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暴君养大_第181章 古扉的烦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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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屋子, 只零星燃了几盏灯,不远处的屏风后空空如也, 并没有人。     窗外一缕亮光照进来, 娆玉盯着那抹光芒瞧了许久,恍惚间意识到, 天亮了。     该去准备准备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 正要喊来语嫣梳洗,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窗台上多了个东西,是一支梨花,宫里哪来的梨花?     娆玉想起什么, 浑身一震。     宫里没有梨花,但是有个人可以弄来, 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每天都能摘来新鲜的各种花瓣给她泡澡,梨花也是有的。     所以这个梨花……是他拿来的?     娆玉心脏猛地多跳了一拍, 顾不得凉,赤脚踩在地上, 提起裙摆就这么跑了出去, 去窗外惜花经常出现的地方。     惜花不喜欢人多,能避则避, 如果不刻意找他,根本发现不了他来了。     窗台外有个小天井,和在听风轩时一样, 倒不是她刻意做的,是建房子时就有,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在主屋旁边,因为容易进野猫野狗,落灰也不好打扫,瞧着不美观。     在听风轩时,不受宠,没办法,现在是她特意选的,就要住在小天井旁边,如此惜花来了,才好翻窗就进她的屋子,无需走正门,用不着和旁人见面,惜花喜欢,她也喜欢。     惜花不喜欢见人,其实她也不喜欢惜花见人,惜花外貌过于出『色』,很容易勾去小姑娘的魂。     娆玉已经到了小天井的拐角,探出头看了看,里面没人,只微风吹动屋顶上的落叶,哗啦啦下雨似的,连续落下来几片。     娆玉踩着枯叶,心中那点喜悦就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似的,从头凉到脚。     “太后娘娘,”语嫣发现了她的异常,丢下手里的盆追了过来,“您怎么赤着脚就出来了?”     不仅赤着脚,衣裳也着了身亵衣,披风也没披一个。     “快回去,外面冷。”     她去拉娆玉,娆玉推开了她,“我问你,窗口那支梨花是谁放的?”     语嫣一愣。     “是惜花对不对?”娆玉已经不需要确定了,她的饮食起居都是语嫣照顾的,语嫣一时没回答上,便说明她并不知道梨花的事。     除了她,没人敢那么大胆,擅自放一些东西在她屋里,所以肯定是惜花。     娆玉走到小窗前,将那支梨花拿在手里。     梨花的花很小很多,这一支上最少开了十几朵,颜『色』淡雅,花香浓郁,是花中一绝。     娆玉捏了捏花杆,心中有些不满,“惜花,我知道你在附近。”     她抬头朝上看,屋檐很高,加上身高局限,瞧不清上面有什么,“为什么不来见我?”     娆玉示意语嫣去拿梯子,语嫣摇头,“娘娘,不可啊。”     她怕娘娘做出什么傻事。     她不肯,娆玉索『性』爬上窗台,踩着窗外朝上看,“送一朵花是什么意思?”     那花‘啪’的一声被她丢了出去,砸在屋檐上,滚了几圈后又掉了下来。     “胆小鬼,有本事出来见我?”     她还想往上爬,语嫣连忙抱住她的腿,“我去拿梯子,娘娘快下来。”     娆玉这才歇了气,语嫣哭着跑出去拿梯子,一步三回头,就怕娘娘出了什么事?     到底还是不放心娘娘,梯子她叫人拿的,她守在娘娘身边,梯子刚被搬过来,没来得及放好,娆玉便不管不顾爬了上去。     上面依旧没人。     不用说,语嫣只从她呆愣的表情中便可以看出来,那个渣男没脸来见娘娘。     一走两年多,对娘娘不管不顾,怎么好意思回来?     说实话,她有些气愤,不回来就不回来,还送朵花作甚,这不是撩拨娘娘吗?     语嫣让人扶着梯子,自己把花捡了起来,“我拿去丢掉。”     “回来。”娆玉叫住她,“把花放下。”     语嫣不肯,“一个连面都不肯『露』的人,他的花留着干嘛?”     娆玉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亲自去抢她手里的花,她来,语嫣便避开,几次之后娆玉有些生气,“拿来!”     语嫣一顿。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已经听了出来,娘娘有发火的趋势,犹豫片刻,还是将花放在娘娘手心。     娆玉拿着已经被□□的不好看的花,盯着瞧了一会儿,突然苦笑。     梨花,离花。     她想她已经知道惜花想告诉她的话了,离是离开的离,花是惜花的花,所以梨花,是惜花离开的意思。     花送到了,人却没『露』面,是此生不见的意思吗?     为什么那么绝情?     *     古扉也想不通,“花溪,你为什么不去见她?”     他以为花溪带他来,是要见娆玉来着。     花溪别过头,“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当断不断,必受其难,既然决定断,又何必见面徒惹伤悲?”     古扉蹙眉。     花溪有时候冷血的令人不敢相信。     “如果是我,我会去见,说的明明白白之后再断。”     “有什么区别?”花溪回头看他,“做的都是一样伤人的事。”     古扉一愣。     是啊,都是伤人的事,说的明明白白伤人,花溪这般做法一样伤人,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真是他的话,他还是选择见一面,把话说清楚,让人彻底死心。     但是他不是花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和做派,他劝花溪,也是怕有一天,花溪莫名其妙的离开,也不肯见他。     她是那种人,古扉知道。     无情起来比渣男还渣男。     “走吧。”花溪转动轮椅,“回去了。”     古扉转动自己的轮椅跟上,两个残疾人行动缓慢,像蜗牛似的,遇到台阶还需要人抬着。     因着想看娆玉的反应,特意叫人抬上不远处的高塔,花是花溪利用空间送进去的,昨天她进空间摘的。     她腿脚不便,古扉腿脚也不便,俩人替换着摘了半天。     那花他明白意思,梨和离是同音。     “花溪。”古扉不放心,要多说一句,“以后我们之间,你不能这样,有什么误会和做得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先说好了,说开了。”     他还是担心这点。     花溪扶着轮椅,“娆玉很好,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她也一直做得很好。”     “我不是说她,我是说我们。”古扉纠正她。     花溪正被人抬着往下,身旁站了四个人,她斜过身子,从缝隙里去看古扉。     古扉也正被人抬着,一样四个太监,前前后后堵住了,他也从错开的细缝里歪头看她,瞳子里藏了星辰大海一般,亮的惊人,只一张小脸绷着,认真的等着她的回复。     花溪笑了,“好。”     兴许是第一个特殊吧,所以明明都被她养过一阵子,娆玉和古扉,她心中更多的还是倾向古扉。     也或许是因为古扉陪她更多?     赶巧了,每次都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次时,她需要各种种子,古扉来了。     第二次她当器灵的时候,没有记忆,没有身体,刚醒来的那一刻是慌『乱』和不解的,她观察了好久,才主动找上余欢和古扉。     余欢就是个过客,转瞬离开,古扉陪了她许许多多个日日夜夜。     他在空间做的一举一动,她也都知道,在躺了两三年还能站起来,与其说是空间和井水的原因,不如说是古扉的原因。     他每天坚持喂她井水和按摩,三年多啊,换一个人,不一定做得到。     娆玉也做不到,她活在幻想和不真实里,不说别的,假如知道她是女孩子,怕是已经梦破崩溃了。     轮椅已经被人抬到了下面,落了地,四个太监松手,俯了俯身退去,花溪自己推着手轮,刚想走,轮子卡了一下。     她扭头才发现是古扉拉着她的轮椅,急切问道,“真的?”     语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似的。     花溪点头,“恩。”     古扉眨眨眼,瞳子里染了一丝不可置信和吃惊,“没骗我?”     “为什么要骗你?”花溪反问他。     古扉怔住,为什么要骗他,还不是因为她太冷血?不过花溪好像从来没对他冷血过,刚开始担心她一言不合离开去修仙,后来发现不用锁,花溪也没走。     他那么一说,花溪就答应了,别的不说,花溪确实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答应了之后古扉感觉心里安了些。     “一言为定哦。”不放心,伸了手要跟她盖印。     小时候俩人也经常这样,花溪说盖了印就必须做到,要不然会天大雷劈。     其实就是骗小孩的,她依旧我行我素,这套只是用来约束他的,后来他不满,抗议了。     总之一句话,花溪不做到,他也不做到,花溪为了以身作则,往后果真说话算话,盖了章的绝对做到。     花溪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呢?”     古扉白了她一眼,“别想转移话题,快点。”     手更往前递了递,几乎伸到花溪胸前,一双眼过于坚定,似乎她不盖就不罢休似的,花溪拗不过他到底还是妥协了。     伸出手,小拇指勾着古扉的,大拇指和他的大拇指互抵,算是盖过了。     古扉得逞了,嘴角勾起,眼角弯弯,笑的风华绝代,艳如桃李。     花溪突然发现无论过去多久,这厮一如从前那般,很容易满足。     小时候为了一颗糖,一块绿豆糕,现在长大了,偷系她的腰带开心,跟她一样瘸腿了也开心。有时候俩人坐在轮椅里,只是往院子里走一圈,一回头,发现这厮笑的一双眼弯成了黑缝。     他的开心是不是过于随便了?     “该吃早膳了。”为了娆玉的事,俩人一大早五更天起床,至今没吃过东西,“元吉,去准备吧。”     元吉明白,躬了躬身后一溜烟不见了,还带走了几个宫女,古扉这才想起来,挥挥手,让所有人靠后,不要偷听俩人谈话。     但是这样一来,必然遇到一个问题,“你把人都叫走了,谁给我们推轮椅?”     从长祥宫到长明宫可不近。     “自己推呗。”     边说边推着轮椅先一步走了,走到不远处发现花溪没跟上,还朝后挥挥手,催花溪快点。     花溪无奈推动轮椅。     最少几百米的路,等俩人慢腾腾回去,黄花菜都凉了吧?     古扉不管,我行我素,不让人推着,自己跑快了,便待在原地等她,等她的轮椅挨近了,立马又先一步跑开。     如此走走停停,累出一身汗的同时,果然回来晚了,饭菜都准备好了,且上朝时间将近,古扉吃不了几口,赶鸭子上架一样,急匆匆离开。     他一走,花溪一个人倒是清静,吃了饭,用古扉做的架子练步。     古扉昨天下午包扎好伤口后闲着没事,也为了转移注意力,把剩下的架子都磨过,光溜许多,花溪扶着架子,抬脚缓慢走在房间里。     不喜欢去院子,也不喜欢旁人瞧见她狼狈的一面,所以通常关着门窗,练累了便找个角落或是索『性』躺在床上,直接进空间。     屋里还是燃了两个火炉,只要多锻炼一会儿,便热得人受不了,倒是很顺几只猫儿的意,几乎日常趴在旁边不离开。     古扉养的,花溪基本上没怎么管过,跟她也不亲,只和古扉亲。     古扉走路的时候必须要岔着腿,猫爱走在他脚边,不小心就踩到。     猫还喜欢扒他的碗,桌上那么多菜不吃,就爱顺着古扉的裤腿爬到他身上,钻进他碗里吃饭,古扉身上长猫『毛』,到处都是。     有时候一挥袖,猫『毛』满天飞。     花溪没有告诉过他,其实猫还喜欢用他的杯子喝水,专门给它准备的它不喝,就喜欢喝他的。     古扉似乎发现了,从来不喝自己的水,偷『摸』着喝她的。     猫吃他的饭,他就吃她的,今天早上花溪起床发现这厮在套她的亵衣,俩人身形相差太大,实在套不进去他才放弃,当然腰带依旧被他系走了。     上次那条之后花溪换成了扣带的,这个时代没有弹『性』,就是纯纯粹粹依着她腰围做的,古扉骨架比她大,就算腰很细,也系不上,花溪以为他该放弃了,古扉不,把扣环改改,硬是系了上去。     方才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抚过腰带故意炫耀,小孩子一样。     花溪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     真是个臭屁的『性』格。     她练累了,坐在床边歇息,想了想,将帘子拉起来,盖上被子进了空间。     空间恢复的越来越好,天空中的裂缝小了,用掉的井水也开始慢慢冒出,没有以前快,但它确实是在出新的水,田地里的植物也有了点生机。     前几天蔫蔫的,叶子枯黄,果子哗啦啦的往下掉,有些索『性』在树上烂掉了,很是可惜。     因着那几天空间有些危险,俩人没怎么进来过,空间也没管过,这两天干脆双双做了轮椅,更加没法子管理空间。     好好的果子就这么糟蹋了可惜,古扉上一批做的东西又都没了,直接整个仓库和厨房,放了古扉最爱吃的糖果那块地方全掉了。     就屋里还存了些,量不大,古扉要上朝,加上新伤旧伤,自顾不暇,花溪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着空做点什么。     不能站着,坐着便是,不影响。     工具里头都有,她提前准备的,随取随用,很好解决,难的是摘果子。     花溪先出空间,心里想着树上,进来时人果然在树上,底下用同样的方法铺了床被子,摘完直接把果子扔在被子上,事后再捡便是。     这个法子是古扉想到的,她在空间摘梨花,一直摘不到,古扉便说他来,爬上爬下这活很适合他,本来今儿也该指挥他摘来着,不过他要上朝,忙得很,还是算了。     昨天刚忍过腿疼,今儿就去上朝,也是蛮拼的。     刚摔的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花溪听着声不对,便从床里掏出糖给他,一晚上吃了五六颗,睡着后早上就说不疼了,缓过来了。     年轻人真好,恢复快。     花溪用这个法子摘来许多果子,有的切片晒干做干果,有点直接晒干,还有的泡罐头,酿酒,作用不一而足。     做的最多的是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古扉影响,她竟然觉得糖果还不错?     昨天古扉吃的时候,她也吃了两个,很甜,还带着水果的香,意外的能接受,好像还有点喜欢?     花溪也说不清,不讨厌,日常能吃一两颗的范围内吧。     花溪做累了便起来走走,走累了坐下继续弄,不知不觉小半天过去。     空间小半天,外面最多大半个时辰,古扉还没下朝,花溪先出空间睡一觉。     如果古扉回来,肯定会吵醒她。     他就是那样的人,说了不吵她不吵她,也不让别人吵,实际上老爱在她旁边做些小动作,比如盯着她看,那么强烈的视线,花溪忽略不了。     也有时候看她发带不够用,亲手给她缝,动来动去,衣裳摩擦声很响,花溪不可避免会被吵醒。     每次古扉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凑过来,问她睡够了?其实没睡够,因为不是自然醒,是被吵醒的。     现在基本上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古扉。     他还睡在旁边,以前只要睡着,怎么叫都不醒,现在她进空间,那么微小的声音,出来时古扉都会『揉』着眼问她干嘛去了?     等不到她回答,已经一头栽进枕头里,看得出来这厮还是跟以前一样能睡,只是不放心,所以要盯着她罢了,看到她还在就放心的又去睡了。     像梦游似的,第二天问他,他一点不知情。     花溪突然想起小时候,俩人刚进冷宫那段时间,古扉也是如此。     那时候他担心被抛弃,患得患失,常常克制自己的本『性』,不肯睡觉,午睡也就罢了,晚上也不肯睡。     被花溪脱了裤子打了两顿,肯睡了,但是半夜总爱惊醒,哭,要人哄着。     第二天又像个活泼可爱的小天使似的,丝毫不记得昨天的事,继续乐滋滋的与她玩,被打了也记不得。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古扉似乎已经克服了这个问题,似乎又没有。     如果克服了,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和小时候一样,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已经做过这么多保证,还是不放心,就那么缺安全感吗?     花溪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小时候没有教好?安全感没建立成功?     *     她这一觉理所应当的,又被古扉吵醒,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动静,声音很沉闷,在稍远的地方,不在附近。     花溪叹息一声坐起身,将床边的轮椅拉过来坐上,自己推着轮椅出门去找古扉。     砸东西一样的破碎声音还在继续,且越来越近,似乎还听到了元吉劝说,然后是古扉略微烦躁的声音。     “我就说一个个的,都聋了眼瞎了不成?朕是一国之君,不站朕跑去站别人是什么道理?原来是想『逼』着朕娶妻纳妾。”     也不知道谁想的主意,谁带的头,要是被他发现,先革了职,后给他女儿指婚,叫他断了那个念想。     古扉很生气,“想得可真美!”     偏挑上这个时节,是想钱买强卖吗?     他冷笑,“当初朕落魄时怎么没说给朕娶妻纳妾?现在好了,朕起来了,一个个上赶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享荣华富贵,吹朕耳旁风?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就是想里应外合,好牵制住他吗?     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一个个还没我长得好看,还想让我娶她们,下辈子吧。”     花溪:“……”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才是古扉真正不愿意娶妻纳妾的原因吧。     别看他这样,其实他也是个颜控,应该说自恋。     不过人家确实有这个资本,如果真的论长相和各方面,古扉的确略胜一筹。     正处于少年阶段的人雌雄莫辩,既有女孩子的精致和白皙,又有男孩子的清隽和俊美,娃娃脸完美将两者融合,丝毫不见半点不协调。再加上身形高挑,如玉似的少年,干净明媚,压的诸多贵『妇』少女纷纷花颜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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