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旌什么都心情干了, 在听到路『露』说有了一个好剧本后,他的心思就全被这个好剧本给吸引去了。
一个好剧本+一个自己的团队+已经到位的资金
等于他马上就可以拍这个好剧本了。
这是他近十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已经快要上映的《武王传》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了。
不是他冷漠,而是《武王传》对他而言有丝毫挑战, 他像一个一心向往大餐的厨子不得不切火腿做了一个汉堡包端上餐桌一样, 他知道这个汉堡包会受欢迎,大家都爱吃, 因为它的集合了所有人喜欢的元素,那大家到底是喜欢这些元素,还是喜欢他呢,还是喜欢他去表演的元素呢。
就像他的龄焦虑一样。
观众到底是喜欢他的小鲜肉长相, 还是喜欢他?假如是喜欢他,那他其实不用担心自己的龄增加, 脸上长皱纹, 对吗?
可是每一个人都告诉他, 他需要警惕龄。这些人都是他尊敬的人, 还有崇拜的人,有曾经教他的老师,也有合作的导演和演员, 他们有的语重心长,有的感同身受,他们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个存在于娱乐圈里的真理:自古美人如名将, 不许人间白头。
他说,假如我演得很好呢?
他们说,你知道伊丽莎白·泰勒、玛丽莲·梦『露』和奥黛丽·赫本都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她们的最后一部电影是什么时候你记得吗?
他说,我是男演员。
他们说,那你记得小李子的上一个知名角『色』是什么吗?大众记得的又是哪一个?
他们说,好莱坞的知名演员尚且如此, 谁都不会例外。
银幕一直在追捧轻的面孔。
而陆北旌,他很清楚,他是一个“美人”。
他是靠轻漂亮的脸蛋赢得观众和角『色』的。演技高让他能得更远,但机会却是漂亮的脸蛋带回的。
他一直想找一个可以让他脱离美人的角『色』,让大众对他的演技有更多的期待。
为了这个目标,他必须抓住每一个好剧本。
路『露』的航班落地,陆北旌的助理就在机场等着他。
助理:“陆哥等着呢,喊我把你直接接酒店去。路总您……”
六点的北京已经天亮了,灿烂的阳光直『射』大地。
刚机不能回家稍加休整就必须去老板,助理怕路『露』生气。
但路『露』一点都不生气,他对陆北旌的了解远胜助理。
助理了解的陆北旌是一个宽容大度的老板。因为陆北旌演癌入骨,在工作人员面前也从不放松自己,时刻扮演“明星”、“老板”两个身份。
他也不会抱怨,更不会对着人抱怨,他有不安、有不满都自己消化了——最多了这个时候就把人开掉。
路『露』对他的了解全是自己观察得的。
比如去,他就悄悄把一份美容针的推广发在了自己朋友圈里,对陆北旌可。这个美容针的效果是除抬头纹、颈纹和法令纹。剂量小,效快,维持时间较长,有一到的功效。
面膜、精华、美容仪器等也都是他悄悄准备,默默的让它们出现在陆北旌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有时,路『露』也真是很心疼陆北旌这些明星的。他觉得所有的明星都有容貌焦虑、龄焦虑和身材焦虑,入圈的人有一个能逃得掉。红的盼着红,红了的怕不红,气的回忆从前更是接受不了落差。
就算是陆北旌,一步步有出错,现在都开始进入自己卷自己的循环中了。
路『露』:“去酒店吧,路上停车买点吃的。”
路『露』买了自己的份,还有工作人员的份,给陆北旌带,因为知道他不吃。
他肯定是要完剧本再吃的。
到了酒店,才敲一门,陆北旌就开门了,一就是一直等着的。
陆北旌:“回了,累吧。”
路『露』把剧本拍在他怀里:“吧。”
陆北旌连寒喧都省了,直接坐在门口的鞋凳上起。
路『露』也不管他,进去放行李,坐吃饭,期间回了几个微信,然后去套间里洗了个澡,躺小小睡了一个小时再起,出到陆北旌还在鞋凳上坐着呢,姿势都换。
路『露』就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跟秘书的所有交流都用微信和qq,不打电话,不语音,避免干扰陆北旌。
一直到午四点,路『露』了时间,给陆北旌叫了餐,喊他:“几遍了?起吃点东西,跟我说说面怎么办。”
陆北旌边边在脑子里想自己要怎么演,还有导演要怎么导,想想去就觉得梁平确实控制不了这个电影。
他站起,僵直半天的背和腿都挺难受的,他伸了个懒腰,对路『露』说:“你亲自带着剧本去王导。”
路『露』:“非得王导吗?”
王导,王青山,今五十九,差一不到六十,是一个记录片导演,也是当陆北旌在央视拍记录片时认识的大导。
王青山不是商业片导演,所以在外面不知名,但他是国家队的,央视拍记录片、传记,或是任务剧,不会从外面找导演,都是用王青山他们。
王青山一直拿国家工资,小日子得挺滋润,他是个什么名利心的导演,把导演当成一个职业去干的,干多活拿多钱,旱涝保收就行。
王青山退休是因为身体渐渐有些太胖了,工作时东跑西颠的也得了一些职业病,现在在抖音拍小视频玩,用软件冒充小姑娘做旁白,已经有七万粉了!
王青山有一个特『色』,他的镜头有感情。
镜头虽然冰冷,但它其实是非常真实直白的一个旁观,透镜头不但可以到被拍摄的人是什么想法,也可以感受到拍摄是什么想法。
记录片是有演员的,旁白加镜头就必须说好一个故事,还要让观能有所体会。
就像现代科技要把人当智障去设计产品一样,镜头也必须把观当成一个钝感的石头去拍,要把『色』彩、感情给抒发到极致,才能让观众充感受到你的思想和意图。
这些是可以学习的技艺,可以用运镜、构图、『色』彩等等方式表现出。
但是王青山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学的,他进央视时的专业是当最火的计算机,根本不是科班出身。
他能拍出好片,全凭天份。
他是一个天生的好导演,好摄像,好编剧,好电影人。
但他对此一无所觉。
大概是因为天份太高了,不必加以珍惜和求索就能完成普通天才穷究学习才能完成的任务。
他拍记录片跟喝水一样简单,所有事都成竹在胸,在条件不充份不完备的情况,一个人独挑大梁,什么都全干了,编、导、剪,把工作高效完成交片,惊煞众人。
他淡定自若的说:“人我不自己上怎么办,这不就是一份工作嘛。”
一堆人被他气得吐血。
一发掘陆北旌的央视领导就难掩嫉妒酸意的说,“王青山这个人就是个大闷『骚』,你他拍的片,一口井一棵树都能拍得柔肠百转,人长得糙,心里可精着呢。”
王青山最着名的一段镜头是拍一个垃圾堆,拍得充满生活气息,仿佛这不是一堆垃圾,而是一段人文景观,一段时间记忆,一个人生与社会的缩影。
陆北旌学习的时候不止一次这一段,但据说王青山就是站在那里拍了半个小时,就是太阳山前那一段时间,给人的感觉是他至拍了一才拍出这么丰富的画面。
陆北旌:“这个剧本需要一个感情更丰沛的导演掌镜。梁平拍的太寡淡了。”
路『露』能懂这个差别。梁平不是不好,但他在好的那一群导演中属于普通,优点是听话会拍会省钱。
王青山是超神,能请到他这个拍垃圾都能拍好的导演,这个剧本才能更加出采。
而且,王青山也很擅长省钱。他拍记录片时常常自己一个人背着器材就出发了,一个助理不带,更不可能有编剧收音剪辑灯光这些人跟着,成片比带一百个组去都强。
路『露』:“行,我去请人。”
陆北旌:“还有,给思思请个老师教她默剧表演。”台词有台词的演法。
路『露』答应得更爽快了:“行,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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