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退路, 冉佳怡就有了底气,心情好、上河村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一直到了村子,距离宋家越越近, 冉佳怡才调整了状态, 脸上是一幅隐忍的喜悦,带着些急切,让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到宋家大房, 一大三小都在床上躺着,不是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准误以到底还在不在。
冉佳怡『摸』了『摸』自己篮子里带的饭菜,从镇上已经有些凉, 想到几个孩子, 她还是任劳任怨去厨房将饭菜热一热。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冉佳怡对自己还是挺大方的,因此, 在镇上的那顿或是着实没有亏待自己,不说大鱼大肉的, 但算得上荤素搭配, 如今虽然肉已经被吃光,可残留的肉香和油腻的味道在热气的熏陶下还是很快飘散在宋家的院子里。
冉佳怡自己闻着香气都颇有点心虚, 好在其他至始至终没有出,许是没有想到这样的香味会是自家传出的吧。
热好了饭菜, 冉佳怡还特意用碗盖住, 防止路过其他房时『露』出香气引起注意, 虽说已经分了家,可宋父宋母真的拿儿子一点吃的,他们是反抗不得的。
好在一切顺利, 冉佳怡端着一满碗安全的了屋。
唤醒三个孩子,冉佳怡照例是先给两个大的喂食,又给小的剩了一点,基本就没了。
在外面时香气还不那么显眼,可在一间屋子里就彻底掩盖不住,更何况冉佳怡压根没想过隐瞒。
屋子里除了三个孩子就一个宋大郎,一个做爹的是连孩子这么点吃食都强,冉佳怡都怀疑他是否配了。
宋大郎虽则瞧着眼馋,但到底没好意思开口,等三个孩子吃碗,他才咽了咽压抑不住的口水,小声问道:“你这是哪的?”
冉佳怡:“就上次我去的那家客栈,今天正好碰见好心,就给我剩了点。”
宋大郎有点不信,这道自顾尚且不暇,哪有那么多好心。
见他不信,冉佳怡眼珠子一转,开始编起了瞎话。
“说好心不算吧,就上次我不是看你们嘛,正好遇见两个外地投奔长辈的小少爷和小姐,给他们指了路,今天我去客栈后等,不知怎么被他们看见了,听了我的请求,就赏了我一碗。”冉佳怡低头笑着,颇有点占了家便宜的不好意思与小市民的精明。
宋大郎不禁慨:“你真是好运道,可惜这事不是天天都有。”言语间满是遗憾。
冉佳怡悄悄给了他一个白眼,附和着道:“是啊,可惜了。”
转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对了,两位少爷小姐还说,想请一个帮他们做活,不知道愿不愿意请短工。”
这年头命低贱,可没几个愿意请短工的,毕竟那雇佣的钱,比起买一个下不遑多让。
宋大郎是个乡下,可知道镇上那些富贵家的道道,像他们去镇上干活,一般干的就是苦活累活,像是什么搬货啊、修院子类的,轻松的活自有下们去干。
想到那些依旧膘肥体壮不减的下们,宋大郎心中略过几丝不喜、几丝不屑,好歹自己是个自由呢,命是自己的,儿孙是自己的,不至于出生就奴婢。
但这不妨碍他自家得不到这样的好活计而略微遗憾。
抛却那些不该有的年幼,一对小夫妻的对话到了正经事上。
-----
冉佳怡问他:“大郎,你说咱家日子这怎么过啊,家里三个孩子,早知道不生那么多了。”
宋大郎可不认可这话,乡下地方,生了几个孩子、能干多少活,可都是男们炫耀的资本,他足足三个儿子在这一片足以傲视一众男,是他一向引以傲的喜事。
只是吧,长一张口,不论大小,生下就总是吃饭的,想到刚刚了三个崽子肚中、自己丝毫未沾边的饭食,宋大郎不禁有些纳闷起,不都说多子多福嘛,怎么自己生了这么三个大胖小子还遭嫌弃了呢。
不说其他吧,但他们爷『奶』都是嫌弃的,宋大郎子是憨厚了点,不是真傻,分家的事仔细想一想就知道究竟是何了。
但纠结这些已经毫无意,重的是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以往不分家不觉得,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宋大郎才知道自己的压力大,他一个男竟然养着妻子和三个孩子,简直不会有比他更辛苦的汉子了。
宋大郎洋洋得意的同时又满是苦恼,矛盾极了。
冉佳怡可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因还是劝道:“大郎,家里的粮食撑不了几天了,不明天咱俩一起去镇上瞧瞧,说不定能找到活儿了呢?”
宋大郎想到那天的一顿毒,心里下意识有些畏缩,可正如妻子所言,出去瞧瞧好歹有条活路,是连去都不去,待家中粮食吃完了可只有一家老小一起饿死的份儿了。
思及此,宋大郎终究不甘不愿的应承了下:“行,我明天问问爹娘和二郎他们,是能一起去是最好的。“”
对此,冉佳怡没有反对,是真的能赚到粮食,那是最好的。
但其实结果她早已清楚,怕是根本没有用,但尝试都不去尝试一次,不说原主,冉佳怡都会觉得憋屈。
第二天一大早,冉佳怡和宋大郎就一起起,这一次,他们没有惊醒床上的三个孩子,昨天晚上吃了一顿,早上就没算再给两个孩子吃了,关键时刻多吃一天指不定就是一条命。
一直到静悄悄地做完早饭吃了,其他几房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宋大郎惦记着去镇上,便一间一间的去瞧他们的房间,一一问了一遍。
但得到的答案却让失望,以宋父首的一众宋家男们,被前几天的那一顿揍得丧失了信心,短期内都不愿意去镇上了。
他们等得及,但冉佳怡他们却等不及了,一样的粮食谁叫他们一房多一张口呢。
没愿意一起去,无奈,最后去镇上的就只有宋大郎和冉佳怡两。
此时,天边刚刚冒出一点熹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两脚步匆匆赶去镇上,或许是因腹中填了食,宋大郎没有多么生气,但嘴上仍是不停地抱怨,无非是些他就知道、去了没用类的推搡话,被冉佳怡无奈地怼了两句才终于闭嘴。
-----
两到镇上时才刚刚微亮,正是那些富户出找做工的时间。
宋大郎见时间紧急,都没顾得上冉佳怡,一路小跑去了前阵子等活的那条街。
冉佳怡在他后面被远远甩开、没有追上去,实际上她去了没有用,但她仍然是有点欣慰的。
宋大郎这个怎么说呢,是多有能耐,是肯定没有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汉子,大字不识两个,而且有着很多乡下男都会有的小『毛』病,比方说大男子主,大大咧咧,对于妻子儿女不是特上心,但这不表他没有一点优点。
比如说,他对家是真诚、真心的,这一点不论是对上面的父母、中间的兄弟、还是妻子儿女,都是这样,从不曾骂,又没有做过正经的什么坏事,实在算不得一个坏,但绝对称不上好。
他上辈子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原主被典当所得的红利,光明正大重新娶了一个妻子,对原主而言就是一个负心。
所以,冉佳怡替了原主,能做的就是远离。
目送宋大郎的身影离开,冉佳怡有了自己的方向,她去的自然是昨日刚定下的那套小宅子。
因担心两个小孩子在镇上单独居住不太安全,冉佳怡特意给他们买了足够几天的生活用品还叮嘱他们不随意出儿,甚至约定好了开的暗号,可以说是十分小心了。
冉佳怡按照约定好的敲声,三长三短一长敲响了大,才从里面被开,『露』出了一大一笑两小只的脑袋,待见到是她,面上便添了几分欣喜。
冉佳怡态度坦然自若,嘴上还嚷嚷着“少爷、小姐,家中可还有伙计需我帮忙“,俨然一副外乡下过帮忙做活的模样,光明正大了。
做戏就是在口,等到冉佳怡屋关,三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身份。
冉佳怡详细问了下两小只在镇上可有发生什么,在得到否定的答后,放下了心,随即安排起了更多的事情。
看样子宋家这边是铁定指望不上,那她的安排就尽快定下。昨天,她跟宋大郎过了一道明路,有了先入主的印象,将后面再发生什么的话,宋大郎只会认自家运气好,而不会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想到再过不久,就是上辈子赵秀才家过买的日子,冉佳怡就觉得时间更加紧迫了几分,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冉佳怡又将那天的安排细细排练了一遍。
她想的很简简单,让两个孩子就当是外地逃灾过的,因还算机灵路上吃了不少苦可好歹保住了一点财产,如今到了镇上亲戚没有找到、银子不剩多少,只好在镇上暂时安家再图后续。
两个孩子一点没有生活的常识,只好去买一个下,担心外地的卷了钱财跑路,所以想着到附近乡下买个有家室的,恰好在上河村撞见冉佳怡,或是被迫、或是碰巧买下,这一切就顺理成章得大功告成。
冉佳怡给自己定的买身银子是五两,比起一般牙婆买贵上不好,在这个时绝对是属于多的了,但是有了前的铺垫,宋大郎只会以是两个小孩子不知物价、以及对她有好的缘故。
将细节不完善处又细细推敲了两遍,冉佳怡与两小只计划着,后天就可以开演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4_104697/29000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