，我咋没想到呢！”     得了提醒的陈婆子，动飞快的家里搬了个木桶来，里头装的就是绿豆汤。还喊了娘家的个侄孙侄孙女，帮拿碗。自个儿就站在木桶旁，一碗一碗的卖。     尽管一碗绿豆汤只卖一钱，但因为这个成本是很少的，绿豆根本就是自家地里出产的，绿豆汤又是加水就能煮的，因此一碗碗的卖出去，到了收摊的时候，还是赚了一兜的钱。     陈婆子也不傻，既让赵桂枝和江母随便喝绿豆汤，又特别会做人的拿钱买了们卖剩下的串串，给个帮忙的娘家孩子分了分。     这样，各人都得了利，所人都是乐呵呵的。     赵桂枝原本就介意帮别人挣钱，只因为饮子的钱本身就不属。江母则是因为今个儿赚到了比次更多的钱，还没么辛苦，高兴得满脸都是笑，连带看这个未来的嫂子都温柔了分。     没想到，就在们要离时，赵桂枝一个眼尖就看到了远远的来一个彪形大汉。     顿时兴奋了。     高举着手冲着前头打招呼，同时大的喊道：“哥！哥！！”     吭哧吭哧镇往村里赶的陈屠夫，着这一分外熟悉的唤，整个人仿佛产生了时空错『乱』。等他再一抬头看过去……     是！     他家个缺心眼子的老妹儿！     再看，老妹儿身边站着不少人，包括婆婆，还他亲姑姑。     这一刻，陈屠夫只觉得眼前一黑，满脑子都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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