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表叔画新妆_第43章 0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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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渔并没有察觉刘总管对徐潜的提防, 一看到徐潜,她心里就小鹿『乱』撞了。     “五表叔, 今日府上大喜,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走进厅堂,阿渔微笑着说出了她在路上层层筛选过后的开场白。     徐潜神『色』清冷。     她的吊坠在自己手里,他想尽快送出去,今日是最好的机会, 平阳侯府没有长辈,他亲自登门, 她肯定会出来见他。而且他理由充足,便是曹廷安回来知道了心存怀疑,只要她守口如瓶,两人的秘密便不会被外人所知。     除了今日,徐潜想不到还有什么好机会,或许她会去自家做客,但徐潜早出晚归没功夫一日日在家里候着她。或许她也会经常出门玩耍, 可徐潜不可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派人来侯府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去看飞絮吧。”他冷声道。     阿渔心里一突, 看他这模样, 难道乌霜病得很严重,所以他担心飞絮也会出事?     既然他确实是为了正事而来,阿渔迅速收起心中的小女儿情怀, 叫『乳』母先抱弟弟回去,她与刘总管引着徐潜朝侯府的马厩走去。     路上,刘总管走在前面, 阿渔与徐潜并肩,后面是陈武与宝蝉。     徐潜目不斜视,阿渔偶尔偷瞥他一眼,十分好奇红宝石吊坠到底打好了没有,可惜刘总管在这里,她不敢与徐潜说悄悄话。     “五表叔,乌霜没事吧?”漫长的沉默后,阿渔关心问道。     徐潜扫眼前面的刘总管,冷冷道:“还好。”     不提刘总管怎么揣度,阿渔是怕了他了,低下头,脚步也慢了下来。     余光中的娇小身影越来越靠后,徐潜不由往后看了眼,就见她微微嘟着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两人在溪边相处的画面浮现脑海,徐潜忽然有点担心他再刻意冷漠下去,她会哭。     可,刘总管刚刚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怀疑他另有企图。     犹豫间,马厩到了。     看到徐潜,负责照看飞絮的鲁达很是吃惊。     徐潜朝他点点头,径直进去看马了,只叫鲁达跟在身边,问些飞絮的情况。     刘总管微微弯着腰站在阿渔一侧,目光隐晦地在徐潜与自家姑娘身上逡巡。     巡了一会儿,刘总管暗暗吃惊,为何徐五爷冷冰冰的,反倒是自家姑娘看徐五爷的眼神不太对头?     阿渔想与徐潜说话。     因此,旁听片刻,她转身吩咐刘总管:“您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刘总管笑道:“今日府里清闲,我没什么可忙的,倒是姑娘,这边日晒闷热,味道难闻,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阿渔:……     找不到什么好借口,阿渔便担忧地看向飞絮,孩子似的固执道:“我要等五表叔确认飞絮没事后再走。”     刘总管笑着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阿渔松了口气。     刘总管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家姑娘的心意,至此,他开始仔细打量飞絮身旁的徐五爷。     这一打量吧,刘总管忽然发现徐五爷长得还真像当年的老国公,俊美过人,又沉稳端重,毫无少年子弟的轻佻。除了容貌气度,徐五爷身份也尊贵啊,当今圣上颇为赏识的小表弟,据说连太子都得敬他三分呢。     唯一的不足,便是徐五爷太冷了点,恐怕不会疼惜小姑娘,别的不说,自从姑娘过来,徐五爷就没正眼瞧过她。     徐潜眼睛不老实,刘总管肯定生气,可徐潜不将自家姑娘看在眼里,刘总管又憋屈了,真是的,徐五爷如果对自家姑娘没意思,何必过来招惹?     就在此时,徐潜看完飞絮了,一边拍手一边走了出来,恰好停在了阿渔面前。     “帕子借我一用。”徐潜无比自然地道。     阿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找自己的帕子。     刘总管动作快,笑眯眯地将他的帕子拿了出来,递给徐潜:“五爷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吧?”     徐潜被他防贼似的防了半天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暗送宝石的法子刘总管居然还要来搅合,徐潜便看都没看刘总管,一副默认“爷我就嫌弃你”的姿态。     刘总管:……     阿渔终于看出两人之间的火花了,可徐潜还在等她的帕子,阿渔顾不得太多,尴尬地将自己荷粉『色』的帕子递了过去。     徐潜接过帕子,叫上她道:“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说完,他又进了飞絮的马厩。     阿渔不假思索地跟了进去。     马厩并不大,即便刘总管隐隐猜到徐五爷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趁此机会与自家姑娘说两句悄悄话了,他也不好再跟进去。真进去了,徐五爷脸皮厚没什么,自家姑娘肯定要难为情了。     好在,马厩外面都是人,料徐五爷不敢动手动脚。     徐潜带着阿渔来到了飞絮另一侧。     飞絮再健壮马背也挡不住徐潜,却完全挡住了阿渔的上半身。     徐潜神『色』严肃地交待她如何照顾飞絮,同时借着飞絮的遮掩,飞快将小小的吊坠首饰盒包进帕子中,再交给旁边的姑娘。     阿渔听得很认真,冷不丁旁边塞过来一个东西,她本能地接住,再低头一看……     是个首饰匣子,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所以,他没待在国公府喝喜酒而是来了侯府,见了面他表现得那么冷,他一本正经地与鲁达说了那么多,他故意扫了刘总管的颜面,就是为了将吊坠给她。     阿渔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笑。     “我刚才所说,你都记住了吗?”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徐潜终于有理由低头看她了。     阿渔藏好首饰盒,仰头朝他笑:“记住了,多谢五表叔。”     将近晌午,阳光照得飞絮一身雪白的『毛』发闪闪发亮,可就在阿渔抬头笑的那一瞬间,徐潜忽然有种炫目之感,小姑娘眼中藏都藏不住的发自肺腑的甜蜜快乐,就像雨过天晴乌云从后『射』过来的第一缕光,驱散了他心中的所有阴霾。     其实徐潜没什么烦心事,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这次过来会给她添麻烦。     但她笑得那么满足,徐潜便确定,他来对了。     “那我先走了。”     礼物送出去了,徐潜点点头,准备离开。     阿渔忽然好不舍,她下意识地去拽他的袖口,尽管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多留他片刻。     未料徐潜转身转的快,手臂只是小小的幅度变化,却导致阿渔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而非袖口。     掌心与掌心接触之际,徐潜身体一僵,阿渔则被烫般松开了他。     徐潜攥了下手心,头也不回地出了马厩。     阿渔双颊发烫,自知掩饰不了,绕过飞絮时她便故作娇气地抱怨道:“天好热,咱们快走吧。”     刘总管瞅瞅小姑娘红扑扑的脸,再瞄眼一脸冰冷的徐五爷,气得嘴都快歪了。     算他高估徐五爷的品行了!     .     离开马厩,徐潜直接告辞了,阿渔也魂不守舍地往桃院走。     还是宝蝉叫住她,疑『惑』道:“姑娘去哪?小公子还在等着您呢。”     阿渔反应过来,赶紧去找弟弟。     被姐姐丢下的炽哥儿才哭了一场,这会儿见姐姐回来了,立即埋到姐姐怀里,那黏人劲儿,阿渔只好一心一意地哄弟弟,待吃完午饭『乳』母抱弟弟去歇晌了,阿渔才得以喘口气,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交待宝蝉、宝蝶各自去休息,阿渔关上内室的门,再放下纱帐,这才兴奋地拿出那个首饰匣子。     打开匣盖,黑绸上血红的硕大宝石吊坠差点闪了阿渔的眼睛。     上辈子可没有人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徐恪送过她红宝石,但徐恪送的宝石才指甲盖大小。     捧着宝石看了又看,往下倒时,阿渔冷不丁被吊扣那里的蛇头吓了一跳!     手上力气一松,红宝石吊坠“咚”地掉下来,砸中了阿渔的脸。     有点疼,阿渔吸着气坐了起来,重新打量宝石,发现那果然是个蛇头。     阿渔困『惑』了,徐潜为何要将吊坠打成这样,有什么寓意吗?     吊坠是戴在脖子上的,胸口贴着一条蛇……     蛇蝎心肠?蛇蝎美人?     阿渔仔仔细细回忆了一番这辈子两人的相处,然后她无比的确定,她绝对没做过什么会让徐潜认为她心思歹毒的事。     看来只有以后在一起了,才能问问他了。     将红宝石吊坠与他送的胭脂盒子藏在一处,阿渔甜丝丝地睡着了。     正院那边,曹廷安、江氏等人赴宴回来了。     刘总管递了侯爷一个“有事要禀”的眼神。     曹廷安便让江氏先去休息,他带着刘总管来了厅堂。     刘总管低声回禀了一番。     曹廷安“砰”地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好个徐小五,上次早朝看不到人是他告假接近女儿去了,今日宴席上没看到人,原来他竟胆大包天亲自上门来寻女儿来了!     “此事都有谁知晓?”愤怒过后,曹廷安虎着脸问。     刘总管道:“侯爷放心,知晓的人不多,剩下的我都交待下去了,绝不敢有人背后议论。”     曹廷安一下一下地捏着拳头,瞪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刘总管犹豫片刻,还是问道:“侯爷不喜徐五爷吗?”     曹廷安挑了下眉,盯着他道:“怎么,他公然来调.戏我女儿,我难道还要高兴?”     刘总管赔笑道:“自然不是,别说您了,若非他身份特殊,他冒然登门,我都想揍他一顿。”     曹廷安哼了哼。     撸顺了虎『毛』,刘总管这才道:“只是,放眼京城,除了咱们自家几位公子,论品貌才干,徐五爷大概能排榜首了,若他,若他诚心求娶四姑娘,侯爷会考虑他吗?”     曹廷安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心腹。     刘总管『摸』『摸』后脑勺,壮着胆子道:“四姑娘是您的掌上明珠,嫁人就该嫁京城最尊贵的年轻才俊,您说对不对?”     曹廷安哼道:“对是对,但他徐小五未必是最配得上阿渔的那个。”     刘总管连连点头:“是啊,再说咱们四姑娘还小呢,可以慢慢挑,我只是觉得您可以先把徐五爷当个人选考虑下。”     曹廷安眸光闪了闪,摆手道:“算了,不提他了。”     刘总管识趣地告退了。     曹廷安先去洗了个澡,席面上喝了太多酒,回府路上江氏都不肯让他亲。     沐浴过后,曹廷安去后院搂着江氏温存了一番,餍足地斜了个晌。     傍晚阿渔来找弟弟,发现父亲也在。     “爹爹。”阿渔笑着唤道。     曹廷安点点头,将儿子交给女儿,他坐在榻上看姐弟俩玩耍。     “阿渔,今日徐五爷来了?”默默看了一会儿,曹廷安突然问。     阿渔睫『毛』一眨,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乖巧道:“是啊,说是乌霜病了,他来瞧瞧飞絮。”     曹廷安幽幽地盯着女儿。     阿渔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父亲一辈子活得长,更何况她那点道行,怎能抵挡曹廷安的审视?     曹廷安盯得越久,阿渔就越不自在,耳朵根都红透了。     曹廷安胸闷:“你脸红什么?”     阿渔咬唇,因为不清楚父亲到底什么态度,她忐忑地都要哭了。     那犯了错不敢回话只会掉泪疙瘩的样子,跟江氏一模一样。     曹廷安可不想惹女儿哭,偏头叹了口气。     他叫『乳』母抱儿子出去。     『乳』母利落地抱走了炽哥儿。     阿渔白着小脸低着脑袋站在榻前,等候父亲发落。     曹廷安看着女儿攥来攥去的小手,低声问:“他哪里入你的眼了?因为他送了你一匹好马?”     阿渔摇摇头。     曹廷安真的好奇了:“那是为什么?因为他长得好看?”     哼,徐家男人都是小白脸,徐小五脸最白。     阿渔想了想,点点头。     反正她不能说出实情,那就承认自己是喜欢徐潜的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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