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书生_第108章 第一百一十章更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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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让你们去的?”黄昌盯着被打开的箱子, 拧着眉头道。     “是,小人不敢欺瞒少庄主,确实是庄主吩咐的。”被堵住的几人赌咒誓道。     日光正好, 晒得那一大箱银锭闪闪发亮, 雪白的光晃得人头晕目眩。     足足两千两……     黄昌捏着扇子的指骨白了又白, 思绪翻飞, 心中起伏不定。     他这两天情绪不佳,倒没有出去, 只在庄子里瞎逛, 无意中发现几人行『色』匆匆, 便喝住了问话,没想到……     父亲竟然要招揽他们!     见黄昌没有继续难,领头那人便道:“庄主吩咐的事, 小人不敢怠慢, 若少庄主无事, 那小人……”     黄昌骤然回神,很有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几人如逢大赦,麻溜儿抱着箱子跑了。     眼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 黄昌的心腹这不忿道:“并非小人僭越, 只是庄主明知您与那几人起了龃龉,却还这般拉拢,来日岂非叫您难做?”     虽说如今玉湖山庄是黄永寿说了算, 但他总有一天要老要死,眼前的一切还不都是黄昌的?所以底下许多心思活动的仆从, 早就替自己找好了下家。     “大胆!”黄昌呵斥道,“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心腹缩了缩脖子,熟练地认错, 可见自家主人并未进一步责罚,便又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是说到点子上了。     黄昌眉头紧锁,一言不,可内心却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正如心腹所言,父亲明知他与那几人不睦还这样堂而皇之的拉拢,却将自己置于何地?     若那几人心高气傲不受招揽倒也罢了,若真加入玉湖山庄,难不成还要将他们奉为座上宾?     不行……     黄昌手指一紧,将家作画的折扇一掰两段。     随从整齐的抖了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忽道:“出来吧。”     几个随从一愣,就见路边花丛一阵抖动,自家大小姐竟顶着几片花瓣跳了出来,便都慌忙低头行礼问好。     黄娇娇不理他们,叉着腰,哼了声,“爹太过分了!”     她闲来无事,刚正逛园子呢,谁知远远就见兄长与人说话,一时起意想吓他一下,谁知靠近后却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     “你这样成何体统。”黄昌见她在花丛中折腾的头发都『乱』了,不禁叹了口气,又伸手将她发间花瓣取下。     黄娇娇抱着他的胳膊晃了几下,撒着娇道:“哥,你怎么不拦下他们!”     黄昌掐了掐她的脸,叹道:“这是父亲的意思。”     “爹不讲理!”黄娇娇跺了跺脚,气道,“他骗人,说好了要给我出气的。”     可转头竟要给他们送银子,这算出的哪门子气?     黄昌的睫『毛』抖了下,视线微微下垂,“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他们年少成,若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黄娇娇怒道:“分明是他们不识抬举,年少成的多着呢,哥不也是么?难道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日后若真来了玉湖山庄,一个礼贤下士的帽子扣下来,莫非还要叫你伺候他们?”     这话算是说进黄昌心里去了。     他闻言皱了皱眉,“话虽如此,这是爹的意思。”     有些话,下人能说,妹妹能说,唯独他……不便开口。     黄娇娇乃是顺风顺水长大的,这辈子除了没娘之外,堪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上到下何曾有人违逆过半分!     她只要一想到曾经不给自己面子的那几个人可能到玉湖山庄来,就浑身难受!     “我看爹是老糊涂了!”她气道。     黄昌扬了扬眉『毛』,没出声。     黄娇娇顺手掐了几朵花,撒气似的将它们撕扯成碎片,眼珠一转,忽计上心来,“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都是亲兄妹,谁不知道谁呀,黄昌一看她这个样子便已猜到三分,不过还是装着不知道的道:“别闹,总归是父亲的意思。”     “哼!”黄娇娇将一把烂花丢出去,又不解气得踩了几脚,这道,“我偏不服。我就不信,咱们玉湖山庄少了他们还不成了是怎么的?我非要叫他们吃吃苦头不可。”     黄昌眼带笑意的笑着她,似乎十分宠溺,“你一个小丫头,又有什么法子呢?”     “你可别小瞧我!”黄娇娇得意地仰起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是咱们杭州地界,他们算得了什么东西!这个也不难,只需使一点银子,随便弄个罪,叫官府拿了他们去……都说民不与官斗,纵使他们武艺再强,也不敢公然跟衙门对着干吧?到时候少不得要低头。若爹爹实在有心招揽,待时好好磨磨他们的『性』子,再叫衙门的人放了他们就是,如此又是一个人情,岂不是一举多得?”     她生的娇媚,此时眼波流转笑语盈盈,乍一看还真是个不谙事的娇憨姑娘一般。     可跟着兄妹俩的随从一听,却不禁脊骨发凉。     皆因类似的事情她做过不止一次,曾经就有几个美男子被她看上,奈何人家瞧不上她。黄娇娇一怒之下,便让衙门网罗罪名,搞得人家家破人亡……     没有路引,本地人连杭州地界都出不去,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她也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却生的这般歹毒心肠,视国法、规矩如无物,将他人『性』命自由肆意玩弄于股掌之上,怎不叫人心寒?     黄昌满脸为难,“这,若是父亲知道了,只怕不好办。”     “哎呀哥!”黄娇娇一跺脚,恨铁不成钢道,“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说着,她的视线便从一干随从身上划过,其中警告意味甚浓。     被她看过的人顿时浑身发『毛』,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纷纷表示什么都没听见。     黄昌想了又想,仿佛十分踟躇,“父亲并不糊涂,只怕瞒不过他。”     黄娇娇咬了咬唇,显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到底是复仇的心思占了上风,“看出来又怎么样呢?他那样疼我,我哭一哭,就什么的都好啦!”     父亲最疼她啦,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父亲也会立刻命人搭建高台,不过是几个江湖客罢了,怕什么!     黄昌又叹了口气,仿佛十分无奈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轻声笑道:“你呀。”     黄娇娇一看,便是他默许了,不由越得意。     只是那一男一女武艺高强,玉湖山庄内他们兄妹俩能使唤得动的人之中,竟无一人能敌,恐怕计划施不便。     但在对付别人这方面,黄娇娇好像有着与生俱来的天分,她只需眨一眨眼,便能冒出来无数个法子。     “这个也不难……”     当日瞧那仨人的样子,大约关系匪浅,捉不住那两个江湖客,难不成还捉不住书生么?总不至于吃喝拉撒都在一处。     只要有一个人质在手里,那二人投鼠忌器,或许反而要比一口气抓了他们仨更好用呢。     况且此事本就因那书生而起,若自己得了他……     黄娇娇忽然高兴起来。     她自恃美貌,又家底丰厚,父兄也算黑白两道极难得的出『色』人物,怎会有男子不倾心?即便最初无意,可来日方长,她总会有法子叫别人乖乖听话的。     ***********     却说白星三人既然已经决定要搞大的,这几天就时常分头行事。     孟阳就像一个普通书生一样,带着自己便携式的笔墨纸砚去街上溜达,看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停驻片刻,然后『操』着蹩脚的方言和官话相融合的全新语种,手舞足蹈地与人交流。     当官的好不好,百姓心里最清楚。     白星和廖雁则买了纱质帷帽的戴着,一路打听着去衙门揭榜。     杭州城经济繁华,每日进出客商不计其数,期间发生的大小案件自然也少不了,下到小偷小『摸』、口角争吵,上到杀人越货、诈骗财物,连同杭州城辖下几十座县、镇在内,光每年的悬案就有几十起。     而通过观察一地官府处理案件的方式方法和态度,就能很大程度上『摸』查父母官及其下属领导班子的做派。     两人先审视了本地衙役和驻军们的精神面貌,又随意接了两个榜单捉人,今儿是回来交差领赏的。     原本那通缉令上清清楚楚写了八十两,谁知廖雁接了钱袋子一掂量,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你们是打量小爷好糊弄么?这顶了天也不过五十两罢了。”     敢克扣他的赏钱,不要命了吗?     那两个衙役听罢,对视一眼,竟吃吃笑。     “小子,这就是本地的规矩,”那衙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道,“老爷们整日办差岂不辛苦?这是你该孝敬的。”     白星冷冷道:“全天下就没有这个道理。”     廖雁很少与官府合作,对里头的门道不大清楚,但她可不是好糊弄的。     孝敬归孝敬,赏银归赏银,两人本不该混为一谈,更不该直接克扣。     那两个衙役虽然看不见帷帽下头的脸,可看身量、听声音也知道面对的是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且他们交付的犯人也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亡命徒,自然不将这两个放在眼里。     “这里就有,怎么着了吧?”长脸的嗤笑道,竟还伸出手去,作势要抓廖雁手里的钱袋子,“再啰嗦,这五十两也没啊!”     话音未落,廖雁便已反手钳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扯一抖,就听几声骨骼断裂的闷响噼啪响起,那衙役的右臂已经软趴趴垂下,俨然是断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那衙役闷哼一声,竟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敢抢老子银子的,坟头草都不知换了几茬!”廖雁冷笑出声,看他朝自己倒来,顺势后退一步,眼瞅着对方后脑勺砰一声磕在台阶上。     这一变故生的太快,另一个衙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受现实:     竟真有人敢在衙门口动手!     “反了!”他气急败坏地抽出佩刀,要再说,却突然觉得身体一轻,视线陡然颠倒,面上一痛,竟是被脸朝下踩在地上了。     “克扣赏银,是谁的主意?”说着,白星脚上又加了三分气。     那衙役嗷嗷出声,慌忙道:“是,是上头的意思!”     这里是衙门后门,正值晌午换班时间,就只有他们两人轮值。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眼见来者不善,还是先服个软吧。     “哪个上头?”白星追问道,“知州?”     她知道衙门里有许多大小官员,这些衙役也不过底层跑腿儿的罢了,还是问清楚的好。     那衙役只觉得自己整颗脑袋都没知觉了,口水混着血水直流,不禁点头又摇头,眼泪汪汪道:“知,知州大人倒是没明说,可每份交上去的银子都有给他老人家的孝敬,也没见退回来过……”     白星和廖雁对视一眼,心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还在犯愁没个下手的地方,把柄竟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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