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书生_第97章 第九十九章我就要小猪仔馒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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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与孟阳见面之后, 郎逸也没了持会的心思,只推说自临时有事家去一趟,稍后让们把整理好的诗词章都送到府衙即。     匆匆回家之后, 郎逸先了内院的婆子, “夫人在哪里?”     婆子恭敬道:“在花厅做针线。”     郎逸摆摆手, 径直去。     刘玉正埋头缝衣裳, 冷不丁眼前多了一大片阴影,抬头一瞧不禁诧异道:“不是说今儿有会不在家吃饭么,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着妻子娴静的面容, 郎逸心头一片柔软, 挨着她坐下,不答反:“整日在家里闷着,怎么不出去逛逛?”     刘玉笑道:“前些年给人狗撵似的到处走, 还没逛够啊, 如今我倒是喜欢闲在一处。”     她本是江南人士, 二十三岁时随郎逸入京赶考,之后经历一系列升迁、贬谪、调,再也没回家。毫不夸张地说, 短短二十年间, 她走的地方绝比九成以上的百姓听的还多。     南京虽然不算江南,但也已有了一丝水乡味道,她很喜欢。     郎逸叹了声, “这些年苦了你了。”     刘玉道:“今儿是怎么了?”     们老夫老妻同甘共苦这么些年,哪儿有那么多客套话, 眼下这般不大劲。     想到这里,刘玉干脆放下手中针线,正襟危坐起来。     她抓住丈夫的手, 认真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大不了再贬谪就是,难不成没受?南咱们都去,还有什么怕的。”     郎逸一怔,旋即啼笑皆非道:“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     一到妻子认真的脸,又笑不出来了。     是啊,若非习以为常,又怎会如此平静?     甚至不禁回想起方才孟阳冲自喊的话……恨吗?怨吗?     时至今日,连自都说不清了。     “想什么呢?”刘玉捏了捏的手,见频频走神,越加担心起来。     听说有些人上了年纪之后,脑子就不大好使了,糊糊涂涂的,既不记事也不认人……     “我找到那个孩子了。”郎逸忽然道。     “孩子?”刘玉愣了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嗖地站了起来,颤声道:“是阳儿?”     郎逸点了点头,“其也不算我找到的……”     真是踏破铁鞋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们这些年耗费数人物财四处打探,都如石沉大海杳音信,谁承想就在一次平平奇的会时,竟然一眼瞧见了。     这不就是天意么。     刘玉僵了片刻,忽然两行眼泪刷地就落下来了。     “,在哪儿啊?还好吗?有没有受苦……”     郎逸手忙脚『乱』替她拭泪,又哪里擦得来,只好一一答道:“就在城中,如今着倒是挺好的,不想来也没少吃苦……”     说一句,刘玉就抽噎一声,最后干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外面伺候的丫头婆子都吓坏了,人没有传唤,也不敢肆意窥探,只是在心里干着急。     郎家的下人多是忠心的旧仆,自然知道老爷夫人素日是多么恩爱有加,,眼下夫人哭得也忒惨了。     刘玉痛痛快快哭了半日,一双眼睛肿得烂桃儿似的,脸上的脂粉都被冲光。     她竟也顾不得许多,一叠声叫下头的人备车,说自出去。     “哎呀你莫急!”见她想起一出是一出,郎逸忙把人拦住,“我也只是偶然得见,还不知道住在哪里呢,你却又去哪里找?”     刘玉一听这事儿不,当即蹙起眉头,“什么叫你偶然得见?不是说话了么,怎么就不知道住在哪里呢?”     说起此事,郎逸也难掩尴尬,吞吞吐吐道:“唉,那孩子还怨着陛下呢,意中说起此事,怒气冲冲的跑了,我正使人打探的住所,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了。”     却见刘玉将眉头一挑,指着恨铁不成钢道:“凭什么不能怨?”     郎逸傻了,“你?”     刘玉咬牙切齿道:“莫说,我心里也怨得很!”     当年孟家多惨啊,换谁心里能没有点怨气?别说抄家灭族了,就是当年郎逸被牵连遭贬,刘玉也恨极了!     这么些年呕心沥血,到头来得了什么啊?     “你糊涂了!”郎逸又急又气,拉着她坐下,压低声音道,“这话也是以浑说的么?好歹你也是朝廷册封的命『妇』……”     “去的命『妇』!”说起这个,刘玉更来气了,“不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罢了,当我稀罕么?”     郎家的下人都是她亲自把关,忠心嘴又严,她自然所顾忌。     郎逸被她突如其来的泼辣劲儿吓了一跳,呆呆道:“你,你怎么?”     媳『妇』不是江南水乡出来的温婉女子么?     “觉得我像个泼『妇』了,不?”同床共枕几十年,刘玉什么瞧不出来,当即冷笑道,“也不瞧瞧这些年我经历了什么!     当年你遭贬谪,那些人见风使舵,后来又往南去,那里民风彪悍,又多刁民,都欺负我们这些中原来的『妇』孺,你在外办差艰难,顾不上家里,但凡我们娘儿们几个软弱一些,早被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我不能这么说?哼,我偏这么说!我就是怨!有本事,再让朝廷撤了这什么命『妇』,再打发我往南去呀!”     成亲数十载,郎逸何曾见妻子如此失态?整个人都懵了,半个字吐不出来。     刘玉也是这么多年在憋狠了,今天突然得知侄儿的消息,先是大喜;又见丈夫如此顽固不解风情,又是大怒,索『性』一发作起来。     见丈夫木头人似的呆滞,刘玉越发来气,就去另一头坐着,气鼓鼓生闷气。     巧外头郎逸的心腹来回话。     也是个没眼『色』的,正巧进来时夫妻俩刚吵完,也没觉察到里面气氛不,直接隔着窗子低声道:“大人,查到了,那三人现在就住在城甜水巷的福来客栈。”     话音刚落,刘玉再次站了起来,大声道:“备车,备车,去福来客栈!”     外头丫头婆子齐齐应下,麻溜儿准备去了。     “哎呀你!”郎逸跟着喊了声,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去是自然去的,你这样仪态全气鼓鼓的,又算怎么个样子嘛!     “我怎么样了嘛?好得很呀!”刘玉自也知道这个样子不大像话,匆匆忙忙镜梳妆,又往肿胀的眼睛上扑粉,抽空道,“哎呦呦瞧瞧你那个什唔拔唆的样子……瞪什么眼睛啦,了不起我进京跟儿子去!”     说来刘玉作为一个命『妇』,小半辈子经历的起伏也着传奇。她的母语确是江南话没错,但这几十年来四处颠簸,需不断适应,如今好像哪里的强调都带一点,又哪里的强调都不像。平时正经说官话听不大出来,一旦情绪激时,她各地的方言和口音就都冒出来一点。     郎逸没她激得没脾气,颓然坐到炕上,也是眼眶泛红,“你又说这些扎心窝子的话作甚。”     一生只求个忠君爱国,及不贪财也不好『色』,家中只有刘玉这么一个发妻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儿。如今女儿远嫁,儿子也已成家,与家人一留在京城太学读书科举,就只剩们两个老货相依为命。     去那么些年风风雨雨都来了,如今妻子却又冷不丁说什么撇下自跟儿子的话,着叫郎逸心中不是滋味。     难不成自大半辈子鞠躬尽瘁奋一搏,到头来还混个里外不是人?     刘玉一说完,也觉得有点狠,想到丈夫的死脑筋,又忍不住来气。     正好车也备好了,她叹了口气就往外走,路郎逸身边时,又忍不住停下,低低骂了句,“你呀,真个死脑筋!”     平心而论,作为官员,作为人臣,丈夫的想法和坚持有错吗?     没错。     但作为死者的后代,阳儿的恨有错吗?     也没有。     这世上的是是非非,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说得尽的。     再说福来客栈。     孟阳三人回到客栈后,气氛着诡异。     三人认识以来,孟阳一直都是宽和懂事的,这么个人突然说想什么东,自然令人难以拒绝的。     但小猪仔馒头……那是什么东?     白星和廖雁好一通大眼瞪小眼,死活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孟阳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被子整整齐齐齐胸口盖着,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直勾勾盯着床帐顶端。     白星一这个姿势就浑身发『毛』,觉得自好像在一具随时准备入土为安的鲜活尸。     她小心翼翼扒着床头蹲下,跟孟阳脑袋挨着脑袋,小声道:“除了小猪仔馒头,你还想吃什么?”     孟阳微微转一点眼珠,认真却空前执拗道:“不,我就小猪仔馒头。”     说完,又继续维持着这个挺尸姿势,仰头放空了。     白星了廖雁一眼,廖雁又了她一眼,最后齐齐发懵。     两人烹饪一道着一窍不通,挠头不止,最后在没法子,只好跑去客栈掌柜。     那掌柜的也是满头雾水,“馒头做,这小猪仔?早年我曾去北地,听说北一带有什么花馒头,别是那个吧?”     再去厨房,厨房里的人也没做这个。     想做小猪仔模样不难,南边的船点多得是拟物的手段,如何在馒头上做花儿,们还真没试。     隔行如隔山,糕点和馒头的柔韧、膨胀程度截然不同,用在糕点上的塑形手法,还真未必能在馒头上通用。     正犯愁呢,却见客栈外头忽然停了一辆挺讲究的马车,上面下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身边还跟着几个丫头婆子,皆是衣衫考究,瞧着不像寻常人家。     掌柜的不敢怠慢,忙跟白星和廖雁告罪一声,亲自迎了上去。     那女子也不说话,只身边的丫头出声道:“你们这里是住着一位叫孟阳的客人?不到二十岁年纪,有北方口音。”     掌柜的一愣,下意识向白星和廖雁。     这不就是那位孟小公子的同伴么?     白星打量了那女子几眼,觉得此人应当非富即贵,“你是谁?”     书生现在难着呢,不是什么人想见都能见的。     刘玉想起丈夫说的话,自然知道与孟阳一起出门的还有年纪相仿的另外一男一女,约莫这个就是了。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压抑住翻滚煎熬的内心,“你是白姑娘吧?我是阳儿的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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