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回来的七舍倒也没有其他人所认为的那样玩忽职守, 现在的他已经处理事务整整两天两夜了, 正是最烦躁的时候。
“大王, 总管带着一位美人过来了。”案台边上的侍卫老远就感知到了有人正往大殿边移动。
“哦,是吗?”七舍歪了一下头,略显得有些疑『惑』:“中了我的术法还能那么快就清醒过来,看来这小家伙还挺能耐啊。”
侍卫瞧见鬼王脸上难得的认真起来, 心下也有些好奇这白衣美人就是那位翼凤少主吗?看上去是有那么几分雌雄莫辨。
巷陶跟在那个总管身后, 一直拐了好几个弯路才走到这条宽敞的石子路上,这座宫殿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七舍放下了手中的笔, 一只手撑住下巴好整无暇的看着那远远走过来的人。可是渐渐的, 他的坏笑慢慢被抚平, 就连眼睛的颜『色』也更加深沉。
“狐族...呵,有意思。”那缓缓走来的女人正是他随手扔在垫子上的脏东西,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妖异邪气的样子简直是可以通杀所有女人的毒『药』, 黑『色』带些金光的长发加上那双血海一样的眼睛。
她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要是能看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化作柔情似水的一面, 那岂不是天底下最让人振奋的事情了。
站上白玉砌成的台阶, 这才看到...原来那个男人一直都在笑着看她,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巷陶感到自己的脚步都紧张了。
七舍看着那个女人纯真的样子,心底有些不耐:“这样的美人,身穿白衣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也亏你找得到。”
巷陶原本见他没什么惊艳的神『色』, 还有些担忧,现在听了这句夸耀的话,脸上立刻浮现两朵红云。
“多谢大王夸奖,妾身一定会好好...侍奉你的。”说道侍奉二字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以前不小心偷窥到的画面。
七舍看那狐狸精羞涩的样子,顿时兴致全无,他支起身子道:“是吗?那本王还真是好福气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冰冷令一边的侍卫,只看一眼便浑身发凉。这侍卫方才意识到,原来总管会错了意?
可怜的是,那修为不足的总管就这么被人利用了,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还等着宽衣解带的巷陶,忽然感觉到脖子那儿一股猛烈地吸力,她整个人都被吸进了那大掌中,脖子上慢慢被挤压变形。
七舍看着这女人白皙的脖子被自己捏出了痕迹,就连舌尖都被挤压了出来,忽然松了手。
“唔!咳咳咳!咳咳!”巷陶整个人都快被举了起来,忽然对方一放手,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哪一只沉默寡言的侍卫赶紧往后退一步,省的不小心碰到了大王厌恶的人,自个儿也要遭殃。
他这个动作,巷陶又如何不知,顿时心里苦涩难当。她什么时候被这么嫌弃过,心里始终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这鬼王了。
喉咙口不断地抽搐抖动,导致她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干呕。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人的手段太残忍了,甚至有一种错觉。
他松开手是因为怕自己的口水落在自己手上,这样的可能『性』她不愿意去回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巷陶就不清楚了,因为她已经再次晕死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这堆尸体上。
趴在尸山上的雪狐,扭过头看着自己已经被生生折断的尾巴,忍不住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样,都已经看到了她的人形还忍心下这么重的手。她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如此暴烈的手段。
那男人太过阴晴不定,能逃脱倒也好。就是那个翼凤少主可能就没她这么走运了,那可是男人,估计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抱着庆幸的心态,这只狐狸拖着自己残破的身子,跌跌撞撞的从尸山上爬下来。早知道就偷偷拿一个水果了,她好饿啊。
扁着肚子的狐狸,苦着脸四处寻找着可以使用的东西。
‘恩?那是什么?’低着头的巷陶,好像看到余光处有某个东西在晃动,只是她无法确定是什么东西。
待她又走了几步,明白了过来,原来那是一片湖泊中四处游『荡』的鱼。她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家别院外面,有一条小溪流从墙边漫延出来。
又饿又渴的巷陶自然顾不上许多,直接低头去喝池子里的水。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那湖里的鱼看似还在充满生机的游走。
实际上没有一条存有生机,眼珠子都是青白的,就连鱼身上都隐隐浮现出红紫『色』的血斑。可以想见,这水有问题。
刚刚探出一截粉『色』舌尖的狐狸,忽然感觉自己的舌头异常的沉重,甚至她整个狐狸都快要被‘拉’进去了。
深沉的湖水明明没有产生丝毫涟漪,但就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狐狸的尖嘴,猛地将她拖了进去。
整个过程没有溅起一片水花,就连声音都不存在。
沉浸在水里的巷陶睁着眼睛看着那湖面上印出的蓝天白云,她脑子里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只能就这样看着自己里那片天空越来越远。
庭院中,被调戏的脸颊通红的奚止从七舍手里扯过自己的裙摆,他用力地抹了一下红肿的嘴唇,赌气一样转过去盯着湖水看。
“呵呵呵,生气了。”七舍就喜欢他这样,又可爱又趣味十足。让他很想知道,这个人还会有什么样不同的反应。
奚止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不着片缕的手臂想要伸进湖水中搅和几下,好发泄自己的闷气。刚想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拉了回来。
“你干嘛,连我要玩水都要管吗?!”奚止这回可是火气上来了,自己被占了便宜不说,连玩乐也要被人管着。
七舍歪嘴笑了:“不是不让你玩,这死水碰不得。”他不管人的反抗,将奚止的手臂抱在怀里暖着。
“死水?那是什么...”奚止感受着手背碰触的温热肌肤,有些别扭的转过头,不愿意看这个人。
鬼王也没有在意,只是眼睛深沉看着水中的鱼群:“这水混为一体,只要沾上一点都会被拖进去,那里没有一点空气和生机。
只要进去了,就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他们不会有思想不会有感觉,看着那些鱼是活动的,但是它们只是靠着水流自己的规律在动而已。”
奚止听了这句话,赶紧往他身边缩了几下。他这样主动,七舍哪有不收的道理。
就在七舍打算重温旧梦时,一名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王,门外有几名翼凤族长老求见,请问您的意思?”
奚止听见后立马想要站起来,却被七舍又重新抱回怀里:“你这是做什么,长老来接我了。”
七舍紧紧地拉住他不让他跑出去,随即下了命令:“那你就去回禀那几位长老,就说我鬼族愿与翼凤结亲交好,他们就不必来接少主了。”
“...是。”这句话不仅是震惊了来传话的侍卫,就连奚止都吓着了。
“谁要和你结亲啊,你快放我回去!”这个人怎么回事,奚止已经搞不懂了。
守在门外,手里拿着少主的那根赤红尾羽的大长老听着这人传的话,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这成何体统,还请鬼王速速放我家少主离去,不然两族交战在所难免!”大长老的脾气,其他人也是见识过的,可是他们也没想过他这么血气方刚。
“大哥!两族交战能避就避,你怎么可以直接就挂在嘴边呢。”二长老『性』子温和些,自然是把族内人的『性』命放在首要。
大长老也是十足的无奈:“不然怎么样,我堂堂翼凤族的少主,要于这作恶多端的鬼族结亲,那不就是...”
同流合污这四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认为,应该先问问少主的意思,只要他鬼王肯让我们进去。”四长老『摸』了『摸』胡子,也只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
清风阵阵,野花遍地。
这就是当初司吾说的那个地方,现在到了才发现语言始终是匮乏的,这一处的美景实在是绝妙。
殷闲云看着坐在山崖边的黑衣男人,眼中都是他被风吹散的长发。还有那一双已经恢复如初的手。
“小九送来了消息,让我们一个月之后去翼凤族看看,顺便带些礼物。”殷闲云放下手中的柳枝,那是他和洛九渊传递信息的道具。
司吾听见他的话语,顿时从山崖间一跃而起:“他是这么和你说的?”
“恩,怎么了?”殷闲云有很多事知道的都不如司吾,他不知道怎么的来的情报,什么地方都有些什么他一清二楚。
“没什么,那就赶紧出发吧。”他始终不愿意直接告诉殷闲云,奚止要和鬼王成婚了,那是两个男人。
殷闲云见他欲言又止,也没有开口去询问。他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刚好足够抵达翼凤西山。
荒无人烟的山野间,隐约传来一声龙『吟』,天边像是被『毛』笔画了一道的样子,添上了一些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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