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理所当然认为小师妹和大师兄重修旧好, 破镜重圆。
时翘解释的天花『乱』坠,师姐随口敷衍。
时翘深感无力,低头认真想了想自己的解释听上去确实苍白。
都到这种地步, 师姐尽管痛觉得值也还是拍拍她的肩膀,“小师妹, 即便你如今和大师兄和好, 若是将来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也无需忍让。”
这些天大师兄的所作所为,全门派上上下下的弟子都看在眼里,执着且专注, 认错态度良好,态度虔诚求原谅。人心都是肉长的, 再怎么硬的肠经历的多了也变得柔软。
时翘张了张嘴,知从何说起。
大师姐覆在她的耳边, 小声和她说着里, “过我看大师兄如今对你百依百顺, 日后不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时翘知道她们从哪里看出来的百依百顺, 她挠挠头发,“我和他……唉,说不清楚。”
大师姐一脸我么都懂的表情, “小师妹, 我们说到底也都是外人,你自己开就好, 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这些日子, 她明里暗里给小师妹和年轻俊俏的师弟牵线,小师妹嘴上虽然没说,但貌似对那些貌美如花的师弟都没么兴趣。
感情之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心里当是还有大师兄的。
时翘低头沉默,抿了抿嘴,半晌过去也曾反驳,她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
师姐还有许多琐事要办,和她说了多少闲话,欣慰拍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忙,晚点再说。”
时翘抬起头,“师姐快去吧。”
师姐前脚刚走,谢闻衍就又缠了上来,手掌搭在她的薄肩上,垂眸关切说道:“昨晚你都没怎么睡,回去补个觉?”
时翘这会儿骨头还有些酥软,过是强撑着精神,她说:“用。”
谢闻衍也没有勉强她,“准备去哪儿?”
时翘抱着自己的剑,“我要去练剑。”
谢闻衍点点头,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的脸,“我陪你练。”
时翘有些犹豫,谢闻衍的剑术也是顶好,轻易也会给别人当陪练,机会难得,她不想错过。
她抬起下巴,神『色』倨傲,“那来吧。”
一前一后,衣袂飘飘。
崖边的试炼空地,是青门宗弟子青睐的宝地。
新晋弟子们见到两位前辈恭敬行礼,然后都自觉往后退了三尺远,把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
时翘拔剑,“大师兄,请多多指。”
谢闻衍抬手,袖间的长剑嗖的一声飞了出来,悄声无息握在掌,“你先。”
时翘也跟他客气,先行出招,白『色』的剑光锐利刺眼划破天光,锋利的剑气迎面朝他袭了过去。
谢闻衍慌忙的接招,以退为进,曾主动出击。
时翘打的有些恼火,他是拿了剑没有错,但出招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看起她?
她觉着没劲,负气收手,谢闻衍的剑芒忽然带着『逼』迫的气息朝她的后背『逼』了过来,她下意识用剑背去挡。
手里的剑被冰冷的寒意打飞了出去。
时翘用力咬了下唇,有些甘,又有点生气。
谢闻衍跟她认真的打,她生气,真对她动手了,她还是生气。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满意。
谢闻衍将佩剑重新收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的剑术进步了许多。”
时翘低头,也只是不是因为置气,愿意抬起头看他,“是吗?”
她又说:“你必违夸我,剑都被你打飞了,算么进步。”
谢闻衍皱眉,“你恼了?”
“我没有。”
“和你认真打,你就要走,真对你出手,又怕伤了你,好像我怎么做都不对。”谢闻衍忽然伸手拥着她,“明日再陪你练。”
今日是他没有拿捏好分寸,明日心里就有数了。
时翘要脸,大庭广众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多少有些羞耻,“大师兄,你别抱着我。”
“为何?”
“男女授受清。”
“我是你丈夫。”
“……”时翘问:“么时候的事?”
他好霸道,他说是就是吗?
谢闻衍的手指顺着她的尾椎往上游走,靠近她时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清冽的软松木混着淡淡的酸柠,他说:“师妹提醒的是,我们得挑一个良辰之日,行大婚之礼。”
时翘的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知道怎么就被他曲解成这样。
“我是这个意思。”
“下月初一,如何?”
“……”时翘真的有点慌了,“我没想和你成亲!”
谢闻衍气恼,“其实之前我就已经让人去准备婚服,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和你提这个事。”
“谢闻衍。”时翘叫了他的名字,忽然间又停住声音,她也知道自己想说么。
想嫁给他?想嫁给他?她自己里其实没有答案。
她过去心里那一关,但貌似她这辈子也已经很难爱上别人。
谢闻衍温柔的嗯了声,“在听。”
他徐徐笑了起来,“但我这个人霸道,这件事上我会给你留退路。”
时翘闷头吭声。
谢闻衍默作声牵起她的手,五根手指用力扣紧她的指缝,“崖边风大,该回去了。”
时翘感觉谢闻衍在这件事上应该蓄谋已久,今日不过顺水推舟在她面前提起,顺势要办,迟早都是要来的。
当然谢闻衍是不肯承认这一点的。
走了一路,快走到院子里,时翘忽然说:“大师兄,我现在还是不想和你成亲。”
谢闻衍表情变,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嗯,那你就心甘情愿同我成婚。”
“大师兄,你现在不是个会强人所难的……”
谢闻衍强行打断她,“我就是。”
他『揉』『揉』她的头,看着温温柔柔似一腔温吞的水,说着容置喙的,“小师妹,再乖这一次,好吗?”
时翘被这双眼睛盯的浑身不能动,脖子僵硬点了点头。
谢闻衍满意的笑了。
时翘点头当然是敷衍他,她感觉像现在这样以师兄妹的身份待在青门宗,偶尔见上几面,没什么好。
她一个人带着儿子,也觉得辛苦,反而自在省。
谢闻衍那边大张旗鼓在准备成婚的事情,另一边的时翘谁都没告诉,已经收拾好包袱准备进秘境待几个月避避难。
她提前把儿子拜托给五师兄,让他这几个月里帮忙多多照看。
解决完后顾之忧,时翘背着自己的小行囊一头扎进秘境里,她心情甚是不错,想到谢闻衍届时白忙落得一场空,莫名就觉着高兴。
这次开的秘境没什么危险度,里面都是些能打的小妖物。修士们多是趁着这次机会找个合适的老巢,闭关修炼几个月。
秘境关上之后,时翘彻底放下,她打跑几个不成器的妖兽,霸占他们的洞『穴』,准备在里面长久住下。
妖兽也要生活,洞『穴』里早早备下许多见都很少见的灵果。
时翘在刚才的斗争里也受了点小伤,连着几天没进补,身体有些虚弱,随手捡了个灵果,用袖子擦了擦又蹭了蹭,就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溢入口中,甜腻馨香。
她吃完一个,觉着味道错,于是又连着吃了几个。
时翘垫饱肚子,生了一堆火,靠着墙边烤火,闭目养息。
火堆越烧越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热,她好像要被这堆火给烤熟了!
时翘脱了外衫,又撤了几根柴火,然而身上的温度降反升,脸颊烫的似乎已经烧了起来,火光映照着她如玉白皙细腻的脸,她表情难受,贝齿啃噬下唇,轻蹙着眉,隐隐可见我见犹怜的姿态。
时翘当自己发了高烧。
发了汗睡一觉可能就好了,她天真地想。
意识浮浮沉沉的时候,她好像看见有人将她抱了过去,“小师妹?”
“嗯,舒服。”她嘤咛。
男人轻声哄道:“吃了多少?”
“四个。”
一声叹息后,她听见男人说:“别怕,七天应该就能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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