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_第92章 第92章可怕的沈时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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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猜测, 贺长生的目的现在暂时看不出来, 玄赢也不能冲过去撬开人家的嘴『逼』他说,也只能先搁置。     核舟在罗刹海上飘了一些时日后终于看到了海岸的影子,沈时冕身体中『乱』成一团的灵气和魔气也暂时压制下来, 但他们都知道只要魔神血脉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沈时冕一天就要提心吊胆着。     在核舟靠岸的时候,分头去找天星草的巨蛟也及时赶了回来, 大口一张便将芥子囊中存放的一堆天星草吐出堆在玄赢的面前。     梁赋羡慕不已, 师兄真是幸运, 这么厉害一妖兽, 竟然被玄赢给驯服了, 实在太威风了。     随后他又想起玄赢收服巨蛟的时候经历了什么,那点羡慕之情就被浇灭了, 他一个炼『药』师,还是一个绝佳的炉鼎比较重要。     玄赢手指一勾, 一株火红的天星草便乖乖飞到他指尖,天星草通体泛红,其貌不扬,但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玄赢点了点天星草的草尖儿, 居然还害羞似的往里头缩了缩, 玄赢收起一部分任务需要数量的天星草,剩下的一股脑给梁赋,“给你炼『药』。”     梁赋开心得不行, 双眼放光美滋滋地把剩下的天星草都收起来,感动坏了,“师兄要结契了也还是对我那么好!”     玄真虽然这段时间喝了沈时冕的不少醋,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梁赋一句无心的话却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难得有些反思:我错了吗?我为了能与师兄长久地厮守共踏巅峰,谨守师尊的吩咐将他推入别人的怀抱里难道做错了吗?     可是不这样做,要怎么在众多师兄弟中脱颖而出,接过玄江门这个庞大的宗门,快速摆脱别人的控制,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想得表情有些扭曲,见玄赢一眼也不看自己,心中空茫茫地升起些许不安来。     师兄生他的气吗,仔细想来,从离开秀山院,玄赢就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样子,即使是为了安抚沈时冕,也未免太敷衍了。     要是为了避嫌,为什么和梁赋就毫不避讳,他像个多余的人一样被排除在这一行人的气场之外。     玄真被气怒与嫉妒冲昏的头脑试图从这段时间玄赢的种种表现中,从那些真真假假的态度里找出玄赢对他的真实想法,却一无所获。     见他神『色』阴晴不定,玄赢权衡了一下,还是当作没看见,他早就厌恶了与玄真虚与委蛇,趁着要哄骗沈时冕这个堂而皇之的“任务”,乐得撇开玄真不需要费心应付。     在真相暴『露』之前,他和沈时冕现在越亲密,玄清子就越高兴,玄清子满意了,玄真就没有置喙的余地。     巨蛟的身形过于显眼,就这么跟着他们回去,恐怕要引起轰动,在玄赢的要求下,巨蛟便化作一条小蛇模样缠到了斑斑的脖子上,乍一看像是一条水润光滑的黑玉颈环,斑斑好奇地用爪子拨拨,甚至打了个滚,发现“颈环”完全不会掉以后,惊奇地瞪大了圆眼睛。     实在看不下去斑斑那个傻样,不知道是不是小『奶』豹都这么缺心眼,玄赢有点愁,这傻孩子像谁?明明第一眼把他从兽园挑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是那么矜贵傲慢的样子,混熟了这段时间后,就越来越暴『露』本『性』。     众人继续乘坐着核舟返回秀山院,当然这一路会先经过玄江门,玄赢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回去一次,他私心里当然不想看见玄清子,但姜潋在那里,自己要和沈时冕结契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都应该告诉她。     心里被无数困扰不断地纠结着,玄赢表面上还是悠哉悠哉的样子,直到眼看接近玄江门的地界了,玄真才按捺不住地来找他,“师兄,我们是否该先回一趟玄江门?”     玄真憋了很久,他觉得师尊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玄赢和沈时冕结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阻止,只有说服师尊,这件事才有转机。     上次在贺云镇玄清子出现的时候,玄真却躲在核舟中没能见面,始终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     玄赢对上玄真隐含希冀的目光,眸光闪了闪。     他一向是个记仇的人,玄真对沈时冕的恶意筹划不会因为沈时冕技高一筹就能抹消,只是为了麻痹玄清子不能动手罢了,并不意味着玄赢忘记了这件事并放过了玄真,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不好好利用一番,玄赢都觉得亏。     于是他假作思索的样子说,“与沈师弟结契之事的确尚未禀告师尊。”     在贺云镇也只是在双方师尊面前将他们的情意过了个明路,估计玄清子和沈蕴谁都没想到他们这么雷厉风行的要结契,玄赢也觉得有些快,但他想要剑魄是刻不容缓的,想拿走沈时冕的剑魄又不想让沈时冕受委屈,就势必要先结契。     这是玄赢没有向任何人宣诸于口的私心。     玄真眼眸微亮,更觉有希望,师尊同意的是麻痹沈时冕,好借双修之机夺取剑魄,并未说过同意双方结契,若能将沈时冕骗进了他们玄江门,要做其它的手脚也很容易,若是真的结契,反而会增添不少麻烦——比如违反与泉源宗的约定,他相信玄清子会尽力阻止拖延正式结契的时间。     怀揣着这样美好的念想,玄真迫切地想说服玄赢,恨恨瞄了眼旁边打坐疗伤似乎没有听他们说话的沈时冕,“师兄,你要和沈师弟结契总要过师尊那关,泉源宗的婚约也要解决,并不是你们……两情相悦这么简单的。”     “两情相悦”四个字咬的特别重,也没刻意避讳沈时冕,等到沈时冕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睁开眼睛冷冷淡淡地瞥过来时,玄真更是意有所指地说,“泉源宗也算是老牌宗门,虽比不上凌霄阁,也不是好相与的,师兄为了沈师弟退掉与泉源宗宗主之女的婚约,又那么快就要重新结契,对方一定会不满。”     他说的倒也是事实,除非陈清泉那边也有什么变数,玄赢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沈时冕起身走了过来,语气淡淡的抢在玄赢前面说道,“泉源宗的事我会负责,还有吗?”     沈时冕的波澜不惊让玄真暗自咬牙,生硬地呛声,“那等你解决了再说。”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玄赢『揉』『揉』眉心,“别吵了,玄江门不许外人进入,我要先把秦山越他们安顿好。”     上回是停在山门外送姜潋,这次他们却是要进去的。     随后他看了眼沈时冕,“你跟我一起去吗?”     沈时冕自然受用他不自觉的黏糊,尽管玄赢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     玄真本也想去,但此时已经接近玄江门,可以用普通传讯符联系玄清子,想了想还是联系玄清子更重要,便没出声。     玄赢猜得到他的心思,心中不屑地冷笑,玄真也许是真的喜欢他,感情也不是假的,但每当遇到这种需要选择的时候,玄真都会选择对他自己有利的那一条路,他再喜欢玄赢,玄赢也比不过他心中玄清子给他的承诺的权柄与未来。     而玄赢对他的意义,便是那权柄的附赠,锦上添花的添头。     玄真永远也做不到像沈时冕那样能牺牲一切来护他周全,不管玄赢强大还是弱小,那都不是沈时冕会心安理得站在他身后享受他的保护的理由。     幸好现在沈时冕基本行动如常,令玄赢惊喜的是,沈时冕的修行境界竟然维持在了初圣与入圣之间的位置,并未随着魔神血脉重新被压制而跌落回境阶。     虽然之前信誓旦旦,要让绑定了另一根鸳鸯线的女魔修和司马擎苍两个人向沈时冕证明自己没说谎,但路上这么久的时间,那两个人却还是相看两相厌,玄赢也对此失去了兴趣。     管他呢,反正自己这边的鸳鸯线都要解开了,到时候是不是鸳鸯线的作用都不重要。     沈时冕要是敢不认账,他就……大不了霸王硬上弓!     既然司马擎苍失去了这部分的价值,那么玄赢就可以履行和秦山越的约定,用司马擎苍的项上人头,换取秦山越手中的那片剑魄碎片,也能验证一下现在他用自己的剑魂去剥离剑魄碎片会不会对宿主造成损伤。     毕竟……玄赢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看了一眼沈时冕的侧脸,他现在舍不得拿沈时冕的身体冒哪怕一丁点的风险。     核舟现在停在了玄江门的山脚下,尚不知道自己被锁定为实验对象的秦山越下了核舟,收到玄赢的消息后便寻了个僻静处等着。     秦山越见玄赢与沈时冕相携而来,两人都是一样的风姿俊秀,无可挑剔,心中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把玄赢找他的可能原因都猜了一遍,在他眼中,司马擎苍应当还好好地呆在和田国,玄赢也是在罗刹海才刚刚晋级初圣,没那么快完成约定,要是其它原因找他,他又实在没什么头绪。     秦山越对他两人还是十分畏惧的,在小世界里的事情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之后贺云镇破诸天锁神阵,罗刹海斗恶蛟,以及『逼』退魔尊沈情都给秦山越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要不是他认识贺长生,都差点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人物,比他年岁更小,天资如此可怕,还一来来两个,两个人竟然还要结为道侣了,让别人活吗?     借着内心不断的嘀咕缓解紧张,秦山越表面上还挺沉得住气。     玄赢在他面前站定,见他强自镇定的样儿,坏心眼地不直接挑明来意,反而像朋友一般同他闲聊,“玄江门不许外人进入,你跟着我们一路了,现在有何打算?”     沈时冕对他了如指掌,一听玄赢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在使坏,不由无奈又纵容地轻轻摇头。     秦山越不疑有他,闻言立刻道,“我与贺兄商议过此事,想先在他的店中做事,他的店就在龙首山附近,以后你要找我也方便些。”     他现在已经无家可归,秦家满门覆灭,家族财物也都悉数被司马擎苍私吞,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散修,总要先谋生计。     贺长生与他算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微末的交情,正好对方说店里缺人手,秦山越一想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玄赢心说你还乐,那个『奸』商肯定会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不过也没挑明,只是点点头,“如此也行,不过司马擎苍的『性』命你是一定要拿剑魄碎片换的,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在外人眼中,剑魄碎片的转移意味着双修或者死亡,秦山越已经知道眼前两人的关系,自然明白对方不可能自降身份用双修之法取剑魄,他满面悲怆,却又大义凛然道,“只要能复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玄赢便欣慰地拍拍他的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随后示意沈时冕将司马擎苍放了出来。     与他一块儿出来的还有女魔修,秦山越眼见他们突然大变活人,眼睛都直了,语无伦次,“你们……他……司马擎苍?!”     司马擎苍已然奄奄一息,这些天来,沈时冕得空便驱动神器小鼎生成心魔幻境,他与女魔修都只剩一口气在了,此刻刚被放出来,司马擎苍便哑声质问,“你们想违背心魔誓言?”     明明说会放他走,不会伤他『性』命,却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只一个劲地折磨他们。     玄赢勾起唇角,幽幽道,“怎么会呢,我们受心魔誓言约束,绝不会破坏誓约,这不就放你走了吗?”     司马擎苍目光狠戾,却顾及小鼎中受到的折磨暂时没有发作,四下扫了眼,见环境的确是在空旷的野外,有些信了玄赢要放他走,毕竟心魔誓言的约束效力是很强的。     由于他背对着秦山越坐,并未注意在场站着的除了玄赢沈时冕外还有一个秦山越,秦山越震惊之后便用极度仇视的目光盯着司马擎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秦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上至耄耋老妪,下至他吃『奶』的外甥,司马擎苍一个都没有放过,若不是他身为剑魄的载体,恐怕也早已魂归黄泉,哪里还能有机会逃出去,到了小世界里遇到玄赢和沈时冕才救回一条命,还有机会复仇。     秦山越咬着牙,“司马老贼,又见面了。”     司马擎苍跌坐着,听见秦山越的声音后后仰起脖颈,便对上了秦山越恨毒的目光,不由一惊。     “秦山越!”     “正是我。”秦山越做梦也没想到司马擎苍会这么快就落入他的手中,他起初还有些恍惚,听见司马老贼叫他的名字,才逐渐捡回一些实感。     司马擎苍惊惧不已,昔日猎物与猎人身份对调,他不由头皮发麻。     瘆人的视线移向玄赢二人,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嘶声怒吼,“你们竟然骗我,我司马擎苍一世英名,竟然被两个『毛』头小子骗了!”     玄赢嘴角含笑,目光却很冷,“你伤了不该伤的人,我岂能饶你『性』命?”     司马擎苍以为他说的是秦山越,连道三个“好”字,“是我小瞧了秦家,没想到秦山越这个废物也能找到这样的靠山,是我大意了,死的不冤。”     心魔誓言约束的是玄赢与沈时冕,约束不了秦山越,沈时冕将他从鼎中放出来,就算是放了他自由,至此约定已然完成。     而一个备受折磨,被夺走了剑魄根基,废除了灵力修为的老头,秦山越便可以尽情复仇。     将司马擎苍丢给秦山越,玄赢拎着女魔修,临走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扫了一眼女魔修和司马擎苍之间的那条红线。     沈时冕修长的手指勾起半透明的红线,那红线在场的只有秦山越看不见,他也无暇去管。     属于沈时冕的清冷嗓音响起,如附骨之蛆钻入司马擎苍的耳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此物的作用吗?”     但现在的司马擎苍已知自己难逃一死,根本听不进去沈时冕的讲解,反倒是女魔修偷偷将目光落在了沈时冕的手指上。     她还有一丝侥幸心理,期盼着自己能找到机会逃走。     沈时冕将他们的红线在指尖缠绕了一圈,他的动作配上他俊美的面容,看起来赏心悦目,声音却是刻骨冰冷,“它的作用是,你二人其中一个不死,另一个即便受尽折磨也不会死去,劝你们不要尝试自尽。”     女魔修顿时面如死灰,她被抓这么久,第二次感觉到了沈时冕的可怕。     是她错了,她小瞧了沈时冕,她以为这个人在仙门长大,受着仁慈的教育,享受秀山院的安全庇护,就会有天真的心『性』,软弱的手段。     魔修修行进度快,而仙门修行进度慢,血修派又比苦修派进境更快,作为魔修血脉的沈时冕,却一直修习仙门功法,在女魔修的眼中,他便是半个废人,所以她一直是用高高在上的心态在抓捕沈时冕。     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能厉害到哪里去?     包括在阮南秘境里,她派去的人偷袭沈时冕成功,她都觉得丝毫不意外,温室里长大的仙门弟子,从未经过残酷的磨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直到沈时冕告诉她,他是故意的,故意被偷袭,故意想要放弃他的生命,女魔修才不寒而栗。     这是多么可怕的人,世间无论是谁,都应该在乎自己的生命,而一个根本不在意自身生死的人,舍得用自身做诱饵的人,一定是恐怖的魔鬼。     此刻这个魔鬼再一次用匪夷所思地手段让她尝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赢与沈时冕将女魔修带到另一处,给了秦山越和司马擎苍充分的“独处”空间。     司马擎苍的身上已没有了任何束缚,他可以尽情地逃跑。     秦山越也听到了沈时冕的话,他知道沈时冕是在暗示可以放手施为,不必担心下手太重将司马擎苍不小心弄死。     司马擎苍在地上蜿蜒爬行,想要逃离秦山越的身边,沈时冕的话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就算想死都做不到。     秦山越一脚踏在了他的背上,眸光渐渐猩红,“听说圣阶的大能生命力都很顽强,即使被断手断脚,都能自行长出……”     玄赢看不见秦山越的影子后,还是能隐约听到那里传来的声音与动静,沈时冕便替秦山越顺手布了简易的阵法遮掩一下,毕竟这里还是玄江门的地盘,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女魔修魂不守舍,玄赢挑选的位置让她能隐约听见司马擎苍的惨叫,给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沈时冕倒是对她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沈情的爪牙罢了,只是玄赢一直记得就是因为她,才会害的沈时冕命悬一线,以至于他动用了鸳鸯线,这笔帐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虽然最终结果是好的,也不能抹消女魔修对沈时冕造成的伤害。     沈时冕虽不在意女魔修,却在意玄赢因此对他产生的心疼,他享受这种被玄赢牵挂和在意的滋味。     他微微垂眸,再心疼我一点,才会更不舍得离开我。     因此他只是瞥了一眼女魔修,不发一语。     玄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的指使者是沈情,想要一个痛快,就拿出足够诚意的筹码来做交换。”     女魔修微微发抖,这么长时间的折磨,让她的意志早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有时候不间断的没有尽头的折磨,比直观的死亡威胁更可怕,她正是处在这样的死亡威胁中,心魔幻境已让她不堪重负,此刻又因为红线求死无门,心理防线终于垮塌。     “我……我说,尊上……不,沈情,他每逢朔月之夜,就会献祭九名孩童,以期与上界魔神沟通,其它的真的不知道,沈情喜怒无常,我等都无法揣测他的心意。”     玄赢没听明白,『迷』茫的视线转向沈时冕寻求解说,沈时冕精通各种阵法诡术,应该能了解沈情的用意。     沈时冕在脑海中的术法里搜寻之后,找到了一个比较靠近的,“应该是降神术。”     湛赢剑碎裂后,凡界与天界的通路隔绝,许多术法便被迫废弃了,事实上,天柱崩毁前,神降术还是比较常见的术法,用祭品向上界天神求取力量,有些宗门的先祖飞升后,也会借用神降术来给下界的后辈提供援助。     但是天柱崩毁后,神降术再也无法沟通天神,就逐渐废弃了。     仙门的祭品比较简单,一般是一些稀有的灵果,血修请魔神就是用灵根纯净的孩童或者灵兽。     魔神有很多,厉霄则曾是顶尖的魔君,严格来说,厉霄属于苦修派,而非血修派。     沈情身上属于厉霄的血脉来源觉醒不了,他便转修了血修派,用孩童献祭不奇怪,只是明知无法获得回应,却仍然不断使用神降术,就有些奇怪了,是不死心吗,想要抓住微小的奇迹?     这些恐怕只能当面去问沈情。     女魔修苍白着脸,听着耳边属于司马擎苍的惨叫,她手指上与司马擎苍相连的红线颤动着,昭示着对方所受的折磨,她现在只祈求,等秦山越复仇完毕,她可以得个痛快。     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司马擎苍的声息逐渐弱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秦山越茫然地跑向他们,声音里有一丝古怪,“司马老贼,死了……”     女魔修身躯一震,低头确认自己还活着,眸中透出不可置信之『色』,她尾指上的红线随着司马擎苍的死亡也脱落了下来,变回了原本那根不起眼的红绳模样。     秦山越是真的没想明白,不是说司马擎苍和女魔修同命相连,一个不死,另一个再痛苦也不能死吗?     虽然他已经出够了恶气,可他打算最后用赊欠玄赢的小破飞剑一剑杀死司马擎苍的时候,对方却直接咽气了。     玄赢也是满脸疑问,怎么回事,所以司马擎苍和女魔修所用的鸳鸯线真的是伪劣品吗,不但没让他们相爱,连锁魂的功能都没了?     他神『色』凝重地从女魔修手边捡起脱落的红绳,的确是他交给沈时冕的那根鸳鸯线没错,为什么对这两个人不起效。     女魔修渐渐缓过神,抬头的时候,与沈时冕毫无波澜的目光相碰,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也许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么一回事,沈时冕不过是打了个心理战术,利用这么一个小小的道具和周围人的反应,暗示他们不会死,也许司马擎苍早就挺不住了,却因为对方这一个暗示觉得自己不会死,愣是撑到了秦山越打算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     平白撑着一口气,多受了无数的罪。     女魔修面容愈发惨淡,她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深刻地体会到沈时冕的可怕,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用一个无关紧要的道具,就将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自杀』了。”秦山越目光移到女魔修身上后忽然叫了起来。     玄赢和沈时冕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司马擎苍的死,打破了她心理上觉得自己死不了的枷锁,便果断地自绝魔脉寻求解脱,而从始至终,沈时冕都没真正意义上对她动过手。     沈时冕用神器小鼎中她自己放大的心魔,用一根其实毫无作用的红线,就让她『自杀』了。     他甚至不愿让这种肮脏的血修脏了玄赢的手。     玄赢将女魔修丢给秦山越,让他把女魔修和司马擎苍的尸首一块儿处理掉,秦山越燃了灵火,将他们的躯体堆在一处,燃成灰烬。     秦山越眼眶有些湿润,他曾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复仇无望,他的资质摆在这,若不是有玄赢和沈时冕,他恐怕还被司马老贼困着,成为对方的棋子,最终和所有亲人一般毫无意义地丧命。     是玄赢他们,救出了他,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助他复仇,秦山越心中逐渐宁静,他挺直腰背,大步走到玄赢面前,闭上眼,含笑道,“你动手吧。”     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和气度,同小世界里他们相遇时判若两人。     玄赢扬了扬眉,问他,“剥离了剑魄意味着你很可能会死,你做好准备了?”     秦山越颔首,仍旧没睁开眼,“我这条命本就是你们救的,没有你们也就折在司马老贼手中了,我没什么可遗憾的。”     玄赢意味深长地“奥”了一声,“那你和贺长生说好了要去做伙计的事怎么办?”     秦山越苦笑,“是我对不住贺兄,恐怕要失约了。”     玄赢丹田中的小湛赢剑浮出,耀眼高傲的小剑悬停在他们身前,秦山越感觉到了一股吸力在撕扯自己丹田中的剑魄,却听玄赢的声音又响起,“那可不成,贺长生这人最是斤斤计较,要是知道我弄丢了他的伙计,恐怕我得一直不得安生了,他肯定会敲我竹杠。”     秦山越没听懂,正要再问,忽觉丹田中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玄赢『操』控着小湛赢剑让它重新回归丹田,原本秦山越丹田中的那片剑魄碎片也成功被他吸取出来了,玄赢见秦山越晕了过去,赶忙上去查探他的状况,灵力在灵脉与丹田中游走了一圈后,才缓缓舒了口气,“他没事,只是丹田有些轻微损伤,用些丹『药』将养些时日便可。”     沈时冕一直很淡定地看着,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玄赢不知为什么,面对他有些心虚气短,一想到要是也用这种方式取走沈时冕体内的剑魄碎片,沈时冕虽然不会有事,但终归要经历一番疼痛和疗伤的过程,他就觉得自己失信了。     明明自己承诺过,所有苦痛的活都自个来的,总不能为了这个就失约,莫非……真的要用双修之法吗,也太突破他的下限了。     想着想着玄赢就觉得脸上热度开始攀升,不敢想下去,赶紧转移话题,“那我们,回去吧?”     沈时冕不置可否,目光幽邃地望着他,“都听阿赢的。”     他这样言听计从乖巧不做对,玄赢瞬间就有些飘飘然起来,沈时冕最近真的好乖啊……他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秦山越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直到贺长生的手搭到他额头上试探了一下嘟哝道,“没烧啊,怎么一副傻了的样子。”     他蹭地坐起来,“我还活着?”     贺长生撇了撇唇,毒舌道,“给我做伙计就这么难接受,宁愿去死吗?”     秦山越伸手就紧紧握住了贺长生的手,摇晃着哈哈大笑,“我还活着,还活着!”     ……     玄赢一路飘飘然把秦山越送回给贺长生,再飘飘然带着沈时冕进玄江门,又飘飘然地直接把人带到了玄清子住的山脚下,直到站到姜潋小院的门口,飘飘的脚步才踩到实处。     玄真已按捺不住先回来去找玄清子了,梁赋许久没回来,也跑去找各位师姐师妹的叙旧,眼下,竟然就剩他带着沈时冕和斑斑来见姜潋了。     和上次见姜潋不同,这一次,他是抱着要喝沈时冕结为道侣的心情来告诉姜潋的。     直到这一刻,玄赢才真切地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面对罗禅、巨蛟和沈情都不曾变『色』的玄赢,忽然手心冒汗,原本小小的温馨的小院,突然就变成了凶猛的巨兽,让他有些踌躇。     沈时冕见他僵硬地站在门口不动,眼眸微暗,“阿赢怎么不进去?”     玄赢眼神飘忽了一下,试图垂死挣扎,“那个,娘她不知道会不会舍不得我结契,万一她觉得我还小……”     沈时冕淡声打破他的幻想,“娘是凡人,凡人在我们的年纪早已儿女成群了。”     言外之意便是娘在我们这个年纪都有你了,她还觉得你是大龄青年呢,这个担心纯粹多余。     玄赢噎了噎,瞬间又找到另一个理由,“可是上回娘去秀山院的时候还以为我要娶陈清泉呢,现在忽然换了一个人,还是你这么个大男人,她会不会有些难接受啊,毕竟凡人不比修士,很少有男子之间在一起的。”     说着,他貌似认真地苦恼起来,斑斑不明所以地仰头和他对视,纯净的大眼睛里写满“你在说什么胡话?”     玄赢心虚地把斑斑的脑袋按下去。     沈时冕依旧从容不迫,“娘亲失去了在凡间生活的记忆,她在玄江门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不会难接受的。”     玄赢词穷了,脑袋高速运转,正试图再找出一个拖延一下的理由,院门忽然开了。     姜潋揣着小人参精立在门内,见到玄赢和沈时冕并肩站着,脸上浮现惊喜之『色』,“阿赢,你和阿冕平安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玄赢立刻抢答,不给沈时冕说话的机会,“刚要敲门。”     姜潋眉眼弯弯,宛如少女的面孔焕发了光彩,把两个孩子拉进去,像全天下所有母亲那样左看右看,担心他们有哪里伤了病了。     沈时冕望着姜潋,心中也泛起淡淡的温暖,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小人参精和斑斑很快打成一片,两个小不点在院子里疯窜,姜潋激动过后,才问道,“你们那个什么任务做完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回秀山院?”     玄赢干咳一声,“过两天便回去,以后就一直待在玄江门了。”     姜潋呆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是……是结业了?”     玄赢点点头,姜潋眼中隐有水光,“回来就好,虽然你们修仙法我也不太懂,但回来我就有更多的时间能看到你了。”     玄赢心中也有些酸涩,他也想承欢膝下,孝顺姜潋,可世间的事总是有那么多无奈,即使回来了,也不代表危机过去,而是代表所有的平静都将被彻底撕碎,他和玄清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沈时冕见玄赢一直不提两人要结契的事,竟也不着急,玄赢越不好意思开口,就说明他越在意,越把他放到了一个郑重的位置上。     姜潋含笑看了一眼沈时冕,“阿冕呢,有什么打算?”     这孩子跟她说过他喜欢玄赢,姜潋可记得牢牢的,出去这么长时间两人朝夕相处,总该有点什么进展吧。     面对她满含期待的目光,玄赢突然有种被母亲大人看穿一切了的窘迫感,随后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和沈时冕还处在一个很尴尬的情境下,娘不会知道的。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后,玄赢再次抢答,“沈师弟也要结业了,应该会回凌霄阁。”     这个答案显然不符合姜潋的预期,她不满地蹙了下眉,“你回玄江门,他回凌霄阁,你们的事可怎么办?”     玄赢呆住了,硬着头皮垂死挣扎道,“我们……什么事?”     姜潋挑眉,“当然是……”     她尚未说完,沈时冕忽然开口打断了,“伯母放心,我自有打算。”     姜潋对沈时冕的印象向来极好的,他这么说姜潋瞬间就放下心,也不追问了,“那就好。”     随后姜潋催促玄赢去拜见一下玄清子,她便开开心心地去给两个孩子准备饭食。     玄赢感觉这么短短时间的谈话,自己的心一直七上八下,姜潋走了他才松口气,“吓死我了。”     沈时冕趁他放松的这一瞬间,速度极快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角,“吓什么?”     玄赢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紧张地频频瞄着门口,全然忘了自己可以布个结界,身为凡人的姜潋绝对无法窥探里面的动静。     他佯怒道,“光天化日,让娘看见了你害臊吗?”     沈时冕面『色』淡定极了,“她不会看见的。”     玄赢小心地布了个结界,刚布完就被沈时冕的气息包围了,沈时冕从背后抱着他,啄了啄他泛红的耳廓,闷声低笑,“阿赢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在偷|情。”     “胡扯什么!”玄赢坚决不能承认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契了,哪里需要偷……什么情。”     沈时冕故作纳闷,“既然如此,阿赢为何要在娘亲面前遮遮掩掩的,害我亲你一下都像是做贼,要防着娘亲发现,可不就像是偷情?”     玄赢耳根更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连他以为会最丢脸的梁赋面前承认他喜欢沈时冕都没有那么窘迫,怎么换到姜潋这边,那种羞耻简直要把他淹没了,以至于根本张不开嘴和姜潋说这件事。     见他低头不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沈时冕更觉心痒难耐,他真的特别沉『迷』玄赢这些细微的表情,以至于觉得自己快要病态了,或者早就病态了,玄赢平日里会故作潇洒大方的模样,其实这些细微之处时不时的都泄漏了他的可爱。     沈时冕沉『迷』于挖掘这种感觉,舍不得放手,“阿赢你可记得那个叫做岚岚宗的小门派?”     玄赢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拧眉思索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全门派不到初圣不许有道侣的门派?”     沈时冕微微颔首,“秀山院有个岚岚宗的师姐,岚岚宗也有个授课长老在秀山院,那位师姐与我凌霄阁一位师兄相恋,整个秀山院的师兄弟们都被她送礼封口,坚决不想让那位授课长老发现。”     玄赢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然后他偶然发现了凌霄阁的师兄和岚岚宗师妹的事情,还故意拿这件事去威胁沈时冕替他做术法课的功课,其实他根本不关心岚岚宗师妹和沈时冕的师兄如何,就是找个借口折腾沈时冕罢了。     沈时冕忽然提这件事干什么?     琢磨了一下,玄赢才回过味来,“好啊,你是说我们俩就跟那位岚岚宗师姐一样,还是在拐弯说我藏着你偷!情!”     沈时冕一脸高山冰雪般纯洁凛然之『色』,“怎么会呢,阿赢连梁赋都告诉了,又有什么理由瞒着你娘。”     玄赢轻哼一声,开始犯拖延的『毛』病,“我肯定会说的,今天刚回来,给我娘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明天,我明天肯定说。”     沈时冕其实并不在乎他什么时候说,横竖玄赢逃不掉的,就算玄赢一直不好意思说,他也早就告诉姜潋自己的心意了,但他还是很坏心眼地反复确认,“真的明天?”     “真的,我发誓。”     “明天什么时辰?”     玄赢终于在他的“咄咄『逼』人”下恼羞成怒,“你烦不烦的!”     两人拌了一会嘴,最终以玄赢受不了沈时冕那张嘴『逼』的他无路可退,直接吻了上去,封住他那些多余的话。     直到姜潋来催,“阿赢你怎么还不去拜见师尊?”     玄赢才手忙脚『乱』地理顺了自己的呼吸,恨恨咬了一口沈时冕的唇泄愤后,匆忙离开单独去见玄清子。     姜潋见他走了,含笑望着沈时冕,“阿冕喜欢的口味是不是这些?”     她报了一些仙门常见的食物,沈时冕眸中闪过奇异之『色』,“伯母你怎么知道?”     姜潋笑道,“我不是告诉过你,阿赢时常给我写信,总是长篇大论告诉我你的事情吗?”     那还是沈时冕失忆期间的事情,那时候他没有细想,此刻再回味,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他唇线有些严肃地抿直,直觉这些信里会有很重要的东西,便试探着问姜潋,“伯母能把那些信给我看一眼吗?”     姜潋歪头想了想,觉得信里面也没什么私密的东西,大多都是玄赢报平安的内容,玄赢对她向来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基本记载的都是一些秀山院趣事给她解闷,看看也无妨,便点点头,“你一个人也无聊,看看打发时间也好。”     在姜潋的心里,沈时冕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是玄赢的好友,后来变成了喜欢玄赢的人,她不会防备,玄赢也告诉过她,沈时冕是可以信赖的人。     姜潋从一个精致的木盒中找出了那些普通的信纸,由于她是凡人,玄赢和她通信反而不会选择用修士的手段,倒是保留了这么多的信纸。     沈时冕有些呼吸急促,这里面记载了许多玄赢对他的印象吗,在他以为玄赢讨厌自己,但实际上只是伪装的那些年,玄赢的真实心情是怎样的?     他缓缓翻开了信纸,像是捧着最为珍贵的宝物,虔诚地一字一句仔细翻看起来。     玄赢则已经站到了玄清子的面前,玄清子旁边是垂着头的玄真。     玄清子高坐在殿宇上首,双目微阖,威严而压抑。     玄赢静默不语,在这样严肃而窒息的氛围中,玄赢忽然感觉自己格外想念沈时冕,从前支撑他对抗的力量是姜潋和不屈服的对自由的渴望,如今,又多了一个与沈时冕携手同行的信念。     良久,玄清子才开口,“你自作主张了。”     这句话语气轻描淡写,玄赢却听出了平静表象下蕴含的风暴,若他不能好好解释,等待他的必然是巨大的灾难。     玄赢收敛心神,“师尊,我绝对是按照您的意思在走。”     玄清子冷哼,“我可没答应让你们结契。”     玄赢再度在心里暗骂玄清子这个人渣,他只想要剑魄碎片,根本不在乎沈时冕失去剑魄碎片后会怎么样,更不愿意用玄赢道侣的身份来给沈时冕提供暂时的庇护。     他定定神,装作愁苦地叹了口气,“师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玄清子双目微微睁开,“迫不得已?”     玄赢目光悠远而复杂,“我也想不结契就直接双修拿走剑魄碎片,可是沈时冕非常警惕,他根本不给我机会。”     玄真忍不住道,“不可能,你们一路上都非常亲密。”     玄赢更愁苦了,“只有表面上,根本不许我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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