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露』抽出空来去跑了柳苇上的事。没有参加艺考这确是个问题, 但她有作品在,高考成绩也不拉后腿,再加上陆北旌的人情, 所以柳苇还是能去北影上的。
就是还需面试一下。
路『露』就把柳苇带去了, 不让她化妆,素颜, 穿得也很简单,运动服运动鞋,因为到那里可能会让她做一些表演。
他说:“老师们已经看你表演的片段了,《夏日》的我也让人剪了一小段拿去了, 就是因为这样,校才吐了口, 觉得你还不算根朽木。”校老师的原话。
北影也不是什么网红都能上得去的, 校本来就求的很严, 整容的不, 不会演的不,个人条件别突出的可以破格。
柳苇的个人条件刚好很突出,虽然做一点小整容, 搞了个酒窝,但不是动鼻子动下巴这大动,路『露』话说, 老师们看她表演的片段也都心许了。
不当面这话肯定说得再严一点,路『露』怕她飘——虽然从『性』格上说他觉得柳苇不会飘,但说得严重点,盼她能更重视,毕竟这个招的额也不是天上掉的。
柳苇这个面试并不算别正式,但也搞了个空教室, 校长副校长几个招老师还有系主任来了七八个人盯她一个。
这心压力是很大的,但柳苇已经混片场了,早就习惯面前时刻围着几十上百个人盯着你看,所以心态很稳。
她上前认认真真的报字,给老师们鞠躬。
当然出题考她。
许老师,也就是私底下给她开小灶,当一段时间家庭老师的,光明正大的混进来放水了。
他抱着胳膊说:“那你就演一段吧,我给你说个情景,《雷雨》看吗?看啊,那就演一段周朴园和鲁侍萍对峙的戏吧。我给你说说这个情节啊……”
《雷雨》、《世同堂》等着的话剧是柳苇重点的,因为这些剧目都很成熟了,非常有利于员在刚开始习的时候进练习,不愁内容啊,而且话剧冲突激烈,人物『性』格突出,于体会。
许老师让她不止演鲁侍萍,还有周朴园。就是男、女两个角『色』,她都演。
许老师其也没放水,因为他教柳苇的时候,只教她体会女角『色』,没教她体会男角『色』。
女演员的戏路本来就很窄,这个全世界都一样,她们在银幕上的角『色』就是来衬托男演员的表演的,所以一般就三个形象:恋人、女儿、母亲。
哪怕是亲情类的电影电视,女演员的角『色』也脱不出母亲、女儿。
所以像《末路狂花》这公路片为什么被称为是女『性』的觉醒呢?因为这部电影里的两个女演员演的既不是男演员的恋人,也不是谁的母亲,或是谁的女儿。
这女演员脱离男演员塑造己的角『色』的电影是非常稀少的。像超英片《猫女》,有人说是女权片,有人说不是女权片,因为猫女没能脱离她是蝙蝠侠的恋人这个角『色』形象,加入跟蝙蝠侠的暧昧是个败笔,但不可否认观众喜欢看到蝙蝠侠。
许老师没有跟世界做对的爱好,他当然也不可能教柳苇去演女权片,脱离母亲、女儿、妻子这样的形象去考虑己的形象,那才是毁了她呢!
《雷雨》中的女角『色』只有三个,但每一个女角『色』都有两不同的份,在面对周朴园父子的时候,她们都能同时饰演两角『色』,非常适合柳苇。
周侍萍是当年与周朴园相恋的女仆,同时也是周萍的母,她还是凤的母亲。
柳苇在思考这个角『色』的时候,她设计的周侍萍在对待旧主人、旧恋人的周朴园的时候,是怀着畏惧之心的,而对周萍,她应该是近亲情怯,不敢认,害怕耽误了周萍的前程,对凤就是一腔慈母之心,但能力弱小,并不能保护她心爱的女儿。
而周朴园,她直接陆北旌代入了。
陆北旌也确在跟她对戏时演周朴园,他演的周朴园,就是一个看起来很美丽很有钱的皮囊,但内里冷酷私,他对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感情,心里只有己。
柳苇捂住脸,畏惧的看着前面虚空处,开始演起来:“你、你……你是!”
旁边的老师们都静静的看。
这段表演她控制在三分钟之内。别小看三分钟,三分钟够表演很东西了,是演得不好,三分钟比三个小时还难忍。
她就让周朴园点出周侍萍的份,再让周侍萍拒绝他的挽留,再让周朴园表出如释重负的轻松,就结束了表演。
演完,她等老师点评。
许老师是点让她考这个的,当然就第一个说。
他说:“你演的周朴园有点正气了,再猥琐点就更好了。”
王老师,也就是教陆北旌,跟路『露』成了忘年交的那个,他一眼看出来了,他也来了,也是路『露』请来说好话的。
他说:“我怎么看着像陆北旌的演法?他陪你这一段?”
柳苇见王老师都点出来了,大家也知道她是“关系户”,就承认道:“陆老师很喜欢己演,我看他演这一段。”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一个老师挺不客气的直接点评,不不是说她,而是批评陆北旌:“陆北旌还是这个『毛』病,放不下架子。”
另一个老师笑着点头,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放不下架子,甘心扮丑的是好莱坞明星为了追奥斯卡,我们这边也没这么个强而有力的奖项来鼓励,结果在圈子里越来越少去追求演技的了。”
几个老师跑了一会儿题,再问她:“听说你会跳舞,也跳一段吧。”
柳苇就场跳了一段,没伴奏。
教她形体的李老师有课没来,但她托了个人来说话,那个老师就说:“我听老李说,你跳舞不错。”
总之,柳苇顺利入了。
一入,别的不说,先军训。
所以她打包李就进校,一口气给拉到北京六环,差一点到河北去军训了。
军训时与外界音信不通,等军训完回到北京,孔泽兰接她回家,她才知道路『露』和陆北旌都不在北京。
孔泽兰:“他们跑《夏日》的宣传去了。”
《夏日》的宣传跟《武王传》完全不同。
《武王传》是地毯式病毒营销,能掀起大的风浪就掀大,只怕动静不够。
《夏日》则是无声无息的。
目前《夏日》是一直往公益电影这方面靠,但它拍的时候确并不是公益电影,而且内容也相当敏-感。
人口拐卖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它甚至不能算历史遗留问题,因为在人口拐卖仍然没有完全杜绝,只能说技术进步让一些遗憾能得到弥补的机会。
但并不是所有的遗憾都能被弥补。
《夏日》的剧本模糊了所有的具体信息,人、地、口音,等等,保证在最大限度上不会牵扯到中的地区和人物。
但就算这样,在推广的时候仍然遇到了很困难。
所以在个别地区,审查期就变得更加漫长,也更加严格。
虽然在对拐卖人口中的买家并没有立案追刑,这也是为了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伤害被拐卖的女人和孩子。
不针对当地『政府』的不作为或可能存在的渎职,并没有这么优厚的宽容政策。这也是党的监督机制在发挥作,为的就是让各地职能『政府』能更好的为老百姓服务,不能敷衍塞责。
于是某些于敏-感的人士就会担心被电影讽刺引来物议。
陆北旌和路『露』跑宣传其就是去做报告,对这部电影剧本的立意、主旨、内容做讲解分析,表明他们的态度和立场。
这也不可能把所有城市□□门的头头脑脑都集中到一块听他们报告,所以只能一地一地的去跑。
当然,有了□□门的许可和配合后,中小的大门就更容易敲开了,针对一些落后地区,电影的教育警示作也能起很大的作。
在完全是在贴钱搞《夏日》这部电影,目前只见往里扔钱,还没有看到回头钱。
但取得的成果是显着的,投资人在一些城市也有投资,像房地产之类的,遇上这好机会,他也迫不及待的跟来,一起在报告会上混个座,还是前排呢。
由于电影主打公益,投资人也不差这点钱,索『性』就全掏了,还借着电影的机会给许当地困难企业送温暖,帮他们打广告——全是路『露』去谈的。
路『露』谈完,再出卖陆北旌的帅照去p几副广告图,再电影的宣传费在公交站牌这类地方铺点广告。
等于企业花了很少的钱做了一场盛大的有面子的宣传,投资人出了一点钱交好当地部门,陆北旌只赚一点点钱卖几个广告。
皆大欢喜。
投资人最后都想把路『露』认成干儿子了。
每到一地,陆北旌去站台,路『露』去跑广告和宣传,投资人上酒桌,从八月跑到十二月,投资人都不嫌累,抓住路『露』就跟亲人似的。
路『露』就趁机提了打算给柳苇单独拍一部电影,为了还人情,投资的一部分份额让给别人。
投资人才想起漂亮的女主角来。美人心动,但对美人的吸金能力他还是持保留意见,所以也不气,真叫他掏钱投资,他可能都瞬间醒酒,在不叫他掏,他也觉得路『露』真懂事,真会办事,真懂人情。
投资人体贴的说:“是钱不够再来找我,咱们的关系不必说。”
投资人觉得以路『露』和陆北旌的份量,让他掏钱的话,一亿以下是可以接受的,一亿以上需再想想,但也不是不。
《夏日》他都往里扔了一亿,那个叫什么狗的戏听起来至少比《夏日》有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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