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盖恩还是被听到这件事的父母接走了。
殷闲云看着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屋子, 忽然还有些不适应, 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大概就是电影里的那种形同虚设吧。
规则的力量太强大了,他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如今,那场车祸的幸存者除了他只剩下了盖恩和诺华德,若正如电影里播放的那样, 他们一天不死就有可能拉上更多人的命。
堪维斯就是第一个可能被拉上的无辜人, 说不定电影里没看到的角落里,堪维斯已经死去了。
其实作为同居人, 盖恩一直在害怕什么, 他还是清楚的。只是, 没有办法而已。
如果说殷闲云是死神作为一个形体游走在人世间的善面,那么刚刚的那股力量就是实施那些死亡方式的恶面。
意外事故的『操』纵,都是由那个看不见的‘死神’主导的。在那场车祸前,还蛰伏在暗处没有过动静。
那场车祸就是一个□□,照亮了暗处的同时也唤醒了那个意识。
他就像是一个邪恶地秩序维持者, 致力于清除那些不该存活于世上, 扰『乱』顺序的该死之人。
吊顶处慢慢撕裂的墙壁、有意识流淌到脚下的热水、不小心引起多米诺效应的酒桌、还有道格为什么能在一瞬间将他联系上死神这个身份。
太多太多了, 这个世界大概是剧情推动存在最强烈的一次吧...不愧是升级前的最后一次任务。
殷闲云看着桌面上的那本日记, 原来的几行字已经自动扩写到了半页纸的数量,很显然这并不是他记下的。
...
诺华德拎着一瓶酒的醉汉形象,让很多曾经受过警察教训的那些混子们虎视眈眈,他们想要出口气。
歪歪扭扭的走在小巷子口的诺华德,努力的记忆着殷闲云家的位置...不过他好像走错了。
诺华德『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努力分辨着眼前的岔道。左边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区,前面是未知的领域。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诺华德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猛烈一击便不省人事了。
打晕诺华德的那个少年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堪一击,不是说警察都是体能极好的一群人吗?
不然那天也不会把他们教训的嗷嗷叫了。
几个小混子急了,他们可不想因为杀人或是袭警而坐牢啊。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几个人小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小巷子里的这群人刚来不久就又消失不见了。
等诺华德从脏兮兮的地上醒过来的时候,只感受到了后脑闷闷的疼痛,随手一模便是满手的血迹。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混蛋!”这真是倒了血霉了,不过他的脑子却也因为这次打击而变的清明了不少。
手扶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来的人,刚一转头就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站在岔路口明亮出的,正是刚从学校里摆脱了社团活动的殷闲云,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绕了个远路,就能遇上诺华德。
“我刚从学校回来...”殷闲云瞟了一眼他手上的血红,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了:“要不一和我一起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诺华德可不想去医院给那么多人围观,随口说了一句:“不用,去你家就好。”
刚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给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殷闲云说了句好,才扶着诺华德从小路上走了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从来没说过一句话。诺华德看着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少年,眼睛已经完全挪不开了。
眼前的这个黑发少年,简直就是勾起了他全部执念的人。活了三十多年了,他还没有为了一个人如此失态过。
无关x欲,仅仅是觉得待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就这么看着就够了。
明明是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诺华德却觉得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再次将一个幸存者带进家里,殷闲云是有些不大放心的。那就,等帮他包扎完伤口之后就让他离开吧。
“嘶!”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诺华德在面对双氧水的时候,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这实在是太疼了。
殷闲云静静地等待他疼劲缓了一会儿,才往上扑点『药』粉。伤口不大,还没到需要剃掉那部分头发的必要。
这个决定莫名的让诺华德松了一口气。
也不是诺华德有多自恋什么,他的长相确实也算是顶尖的了。眉高眼深,鼻梁挺拔,完美弧线的下颚骨诠释了他严肃的个『性』。
还有那一头不同于其他人欧洲人的纯黑发,深深地赋予了他神秘又极具魅『惑』的气质。
穿着便服的诺华德像是一个中世纪的贵族,低沉的嗓音就算是骂人,也带着几分磁『性』的沙哑。
可惜这一切,殷闲云都没有兴趣去知晓。
“你可以离开了。”这句话从那个一直安静的少年口中说出,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唯有在少年身边才回复精神面貌的诺华德,感觉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可以再待上几天吗,养养伤...”
“很抱歉,不可以。”
诺华德:“...好的,多谢你给我处理伤口。”人家都明确表明了,他再去纠缠反而不好看。
在听到了那一声关门声之后,殷闲云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起码在死亡秩序平衡之前,不要再出人命了。
...
重新回到了警局的诺华德意气风发,浑身都散发着他独有的人格魅力。这让上次还吃了个闭门羹的堪维斯很是不解。
“...诺华德?”堪维斯有些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无他,只因这前后差距太大了,实在是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冒充的。
“恩,怎么了堪维斯?”诺华德坐在桌子前面,抬头看他。那张脸上光滑无比,连一根胡须都不存在。
简直像是年轻了十岁。
“没,没什么。”堪维斯狐疑的坐回位子上,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提起前几日的事情最好,忘了的话就让他忘了吧。
看上去心情不错的诺华德,『摸』了『摸』后脑勺已经结痂的伤口,心里涌出一股又甜又酸的泉水。
他好像从骄傲的诺华德,变成了哪怕是一此触碰都能开心无比的傻大个。
尽管人家对此丝毫不知情。
这之后的几个月里,风平浪静。就连抢劫案都比以前少了很多,能看到这样情况,警局自然是乐于见到的。
就是希望,这些不要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那一切都还好说。
这是初冬的一天,一名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满脸是泪花了的妆容,她睁着青黑的双眼跑到警局里报案。
脚底下的高跟鞋都踩断了一只,可想她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
“女士,请问...”堪维斯是第一个发现她过来的人,第一反应还是拿出了老一套的话,让报案人先休息冷静下来。
“请你们快点派人去xx中学,我从那里路过的时候...”说到这里,女人呼吸急促了几下,拿起手中的纸巾用力的擦拭着眼角。
今天,薇妮在餐厅里吃完那顿完美的烤牛肉之后,扔给那两位服务员几张小费后便来到了xx中学的右侧街道。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只是想要散散步消消食,顺便看看街道上的那些美丽的风景。这些风景都是她平时看不到的。
结果她刚走了没几步,也就站在离教学楼几步之遥的地方。听见砰!的一声,低头一看,自己的裙摆和袜子上竟然沾染上了散『乱』的血点。
“那里绝对是出人命了,这不是红墨水,看呐,他已经变黑了!”女人尖叫着指向自己的裙子,眼睛根本不敢看。
她说完这些话,诺华德他们才注意到血点的存在。那女士穿的是墨绿『色』的渐变『色』裙,从上到下颜『色』越来越深。
难怪,他们还以为那是裙子上的装饰呢,批量的红点印在纱裙上。没人会将这副美好的样子,和人命扯上关系。
安抚好那名哭泣的女士,堪维斯和诺华德直接出门赶往她话中所描述的那个地方。
奔跑中的二人,心里不断地否认着同一个猜想:殷闲云就在那所中学,而他也是幸存者之一,希望他不要出事。
少年一向沉稳的『性』子,很容易让人忘记他也有可能成为那些以外案件的受害者。要是赶过去以后,看到的是...
诺华德不愿意再想下去,他只能加快脚步,尽快赶往现场。
堪维斯看着冲在前头的好友,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要是诺华德是这次案件的死者,那该多好...
堪维斯立刻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冒出那样的一个念头。
可是...堪维斯看见自己的手慢慢抬了起来,而在他们面前正是一条还疾驰着无数车辆的宽阔公路。
就在诺华德拐过十字路口,正要绕过车辆冲到眼前的那座学校时,他的身后忽然被人猛地一推!
就在倒下那一瞬间,他竟然看到了迎面撞过来的那辆车里面,坐着的人是令他完全陌生的殷闲云。
那张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笑意,诡异又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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