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 口嗨一时爽,解释火葬场。
林青漾现在就站在火葬场的边缘,因为他人设都在刚刚崩了。
林青漾被惊吓靠在墙壁上, 原本身体就被撞麻了,现在更是脱力了。
“不……”林青漾也不管应小蝶在了,不能让徐文泽误会, 更加不能让楚璃书误会。
可是他刚刚开口,结果就见楚璃书收回冰冷如刀目光,眉眼压低, 看不见眼底情绪, 淡淡开口道:“在下先告退了。”
仿佛他就是一个局外人,不方便待在这里似的。
林青漾看着楚璃书转身就走, 心里直接漏跳一拍, 完蛋了!
也顾不得其他,赶紧拖着疲软身体,心累的追上去。
路过徐文泽的时候, 只能来得及说一声:“抱歉, 都是误会。”
徐文泽的情绪还没有转换,就见林青漾急匆匆追楚璃书而去。
直到身后应小蝶叫他, 他收回追随着林青漾的视线, 冷冷的看面前女人。
应小蝶几乎是崩溃冲到了徐文泽面前, 告状道:“徐哥哥,你听见了吗?刚刚林青漾竟然说你……说你,他是真对你心怀不轨, 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别被这样恶心人沾染上了。”
徐文泽看着近在咫尺应小蝶,直接后退了一步。
这种行动比说任何话都要伤人。
应小蝶直接踉跄了一下, 强撑着脸面,“徐哥哥,你刚刚没有听见吗?”
“我只听见你对林兄口出恶语,还想动手伤人,林兄是怎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告知我,还有……我跟应小姐不熟,请你别以哥哥称呼我,有失礼数。”
面对妹妹那件事情帮凶,徐文泽原本对应小蝶所剩无几耐心已经彻底消失,现在他看着应小蝶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应小蝶不是看不懂,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不这一刻还是被伤害了。
“徐……徐公子,我是为了你。”应小蝶已经泪如雨下。
“要在下说的更清楚一些吗?以后请你离我和我家人以及朋友远一点。”徐文泽毫不留情说道。
应小蝶瞳孔一缩,终于扛不住来自心上人的刺激,转身哭着跑走了。
另一边,林青漾踉跄着追上,伸手拦住。
如果让男主认为他之前都是在骗他,忽悠他,那自己命运就岌岌可危了。林青漾始终都知道男主逆鳞就是别人背叛和欺骗,自己当初为了保命搞出了一个暗恋人设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男主是直男,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干扰,但是万一在这个人设上又加上了其他欺骗,那就真自己作死了。
“误会,都是误会。”林青漾立马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解释了一通。“我真是一气之下,故意这样说恶心她的,我不喜欢徐文泽的,我跟你说过。”
“你跟我解释干嘛?我知道你是故意气她才说那些话。”楚璃书淡淡道。
“那……那你走什么?”
“那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在不好。”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林青漾竟然无法反驳,只能噎住一般的看着楚璃书。
“你没生气?”林青漾有些怀疑问道。
楚璃书突然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有要生气理由吗?”
林青漾被楚璃书身上突然爆出来的威压吓得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还说没生气!
“不表哥以后说这些话时候可要小心隔墙有耳,这次是被我们听见了,万一被其他人听见,表哥的名声可就真没了。”楚璃书说着风凉话,那张精致的脸上即使没有表情,都看上去像是在嘲讽。
林青漾咽了咽口水,举起手指道:“我以后再也不敢胡编『乱』造了,我发誓。”
“胡编『乱』造吗?不见得吧。至少一大半都是真。”
林青漾一愣,就见那双漂亮的凤目带着笑意斜睨过来,本该是动人心魄一瞥,现在却是骇人心魂。
“你确很清楚文泽兄习惯和喜好,至今未忘,也确跟他朝夕相处,洗澡?一张床?”楚璃书语速缓慢,好像在强调什么,一条一条的帮林青漾回顾他曾经犯过罪名。
为什么知道这些是真,因为当林青漾说这些话时候,徐文泽的脸『色』就说明了一切,如果是完全的瞎话,徐文泽不会是那样慌张反应。
林青漾满头大汗冲着楚璃书摇头,摆手,用尽全身力气表示否定。
“习惯喜好这玩意,住在一起不可避免会了解到啊,我现在还了解齐岩呢!洗澡?那是我们夏日一起去冷泉降温,大家不都一起去吗?只有你身体不好所以没去,你忘记了?还有一张床……那不是掌教组织大家夜观天象时候,都一起躺在凉席床上吗?”
幸好,幸好这段记忆都在,要不然还真说不清楚了。
说完就小心翼翼观察楚璃书的表情,真看不出他到底相信没。
白天构建的那一点点信任,仿佛顷刻间就塌陷了。
其实林青漾也能理解,自己在楚璃书这边可信度不高,上午刚刚说了自己不喜欢徐文泽,晚上就在这边跟人家爱慕者大放厥词,大声告白。
这般一回想,就连林青漾都感觉自己是满口瞎话坏人了,别人又怎么分辨他真假呢。
不男主这么聪明,应该不会有什么狗血误会吧。
楚璃书见林青漾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怕自己误会,但是楚璃书没有在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可以让他分析出的东西。
看林青漾现在着急的模样,楚璃书心里这舒畅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表哥还真很有气人的天赋呢。”
林青漾心慌,有些憋屈看着楚璃书。他这到底是解释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不远处,徐文泽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这两人,刚刚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也许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他们此刻的行为像什么。
徐文泽无法抬脚走过去,因为那里氛围是他无法介入的。
不很快徐文泽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看到了应文隆正带着其他先生走过来。
应该是打算提前入席了。
可是现在的林青漾满脑都在想怎么重新构建男主信任,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青漾,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去呢?”应文隆说着话,就快步走近,顺势伸手拍林青漾的肩膀。
现在林青漾体弱,加上应文隆本来就练武,哪怕只是打招呼,出手力道也不是此时的林青漾能扛得住的。
所以林青漾还没有反应来,就一个失衡直直的往旁边倒下。
应文隆吓了一跳,想要拉住的时候,却感觉身边人动作更快,一伸手就抱住了林青漾。
应文隆有些惊讶与这样的反应速度,抬头看去,却在对上眼的一瞬间,浑身冰凉。
那黑如同无底洞眼眸透着丝丝入骨凉意。
练武之人,有时候不用动手,看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
而这一刻,应文隆本能在告诉他,他好像惹到对方了,要撤退。
但是一念之间反应来之后就觉得分可笑。
仔细一看,这不是安南侯府那个小病秧子表弟吗?
这时候楚璃书也收起了刚刚骤然不受控的杀气,缓缓扶起林青漾。皱眉道:“没事吧。”
林青漾一脸尴尬道:“是我没站稳。”
“是不是身体还没有好啊?”应文隆也看出林青漾的脸『色』不太好,就表现出姐夫该有态度。
“我真没事。”林青漾再次强调。
应文隆在外人面前表现永远无可挑剔,关心完林青漾,又招呼了楚璃书,叮嘱他们也快些准备入席,这带着人群离开。
徐文泽怕自己忍不住情绪,所以一直偷偷的躲着,直到人离开,这出来。
“林兄……”徐文泽上前。
林青漾赶紧道歉,但是徐文泽却摆手道:“我知道是误会,无碍。”
不需要林青漾再跟他强调一遍,他不是很想听,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拒绝了什么一样。
徐文泽这边果然比较好搞定,太善解人意了,不像某人。
林青漾忍不住瞥了楚璃书一眼。
楚璃书仿佛知道他会看自己似的,直接轻挑一眉,眼神像是在说:有意见?
林青漾只能应付干笑,小肚鸡肠,不看在刚刚他扶住自己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徐文泽神『色』严肃道:“林兄,可以单独聊了吗?”
楚璃书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林青漾一眼。
林青漾吸取教训,直接指着楚璃书道:“这件事情不用避开表弟,今天上午是我们一起看见,要不是为了避开他们,我们两个也不会落水。”
徐文泽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我也是在一处看见他们先后从同一个回廊走出来。我追问小妹,但是小妹依旧不承认。不现在已经不是她承不承认问题了。”
说道这里,他有些歉意的看着林青漾,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上,你姐姐是无辜,我代我妹妹道歉。但是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对此事保密,毕竟爆出来对谁都不好。这事情我会让父亲来处理,直接带她回家关禁闭,直到断了跟应文隆感情。绝对不影响你姐姐生活。”
林青漾心中沉稳了一些,徐文泽的反应竟然跟楚璃书预料一模一样。
“事情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
徐文泽皱眉道:“什么意思?”
林青漾直接道:“你妹来了。”
徐文泽呼吸一滞,气得转身就要去找人,却被楚璃书伸手拦住。
“文泽兄,且慢。如果你想要知道真相,今晚暂时就别管你妹妹,她不承认,我们可以让你亲眼看见。”楚璃书缓缓道。
徐文泽:“你们要做什么?”
“帮你看清真相。”林青漾脸『色』严肃起来。
徐文泽见两人如此坚定,也只能顺势而为。
随即三人就一起回到了正厅。
年轻人的一桌见他们来了,都惊讶的盯着。
尤其是徐蕊儿惊愕道:“哥哥,你怎么会来?难道……真是接受林青漾邀请的吗?”
徐文泽看见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你能来,我不能来吗?我确是受了林兄邀请过来的。”
徐蕊儿脸上不由的红了,感觉周围其他人都在看她似,她刚刚还跟应小蝶信誓旦旦保证他不会接受林青漾的邀请,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你什么时候跟林二公子关系这么好了?”徐蕊儿狐疑问道。
“如果你要这么问,那能先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吗?”
徐蕊儿脸『色』变了变,不敢再面对咄咄『逼』人徐文泽,起身道:“小蝶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去找小蝶。”说完就急匆匆跑了。
林青漾三人则是自然落座,等待开席。
徐蕊儿找了一圈找到哭的眼睛都肿了应小蝶。“这是怎么了?”
“蕊儿,你哥哥……你哥哥他是不是喜欢林青漾啊。”
“那怎么可能!我哥不好男风。”徐蕊儿惊讶的说道。
“可是他很护着林青漾,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哪怕现在林青漾的意思已经表现那么明显,他还是护着他,对我就冷言冷语。”
徐蕊儿生气道:“我这个哥哥,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小蝶你放心,我哥哥不喜欢男人,而且也没有定亲,只要你耐心点,将来一定会成为我嫂子。”
徐蕊儿耐心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哄好了应小蝶,徐蕊儿就着急的询问刚刚事情。
“其实我没有见到林青兰,但是林青漾说……”
应小蝶听完直接脸『色』铁青。
徐蕊儿赶紧道:“林青漾这种人有什么值得相信,我们还是要找机会问大哥。”
“我……如果你大哥敢辜负我,我一定不原谅他。”
“别说你,我也不会,你可是我好的姐妹。”应小蝶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要亲上加亲。”
两个女子说着就开始感动起来,互相握住对方的手,发誓要做一辈子好姐妹,互为姑嫂,永不吵架。
很快两人也整理好心情回到了宴席,见到徐文泽,应小蝶还『露』出期期艾艾的神情,好像对方是薄情寡『性』的负心汉一样,而看林青漾的时候,恨不得用眼神杀人。
掌教来了之后,宴席就开始了,从丰富又雅致的菜式可以看出林青兰为了帮应文隆安排一个饭局花费了多少心思,几乎是每一个人物的口味和忌讳都顾及到,还要配得上这一群儒雅之士的风格。
林青漾转头看另一桌,林青兰也早已经恢复,端庄优雅坐在应文隆身边,全然没有看出她辛苦,这样才更加叫人心疼。
“别看了,你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吃饭吧。”楚璃书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青漾回神来,看着眼前美味佳肴,却有些食欲不振。
明明饿了,却还是犯恶心,而且一直坐在这里也会感觉坐立不安,身体里面有一种急躁感觉。
林青漾没想到自己在寒潭里面泡一泡情况这么严重,等这件事情结束,他还是乖乖请假休养吧。
但是脑海中却有一道疑虑,这奇怪的身体状态真是受寒这么简单吗?
宴席结束,应文隆去送先生们。
徐蕊儿则趁着徐文泽跟别人说话时偷偷溜走,想要找机会跟应文隆说话,这么做其实是有些冒险的,毕竟他们上午说好,这一次在太学就不见了,免得被哥哥逮到,但是她忍不下去了,万一林青兰真有了身孕,那她怎么办?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举动一直被人观察着。很快,楚璃书和徐文泽都以累了为由告退。人走差不多了,只剩下自家人后。
林青兰说要送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再等等。而应小蝶大概是得了徐蕊儿的叮嘱,所以专门留在这里盯着林青兰,避免她去找应文隆时候被林青兰撞见。
林青兰浑然不觉自己丈夫和小姑子都在做些什么,只是关心道:“这天气越发冷了,我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毛』皮披风,读书冷的时候,可以披上。”
林青兰说着,就招呼下人去准备好的『毛』皮披风送上来。
“对了,表弟先走了,待会,漾漾,你给他带过去。”
林青漾却上前道:“姐,跟我来一下。”
林青兰面『露』不解,但还是听话跟林青漾往外走,以为是有什么体己的话要说。
应小蝶以为是姐弟两个有什么事儿,而且完全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反正别去找她哥就行。
“漾漾,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这是要带姐姐去哪里?”林青兰面『露』不解。林青漾拉着她的衣袖带领她往前走,以前绕了一圈了,刚刚走过一个回廊,就看到前方还有楚璃书在默默等着给他们带路,神神秘秘。
林青漾突然沉声问道:“大姐,姐夫对你好吗?”
一句话愣是把林青兰问呆住了,眼中柔光闪过,“二弟都会关心人了,真是长大了。”
“对你不好?”林青漾皱眉。
“没,我跟你姐夫一直相敬如宾。”林青兰这话倒是不假,“只是我一直没有孩子,挺对不住他。他虽然有妾室通房,但是他却跟我保证,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嫡出,给我尊严,我很感谢他。只不婆母那边就十分不满意了。唉,这后宅之事也不该同你多说,你也莫要担心。”
林青漾其实已经想明白了林青兰的处境,原本她是高高在上贵女,应家应该是供着,但是现在因为母家出事,一个不小心他们都算是罪臣之后,哪怕背靠安南侯府,林青兰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而且还一直没孩子,就算应文隆表面不亏待她,想必在应家这些年也得不如意。
“大姐,待会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还有我这个弟弟可以依靠。”林青漾提前给林青兰打预防针。
林青兰面『露』惊诧,但是从未见这么一脸认真林青漾,她本能的点点头,依旧温婉笑道:“嗯,我有你这个兄弟在呢。”
很快,前方的楚璃书就停下了脚步。
林青兰一抬头,发现他们竟然绕到了客院后方的柴房。
走进去一看,林青兰大惊,怎么徐文泽也在。
徐文泽见林青兰来了,当即脸『色』铁青,他不懂为什么林青漾要他姐姐卷进来,这种事情不该隐瞒他姐,默默处理掉,这样才是为了他姐好啊。
林青兰知道后能做什么?无非是伤心难过,夫妻间产生隔阂,完全没必要啊。
徐文泽想要说话,但是楚璃书已经示意大家都安静,他们来到柴房的小窗户旁,从这里望出去,只能看见一片假山园景。
而那边园景正是应文隆送人离开会路过地方。之前徐文泽和楚璃书跟踪徐蕊儿就发现她蹲守在这里。所以他们找到了这个柴房。
林青兰茫然的看着一切,突然就听到窗口外面传来了丈夫的声音。
不仅有丈夫的还有另一个女人。
“蕊儿,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应大哥!”
“怎么?一会儿没亲近,就想我了?”
林青兰脸『色』开始变化,有些难堪,她瞬间明白林青漾想要她看什么,她有些责备看了林青漾一眼,觉得他还是小孩子不懂事。自己夫君有了别的女人,难道她要捉『奸』吗?如果应文隆愿意,纳妾她也不会反对,这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
让她知晓这个过程反倒会尴尬,更何况人家亲哥哥还在这里,待会若是动怒,这不是给应文隆添麻烦吗?不林青兰的确是有些惊讶的,凭着徐蕊儿的身份地位怎么会……
她不愿意多想,转身就想走,想要假装没看见。
但是却被林青漾拉住了。
林青兰皱眉想要轻声训斥,却见林青漾的脸『色』异常凝重。
这时,外面的徐蕊儿终于憋不住,怨念道:“你是不是骗了我,林青兰是不是有了身孕?”
“瞎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有身孕,别胡思『乱』想。”应文隆惊讶的语气很明显。
林青兰听到这里,脸『色』微变,脚步也停住了。为什么她的夫君说的话好像一点都不希望她有喜似的?就为了哄一个还没过门的女孩吗?
林青漾和徐文泽听到这话都是面『露』不适。
只有心不在焉,只顾守在一旁楚璃书突然愣了愣,狐疑眼神看林青兰,黑眸闪了闪,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猜到了什么。
“可是今天她突然莫名干呕,林青漾说有模有样,还说你们府上会有大变化。”
应文隆哄着徐蕊儿,“可能只是吃坏肚子了吧,你放心,她有没有怀上,我心里能没数吗?”
“你可别骗我!”徐蕊儿焦急道:“如果你骗我,我就不活了。”
“我答应你,要娶你门,又怎么会让她怀有身孕呢。我嫡长子肯定得由你给我生,放心吧,蕊儿,不用多久,等她母亲一世,我就跟她和离,然后娶你。”
听到这里,林青兰瞬间脸『色』一白,直接软倒,幸好林青漾眼明手快的接住了人。
扶起来时,林青兰已经泪流满面,一双美目填满了震惊。
一旁徐文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自以为自己妹妹动了心思,情难自已,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开始跟别人密谋抛弃原配妻了。
这种用心险恶的事情,他妹妹竟然不以为耻,他现在都没脸看林青漾姐弟了,感觉他们魏国公府脸面都被丢光了。
不此时在徐文泽看来,自己妹妹还是年幼无知,被哄骗那个。
结果就听到徐蕊儿问应文隆道:“那万一……万一她坚决不和离呢?不能用三年无所出的理由休妻吗?”
休妻证明是妻子有错,对女子名声和未来损害极大,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坐牢,不是犯了大错,一般都是和离。
徐文泽都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妹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而应文隆这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邪恶的计划完全透『露』给没脑子女人,“放心,我有办法,你就别『操』心了,安安心心在这里读书,等我消息。”
虽然应文隆这么说,但是徐蕊儿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忍不住唠叨起来,“你真不会让她有孩子吧,听说你母亲一直给她喝补『药』,万一在和离之前,你持不住呢,你可是答应了我不碰她,我可不想当后娘。”
“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又看不住你。”
林青兰想起昨晚,应文隆明明还抱着她,说着温柔话,可是现在却完全是另一番嘴脸,当即一阵反胃。她这三年到底是跟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好吧,我跟你实话实说。”应文隆为了安徐蕊儿的心,只能说出真相。
直到听到这里,林青漾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由的有些担忧,本能的看楚璃书。
却发现楚璃书一直在看着他们姐弟两个。
跟林青漾的视线对上后,神『色』冷静沉重摇摇头。
林青漾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应文隆洋洋得意道:“母亲给她喝其实一直是避子汤,根本不是补『药』,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怀有身孕。”
这话如同惊雷轰林青兰耳朵嗡嗡响,仿佛被抽离了灵魂,整个人都僵立住了,连眼泪都忘记了流淌。
林青漾猛吸一口气,赶紧扶住林青兰,生怕她出问题。
“自从林青兰的外祖父下了狱,我们应家就商定好了,绝对不会让林青兰生下我们家嫡长子,我们怎么能让应氏子孙身上沾上污点呢,所以这两年,母亲一直以给她补『药』助她早日得孕为由,让她自觉喝下避子『药』。”
徐蕊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避子『药』不是对女子身体有害吗?”
“那也没有办法,都是她自己错,谁让她有这样的外祖家呢,若不是皇帝念在柳妃份上一直照顾她母亲,我们早就和离了,也不用让她一直喝『药』。”
“说的也是。”
两人说的坦坦『荡』『荡』,柴房内四人却听得背脊发凉。
徐文泽不由的『露』出同情神『色』,心中又痛恨妹妹瞎了眼,竟然被这么一个对结发妻子心狠手辣的家伙『迷』了心神,这种人又怎么能托付终身。
林青漾仿佛想起了什么,原身的记忆中,林青兰并不是一直未孕,而是刚一发现有喜,外祖家就出事了,那时候人心惶惶忙忙碌碌,母亲又几次病倒,林青兰就时常回家,结果一不小心,孩子没了。因为有孩子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孩子。
大夫给结论是她身心都太劳累,所以才会保不住孩子。
因此林青兰对应家更加愧疚,哪怕丈夫要纳妾都一一答应,绝不惹麻烦,之后林青兰一直以为是自己第一个没保住,伤了身体所以才一直没办法有喜,婆母天天让她喝『药』,喝她都感觉自己成一个『药』罐子了也毫无怨言。对外还一直顶着三年无所出的臭名。
而这一切现在却似乎有了别的答案,当初孩子没了,真是林青兰的错吗?
林青漾小心翼翼去看林青兰的神情,一眼就怔住了。
痛苦,后悔,怨恨,不甘心几乎布满了她脸上每一寸表情,后都化作空白,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撕裂了一样,她的手缓慢下移『摸』到腹部,那种痛失孩子悲痛次涌上来。
直到现在她枕头下面还有一个没绣完小孩肚兜。
她想起来了,明明之前说有喜,应家很高兴,诊脉之后发现怀象极好,根本不需要喝安胎『药』,可是在外祖父出事不久,应文隆就让她喝安胎『药』,说看她忙碌,担心孩子。
那真是安胎『药』吗?呵……林青兰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害死他们孩子人竟然是孩子亲爹。
她因此当了两年多应家罪人。
凭什么!应家,应文隆凭什么这么对她!
林青兰气血上涌,喘了两下就要晕不晕瘫软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林青漾看着真是心疼不已,只能紧紧抱住,给她力量,青兰闷头在林青漾怀中压抑哭。
可是外面两人的甜言蜜语还在不断的传来。
徐蕊儿本来要被哄好了,但是她突然想起更重要事情,赶紧告诉应文隆,“我哥哥已经怀疑你了,他好像知道什么,我怕等不及,他就要拆散我们了。”
应文隆这一会儿的语气倒是不同了,“没事,他拆不散的。”
徐文泽心中已经对应文隆恶心透了,听到这里,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嘴角冷笑连连,拆不散?应文隆哪来的这种自信,等他回去禀告父亲,就叫他们永远不得相见。他妹妹清白,绝对不允许……
“毕竟你早就是我人了,谁来都拆不散我们,虽然你还没有嫁来,但是在我心里已经上了我们家族谱了。”
突然的一句话,如同利箭一样穿假山,直击徐文泽的心脏,使得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逆流。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茫然的抬头看其他人,还本能的觉得这种误解话不能让人听去,会误会他妹妹清白。
可是除了林青兰以外,林青漾和楚璃书都淡定无比,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似的。
他们上午究竟看到了什么?徐文泽不敢想象。
不可能的,妹妹好歹是大家闺秀,从小知礼节,就算情难自已跟人产生私情,也不会……
徐文泽突然想起那次在山里,两个人在随时可能有人出现情况下都能缠绵的这么激烈,那如果没有人的地方呢。
徐文泽嘴唇都开始颤抖了,显然这样的事情对一直品学兼优,循规矩蹈他而言是难以形容冲击,冲击到他本能的否认,他觉得没有理由自己妹妹会不顾一切跟有『妇』之夫不要名分苟且,她没有那么低贱。
可是徐蕊儿含羞带嗔声音再次传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上午折腾我半天,我回去沐浴的时候,身上好几处都淤青了,还是小蝶帮我涂『药』,你对我一点都不温柔。”
娇嗔一句话,轻飘飘,却如同一道雷劈在了徐文泽的身上,劈伤了他五脏六腑。
“我怎么不温柔了,整个程我都舍不得你放在地上,说不定,你这肚子里面都已经有我骨肉了,我能不温柔吗?”
徐蕊儿又气又羞,“你又欺负我,你个坏人。”
徐文泽再也听不下去了,当即暴起,就想要冲出去,但是却被楚璃书一个手刀打晕。
林青漾一直在稳住林青兰,直到外面的人离开,这松开林青兰,“姐,可以放声哭了。”
林青兰立马哭到崩溃。
林青漾扶着林青兰坐下,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
等到林青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林青漾才开口道:“姐,对不起,本该给你缓和接受的时间,但是你们明天就走,事态紧急,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姐,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林青兰看着林青漾,眼神空洞了半响,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依旧是温婉声线,却带上了恨意的坚定。
“我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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