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这叫什么呢？     陈屠夫费尽心思才给自己涨了一辈儿, 结果这才多久，又要跌回去了。最惨的什么呢？这事儿完全他自己搞出来的，应了那句, 自作孽不活。     做饭的期间，赵桂枝也跟幼娘打听了一下江二伯家的情况。惜幼娘岁小, 跟亲戚头最熟悉的, 估计就今初刚出嫁的堂姐秀娘了。对于其他一些亲戚, 她也一知半解的，说的最多就……     “二伯家有钱。”幼娘两眼亮晶晶的看赵桂枝, “每次二伯来村看望『奶』『奶』，会带好多好多的稀罕东西。要恰好过来的，还会给我们几个小的分压岁钱。其他人给一文两文的大铁钱，唯独二伯给的以一抵十的铜钱！”     赵桂枝讶道：“那去他来了吗？”     “没有，他好几没有过时候来了, 好像腿脚不太好。”幼娘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大概从三四开始吧, 他只会在『奶』『奶』过生辰的时候来。对了, 『奶』『奶』八月初十的生辰, 所以每次他会带上好多的月饼过来。一家能分到十几斤。”     这头, 粮食金贵, 月饼完全以当作主食吃的。如果头加了豆沙芝麻的甜月饼, 更小孩们的最爱。     幼娘到底三房的小闺女, 江二伯每次过来去大房那头的, 毕竟江『奶』『奶』由江大伯在赡养的。也因此，她知晓的事情并不算多。     赵桂枝很快就换了个角度问：“那二伯家有几个孩，你总知道的吧？”     “跟咱们家一啊！”幼娘眨巴眨眼睛，“三个儿两个闺女。”     事实上, 不光个数『性』别一，连娶妻嫁人差不多。说大儿二儿已经娶妻生了，三儿小闺女还没说，中间的大闺女则在几就已经出嫁了。     眼见幼娘这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赵桂枝很快就将心思放在了做饭上头。     她问了虞三娘，关于陈婆还有豆腐张他们的口味。虞三娘表示，你就算做出一桌糊涂饭，她婆婆也会赞不绝口的，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     虽如此，赵桂枝也不能这么干，到底来者客，况且人家还带了那么多礼物过来。     幸好，这头的人极有挑食偏食的，最终赵桂枝还决以江『奶』『奶』的口味为主，炒两个时蔬，炖一盆素酱肉，再来一道较为清淡的鱼头豆腐汤。     当然不了夏日的下饭菜，也就什锦腌菜了。     主食则薄饼加厚饼，以直接吃，也以用薄饼裹其他菜一起吃，厚饼则掰开往头塞菜，基本上就简易版的肉夹馍。     呃，没有肉，只有鱼蛋，另外就素肉了。     等江父等人从大伯家的地头回来时，先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然才看到了停靠在江家院坝下的驴车。     紧接，虎头站在院坝上头，大呼小叫的喊他们赶紧上来：“快点儿啊！就等你们了！『奶』『奶』说，你们没回来谁也不准吃！”     虎头口中的『奶』『奶』，指的当然江母了。江母这甚至不针对虎头的，针对江『奶』『奶』的。     怜的江『奶』『奶』，那自律『性』比虎头还要差的。别的不说，虎头起码练过的，每次去上学，快到中午时要闻灶屋传出来的香味。虽然没有今天的饭菜那么喷香扑鼻，但总算也有经验的。     江『奶』『奶』就不同了，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经受如此的折磨了。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她把倒霉儿孙们盼回来了。     考虑到大家饿了，尤其江『奶』『奶』也不知道饿的还馋的，快两眼发绿了，江母总算放过了大家，等所有人入座，顾不上介绍，先让开饭了。     这才对嘛！     吃饱喝足才能谈事儿。     因为江家并没有饭不语的规矩，等差不多吃了个八分饱时，几人就聊开了。     江父等人跟豆腐张说起了，问了下最近镇上的情况，还有做买卖如何。豆腐张一面说自家的事儿，一面也顺道问了大坳村这边的收成。两边挺客气的，毕竟就算没有江二伯陈婆的这事儿，两家亲戚。     直到江『奶』『奶』把自己吃到肚滚圆，终于感觉吃不下了，这才放下筷，放了个大雷。     “我打算给老二说门亲事！”     江父一脸懵圈：“老二又让你帮说亲了？”     “这咋说的？我这个当娘的，咋就不能关心关心自个儿的儿了？你你大哥有媳『妇』儿，就只有老二没有，我不得多『操』点儿心？”     理这个理，但江父还想说，您『操』的心还不够多吗？他他大哥一个媳『妇』儿，江老二娶了仨媳『妇』儿了！     想归想，江父到底还没敢说出实。     只因江『奶』『奶』本来就爱挑事儿的人，这要江父敢说这，怕接下来又得闹出大事儿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江父昧良心道：“娘您也一片慈母心。那行，下来了给我说一声，看看到时候在乡下办酒，还去镇上办酒。要去镇上，咱们到时候一道儿去。”     “去镇上办酒。”江『奶』『奶』直接就给下了，“你明个儿就去一趟镇上，让你二哥回来一趟，相看顺便个亲。回头成亲再去镇上，亲酒就在你大哥家办了。”     “……我看成。”毕竟他说不成也没用。     事儿就这下来了，连江父放弃了，其他人更不会多嘴。直到送了豆腐张一家人，大家才知道，原来江『奶』『奶』给江二伯说的媳『妇』儿，就豆腐张他老娘。     江父已经木了，他直觉不太适合，但他不想多事，怕挨骂。索『性』就招呼仨儿继续下去干活去，顺便把这事儿跟他大哥说道说道。     彼时，江『奶』『奶』已经回屋歇去了；幼娘在洗涮碗筷；虎头因为还没上学，早在吃完午饭，就跑得没影儿了；江母又去喂猪了，她对院猪圈的两头猪上心程度，远超对她的大孙。     赵桂枝趁机溜进了大嫂薛氏的房。     面对薛氏惊讶的眼神，赵桂枝嘿嘿嘿的凑过去：“大嫂，我问你个事儿。”     “二伯家的事儿？你担心陈婆嫁过去，日过不好，又回头去糟蹋头的儿儿媳『妇』？”薛氏慧眼如炬，一眼就看透了这个妯娌要干啥。     “对。”被看穿了心思的赵桂枝，索『性』也不隐瞒了，干脆利索的问道，“听『奶』『奶』的意思，二伯应当乐意娶媳『妇』儿的，且好像也不介意娶个寡『妇』。那二伯家的其他人呢？”     “什么意思？”薛氏没太听懂，“家人听二伯的，二伯听咱们『奶』的。”     “就续弦这个事儿吧，二伯的亲生儿女们不会反对吗？”     “头没反对，现在有什么好反对的？”薛氏一脸的惊奇。     好在，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赵桂枝对江二伯家的事儿毫不知情，索『性』从头开始讲。     却说二伯家跟他们家一有五个孩，但那关系就要复杂很多了。其中三个儿原配所生，原本一家过得挺好的，谁知某一冬天，最早的那位大伯娘晨起没留神，在青石板上跌了一跤，躺了三个月，人就没了。     第二任则个弃『妇』，因为生头胎闺女时，坏了身骨，大夫说她不能生养了，夫家那头索『性』连她带闺女，一起轰了出来。所以二伯家的大闺女，其实不二伯亲生的。     “虽然不亲生的，但二伯对这个闺女挺好的。还不止呢，连带头三个儿，对这个娘也挺好的。偏偏这人钻了牛角尖，说什么要给二伯再生个儿，『药』也吃了，佛也拜了，最还真的叫她怀上了。就咱们那个小堂妹，比幼娘还小了一两岁吧。”     薛氏说到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怀孕好事儿，谁知她当生产真的坏了身，勉强生下了小闺女，隔了没多久，人就没了。怜那个小闺女，还没满月呢，那能咋办？赶紧再娶一个呗！”     “第三个嘛，真的不能生。听说嫁过去十几了，就没怀过。来男人没了，她也不想从夫家过继孩了，索『性』就嫁给了二伯。想二伯那个小闺女才那么小，好好养，跟自个儿生的也没啥差别。”     “结果也就去吧，腊月生了一场大病，没熬到过，人就没了。”     薛氏摊了摊手，表示事情就这的。     赵桂枝：……     这个二伯莫不传说中的克妻命？？     “二伯的脾气倒好，也不喝酒也不打人，那种生意人的笑面儿。家的几个孩也不难缠的，这事儿估计也就那个小闺女能会觉得有点儿膈应，其他人应该没啥反应的。”     见赵桂枝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薛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的道：“只要陈婆命够硬，往的日还很好过的。”     啊……这个安慰……     赵桂枝忍不住问道：“那要她的命不够硬呢？”     “那咋滴？她还能变成鬼去折腾头的儿儿媳？”薛氏惊讶极了，“她人没了，怕啥呢？又不我们害的。”     行了，这个安慰她吃了！     “嫂，我还有个事儿。”赵桂枝就将她先跟虞三娘说的事儿，简单的提了一嘴，“……下回赶集，我想去摆个摊儿。”     “要我帮什么忙吗？”     “倒不用，我只担心娘会反对。”     薛氏想了想：“我觉得不会，你能给家挣钱，她为什么要反对？还你打算挣了钱，丁点儿不给她？那她肯不答应。”     懂了，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从薛氏这吃到了心丸，赵桂枝本择日不如撞日的想法，直奔院去找了江母。     “……娘你看，材料现成的。我小姨他们拿了那么多的豆皮豆干豆腐来，天气那么热，咱们家咋能吃完呢？索『性』让我加工一下，拿出去摆摊卖了吧！”     江母先用慈爱的眼神看猪圈的两头大肥猪，随才黑脸看向赵桂枝。     等赵桂枝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江母才冷漠的开口：“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你不跟你『奶』交情好吗？咋不索『性』去找你『奶』，反我又拧不过她！”     赵桂枝愣住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江母，者快被看得心发『毛』，准备问问她想干啥时，她一拍脑门：“对呀！我咋把『奶』『奶』给忘了呢？对对对，我去找『奶』『奶』就好了！”     撂下这，赵桂枝飞快的转身跑开了，脚步轻快之中还带一丝欢呼雀跃的感觉，没一会儿就跑得没人影儿了。     江母：……     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听不懂人的倒霉儿媳『妇』啊？！”江母气得把舀猪食的勺儿摔地上了，气得怒目圆瞪，气得火冒三丈，气得想拆家。     赵·完全没听懂自己被嘲讽了·桂枝，快乐的奔向了江『奶』『奶』。     好在她及时想起来了，江『奶』『奶』要睡觉的，因此转身奔向了灶屋，决先收拾食材，等江『奶』『奶』起床再说。反，对于说服江『奶』『奶』，她充满了自信的。     至于摆摊卖什么……     当然烧烤啦！     家就有现成的小炉，改装一下就个简易版本的烧烤炉了，还有碎炭木柴也多得很。至于烧烤的东西嘛，素肉串、豆腐串、豆干串、蘑菇串……     还有刚收上来的烤玉米，甚至还以在小炉埋几个烤地瓜。     赵桂枝欢快的忙活，其他的简单，她要做的素肉，将豆腐干做成荤肉的味道，什么五香牛肉素肉、什么麻辣蒜香素肉……     这些才致富密码，至于简单的素菜串串，属于将路人吸引过来，价廉物美，何不尝尝？哪怕人人会烧烤，那秘制酱料却不人人会做的。     幼娘个闲不住的，在干完自己的活儿之，很快就过来帮忙了。别的不说，洗涮的活儿她真的擅长，再就切墩了。     “还需要很多的竹签。”赵桂枝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还有把烤炉运过去，算上木柴食材，份量不轻，得有一辆车才成。”     “咱们家有车。”幼娘已经知道她打算去集市上摆摊了，她没想那么多，只单纯的想要出一份力。     “嗯？家有车吗？”     “平板车有的呀。”幼娘见赵桂枝一脸的茫然，解释道，“车又没啥稀罕的，稀罕的牛驴。咱们家头收庄稼，不用车装好了，送到家的？二嫂你忘了？”     赵桂枝心说，这咋会忘了呢？只她没想到，那自家的车。     “那车呢？粮食收上来了，车呢？”     “叫爹推去大伯家帮忙了。”幼娘低头盘算了一阵，“三天有个集市，在钱家村那头的。那会儿应该所有的活儿干完了。”     赵桂枝点头表示明了。     明怎最大化的使用劳动力了。     车现成的，就算没有牛驴，人推也没啥。竹签以拜托江父大郎削一些，二郎三郎会不会做就不太清楚了。另外，到时候肯要有人陪她一起去的，就不说别的，卖烧烤收钱总得两个人吧？还得有人帮忙干粗活。     赶在江『奶』『奶』午睡起来之，赵桂枝就把家人安排得明明的了。     有些活儿能在家做完的，但有一些却要去集市上做的。     赵桂枝的意思，到时候她江母一起去，她负责烧烤，江母负责收钱。     江母：……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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