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女配不做人啦_第30章 滕、当、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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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追求‘替身’的刺激,那就要贯彻道理咯。     这想法实在狂妄, 也着实有趣!     对付玄宁这种老怪物, 另辟蹊径的法子,说不定真会有意外之喜。     ——横竖无路走, 不如选择赌一把。     盛鸣瑶心中盘算着, 瞬间开始为之后的表演铺垫。     她不顾沈漓安的劝阻, 执拗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玄宁真人,目光涣散, 像是在透过玄宁看向什么遥不可及的风景。     这让玄宁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盛鸣瑶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沈漓安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师妹, 盛鸣瑶冲着掌门常云虚弱一笑:“若没有什么别的事,掌门可否容弟子先行告退?”     常云自然不会不允, 又叫了自己的弟子:“承平, 你取给你师妹搭把手。”     承平就是那日的蓝衫师兄, 盛鸣瑶对他印象还不错。     常云看着几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又想起了这殿中许多看热闹的弟子, 心中顿时不顺。     好端端来一次正殿就把人小姑娘糟践成这个样子, 关键是人家还没犯什么大错。这若是传出去……     常云不由又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师弟。     “师侄赶紧回去休息吧。”一直看戏的丁芷兰开口, 扫了眼盛鸣瑶, 摇了摇头, “你这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你的洞府离这儿有些距离,用我的飞花蝶回去吧。”     丁芷兰看了眼自己的小徒弟, 云韵十分机灵的上前扶住了盛鸣瑶。     飞花蝶是丁芷兰的飞行法器,形状像是一串槐花绽放,浮在空中时又好似蝶舞蹁跹,漂亮极了。     因为样子好看精致又仙气飘飘,‘飞花蝶’这个法器在修真界女修之间十分出名。     可盛鸣瑶明明是玄宁真人的亲传弟子,却让医宗的芷兰真人送回洞府……这几乎可以说是羞辱了!     一时间,殿内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两人。     然而玄宁到底也不是那些庸俗之辈,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玄宁对着丁芷兰点点头:“多谢。”随后又淡淡开口:“漓安留下。”     沈漓安离开的动作一滞,驱动轮椅来到了玄宁面前:“是,师尊。”     盛鸣瑶管不了这些,搭着云韵的手上了飞花蝶。丁芷兰不知如何走到了她的背后,轻轻一拍,盛鸣瑶只觉得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中也混沌一片。     像是极度疲惫后,大脑在抗议,祈求自我修复。     “睡吧……”温柔的女声在盛鸣瑶耳畔轻叹,“你已经很累了,快睡一会儿吧。”     好……个屁!     这不对劲!丁芷兰她绝对有所求!     盛鸣瑶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脑中刹那间清明许多。     碍于修为压倒『性』的压制,盛鸣瑶无法挣脱这束缚,加之她本身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只能勉强睁开眼。     盛鸣瑶没有错过丁芷兰身上一闪而逝的错愕。     丁芷兰这人面冷心热,看着脾气不好相处,又懒惰散漫。可据什么观察,丁芷兰是般若仙府里对弟子最好的师父了。     都说医宗冷清无比、门可罗雀,可盛鸣瑶冷眼看着,医宗的外门弟子都比别宗的过得滋润些。     盛鸣瑶虚弱地挤出了一个小白花模式的惨笑:“求真人垂怜……不要……不要再骗我。”     说完后,她往后一倒,差点滑出飞花蝶,被丁芷兰眼疾手快地拉到了怀里。     丁芷兰心情很复杂。     盛鸣瑶这孩子,心境之坚韧,在这个年纪说是凤『毛』麟角、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玄宁是怎么想的?要死要活地把人家带了回来,却半点也不教导。     丁芷兰轻抚盛鸣瑶的头顶,想起了之前玄宁与她传音入密,让自己乘盛鸣瑶昏睡时,取一滴盛鸣瑶的心头血。     修习这么多年,丁芷兰当然知道从道义上来说,自己理应果决地拒绝。     可玄宁亦是她的师兄啊!     是那个丁芷兰年少时顽皮闯祸,会在师父面前一言不发地承担下所有罪责、面无表情的让她闭嘴的师兄啊!     丁芷兰叹了口气,恍然间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腿脚不便需要坐在轮椅之上的沈漓安。     明明平日里是个那么恭敬有礼的孩子,刚才却也这般胆大。     罢了。     丁芷兰举起手又放下,终是没有动手。     ***     盛鸣瑶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她的洞府布置风格极简,一切都向着玄宁真人看齐,如今盛鸣瑶只觉得寒酸。     “师妹醒了?”     云韵恰好端着『药』进门,见盛鸣瑶像是要起身,急忙放下『药』将她摁住。     “师妹快躺下!你身上的『药』我才换过,那妖兽毒素虽除,可容易留疤,你若『乱』动别惹得伤口再次裂开就不好了!”     盛鸣瑶听见这话,下意识伸手往自己胸口一『摸』。     唔,很好,没有纱布。     看来自己之前装可怜的话有点用处,目前心头血还是安全的。     盛鸣瑶喝下了『药』,这『药』一入口居然有股醇香,一点也不难喝,甚至有几分像是后世的大麦茶。     鸿泉花,虽不算极其难得,也是很珍贵的疗伤草『药』了。     盛鸣瑶试探着开口:“芷兰真人可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云韵张口道:“我师父说了,你如今有伤在身,需要休养一些时日,不要急着出门。”     盛鸣瑶靠在床上,冲着云韵眨眨眼:“就这些?”     谁知云韵领悟错了她的意思,脸突然红了,扭捏了两下,才道:“当日,多谢师妹出手相助了!”     盛鸣瑶:“???”     云韵真诚极了:“那日狂化妖兽突然攻来,我本想助师妹一臂之力,谁知反倒是师妹救了我,自己却伤得那么重。”     盛鸣瑶:“你把这些告诉芷兰真人了?”     云韵点头。     懂了。     盛鸣瑶瞬间明白为什么芷兰真人对她这般温和宽容了,原来是因为觉得欠了她个小人情。     接下来的一天,盛鸣瑶都是瘫在床上度过。反正定时有人来给她送『药』送饭,没有比这更逍遥的了。     直到第二日,沈漓安来访。     彼时盛鸣瑶正在和云韵闲聊,见沈漓安来,云韵笑着推了一把盛鸣瑶:“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多留了。”     经过正殿那次,沈漓安为了盛鸣瑶顶撞师长一事在门派里传得沸沸扬扬,常云见大家注意力都在此,竟也没管。     于是,如今般若仙府中,几乎所有弟子都将沈漓安和盛鸣瑶看成了一对。     盛鸣瑶解释过几次,如今也懒得辩解。     “师兄来了。”盛鸣瑶扬起笑脸,“来这边坐。”     沈漓安依言坐在了离盛鸣瑶软塌边不远的木椅上,见盛鸣瑶似是要从软塌上下来,连忙阻止,语气温柔且不容置疑:“快躺下。芷兰真人说你需要好好养着,最近千万别折腾了。”     话音落下,沈漓安想起了玄宁真人对他说的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喜爱盛鸣瑶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喜爱朝婉清吗?答案也是肯定的。     他与盛鸣瑶相处了快二十年,因为玄宁的不负责,沈漓安甚至可以说是亲手将那时连路都走不稳的盛鸣瑶养大,两人怎么可能毫无感情?     可朝婉清呢?     同样是他的师妹,相处的时日甚至比盛鸣瑶还要多一倍。他们以前感情甚笃,朝婉清甚至是为了救他,才跌落入苍破深渊这么多年。     这是沈漓安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了‘不完美’,撕心裂肺,痛苦不堪。     沈漓安第一次以轮椅出现时,顿时惹得一片非议,外头风风雨雨,说什么都有。     “听说沈漓安惹了魔教才被人暗下毒手。”     “嘿,听说是原先骏阳沈氏的仇家报仇呢!”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告诉你们啊,其实是被玄宁真人打的!因为他没看顾好他的师妹,惹得玄宁真人大发脾气呢!”     “不过一个女弟子……”     “唉,这‘仙府第一君子’从此不能站立而行,真是可惜了……”     每次听见这些,沈漓安都温柔地报以一笑,久而久之,人们觉得无趣,也就不说了。     他们说得都不对。     朝婉清下落不明,玄宁真人怒极,确实令沈漓安跪在雪地里足足跪了十日,导致两腿经脉堵塞,一到雨天就酸疼不已。     可断腿,沈漓安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愧疚,也因为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时的无能和懦弱,沈漓安最终没有选择治疗自己的腿。     后来,玄宁将盛鸣瑶带了回来。     沈漓安借着喝茶的动作,眼神望向了躺在软塌上发呆的盛鸣瑶。     幼时,盛鸣瑶与朝婉清容貌极其相似,若不是年龄对不上,沈漓安险些以为玄宁真人真的去苍破深渊将朝婉清带了回来。     “她叫盛鸣瑶。”那时的玄宁与如今几乎没有区别,只是他看着盛鸣瑶的目光偶尔会柔和些,“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     没想到,越是长大,盛鸣瑶和朝婉清越是不像了。     沈漓安想起玄宁的那些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瑶瑶。”沈漓安不敢看她,凝视着手中那杯茶,说道,“婉清之前在苍破深渊被妖气入体,那妖气藏得太深,我们都未曾发觉。这次下山除妖,遇见了狂化的七阶妖兽,婉清体内未除去的妖气又被引了出来。”     沈漓安说了好大一长串话,也没见盛鸣瑶搭理他。     他抬头,只见盛鸣瑶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师兄明知道我不喜欢朝婉清,如今我重伤在床,师兄为何还要与我提起她?”     其实也不是。     有丁芷兰开后门,云韵也塞给了她了好多丹『药』,盛鸣瑶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沈漓安微微一叹,多情的眼眸中像是隐含着万千春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师妹了。婉清体内的妖气十分复杂,芷兰师叔看后,说是需要修炼同功法弟子的心头血。”     “《水莲引》是本宗秘法,如今也只有你和婉清修炼过。”     盛鸣瑶冷哼一声:“师兄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普通妖气根本没有这么难解。”盛鸣瑶一针见血道,“除非是朝婉清自己在苍破深渊『乱』动了什么东西。”     看到沈漓安黯淡下去的目光,盛鸣瑶就知道她又猜对了。     盛鸣瑶觉得这一切都可笑极了。她想起了前世那次,沈漓安温声软语地哄她。     【你们是师姐妹,婉儿一向很喜欢你……】     “你们是师姐妹,婉清一向很喜欢你。”沈漓安开口,“瑶瑶,我知道你很委屈,但凡有一丝别的可能,我也不愿让你去冒险。可如今已经别无他法。你忍心……”     “我忍心啊。”盛鸣瑶抬起头,讽刺地笑道,“我若不狠下心,你们恐怕要连我的心都算计了去吧?”     沈漓安狼狈地避开了盛鸣瑶的视线,低低道:“……算师兄求你。”     “师兄求我。”盛鸣瑶重复了一遍沈漓安的话,像是在喃喃自语,“师兄求我……”     “师兄既然求我,又缘何不敢看我!”     沈漓安一惊,原来盛鸣瑶已经不知道何时下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撑在了木桌上,上身前倾,极具压迫感。     可沈漓安只看到她眼眶通红,似鬼魅般『惑』人,也像是被人抛弃的幼兽,可怜极了。     “师兄不敢看我,是怕想起了朝婉清吗?是怕发现,你也已经在不自觉中,将我当做了替身吗?!”     “瑶瑶!”     沈漓安怕伤及盛鸣瑶,因此没有动作,只能坐在椅子上反驳:“我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只是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内心如何慌『乱』,也只有沈漓安自己才知道了。     “好。”     盛鸣瑶顺势坐到了沈漓安对面的木椅上,脸『色』苍白,神情隐约透『露』着几分癫狂。     “师兄说没有,我就相信师兄没有。”     沈漓安被她这么一吓,根本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小心翼翼中又透『露』着几分担忧:“瑶瑶,之前是师兄不好。你……你没事吧?”     盛鸣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个毫无知觉的木偶。     沈漓安不敢惊扰她,一时也没再开口。     半晌,盛鸣瑶忽然笑道:“他们想要我的心头血对吗?”     “我就在这里。”盛鸣瑶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沈漓安,“谁想要,你就让他亲自来取!”     沈漓安看着偏激的盛鸣瑶,心中一跳,蹙眉喊道:“师妹……”     “他们都选择了朝婉清。”     盛鸣瑶的眼神空洞,骤然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发呆,又像是自言自语。     “——师兄,你呢?”     沈漓安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再一次落荒而逃。     ***     沈漓安走后,盛鸣瑶擦干了眼泪,反思了一秒自己戏是不是有点过,随后便心安理得的躺到了床上休息。     玄宁绝不会放弃救他的好徒弟朝婉清的,所以,他们迟早相见。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盛鸣瑶被玄宁传音,让她去他洞府一趟。     盛鸣瑶收拾整齐后,没告诉任何人,只给云韵留下了一纸书信,告知她师尊传召,自己要离开一日。     她的住处里玄宁洞府不远,可也不近。盛鸣瑶特意没有挑小路,而是选择了大道。     一路上,盛鸣瑶虽免不了被人背后议论嘲笑,但也隐隐有人小声为她辩驳。     “盛鸣瑶如今看着和朝师姐并不相似啊?”     “她们两个是小时候像吧?如今明显各有千秋。”     “听说沈师兄也喜欢她呢!”     “这也太好命了吧!”     ……     被人嫉妒太好命的盛鸣瑶到了玄宁洞府,一进去就见玄宁已经在等她。     “弟子见过师尊。”     玄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略有些厌烦地挥手:“不必行这些虚礼。”     盛鸣瑶了然地点点头,都为朝婉清急成这样了。     玄宁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神『色』:“我听漓安的意思,你并不愿给出心头血。”     “心头血珍贵。”盛鸣瑶坦然道,“但弟子也说了,若是想要,自己来取便是。”     玄宁蓦地抬头,气息翻涌,眸中神『色』晦暗:“这是你说的。”     盛鸣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冲着玄宁粲然一笑。     风华绝代,灿若星辰。     即使是最浓艳的笔墨,也无法描绘出她一星半点的艳丽,只能落得俗套。     当年那个畏畏缩缩、躲在人后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我人在这儿,想要我的心头血,师尊来取便是。”     【——我人在这里,想要我的命,师尊来取便是!】     一瞬间,玄宁周身灵力肆虐,威压不自觉地释放,掀起了阵阵风暴,直将空旷的洞府变得宛如炼狱。     玄宁想起了乐郁。     他的首徒,也曾经是他最珍视的弟子。最后为了一个妖族叛出师门,又引起般若仙府动『荡』。     他……     玄宁回过神来,只看见这个往日里不被自己重视的徒弟蜷缩在了地上,而他的掌中正悬浮着一颗似西域红宝石般剔透妖冶的血珠。     ——是盛鸣瑶的心头血。     玄宁并非毫无感情,纵使他之前怀疑盛鸣瑶被妖物抢占了身体而态度冷硬,可如今见盛鸣瑶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到底心中起了波澜。     好歹也是自己的徒弟,常云之前在殿上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玄宁俯下\\身,想将盛鸣瑶扶起,就听见疑似昏『迷』的盛鸣瑶口中,断断续续的念叨着什么。     “滕……滕……”     这么疼吗?     玄宁不自觉地蹙眉,连他都未曾察觉自己此时竟涌起了几分浅薄的歉疚。     或许是因为盛鸣瑶的伤势,或是因为之前那些话语总让他想起乐郁。     他抬手运起灵气,缓慢小心地注入进了盛鸣瑶的灵脉。     “滕……救我……”     玄宁一怔,之前在殿内盛鸣瑶望向他时的异样感,此时再度袭来。     “……当渊……师兄……”     ‘嗡’得一下,似有什么东西在玄宁脑中轰然炸开。     ——其实我从来不爱白衣。     ——其实我也喜欢热闹。     ——只是有人不喜欢,所以我也不喜欢。     将盛鸣瑶断断续续地话语拼凑起来,赫然出现了另一个人名。     滕、当、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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