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华德镇静了一会儿, 拿出手机拨打了警局其他人的电话, 随后便到书桌后面拿出一双一次『性』手套和透明罐子。
“喂喂, 诺华德你不会就要在这里...”堪维斯担心的看了一眼殷闲云的方向，这个人怎么这么莽撞呢。
诺华德戴手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忘了这一茬了：“你快带他们到审讯室去，然后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好。”堪维斯将两个未成年带走了, 不到两分钟他又回来了。那两个孩子倒也听话, 没有好奇的缠着要观摩。
举着一瓶玻璃罐的堪维斯先是将罐子里面消了一下毒，现在的设备只能做到这样了。
诺华德一只手摁住道格的下巴, 另一只手赶紧趁着嘴巴张开之际, 扒开上牙齿——叮！
一条金属制作的吊坠从道格的口中掉在了玻璃罐子里,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是，掉在罐子里的还有几块咬碎的舌头。
“！！”堪维斯都快拿不住手中的罐子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对自己这么狠。
诺华德也被惊住了，他扭过头去深深地吸了几口空气, 又转过来一点点的将道格口中残留的软体一点点清理出来。
那是一堆混合着唾『液』和血『液』的粘稠物, 大致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对破碎的牙肉组织。
道格的嘴巴里蔓延着血『液』, 可想而知他对自己下了多么大的力道。能在死亡前的那段时间, 不发出一点声响。
黑红的淤血挂在手指上，诺华德在确认了道格是『自杀』之后立刻将手套脱下扔在一边，他需要花点时间去忘记刚刚的恶心画面。
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以后，法医以及其他警员才姗姗来迟。
道格的尸体被抬走了，而在现场的诺华德和堪维斯也要按照规矩去录一下口供。
这其中最重要的信息只有诺华德无意间听见的那一句, 永远追随你的话了。没人知道这两者到底有什么直接联系。
他是追随了谁，为什么要『自杀』？
调查道格的任务落在了诺华德他们的身上，必须找出道格『自杀』的真正原因，否则就会让他们以疏忽职守为由进行革职处理。
堪维斯他们对于这样的决定没有丝毫的怨言，毕竟人是死在他们眼前的，说到底确实是疏忽职守了。
道格是黑死教的教徒这件事情，他自己已经在审讯室里全盘托出了。
那时候堪维斯只是觉得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会有一个黑死教徒以一种自傲的态度，说出自己的身份。
以他的直觉来看，这恐怕正是道格『自杀』的主要原因，要想查清楚必须去问问黑死教的人。
三个小时后，时代广场的一个酒吧背后，堪维斯从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查到什么了吗？”诺华德手里夹着一根烟，问着穿着便服的堪维斯，他们已经在这一片逛了半个小时了。
堪维斯摇了摇头：“还是那样，所有人只知道道格是一个极度狂热地教徒，其他的一概不知。”
这一条信息已经从几个人口中道出了，那些人的表现很是相似。哪怕都是黑死教的一员，他们依旧对于道格的虔诚度表示由衷地感叹。
“他真的是我见过最爱死神的人了，没人能比得上他。”
“我进来了这么久，道格应该可以说是最合格的教徒标准了，他对于死神大人的痴『迷』已经达到了一种疯狂的程度。”
“道格？我听说过。最出名的应该就是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就为了去买一个什么死神的画像吧，那真是蠢毙了哥们。”
诸如此类的对话，他们已经听了三个小时了。
唯一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道格对于死神的向往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度，甚至可以为了那个虚幻的形象放弃生命。
诺华德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可笑的追随所谓真主的『自杀』案件：“所以，我们也没必要追随下去了。”
堪维斯却觉得依旧有迹可循：“可是你不认为，他死亡之前的一些举动完全说不清吗？”
诺华德皱了皱眉，他不想再『插』手这个人的一切了，能赶紧定案最好。但他还是没有直接说出口。
“好，那你说说看。”诺华德好整无暇的看着他，双手抱胸的耍酷样子在堪维斯眼里十分欠揍。
堪维斯捋了一把金『色』的头发，表情认真的说：“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全程那么长时间，他的眼睛有三分之二都盯在了谁身上？”
诺华德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可不愿意仅仅因为猜测而将殷闲云拖进来：“这没什么。”
“哼，你确定这没什么？”堪维斯一脸看穿他的样子：“你可不要因为一己私欲，就这么草草定案了。”
“那你要怎么做，将殷闲云喊回来告诉他，你可能是道格那个混蛋『自杀』的起因吗？”诺华德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堪维斯的火气也上来了，他看着这个陌生的人，质问道：“你还是那个秉公处理的诺华德吗？以前的你可是绝不容许任何一个疑点存在的，而现在呢？”
“现在的你感情用事，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的母亲...”说出这句话之后，堪维斯就后悔了，他不该去戳诺华德的痛点。
“我没忘！”诺华德提到那件事，眼睛有些发红：“好，你去查吧，无论他是不是导致道格『自杀』的源头，谁都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去找他的麻烦。”
堪维斯想向他道歉，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干涩到说不出话了。
...
走在大街上的诺华德，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完心情。他刚刚的表现真是，太糟糕了。
一脸沧桑的诺华德抬脚就走进了一间咖啡厅，每次状态不好的时候，他就会需要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坐在窗户的位置上，诺华德看着玻璃中反『射』出的自己。仅仅是这半天，他就已经长出了一下巴的青『色』胡渣。
咽下一口苦涩的味道，诺华德面不改『色』的看着手机里偷偷存着的那个电话号码，这是在审讯室里问到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拿出手机，悄悄地将号码记在上面。这是殷闲云的手机号，不过，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勇气拨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出来调查的时候，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还在警局吗？还是已经回去了。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少年有可能会做的事，甚至这种从未有过的思绪已经搞得他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会在窗户外面看到他的身影。
那个黑『色』的纤细身影稍纵即逝，他的眼睛根本抓不住。
诺华德赶紧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窗外已经空无一人了，果然是幻觉吗。
忧郁的警探这边的情况不太好，殷闲云那边倒是少有的热闹了起来。
自从道格被查出是咬断舌头后，断掉的舌头堵在了气管里窒息而死后。前面的那两起案件几乎就可以肯定，就是意外死亡了。
殷闲云听到这些定论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这里的人思维真的很奇怪，只要这一系列的案件中出现了『自杀』案件，就等于谣言不攻自破。
‘看吧，不是死神来收割『性』命了，不然这第三个人应该也是意外死亡啊。’
堪维斯知道上面的人不再追查前两起案子的原因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道格是『自杀』的，就没有必要再追查下去了。
这三件案子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因为这最后一起的『性』质不同而全盘否定，实在是...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那种思想不知出现在黑死教里面，更多的是已经浸透到了这个社会的各个角落。
“我可以跟着你吗？只剩我们两个了，我好怕...”盖恩从警局里出来以后，表现得极度依赖殷闲云。
“可是，你的家人呢？”
盖恩抓了抓脸上的雀斑，那里有点痒：“他们离婚了，我不想回家，反正没人在乎的。”
他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好，那你跟我回家吧。但是你必须和他们打个电话。”盖恩听到殷闲云同意了，立刻破涕为笑答应了下来。
这还是殷闲云第一次将人带到这个陌生的小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呆在家的时间并不多。
进了屋子以后，盖恩还有些拘束。脸蛋红红的，两只小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摆。
“你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吧，我来做饭给你吃，稍等一会儿。”殷闲云招呼着他，就自己去了厨房。
盖恩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在客厅里张望着，这里不大但是感觉好温暖。
小小的男生顶着一头『毛』茸茸的褐『色』卷发，轻轻地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坐在了沙发上。他一直幻想着能有一个这样的家人。
男孩的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了其小心翼翼的态度，还想稍微用点力气和一切都会破碎掉一样。
下一刻，盖恩忽然浑身用力地抖了一下。他怀里抱着遥控器警惕的环顾着四周，就在刚刚好像有什么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不是错觉，盖恩从小就对于别人的恶意极其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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