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令婴灵（十三）     段黑子呼吸一顿，猛的冲到门口，他用力扯了几下把手，门纹丝不动，被锁死了。     吃饱了血的塑料娃娃动了，它动动手脚，像只湿淋淋的耗子，嘻嘻笑着走到段黑子脚下。     它嘎巴巴的抬头，塑漆的眼直勾勾盯着段黑子，咧嘴狞笑:“陪我玩吧。”     ……     阎宁和孟成君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游戏忽然结束。     两个人到四楼汇合，没有段黑子。     孟婆:“他呢？”     阎宁:“他呢？”     两人视线交接，阎宁呼吸一顿，猛的奔到一楼104房门口。     104的门锁了，段黑子的头摆在阳台上，两个眼眶空『荡』，他的尸体被撕成碎块。孟成君想不到段黑子死之前多么惨烈，肉茸血点溅了满地。     三个娃娃端坐在段黑子头的左边，对着窗口微笑。     只一瞬间，阎宁就血红了眼。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一拳就要往门上去。     孟成君眼疾手快，使出吃『奶』的劲儿，在阎宁后颈重重劈了一掌。     孟婆哭着把阎宁扛回四楼，半路又不放心，又红着眼大厅外摘了点乌头。他把阎宁扔到他和段黑子的床上，在厨房里快火熬了锅毒汤，给阎宁灌进去。     乌头剧毒，但用的好，有镇定的用处。     孟婆坐在自己床边，双目血红，咬着牙全身发抖。     夜休时间快了，谢东阳推门进来，刚踏进脚，有人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死死按在墙边。     孟成君低吼道:“为什么害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不定是……”谢东阳一脸无辜，指了指床上的阎宁:“同队之间自相残杀，也不是没有过……”     孟成君:“别装了！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就算死，也不会杀段黑子！”     谢东阳爱怜的看着孟成君，忽的抬手，一把卡住孟成君的脖颈，翻身把人压在墙上:“死的人也不是你，怎么这么生气？你喜欢他？”     孟成君咬牙:“他是我兄弟。”     谢东阳笑:“女孩子怎么能和男人称兄道弟。”     孟成君刚想骂他滚蛋，撩开裙子让他看眼自己的大鸡鸡，就算是死，也得让这傻『逼』恶心一下。     谢东阳:“我真就喜欢你这种不矫情的，我后悔了，我们出去，可以多来几次。”     “好，多来几次。”孟成君磨着牙呵呵冷笑，手都撩下去了，谢东阳又来了一句。     “你昨晚要早这么爽快，他也不用死这一回。”谢东阳『摸』了把孟成君红透的眼:“你不用太恨我，我可以把他的命还给你。”     孟成君一愣，手立马顿住:“什么意思？”     谢东阳:“得到缉拿令的队伍，全队生还。”     孟成君猛的抬头:“缉拿令到底是什么？”     “自然是缉拿这种为恶厉鬼的令牌。”谢东阳指了指自己腰间血红的1字:“只有第一名的队伍，才最接近真相，也只有第一名的队伍，才有可能得到缉拿令。”     “告诉我你的真名。”     孟婆顿了片刻，开口:“李春娟。”     谢东阳:“……”     “这是你的真名？”     孟婆点头。     谢东阳:“家境不好？”     孟婆立马入戏，嘤嘤哭道:“别戳人家伤疤。”     外头有了声响，时间到了，它又上岗查晚睡。     谢东阳把孟成君拦腰抱回床上，裹上被子。     它在门外往屋里扒了两眼，桀桀笑着走了，孟成君看到它眼眶里有了两只眼睛。     孟成君眼睛湿了，他看着谢东阳:“你能让我得到缉拿令？”     谢东阳:“当然可以。”     “其实你们猜的没错。”谢东阳冷淡道:“它确实在寻找尸体。”     孟婆瞬间一身冷汗，他记得今天，段黑子叫了他的名字。     “你偷听我们说话？”     谢东阳恬不知耻道:“只听了一些，后来你们出门，我就去准备自己的事。”     孟成君松了口气。     谢东阳手指朝着阎宁的方向:“他很聪明，第一次入令，不清楚规则，还能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一次，我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孟成君:“为什么？”     难不成，队伍之间，还有什么潜在的威胁竞争？     谢东阳笑了笑，转移话题:“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两队想的完全一致，但我是1么？”     孟成君摇头。     谢东阳说:“我有它缺的所有东西，只差最后那个空壳。”     “这不可能，我们去看过那些碎尸，暂时还不能拼凑出套完整……”     孟成君骤然想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看着谢东阳的眼神里都是愕然。     “所以……你杀了他们。”     谢东阳『露』齿一笑，『露』出口森白牙齿:“这是最快的法子。我没心情去翻那些烂尸块，还不一定找的全，麻烦。”     “就因为麻烦？！”     谢东阳:“我讨厌麻烦。”     “即便这样，杀一个也够了……”     谢东阳:“他要是说出去怎么办？我那时候也还没找到容器。”     无言中，孟成君忽然意识到:“如果我拿到缉拿令，你的队友……”     谢东阳淡淡道:“我的任务，只是让这具肉/体出令。”     “你锁上了104的门，我们怎么拿到容器。”孟婆问。     谢东阳从口袋里『摸』出把闪着银光的铁片:“并不是只有钥匙才能打开一扇门。”     孟婆嘲讽道:“看来你家境也不好。”     谢东阳也嘤嘤，头往孟婆胸口埋:“说的是，不然怎么能学这些下贱手艺……不偷不抢完全不能活。”     孟婆把谢东阳推开了。     两个人商量好对策，躺在床上等着天亮。     半夜里，孟成君的两颗门牙微痒，他看了眼谢东阳的头，怎么看怎么像个肉包子，打心眼里馋。     孟婆还有些意识，他想起三队几个女人，狠狠在手腕上咬了一口，再看谢东阳，只注意到他好几天没洗的头发。     第二天天亮，孟婆又给阎宁灌了两口凉汤。他越看阎宁的脑袋越像个肉丸子，手抖了抖，毒汤灌多了两口，差点把阎宁毒死。     孟婆咬牙，在门缝夹了下自己的手指头，指甲盖掉在地上，可算是疼醒了。     谢东阳在旁边看他:“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孟婆:“别爱我，没结果。”     两个人先到了三楼找到被谢东阳藏在黑垃圾袋里的东西。孟成君往里看了一眼，险些吐出来。     后来又一起到了104，谢东阳把铁片儿『插』进锁芯里一阵搅动，扭头跟孟婆说:“完了，打不开。”     孟婆又开始头晕眼花，眼前开始出现幻像，硬生生被谢东阳这句话气清醒了:“你他妈耍我？”     谢东阳可惜的『摸』了把孟婆的脸:“这么好看的姑娘，不但是贫『乳』，还脾气大，幸亏屁股……”     孟成君在后头踢了他一脚。     谢东阳倒也不恼:“我就喜欢你这种不随便的。”     话落，锁开了。     谢东阳推开门，门边有段黑子被扯碎的手臂，孟成君呼吸一顿，已经通红的眼睛，似乎更红了几分。     谢东阳进门，一把揪出来床底下的东西，笑:“快叫，把它招出来。”     可那东西只歪着脑袋盯着谢东阳，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响。     谢东阳冷笑:“不叫？”     孟成君在门口扒着，忍不住提醒:“你别掐她脖子，她这样怎么叫？”     谢东阳哦了一声，手松了松。     只听见这东西喉咙里裹出一阵凄惨至极的叫声。它从女人身下爬出来，朝着谢东阳扑过来。     孟成君趁机躲进隔壁的房间，谢东阳先是蹬了她一脚，跑出来前还没忘关上门，直接冲进电梯按了负一层按钮。     这是昨夜谢东阳想的法子。     把这东西引出来，通过电梯先到负一层引亮声控灯，传它下来，他再乘着电梯去别的楼层，孟成君趁机去完成任务。     孟成君刚瞧不见那脏东西，马上冲进屋。昨天段黑子已经扒开了女人的衣服皮肉，现在那具童尸只是塞回女人肚子。     孟成君强忍着恶心，把袋子里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倒进女娃的身子。又掏出来个小袋，里头装了脑袋里的东西。     孟婆做完这些，周围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孟婆心下一惊:难道是他们猜错了？     它从楼下爬上来，“咯咯”的声响混着脚步声又出现在一层。     谢东阳又把它从负一层引回了一层。     孟婆大概明白谢东阳的意思，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做完这点事，他怕孟婆刻意拉长时间害他。     孟婆看着女孩的尸体，心下狂跳。     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谢东阳不可信，但孟成君相信阎宁。这人解题，从来就没出过差子。     如果不是猜错，那就是少了什么东西。     它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孟婆抬头看了眼阳台上段黑子的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孟成君混沌的脑袋里灵光一闪:是眼睛！     它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孟成君听到那句熟悉的:“找到你了！”     孟成君咬牙，没时间了。     他抬手，手上鲜血淋淋，却多出来两颗圆珠。孟婆『摸』索到孩子的脸，打着颤把东西塞进眼眶。     一瞬间，身边腥臭到令人作呕的味道通通消失，孟成君看不到，却听到耳边“啪嗒”一声轻响。     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孟成君伸手去『摸』，却只『摸』到一地『潮』湿黏腻。他听到有脚步声停在身边，谢东阳说:“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但这缉拿令……”     “我还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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