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高危职业之师尊_第5章 如堕烟海掌教师兄救命!【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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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顾容脸皮够厚,他像是无事发生冷淡扫了他们一眼,道:“什么事?”     大概是沈顾容的姿态太过唬人,虞星河又被震住了,开始怀疑方才是自己眼瞎。     他“啊”了一声,忙和牧谪一起跪下:“师尊,星河前来谢罪。”     沈顾容不太习惯这俩孩子动不动就跪,微微蹙眉:“谢什么罪?”     虞星河却曲解了沈顾容的意思,忙磕头:“昨日冒犯师尊,让师尊为难……”     牧谪面无表情,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个头,低声道:“是我的错,若师尊要罚,罚我一人便好。”     沈顾容:“……”     一点小事就能让俩孩子吓成这样,沈奉雪真是造孽啊。     沈顾容拢了拢衣袍,故作冷淡道:“都起来吧。”     虞星河怔了一下,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还顺手把牧谪拉了起来。     牧谪抬起头,额间已经渗出了血迹,可想而知方才他磕头的力道多大了。     沈顾容心想,这孩子,这么小就对自己这般狠,长大后定是个狠茬。     此时,离人峰晨钟幽远『荡』漾。     沈顾容扫见不远处飞跃而起的鸟群:“现在是什么时间?”     虞星河小声说:“卯时三刻了。”     沈顾容说:“不是。”     虞星河挠挠头,不知道自家师尊是什么意思。     牧谪倒是开口了:“永平十三年,七月初三。”     沈顾容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边,道:“无事就离开吧。”     他要冷静冷静,顺便理一理书中的主要剧情。     虞星河讷讷行礼,拉着牧谪转身离开。     沈顾容立在院中夕雾花中,微微仰头看着天幕。     那本杂书的剧情他细节记得不怎么清楚,需要从回忆里翻一翻才能寻到。     永平十三年,七月初四。     牧谪……被疫鬼夺舍,杀死离人峰奚孤行座下弟子——离索。     沈顾容倏地张开了眼睛。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昨日那个手持扇子异常风『骚』的弟子,名字好像就叫离索,而昨日奚孤行同他说起鬼修时,好像也提过离索正是金丹期。     夺舍后能将金丹期的修士轻易杀死,那鬼修修为一定不容小觑。     沈顾容突然朝着已经走出泛绛居的两个小徒弟,道:“站住。”     虞星河本来快步走着,闻言浑身一震,和牧谪对视了一眼,冷汗都下来了。     牧谪似乎已经习惯了,木然回身。     沈顾容道:“牧谪留下。”     虞星河满脸绝望,牧谪却一副早就预料到的神『色』,坦然颔首:“是。”     虞星河跺脚,焦急道:“牧谪……”     牧谪却摇头:“你回去吧。”     虞星河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袖子。     每次沈奉雪单独留下牧谪,等他再次回到偏峰时总是浑身伤痕,虞星河都被那一身的血吓怕了。     牧谪冲他摇头,颇有些自暴自弃:“走吧,没事的。”     虞星河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虞星河一走,牧谪缓步朝着泛绛居走去。     沈顾容领着他走进泛绛居偏室,道:“今日你宿在这里。”     牧谪说:“是。”     沈顾容肩上披着外袍,身段颀长,微微垂眸时仿佛云雾烟煴,旖旎勾人。     但在牧谪眼中,此人浑身上下也就一张皮囊能看,实际上则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沈顾容刚要回内室去寻奚孤行,就听到牧谪淡淡道:“师尊,我还需要用『药』吗?”     沈顾容微怔,偏头看他:“什么『药』?”     牧谪短促一笑,仿佛在笑他明知故问:“洗筋伐髓的灵『药』。”     他面容稚嫩,冷然发笑时竟然还真有大人历经沧桑的空茫,看着异常违和。     沈顾容又愣住了,沈奉雪的记忆中,服用洗筋伐髓灵『药』时,身体不啻于被打碎重组,痛苦堪比凌迟。     沈奉雪不知道和这小徒儿有多大的仇,塞给了牧谪一堆洗筋伐髓的灵『药』,时不时就要让他服用。     但是牧谪的灵脉实在太废,哪怕是洗筋伐髓许多遍,体内依然没有灵力。     沈顾容对上牧谪幽潭似的眸光,觉得这孩子左眼写“禽”,右眼写“兽”,全是对他的嘲讽和厌恶。     大概是沈顾容沉默太久,牧谪偏头,唤他:“师尊?”     沈顾容如梦初醒,神『色』复杂地说:“不用,你就在这里休憩就好。”     牧谪微愣,似乎是不相信沈顾容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但他也不是受虐之体,只是颔首,漠然道了声:“是。”     沈顾容忙走了。     他回到内室后,将脑海中牧谪被夺舍的剧情反复想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玉髓。     这枚玉髓是离人峰弟子传信的灵器信物,沈顾容翻了好一会才明白这玉髓的用法。     片刻后,奚孤行的声音从玉髓中传来:“你又要死了?”     沈顾容微微挑眉,觉得此人『性』子当真别扭,明明担心沈奉雪,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每回非得膈应膈应他才罢休。     沈顾容说:“掌教,有要事,劳烦你过来泛绛居一趟。”     奚掌教果不其然直接怒了:“沈十一!你找死吗?!”     沈顾容听他这般生气,顿时舒爽了,道:“速来。”     奚孤行怒骂了他一句,玉髓便没了声音。     沈顾容撑着下巴盯着院中的夕雾花出神。     在书中,牧谪杀死离索后,沈奉雪用全身灵力压制牧谪体内夺舍的疫鬼,因此重伤昏睡了数年,牧谪也因残杀同门被奚孤行关在埋骨冢。     十年后,虞星河结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灵器擅闯埋骨冢,好像是试图营救出牧谪。     牧谪没有半丝修为,却不知靠着什么在那妖魔鬼怪横行的埋骨冢活了十年。     长大成人后的虞星河在见到牧谪后,脸上笑容一如既往。     他人畜无害地笑着,手中却握着剑,眸子弯弯,只说了一句话。     “小师兄,把那样东西,交给我。”     书似乎是按照沈奉雪的视角所写,一些其他的细节根本不清晰,乍一看有些云里雾里的,这才导致沈顾容一直都不明白,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能值得虞星河直接和牧谪刀剑相向。     随后两人不知如何交涉,虞星河放出埋骨冢的魔修,自愿堕魔,且将牧谪重伤,当即叛出了离人峰。     牧谪也因为虞星河那记几乎能将丹田搅毁的一击,因祸得福觉醒了灵脉,一跃结丹。     离索身死是明日的事,如果牧谪现在已经被疫鬼附身,那让奚孤行前来将疫鬼压制就好;     但如果牧谪现在还未被夺舍,那今日宿在泛绛居便可轻易躲过夺舍这一劫。     沈顾容盘算好了,觉得这困境他不用动脑子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回家指日可待——只希望奚掌教能靠点谱。     一想到这里,沈顾容心情越发愉悦,身体懒洋洋地靠着软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小案,嘴中还在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一旁的偏院中,牧谪垂眸盯着自己手掌的掌纹,不知在想什么。     在他没发现的地方,半张脸上的红『色』胎记正在缓慢变化,仿佛是活物似的爬上了他的眉心。     牧谪感觉脸上有些异样,抬手轻轻抚了一下。     那活物似的藤蔓胎记瞬间停在了眉心一寸外,再也不动了。     下一瞬,沈顾容霍然从内室出来,手持细长竹篪宛如握着一把锋利长剑,气势冷然直指牧谪眉心。     哪怕牧谪心如止水,但终归年纪还小,沈顾容杀气腾腾地出现,他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瞳孔骤缩盯着沈顾容。     沈顾容冷冷指着他,宽袖飘然。     牧谪强装镇定:“弟子有哪里冒犯了师尊吗?”     沈顾容眉峰见全是冷意,气势凛然。     他保持着得道高人的气势,心想:“嗯?嗯嗯嗯?我为什么突然动了?”     他比牧谪还慌。     仔细思考了一会,沈顾容这才意识到,牧谪身上在那一瞬间散发出一股鬼修的气息,沈顾容这才顺着沈奉雪身体的本能出手。     牧谪正要抬手,沈顾容道:“不要『乱』动!”     牧谪僵在原地。     沈顾容掌心的竹篪散发着掩都掩不住的戾气,牧谪本能地浑身哆嗦,额角全是被杀意『逼』出来的冷汗,他抿着唇,微仰着头冷冷和沈顾容对视。     那双眼睛恍如寥星,仿佛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凶兽。     沈顾容盯着已经爬到了牧谪眉心的红『色』胎记,大概猜到了那正是要夺舍的鬼修。     还好鬼修并未化形,只是一抹暗红胎记,要不然让最怕鬼的沈顾容瞧见,他可能连圣君孤高冷傲的气场都撑不起来了。     沈顾容轻轻吸气,本能地想要将那厉鬼从牧谪身上扯出来,但刚催动灵力,浑身经脉骤然一阵剧痛,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沈顾容:“……”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罪,他浑身经脉仿佛被打碎,痛得几乎要痛叫出声,却还是死死咬着牙。     疼疼疼!     掌教救命啊!     不对,师兄救命!     沈顾容眼泪差点都疼出来了,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奚孤行对他不可妄动灵力的叮嘱。     眼看着那鬼修险些钻入牧谪眉心,沈顾容一狠心,不顾浑身的剧痛,抬手挥出一道灵力,骤然扑向了牧谪面门。     牧谪对沈顾容从来没有半分信任,他愕然看着沈顾容朝他出手,还以为他终于要置自己于死地,本能地想要逃。     但他已经被大乘期的威压压制得双腿发软,还没动就重重跪在地上。     沈顾容脸『色』比他还难看,厉声道:“别『乱』动!”     那一瞬,灵力已经扑向了牧谪的眉心,一阵寒意袭来,直接将那片红『色』胎记死死勾住,微微拉扯出一道掺杂着红线的黑雾。     黑雾疯狂扭动,发出狰狞咆哮。     是疫鬼。     也不知道本已挫骨扬灰的疫鬼到底是怎么附在牧谪身上,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大涨。     牧谪突然感觉眉心一股寒意扑来,接着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流水似的冲刷他的脑海,不知名的惨叫哀嚎响彻耳畔。     “他们全都死了……”     “求求你,不要!”     “啊——”     牧谪霍然张开眼睛,原本黑『色』的眸瞳转瞬变成诡异的赤红散瞳,他浑身发抖,眼瞳涣散地盯着沈顾容。     沈顾容经脉重伤还未完全恢复,缓缓将牧谪身上的鬼修抽出一半后已经力不从心,他死死咬着牙,虽然心里已经在哭爹喊娘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没有撤手。     “奚孤行呢奚孤行呢?”沈顾容很没有出息,一边求掌教救人一边还在骂他,“奚孤行是爬过来的吗,连那丘八崽子都比他快。”     牧谪不知是不是看出来了沈顾容并不是在害他,眸光空洞地看着沈顾容,哑声道:“师……”     沈顾容脸『色』苍白,心说小兔崽子别说话让我分心,再说废话你师尊就要死了!     就在沈顾容要彻底放弃的时候,奚孤行堪堪赶到。     沈顾容看到他宛如瞧见救星,脱口而出:“掌教师兄!”     奚孤行:“……”     奚孤行握着剑的手一僵,一时竟然不知该因“掌教”而骂人,还是因这声来之不易的“师兄”大感宽慰。     “没用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猛地拔剑,寒光仿佛夜幕寥星,骤然闪现,势如惊鸿冲向疫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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