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台, 下楼。     路德维希还在琢磨小人鱼『摸』不头脑的情绪。     索尔他不在焉，走着走着都要走出门了，忙在后头喊一声：“老大，要出去吗, 今天是宝宝例行体检的日子, 一会人鱼医生要上门呢。”     索尔的大嗓门喊醒路德维希, 他一愣, 想起小人鱼不愿见人的样子，正想说体检取消，忽然心里一动，转而问：“几点到？”     索尔翻了翻出计划单一眼：“可能还需要两个小时, 需把时间换成明天吗？”     两个小时，应该能让小人鱼的情缓解一点了吧。     “不用, 就这样。”     说完, 换了个方向，又朝屋里走。     索尔：总觉老大怪怪的, 像个没头苍蝇（。     路德维希想上去告诉小人鱼这个消息，手刚放上电梯按钮又拿下来, 原地踱步起来。     跟进屋的索尔, 难得到路德维希这种没方寸的样子，总觉稀奇似的。     索尔：“老大, 是要上去啊, 还是不上去啊？”     路德维希斜睨他一眼。     过一会儿，干脆走到沙发前，见索尔还盯着自己。     亲王：“我干什么？”     索尔：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是老大这幅样子，更可疑。     想到最近亲王一系列对从前的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的行为, 再结合他这困扰一般的奇怪举动。     索尔忽然思索到了一种可能。     能让老大这么劳神的，除了天台上那位——     “老大，我只是觉最近……很——”     “别吞吞吞吞的，有说话。”     路德维希皱眉瞥他一眼。     “好吧，老大，那我就直说。”     索尔鼓起勇气：“是不是，对宝宝，有点……”     路德维希慢条斯理：“有点什么。”     “有点，不同寻常的，喜欢？”     路德维希正想说什么，索尔又补充道：“就是那种，喜欢……老大你懂的吧？”     “觉我弱智吗？”     还是觉他是那种面对不自己内的家伙，需要照顾到他脆弱的情绪？     路德维希语气不爽：“我喜欢宝宝，被你出来了，是啊，怎么？”     承——承认！     索尔一惊，后又责怪自己大惊小怪。     不就喜欢上自己的人鱼嘛，哪儿有进化者会不喜欢人鱼呢，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大只不过是走上一条大部分进化者都会走上的道路而已。     想到这里，索尔迎向自家老大如炬般的目光，义正辞严道：“没什么，很正常，太正常了，我就想提醒一下您，对于宝宝来说，他虽然身体都成熟，但是心智应该只相当于人类的十几岁少年而已，可能还不太懂这种情情爱爱的，老大你要有耐……”     不能因为宝宝还不懂怎么回应，就朝人家发脾气，朝周围的人放冷气。     他还不够有耐？     索尔被黑脸的亲王轰走。     索尔摇摇头，求不的男人真是太不讲道理。     路德维希思索一番，给游夜发条信息，告知两个小时后人鱼医生上门来体检的事情。     游夜终端滴滴两声，到了这条消息。     过几秒，又一条消息进来：“下午茶想吃什么？”     ……     游夜无语，他又没有吃下午茶的习惯，且自从拿到古琴后，他也不再吃这里的人鱼食物了，就连路希自己吃的东西，都是他从古琴空间里取出来的，现在这么问，明显就是一句搭讪的废。     要不要回复他呢。     游夜这么想的，还没得出结论，手已经自动自发地编辑起信息来了：“有一道甜菜杏仁豆腐还不错……”     发完信息他用力打一下水出气，干嘛要回啊啊啊啊啊啊！     楼下，索尔经过客厅。     不经意间往亲王那边一眼。     立刻惊悚地睁大眼，只见亲王手指bibibibi动个不停，一就在编辑文字信息，嘴角还噙一抹甜蜜的笑容。     要是他没记错的，自家老大从前不是对这种落后的通讯方式最不屑一顾了吗，不仅浪费时间精力，还不能分析对方脸上的表情来判断他隐藏的情绪，故总是很嫌弃。     他当年说这种的时候，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为自己嫌弃的一员吗？     能让他『露』出这种甘之饴的表情一条接一条的，索尔天花板，除了顶楼的小人鱼，不做二想。     两小时后，人鱼医生准时到达。     在信息中“征”小人鱼的同意后，路德维希轻轻敲响天台的门。     明明就有随时进门的权限，路德维希却表现得十分尊重小人鱼的意愿。     明明知道路德维希拥有权限，却还装模作样道：“进来。”     路德维希进门，见到小人鱼是人鱼的模样，正在等他，起来心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由松了口气。     按理说，亲王是要把小人鱼抱下去的，游夜也已经习惯被抱来抱去。     可是当路德维希伸出手，正要托游夜的腰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忽而又变绅士起来了，慢吞吞缩回手，一本正经问他：“我可以抱你吧？”     游夜：……     游夜已经胳膊都抬到一半！     他刷地放下，矜持地抬抬下巴：“可以。”     路德维希被他这幅女王的样子逗笑，把他捞进怀里，手像往常一样垫在他『臀』部的位置，防止他下滑和不舒服。     这个动作以往做起来没什么的，但今天，游夜的耳朵莫有点充血。     刚刚在信息里，路希已经和他保证，既然游夜已经可以变人了，就会尽量用对待人类的态度对待他，尊重他的意志，不会像以前对待自己的私有物一样了。     亲王也像忽然注意到自己手掌垫的可能不是地方似的，贴着小人鱼的耳朵安慰他：“忍一忍，把人鱼医生打发走就好了。”     游夜知道他说的有理，可是说就说，忽然贴这么近干什么，热气都喷到他耳朵上！     电梯下行，游夜眼观鼻鼻观，尽量忽视这种感觉。     路德维希不痕迹扫过小人鱼通红的耳朵，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他可以给他时间，让他慢慢学会情.爱，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为自己的耐收取一点补偿，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坐立不安吧？     他承认自己挺有机的，想通过这种办法催化小人鱼对情感的认知，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总归小人鱼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这个结果绝不可能有变的，他只想加速结果的到来罢。     这回来的只有助理一个人。     小心翼翼将游夜放进医疗仓。     助手读取着显示屏上的指标：“这一项和这一项，稍微有点高，激素也有点不平衡，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您的人鱼是不是有过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索尔自然而然偏帮自家亲王：“不会吧，我们都是照人鱼指南来做的啊，尽量保持人鱼的情愉悦和态平和，我们亲王和人鱼的关系好着呢，怎么会让他情绪剧烈波动，可不要『乱』说！”     助手哭笑不：“误会，情绪波动有很多种，不是只有对人鱼做不好的事情，才会让他情绪波动的。”     索尔道：“真的？对了，没有用上次那种『药』水吧，上次你们走后，小人鱼低落了很久呢，我早就和说过，不会忘，又用了吧？”     助手当即否认连：“说笑，既然知道您家的人鱼对那种『药』物特别敏感，我们怎么还会用呢？没有没有，就放心吧！”     索尔还是狐疑地看他。     助手差点给他跪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真的没用，就是没用才有点奇怪，这两项的激素怎么会有点高呢？不过其他指标都正常，证明人鱼很健康，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明明就不关自己的事，再不走，被讹上怎么办。     助理带着医疗仓落荒逃。     索尔早就敏感觉这一人一鱼之间怪怪的，十分有眼『色』地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游夜被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一抬头就见路德维希正看自己，眼里透『露』着关怀和淡淡的担。     见小人鱼向自己，路德维希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原来宝宝刚才会那样反常，是因为身体急速不平衡啊，难怪呢，身体这样变化来变化去，肯定消耗很大，是我疏忽大意了，还『逼』着听那种，我的本意是想安慰宝宝，却没想到给带来了理负担，以后我只做，再也不说了，是我不好，宝宝可以原谅我吗？”     说完，用一种生怕被自家小人鱼厌恶的可怜又无助的眼神他。     游夜：……     游夜当然知道路德维希一点『毛』病都没有，不仅没有错，做的已经很完美了，现在为不加重他的理负担，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还要他怎么样呢，他半点错都没有啊。     想到这里，游夜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对亲王的愧疚之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然后，就没到亲王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亲王还是这么可怜巴巴地看他，卑微地乞求他的原谅。     游夜：……     怎么办，良心更痛。     这么，就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中，路德维希已经紧挨着他坐下，连肩膀都已经伸到他身后，现在呈一个亲昵的揽着他的姿态。     当游夜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点太靠近的时候，路德维希已经不经意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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