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书生_第80章 螃蟹宴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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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州成亮听了黄平的回话, 也有些啼笑皆非。     跟黄平的想差不多,自堂堂州,自然没有贪墨的意思, 可这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讨债的感觉……真是不太美妙。     “之前倒是不曾有人说, 那折翅雁也是一把要债的好手。”成亮失笑。     托那两年轻侠客的福, 虽然城外闹了一场, 但持续多日的僵局也就此破了,红枝镖局的人眼见计划夭折, 虽仍有些不甘心, 不过已纷纷退到毗邻城镇驻扎, 暂时威胁不到绥山州。     黄平跟着笑了声。     确实没想到。     危机已解,成亮的心情也恢复了点,倒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圈, 又去逗弄下挂着的鹦鹉, 这才开口道:“此事若成, 功在社稷,便是从平身份一跃封爵也不是不可能。当今不是吝啬的『性』,赏赐自然少不了。”     不光那江湖客的赏赐, 还有们的。加官进爵, 就在此刻了。     黄平的视线跟着走,闻言道:“以卑职之见,那孩, 却是志不在此。”     已过而立之年,儿也不比白星们小岁, 所以那三在眼中,还真就是孩。     “们自然志不在此,”成亮笑笑, “江湖客嘛,讲究随『性』自在,若是身有了爵位,就如同鸟儿的翅膀绑了金珠,又如何飞得起来呢?”     “大人明鉴。”黄兵拱手道。     成亮瞧了一眼,坐下喝茶,又朝下手处努了努嘴儿,“坐吧。平时倒是少见你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说好话。”     黄平顺势坐下,闻言搓了搓手,也不遮掩,“倒是一身好武艺。”     本就是习武之人,自然见猎心喜。     况且……都还是孩呢。     “是啊,孩。”成亮悠悠吐了口气,脸忽然『露』出一点追忆的神『色』,“本官在那年纪的时候,还是白身一呢!”     世人总说,人一旦开始追忆过去,就证明已老了。     看来,也真是老了。     多想无益,不过徒增烦恼罢了,成亮笑着摇摇头,又闲聊似的黄平,“本官道你素来爱才,可曾过心思?”     既然是好手,若能来军中效力,自然再好不过。     黄平诚实的点点头,“实不相瞒,卑职还真起过这心思。”     只是交谈句之后就歇了。     们眼中的野『性』藏不住,根本就不是会老老实实受约束的。     也罢,天海阔,任们飞去吧。     ************     白星和廖雁的伤势看去很严重,但其实多是皮外伤,流的血多了点而已,并未伤筋骨。     俩人年轻底好,养了两天就开始活蹦『乱』跳,闹着要去吃蟹汤。     “等着吧,我已托伙计去请大夫了,若大夫说你们能出去见风吃蟹汤,那咱们就去。”     说这话的时候,孟阳正坐在床边削木头。     这两天照顾病患之余,都在琢磨手/弩,在已攒了不少想,想着可以改进一下。     之前交给黄平那把是第一次做出成品,难免有些不够细致周密的地方,在结合白星的临阵用感受,好多原本想不明白的地方也都豁然开朗。     “我说死书呆,”廖雁过来掐的腮帮软肉,“你简直跟管家婆似的,哪儿那么多讲究?以前我跟星星闯『荡』江湖,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那会儿都还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呢!”     在床一躺好天,已够憋人了,再不让人随心所欲地吃东西,还叫不叫人活啦!     “你不要仗着年轻就胡来,”孟阳的腮帮被扯起来老,但还是非常坚持,“不然等老了,有你好受的!”     白星就觉得这话听着耳熟,果然就见孟阳捂着被掐红的脸颊哼哼道:“这是镇长爷爷说的,可是大夫呢。”     廖雁暗自磨牙,孟阳毫不示弱地回瞪。     两人僵持片刻,又齐齐扭开脸,重重哼了一声。     白星去两人之间坐下,开始默默地削梨皮。     “对了书呆,”廖雁的嘴巴根本闲不住,冷战不过呼吸的工夫,就又忍不住乐颠颠道,“回头你赚了银,想好怎么花了吗?”     这么大的朝廷呢,怎么不得给……想不出来!     想到可能到来的赏银,孟阳也挺兴,当即不假思索道:“给星星!”     做手/弩本是为了防身,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份意外之喜。     有了这笔银,以后大家的日都能舒服一点。     可被星星养了好久啦,如今,也轮到养星星啦!     白星抿了抿嘴,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却一直往翘。     “你没出息的!”廖雁翻了白眼,又喜滋滋道,“要老说,当然要尝尽天下美酒!”     嘿嘿,嘶溜。     三人兴采烈,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仿佛已看到金山银山摆在面前,兴地不得了。     过了会儿,大夫来了,给两伤员把了脉,略捻着胡须听了半晌,笑道:“习武之人的体格真是了不得,若是寻常人,少不得要躺十天半月。罢了,想吃什么就去吃吧,就是羊肉少些,春冬交会之时容易火!”     说着,还很有点羡慕地捏了捏廖雁身结实的腱肉。     廖雁腾地跳了起来,捂紧衣服一脸防备,“干嘛,你干嘛?!”     老大夫呵呵笑着,摇头晃脑道:“实不相瞒,老夫年轻时也是这般好体格哩!”     三人看了看麻干核桃一般的脸,再看看微微凸起的小肚,齐齐摇头,“我不信。”     老大夫一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小孩家家,没见识!”     说罢,拿了诊金,背着『药』箱气呼呼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欢呼出声,“去吃蟹汤啦!”     走到楼下的老大夫听了这声,忍不住回头看,继而也跟着笑了。     年轻啊,真不错。     卖蟹汤的店离这边不远,走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虽还没到饭点,但店里已坐了许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白星有点担心,“这时候,蟹能肥吗?”     此时正是残冬,刚熬了月的草木鸟兽都是元气耗尽,尚未来得及补给的时候,身的肉都干瘦了,想来螃蟹也差不多。     “客官大可不必担心!”正好小送一桌客人出来,听见她的疑后自信笑道,“我家的螃蟹都是自养的,日日喂食,肥着呢!”     螃蟹自然是中秋前后最肥美,但既然有洞货,略略改变下螃蟹的习『性』,又有何不可呢?     这家店铺的掌柜早年是渔夫,后来学着养鱼,可总觉得赚的不够多。     鱼嘛,谁都能打,也好养,多了自然不值钱,可螃蟹就不同了。     每年就吃那么十天,过了就没了,多馋人啊!     就琢磨着,能不能自养,跟洞货似的,外头没有的时候,家独一份儿。     但这活儿也不容易。     世间万物生老病死饮食起居都自有规律,违背时令便是逆天而行,想也道艰难。     不过这掌柜的也是狠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坚持到底。足足花了七、八年,才总结出一套冬日养蟹的方,果然一战成名。     冬日吃螃蟹,多么稀罕啊。     如今莫说绥山州,就连外头家省府也时常有人慕名而来呢。     一进门,白星三人果然就看见了一大水缸,里面竟真张牙舞爪游着许多肥大的螃蟹,瞧着可有劲呢。     廖雁嘿嘿笑道:“我瞧着倒比黄平更像军,哈哈哈!”     见们如此震惊,小端的得意,又道:“不过这么大的也不是日日都有,基本过了正月十五就不多了。”     冬日养蟹的成本太,而且一旦开春,外头河湖之中自然就有虾蟹繁衍生息,也用不着再费劲,所以掌柜的专做年前后的买卖。     光从腊月半到正月半这约莫一月的工夫,就能纯赚万两了!     孟阳偷偷『摸』了『摸』自干瘪的小荷包,微微有些肝儿颤,小心翼翼地:“那得多少钱啊?”     小『露』齿一笑,往后头一指,“本店招牌菜都做了水牌,客官请看!”     三人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都偷偷抽了口冷气。     最便宜的一道蟹汤也要两半!     更别说还有其的清蒸蟹、酱爆蟹,越发贵的没谱儿了。     今天没有裴怀付钱,一贫如洗的廖少侠就算废了;而孟阳的赏银又没下来,所以……     廖雁搔了搔下巴,“要不,回去喊当家的一起来呗!”     平时没事的时候,喊人家老书呆;这会儿有事了,就尊一句“当家”……左不过是看重人家的钱袋罢了。     不得不说,孟阳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心,不过还是努力用理智克制住了。     不差钱的白女侠眨了眨眼睛,指着那一溜儿七、八块水牌,“都要。”     好像最后的是蟹酿橙,听说橙也是一种南方来的水果,酸酸甜甜跟蜜橘很像。可螃蟹却带点腥气,她十分怀疑,这两样凑在一起会好吃吗?     说起来,自还没吃过橙呢,回客栈之前一定买一点尝尝。     小地方的六口之家,一年也不过三十两消耗;而在绥山州,一年四十两就够普通百姓平稳度过,所以在冬日吃螃蟹这种事,哪怕对生活富裕的州城百姓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可饶是这么着,店里还是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螃蟹特有的鲜甜味道,略略带一点腥气,但并不让人讨厌。     食客们大多是拖家带口来的,桌正中央放一盆招牌蟹汤,里面被斩成两段的肥大螃蟹横七竖八地躺着,被熬成『乳』白『色』的汤汁氤氲的热气盛腾。     一口鲜美的热汤下肚,瞬间驱散寒意,再从里面捞一块螃蟹吃,美得很呐。     贵是贵了些,但这家店也算厚道,每道菜的分量都很足,每只螃蟹也都很肥,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花了冤枉钱。     螃蟹本身就是难得的珍馐,所以并不需要太花哨的烹饪方式,只要铺满满的姜片,撒一点盐巴,笼屉蒸熟就很好。     轻轻掀开笼屉盖,汹涌的水汽升腾,最终都汇聚到的房顶,像云朵。     还很烫,但已有勇敢的男人伸出手去,呼着热气,用力掰开蟹壳,『露』出里面鲜嫩而肥大的白肉。     先让老人,再掰一只给媳『妇』,“这肥,还有蟹黄呢,你吃。”     在外头如此行事,女人难免有点害羞,又推过去,“你吃吧。”     “这肥呢,”男人低声道,又帮忙倒了姜醋进去,“看,这么老些黄,快趁热吃。”     丝丝缕缕的水汽从大块大块的蟹肉升腾,暗金『色』的蟹黄乖乖躺着,那么老大一包呢。     『舔』走粘在手指的蟹膏,用筷尖儿划拉下,藏在蟹壳尖端的肉也都掏出来,满满当当堆起来老。     融合了姜醋之后,螃蟹特有的鲜美味道越发浓烈,冬日沉闷的空气都划开一道口,引得人口水直流。     女人吞了吞口水,迟疑道:“给孩吃。”     男人坚持道:“你吃,我等会儿给们剥。”     里里外外辛苦『操』持一整年,先吃两口又怎么了?     小孩看得心急眼热,踢着腿儿嚷道:“我也要,我也要!爹就只疼娘,不疼我了!”     邻桌人听了,也不禁莞尔,有人玩笑道:“小孩儿家家的懂什么,你爹这是心疼婆娘哩!”     小孩儿歪着头,忽然大声道:“那我以后也要讨婆娘!”     众人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这小才多大,就已着急想娶媳『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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