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的爹回来接我了_第66章 彼岸无归路(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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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海葵气怒的站起身, 一声“草你妈”憋在喉咙里, 冷笑道:“一会儿猩猩,一会儿狗,你继续, 别停!”     “我的手已经放在删除键边缘, 可一直下不了狠心,你再加把劲儿,我就当我的学长已经死了!”     完全无法将学长和这种货『色』联系在一起!     景然也站起身, 脸『色』比之前更阴郁:“我何时说你是狗了?真听不懂我话中的含义?”     有些女人会过的凄风苦雨, 不是没道理。     景然转身飞下花瓣,脸『色』黑成锅底:“走了, 回养魂池。”     “回你妈!真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下手砍他还是有点做不到, 项海葵怒不可遏, 将天狂当标枪扔飞出去。     景然只有五品,他先前杀人用的并非法力,而是灵感。     哪里挡得住八品巅峰的剑气。     天狂嘭的一声,砸在他后背上, 直接将他砸的向前一个趔趄, 趴在了地上。     这座彼岸花宫楼虽已清空, 但暗处冥君是派了两个人守着他的。     此时两个人傻眼了。     感觉出去可能会死, 彼此交换了个目光,选择继续躲藏。     景然半响才吐了一口血,刚要站起来,项海葵飞身而下, 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又将他踹出去,再一次趴在地上。     两名暗卫再次交换了个眼神,帝君是修为不高,但还是能出护体金身保命的。     只是金身一处,那姑娘必定重伤。     所以,继续躲着吧。     天狂剑意涨势如飞,但项海葵可不是为了狂意才动手揍他。     她心里憋着口气,不是被他辱骂的气。     记忆里唯一那么一点美好,也被踩的稀巴烂的感觉,真的是……     “你……”景然趔趄着起身,目光森冷的看向她。     狂意涨的更快,而且天狂开始做出危险预警,但项海葵根本没有半分畏惧,冲他喝道:“来啊!来杀我!拿我的尸体去对付阴长黎,看看他是被你吓到,还是更与你不死不休!”     她的眼神同样十分森冷,但同时还漫出浓浓的失望。     景然与她对视许久之后,抚了抚皱掉的袖口,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快步离去。     项海葵手中的天狂剑慢慢平静下来,说明他的杀意散了。     “呵。”她朝他背影冷笑一声。     又飞回去花瓣上坐下。     她逃不掉,城在海中央,海水不浮人,也不能飞行。     没人给她安排房间,好像她就是个挂件,帝君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踹过之后心里好受多了,项海葵盘膝打坐,此时正好安静,先前老板说过,她已经可以突破九品了。     景然原本后背就有一个伤口,这会儿伤上加伤。     他咬着牙顺着旋梯往上爬了好几层,拐角时,居高临下看她一眼。     她像没事人一样,打坐入定了。     他站了一会儿。     又往下走了一层。     继续上楼。     ……     项海葵说摒除杂念,就能做到完全心无旁骛。     打坐了大概数个时辰,突然听见老板的声音。     ——“项姑娘。”     项海葵下意识便要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但她忍住了:“帝君在抓您,您跑这里干什么?”     ——“放心,彼岸城我比他熟,他抓不住我。”     项海葵想起他让路溪桥转达的话:“那您来做什么?不会是又反悔了,回来救我吧?”     沉默了一下。     ——“那你跟不跟我走?”     项海葵一愣,还真是反悔了啊,她不太懂,但她答应的很爽快:“行,怎么走?”     阴长黎又沉默了下。     项海葵问:“是不是我回答的太快了,让您觉得是个陷阱?”     ——“不是,九日之后,我会让人给你送口信儿,你接到口信儿之后,去往极乐宫,我带你走。在此之前,你最好先让路溪桥离开。”     项海葵有些紧张:“走的掉么?”     ——“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所有禁制和法阵都会丧失效用一刻钟,彼岸城将会大『乱』,但机会只有这一次。”     项海葵更是紧张:“前辈,这听着怎么像是要开战的样子?”     ——“对。”     项海葵问:“您的计划,不是先去救我师父他们吗?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了?”     ——“如果我说,有你的因素在内,你信不信?”     项海葵怔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怀疑,即使这狗比狗的不像样子。     可好像在一些事情上,从来不会欺骗她。     她一点儿都不会担心他会背地里利用她,因为他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她试探着问:“您想起之前了?”     ——“没有,但想不想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有些怕。”     项海葵不知道他指的怕是什么意思,他不说清楚,她也不问。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为何突然这么坚定的跟着我走?”     项海葵直截了当:“实不相瞒,我对您改观了。”     ——“哦?”     “其实在我眼睛里,您依然很垃圾。但是,当这堆垃圾旁边,多出两坨狗屎之后,我突然发现垃圾还是可以接受的。”     对比产生美,真理。     良久。     ——“那我可真是谢谢他们了。”     项海葵挑挑眉。     又是许久不听他说话。     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又听他说:“这是我遭逢族变之后,第一次任『性』,希望……还能有下一次。”     他离开后,项海葵琢磨了会儿这话什么意思,便继续修炼了。     过去三天,根本没有提升境界的迹象。     她在心里吐槽,这狗比老板也太高看自己的元阳之力了。     “项同学。”     她抬起头,景然站在高处:“上来。”     项海葵一声不吭,朝他竖起中指。     他无动于衷:“你不上来,我让人杀了路溪桥。”     项海葵目光一厉。     景然淡淡道:“反正我在你眼里已经烂透了,也不介意再烂一些。”     “帝君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吗?”项海葵嘲讽一句,下了花瓣,上楼去,随他进入养魂池。     景然盘膝坐下。     项海葵则往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     “你知道我先前杀人,所释放的金光是什么?”他闭着眼睛说。     是天族“灵感”,项海葵听说过。     “我清楚,你心里觉得我是个封建老顽固。”他依旧不睁眼,“但你从来没有想过,不是我们选择了阶级,是阶级选择了我们。”     人生来平等,天族生来就不平等。     存在“灵感”压制,分三六九等。     “瞧见我的灵感了么,轻而易举便能将她们化为灰烬。同样的,天族所有人都存在这种压制,和妖族的血统是一样的。”     景然的语气没有一点儿波澜,“而这个族王,也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们这一脉,生来就是天族的头狼,天生的王。如果我不干了,天族立刻就会大『乱』,三界都要完。”     根本没得选。     维持整个族群稳定,头狼依靠的原本就是强悍的力量,而非什么德行『操』守。     前冥君、他大哥的灵感生来比他强大许多,所以是最佳继承人,景然也曾屈从于这份强大。     可他大哥实在太荒唐,一心向着山海族。     头狼若是对羊产生仁慈之心,对于整个狼群来说,乃是灭顶之灾。     而他们的父王一心想要灭掉山海族,因为山海族真的太过蛮横,从来不给帝君一点脸面,一旦有所不满,便跑上界来,将剑『插』在天宫匾额上。     他指了下项海葵,“对,就是你的师父,戚隐。”     可尽管如此,他大哥还在为山海族辩解。     他父王认为他大哥没得救了,想要扶他上位,但天族人都信奉灵感,整个族群是不会同意废太子的。     于是便挑起事端,和山海族开战。     一为解决心腹大患,二为让天族人都看到,太子的心根本不偏向天族,做不好头狼。     而事情发展到最后,全部成了景然的不是,是景然为了拉他下马,故意挑起事端。     他父王不想背上灭人族群的锅,全甩给了他。     同时,也是为了让他立威。     景然并不解释,毕竟能打赢这场仗,阴谋阳谋基本全是他贡献的,他出力最多。     项海葵默默听他说着,一句也不接。     窒息的静默之后,景然换一个话题:“项同学,之前在银沙城,我为你挡下一道飞剑,你还记得不记得?”     项海葵这才点了点头。     原因是景然认为欠她一份情,先前他陷入危险时,他冲上来抱住他大腿的情。     他在地球所有的感觉都是不真实的,没想到在离开之时,竟然体验到了一些真实。     让他一直都觉着亏欠了她,想要还给她。     直到他醒来,发现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还真从来没有人为他奋不顾身、毫不犹豫过。     “我有武器对付阴长黎。我对你好,只是想对你好,想将你留在身边。因为我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喜欢你喊我学长而非帝君……”     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你仔细想一想,我讨好你有什么用?你是能与阴长黎拼修为,还是拼计谋?或者,我是想哄着你去阴长黎那条狐狸身边施展美人计,套出神器的下落?”     “你扪心自问,以项同学你这样的脑袋,连话都听不清楚……”     景然这几日在她面前吃够了“语言”的亏,犹豫片刻,仍旧直言不讳地道,“那还真不如我男扮女装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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