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无忧_第112章 :乡试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姐姐和侄女都成双成对地离开了, 灵萱环视了一眼四周, 带着难得的颇为愉悦的心情走出了甘『露』殿。     不想, 碰上了荣国公夫人和宁国公夫人。     宁国公夫人本在和荣国公夫人及其他夫人说话来着,她转身就往灵萱这边来了。     其他夫人没有跟上来,荣国公夫人跟上来了,不过诸位夫人倒是很好奇宁国公夫人找无忧公主做什么?     这些夫人都是京城权贵圈子最顶上那圈超品诰命夫人, 她们现在都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日子过得舒坦了, 又觉得太顺了,少不得就喜欢生点事儿, 比如给儿媳『妇』、孙媳『妇』找点麻烦, 比如关心一下京城哪家哪户的公子小姐的姻缘。     “你们说圣上是怎么想的?我记得三公主和无忧公主年纪相当, 三公主都定了婚事,无忧公主却……”     她们说话的声音就更小了几分:“是啊, 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根本没听说圣上和皇后娘娘给无忧公主相看驸马的消息来着。”     之前宁嘉公主、宁乐公主和二公主、三公主哪个公主找驸马不会透『露』出明确的消息, 没意向和皇家结亲的人家就赶紧给自己儿孙定亲, 别等圣上和皇后娘娘选中了才不情不愿地答应来着。     现在宴席基本散席了,昭德宫这边,颜皇后总算有时间休息一下,与娘家兄嫂、侄子侄女说说话。     威国公夫人提起了颜景辉, 她低头有些小抱怨道:“娘娘,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根本不听话,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颜皇后眼里有几分无奈, 连忙低声道:“嫂子,别这么说,景辉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是我之前想差了,陛下对三妹妹非常看重,根本不会让其他人『插』手三妹妹的任何事情,即便是我这个正儿八经的长嫂也不例外。”     在无可作为之下,颜皇后就干脆放弃了,且她的两个儿子都先后叮嘱过她,让她不用担心他们俩,他们和小姑姑关系亲近,不需要外家再来亲上加亲,那样的话,反而不美了。     威国公夫人还是有几分不满道:“无忧公主他攀不上,我给他说亲,他又不答应,一直在外做那装神弄鬼的事情,丢不丢人?”     颜皇后心中也有几许无奈道:“嫂子,是我们送他拜师明真子道长的……”     人家学的就是装神弄鬼的本事,不出去装神弄鬼,又能做什么?     威国公夫人对颜景辉这个远房堂弟相当不满,既然攀不上公主,那娶她娘家庶妹岂不是两全其美?     威国公和威国公夫人都已年过五十岁,威国公夫人的庶妹自然是新朝建立后,威国公夫人的父亲纳妾生的庶女,年纪和无忧公主相差无几。     颜景辉已经多番婉拒了这门婚事,威国公倒是不『逼』他,也就威国公夫人心中颇为不忿,以为他是看不上她娘家。     但事实确实有几分看不上,威国公夫人的娘家在京城就是一个普通富户,她的兄长弟弟又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几个侄子也都是没有能力之人,倒是侄孙当中还有较为聪慧之人,但想要真正发达起来,少不得还差一二十年。     颜景辉当初特意见过威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子侄孙等,也在刻意之下见过威国公夫人的庶妹,不管哪方面他都不可能喜欢对方。     从颜值上来看,对方长得很普通,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从气质上来看,既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沉稳,也没有小家碧玉的秀美不凡,整个人还显得较为尖酸刻薄,堂堂一个大人居然还和四五岁的孩子争抢物品,嘴上骂天骂地不饶人,简直和市井泼『妇』有得一拼。     威国公夫人还想说什么,颜皇后及时收敛了表情,略带严肃道:“嫂子,景辉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太子和老二对景辉这个堂舅舅印象特别好,也特别看重他,你们千万不可威『逼』他。”     顿了顿,颜皇后无奈道:“就算我们养了他,也没道理让他对我们做牛做马,养育教导之恩虽然深厚,但也不能让他做违背自己心中底线的事情。”     威国公夫人按捺住心中的不忿,又想到太子和二皇子对颜景辉这个小兔崽子比对她儿子、孙子都更看重,心中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培养个自己人来用,哪知对方聪明伶俐,完全取代了自家人,成为了太子二皇子更看重的人,把自家儿孙都撇到一边去了。     灵萱五感自然比一般人强一些,就算那群夫人隔了三四米那么远,她仍然听得见她们对她的议论之声。     她和宁国公夫人聊了一会,宁国公夫人主要是进一步确认一下自家孙儿的权益。     之前,他们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些,只以为出家做了道士,就和自家完全断了干系,岂知是自己想多了呢。     灵萱再三保证,不会阻拦贾敷回宁国府,但首先一点,贾敷必须保证自己的学习进度,在完全能掌控学习进度之后,他才能随意安排自己的时间。     宁国公夫人连连笑道:“是是是,公主放心,臣『妇』知晓轻重。”     大孙子以后不能继承宁国府的家业,必然要好生学习师父的本事,否则以后拿什么立足?     但其实宁国公夫人还是挺疑『惑』的,大孙子是不是去学得装神弄鬼的本事?那玩意真能保证大孙子的温饱么?     林明艳和颜语梦、戚菁菁三人联袂而来,她们本就是来找灵萱的,看到灵萱和宁国公夫人、荣国公夫人再说话,三人便在走廊下停住了,没有过来打搅灵萱和宁国公夫人的谈话。     灵萱看到她们来了,连忙和宁国公夫人道别,又和荣国公夫人颔首一笑,这便转身离去了。     说起来相比于宁国府婆媳融洽,荣国府这对婆媳关系就不是那么融洽了,俩婆媳大概是塑料婆媳关系,外面人看起来亲亲热热,其实内里荣国公夫人打从心底不喜欢这个儿媳『妇』,而儿媳『妇』史氏也万分膈应,但那种感觉又不好往外说,只能自己体会,自己憋屈。     比如,史氏好不容易怀胎十月生下的大儿子贾赦被婆婆抱回正院养了,鉴于隔壁宁国府的嫡长孙也是被祖母养在膝下的,史氏也只能认了。     但让史氏万分憋屈的是,婆婆在她面前的是那种高人一等的态度,而且无时无刻不在儿子贾赦面前彰显她这个祖母有文化,而与之映衬的就是她这个母亲没文化,在婆婆的影响下,儿子贾赦对她这个母亲也总是说一些天真的童言童语,就因为出自儿子之口,所以特别的伤一个母亲的心。     但让荣国公夫人自己来看,她这个儿媳『妇』除了长得好看之外,简直一无是处,行事作风全都受了暴发户保龄侯府的影响。     比如,在清流圈子里,家中若是没有嫡子,是不允许庶子庶女出生的,一般人家是要等到三十岁或者三十五岁、四十岁过后,若是还是没有嫡子嫡女,方才能纳妾延续子嗣传承。     还有一部分人家规更严苛,宁愿过继,也不会让庶子庶女出生,他们秉承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思想,若是母亲没有教养没有规矩没有文化,那么生出来的孩子必然也聪慧不到哪里去的。     荣国公夫人娘家就是这种较为严苛的文人家族,儿媳『妇』史氏在嫁进来之后,即便是两三年不孕,她虽然也着急,但也没有想着让儿子纳妾先生出庶子庶女,但儿媳『妇』史氏自作主张让自己的陪嫁丫鬟做了通房,她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且荣国公本人也是武将,对子嗣传承看得很重,在正经儿媳『妇』不生育的情况下,给自己儿子纳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灵萱脑子里过了一遍荣国府的事情,不得不说史氏的运气挺好的,之前那些妾室生下的都是庶女,半点也不会影响她儿子的继承权。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史氏的手段,那也就不得而知了,只是从史氏的面相上来看,她手上确实没有沾染人命。     与林明艳、颜语梦和戚菁菁汇合之后,四个人随处转一转,不过没往人多的地方去,反而是往人较少的偏僻地方而行。     丫鬟们远远跟在身后,灵萱才含笑道:“明艳,恭喜你。”     林明艳一头雾水地抬头道:“公主恭喜我什么?”     颜语梦也有点抓瞎,倒是戚菁菁眼珠子一转,震惊道:“公主,明艳有了?”     颜语梦纳闷道:“有了什么?”她得到了戚菁菁一个明目张胆的白眼。     林明艳恍然明白什么,抚『摸』着小腹,惊讶道:“公主是说,我已经怀孕了么?”     灵萱微笑道:“自然是的,不过时日尚浅,现在大夫诊不出来,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或者二十天,大夫才会诊出来的,我先告诉你,就是让你这段时间小心一些,免得你不知晓而发生意外。”     林明艳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微微抚『摸』着腹部,笑得诚恳道:“好的,谢谢灵萱。”     四个人走着走着,来到了御兽园,这里年轻男女倒是不多,也就孩子最多,比如两岁多的霸王袁天生。     他带着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贾赦和其他孩子,还有上午打过一架的堂兄袁文智,一群孩子挤在铁笼子外面,好奇地望着在阳光下舒展尾羽的孔雀。     与其和那些贵夫人、贵太太千金小姐打机锋,还不如留在御兽园看小孩儿玩乐,于是灵萱她们四人便在御兽园呆了一下午。     晚间,寿宴结束后,已经是亥时了,宾客们才陆续有序地退出皇宫。     今天晚上,京城不宵禁,可以说全京城百姓都为圣上贺寿,街上张灯结彩、载歌载舞的盛况堪比元宵、除夕佳节。     灵萱悠闲地穿梭在人群当中,然后在回公主府的路上,看到了黑无常和洛雪,他们俩人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正在一段稍显安静的街道压马路。     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但洛雪神情很欢愉,她左看右看,好奇道:“现在我们这条街上有你的同类么?”     黑无常低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摇头道:“没有。”     片刻后,才小声解释道:“一般来说,小鬼撞上大鬼会避着走,因为鬼有吞噬其它鬼的属『性』。”     洛雪捂唇掩饰住眼里的笑意,而后突然停住了脚下步伐,侧转身看着黑无常,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星光。     他怎么这么好看呢?比先皇那个老头子好看又可爱多了。     黑无常在她停下的那一刻,也站住了脚,微微侧身看着她:“怎么了?”     洛雪掩着嘴唇只顾着摇头,突然,她直接扑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抱了黑无常一下。     黑无常目光呆滞了一下,而后后退了一步,小声道:“雪儿,这次拥抱还算在每月一次当中么?”     这下换洛雪目光呆滞了,她眼珠子转啊转,随后坚定地摇头道:“不算,这哪是拥抱?”只是两人身体微微触碰了一下,连肌肤的温度都没有感觉到,只有衣物摩擦发出的声音。     灵萱在街尾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俩,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前世,洛雪是在正当年的年纪就死亡,下了地府后依旧年轻貌美,与黑无常的感情肯定有容貌的触动,今生洛雪没有在风华正茂的年纪去世,等她渐渐地老了,而黑无常的容貌一直保持着凡人二十五岁左右,他们俩别最后翻船的啊?     带着这个疑『惑』,灵萱一直默默地围观洛雪和黑无常的感情生活,这两人每个月最少约会两到三次,不过最多不超过五次,因为黑无常身上还有职务在身,他不可能撇下身上的担子只顾着谈情说爱。     一转眼,贾敷在玄门大宅已经过了十天,这十天时间,他回过宁国府两次,但宁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每隔两天来看望他一次,都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这样才不会耽误他学习的时间。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宁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来的次数少了,一个月能来两三次就不错了,更多的是贾敷回宁国府探望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但他课业挺繁重的,每个月最多回去三次,不然他自己就不好意思回去了。     就这样,时间过了最炎热的夏季,来到了金秋飒爽的九月份,大雁南归,每天天空都有大雁飞过的痕迹,空气里桂花香气也已经渐渐地消散,树叶被风卷着飘了一程又一程,大部分花都谢了,唯有菊花开得最是美丽无双。     这半年来,贾敷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或许心中还在茫然他不能继承宁国府这份家业,也在茫然,为何他在家里病得要死要活,而来到这里之后,就没再生病了呢?且身体好得不得了,这半年来,不论是倒春寒的寒冷,还是盛夏的炎热,季节变换都没有让他生病,说他健壮得像个小牛犊都不为过。     平时,灵萱不会在傍晚过后留在玄门大宅,今天她特意留了下来,贾敷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疑『惑』。     还有,贾敷心中也有个更大的疑『惑』,那就是平时听师兄师姐他们讨论交流所学的道学、佛学,还说师父是这样说的、那样说的,好像他们的师父就在身边一样,还有宅子里的下人也很乖觉,从不越俎代庖,也不会欺凌主人。     像宁国府,祖母管家甚是厉害,但祖父和父亲后院的那些姨娘仍然会在不受宠之后被下人欺凌,这让贾敷知道,有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者失势后,落井下石的人远比雪中送炭的人多。     吃了晚饭,下人们都纷纷离去,干完了活计之后,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厅里,就剩下灵萱和九个师兄师弟师妹们,被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们齐刷刷地看着,贾敷心中的紧张感提到了极致。     灵萱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贾敷自己给自己设的紧张感,说道:“贾师弟,你来也已经有半年了,想必已经熟悉了,且更了解了你今后需要走的路,那么今天晚上就让你正式拜师,不知你可有疑问?”     贾敷心中嘀咕,他的疑『惑』可多了,但面上摇头道:“我没有问题,请公主示下。”     灵萱简单解释了一下师父张青道长的师门空沧门的过往历史,贾敷听得格外的震惊,他闷了好久,才问道:“公主,这世上真有鬼么?”     “这就是我要与你说的最重要的问题,世上自然有鬼。”灵萱接下来所讲的事情让贾敷下巴都快掉了。     许溪鸿嘿嘿笑道:“贾师兄,你都学了半年,敢情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学装神弄鬼的骗术?”     贾敷连连摇头:“我没有。”只是声音较为低微,显然可信度不高。     待到戌时正,天『色』黑下来,十个鬼师父们统统都来了,袁英华、云昊苍已经不用贴见鬼符就能见到师父们了,也就阮阳、清霜、静水他们尚需要见鬼符。     贾敷被温阳焱猝不及防下在脖子上贴了一张见鬼符,他眼睛一闭一睁,就感觉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精彩纷呈,多是黑白之『色』,看到屋子里半空中飘着的一众鬼师父们,他忍不住后退几步,倒吸了几口凉气。     张青道长捋着胡须,尽量语气温和道:“孩子,你别怕,我就是你的师父张青,道号玄青子。”     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张青道长它们已经能改变自己的面容,不会没法调动自己的表情,不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永远是那么一副死人脸。     灵萱点头道:“好了,贾师弟,现在你该拜师了。”     贾敷从极度的震惊当中冷静下来,干脆利落地下跪磕头拜师父。     拜师结束之后,师徒两人认真地为彼此介绍自己,张青道长再把空沧门的渊源历史讲了一遍。     最后,张青道长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头道:“徒弟啊,圣上可是答应在西山上面为我修建空沧门的道观,这地址虽然选好了,但一直没有建成,以后空沧门就靠你建设了。”     贾敷挠了挠头,扭头看了一眼灵萱,小声道:“师父,难不成我要去向圣上要钱修建空沧门么?”     张青道长煞有介事地点头:“就是呀,君子一诺千金,何况是圣上答应的事情。”     那边圆真大师也和徒弟在交流来着,听到张青道长提起空沧门的观宇,想起自己的寺庙,眼巴巴地望着徒弟:“净空啊,你何时在西山另一头修建我般若寺呢?”     袁英华有几分茫然,圆真大师又道:“圣上可是答应了会拨款的。”     袁英华抿了抿唇道:“好的,师父,我回头就去催一下。”     灵萱有几分哭笑不得,不过想着都十几年了,大哥哥答应的两位师父的道观和寺庙还只是一个地址,这工期确实太漫长了,回头催一催大哥哥。     各个师父领着徒弟走了,大厅里就只剩下灵萱和师父乌心兰。     被最后剩下的那一刻,乌心兰自然有几分郁闷。     灵萱嘿嘿笑道:“师父,你别担心,我想你的徒弟应该会很快就会出现,你留下的那些宝贝不会没有人继承的。”     乌心兰留下了不少蛊,而且都是非常难得的蛊,什么养生蛊、去病蛊还都是普通的蛊,还有毒蛊,及非常难得的起死回生的回生蛊,只要有一口气在,身体里没有死气,那么这个人用回生蛊就能救回来。     “但愿吧。”乌心兰趴在桌子上,其实它碰不到桌子,只是身形弯曲就像是伏在桌子上的一样。     它挠挠头道:“灵萱,我们已经打算找到徒弟之后,最迟两年就会去地府,且没什么事情不会回人间界。”     只有成了鬼才会明白人间界和地府的差异,在地府,它们可以像活人那样生活,没有人间界那么多限制的。     相比于地府的鬼,留在人间界的鬼必定是少数,且都是心中有所挂念的鬼。     灵萱点了点头:“行啊,你们也该去地府了,毕竟这里是人间,对你们阿飘的限制太多,若是出了问题,你们就再也没法去地府了。”     人间界是活的生灵的世界,若是阿飘额头上的地府印记消失,那么就成为了孤魂野鬼,再也没有重获新生的机会了。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和星辰,整个天地间一片漆黑,灵萱和师父乌心兰分别之后,直接就回了公主府。     却不想,听到了后园传来了缠绵悱恻的琴声。     这琴声绝不会是洛雪谈出来的,她一向没心没肺,心胸宽阔得很,就算失恋了,也弹不出这么悲伤的曲子。     那定然是常住公主府的另一人,凌兰了。     灵萱驻足听了好半晌,她脑子里仍然在想,前世凌兰替代了她,演绎了一场悲剧,那么她后来去了地府做了什么?     到底是谁触发了时空倒流?洛雪么?还是有其他人……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直到琴声停下来。     灵萱从暗处走了出来,后园的八角亭当中,凌兰一袭白衣,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美丽出尘,但也让人无法忽视她脸上的忧愁。     “你怎么了?”灵萱仔细想了想上回见到凌兰时的情况,上次她不是好好的么?她虽然不见得脸上会有笑容,但脸上也不会无端端地发愁。     凌兰连忙起身福身一礼:“公主。”而后,她微微低头,小声道:“我只是睡不着。”     灵萱挑了挑眉:“睡不着也用不着弹这么悲伤的曲子吧?”     凌兰幽幽一叹,『揉』了『揉』额头,说道:“我…好像受了梦的影响,我记不得梦里发生了什么,但那种绝望、悲伤一直萦绕在心间徘徊不去。”     灵萱只能宽慰她,让她想些高兴的事情,这样就不会再做悲伤的梦了。     凌兰垂下眼眸,笑道:“那就只有未出阁的时候了。”她这一生,唯有未出阁时,承欢于父母膝下时,才一直那么快乐。     就算后来出嫁了,最开始与夫君有过甜蜜,但其实那会的甜蜜是糖中包含着渣子的,只是她吞下了这颗带毒的糖而已。     与凌兰聊了一会,灵萱好不容易把她劝好,但回到自己卧室后,她却微微地有了一点愁绪。     她总觉得凌兰所做的悲伤的梦,大概和前世有关。     正考虑,是直接睡觉好呢?还是打坐修炼好呢?罗老头和闫兴旺一块进来了,两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公主,建州那边传来好消息,江润声考中了建州秋试第一名呢!”     灵萱木着脸:“为什么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情?”     罗老头、闫兴旺立即后退一米,俩鬼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公主,江公子可是公主最有诚心的追求者了。”     它们冷眼旁观了这么多年,起初猜测颜景辉、陈亮和靳海三人谁能雀屏中选?虽然这仨人家里或者自身都带着某种目的,但不得不说他们都很优秀,已经是京城这一片贵公子当中最适合公主驸马的人选了。     但现在冒出个江润声,很明显江润声把他们都比下去了。虽然它们这些阿飘很惧怕江润声,但有一说一,不带任何偏见,中肯地说,还就是江公子最适合公主呢!     灵萱嘴角抽了抽,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罗老头和闫兴旺立即转身就要离开,灵萱想起了什么事情,叫住了它们俩,从而得知,罗老头和闫兴旺现在暂时不打算去地府定居,毕竟在地府日子也不会好过,还不如在人间逍遥自在呢。     建州城。     江润声正在参加坐师宴,建州这次参加秋试的秀才一共一千多人,取前一百八十名为举人,江润声赫然居于第一名。     他连续守了六年孝,当初小小年纪就得中秀才的光耀早已被世人遗忘,此次秋试榜上第一名,倒是一下子唤醒了蒙山县考生们的记忆。     江润声,是他们知道的那个江润声么?嘤嘤嘤,他不是家里出了事,没再进学了么?怎么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还考中了乡试第一名呢?     江润声倒不是高傲的人,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很和气,但蒙山县的那些考生个个都不喜欢与他交往,因为实在是挑战神经。     坐师宴上,年少有为的江润声少不得被京城来的监考官看中,问他可有成婚?定亲?他直接含笑道:“多谢龚大人关心,学生还未定亲,但学生已经有了意中人,打算明年春闱之后,就向意中人求亲。”     龚大人面上含笑,心中对江润声升起的那一丝好感退却了,这人明显是婉拒了他接下来可能会有的结亲的事情。     旁边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等等,许多人心中暗暗道,这个江润声还真是实诚,建州的大家闺秀比得上来自京城的贵女么?     敬了一圈酒,江润声觉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后就在座位上吃吃喝喝,和旁边人闲谈几句,而后同年们听说他会在月底就启程上京,总算有两人表示,他们也想同路而行,不知他能不能行个方便?     这两人是同样来自蒙山县的学生,江润声倒是一下子想了他们,而后自然答应了,约定九月二十五日在蒙山县最豪华的客栈碰面。     等到江润声离去,那两个学子身边就有其他人来探听情况,俩学子倒是没有隐瞒,说:“人多安全。”     其他人便也失去了探究的欲望,人多安全?何不多请几个护卫不就好了么?或者跟着行商的商队,不就很安全么?     其实是,来自同一个县的学子们都知道,与江润声走在一起,绝对的非常安全,但让他们怎么说这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又说不出来,万一说出来就失效了呢?     第二天,江润声就领着林石和林有退了租了两年多的房子,打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蒙山县。     这次,他要把家里的房子处理一下,当然不会卖出去,而是打算交给江家族里其他人来打理,还有他手上有钱了,该扶持一下族人。     忙忙碌碌大半个月,总算在九月下旬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还有最近两三年给父母扫墓的事情也都交给族人了,当然,他都是提前付了钱的,族长在他拿出那么多钱来扶持江家族学,对于为他父母扫墓这样的小事,自然满口答应了。     九月二十五日,与蒙山县五个昔日的同窗汇合之后,第二天他们就组成车队往京城进发了。     ###     京城的秋试成绩是晚了两天公布的,是在九月初六这天,贡院外面张贴了红榜,顿时两千多名考生当中,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是有人心梗发作,要不是抢救及时,大概当时就下地府了。     今年又是三年一度的外地官员述职的日期,从八月开始,就有外地官员陆陆续续地回京,各地官员先是去了吏部签字报到,而后就要开始准备考核了。     昌平伯府,昌平伯和伯夫人王氏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府邸内外喜气洋洋,街坊领居都知道昌平伯府外出任职的二爷带着妻女回京来了。     赵怀远这回要被调回京城来,所以带着妻女和家当回京来了,马车队刚刚在昌平伯府门口停下。     下了马车,赵怀远和妻子莫晶晶领着五岁的女儿赵舒锦一路进府,在丫鬟们的引导下来到正院拜见母亲昌平伯夫人王氏。     莫晶晶知道婆婆不喜欢她,她也不是要刻意的讨好婆婆,而只是不想扎婆婆眼的眼,所以她换下了惯常穿的苗服,和女儿一起换上了汉人的衣裙。     她穿了一身红『色』衣裳,整个人就犹如火焰那般亮眼灼热,昌平伯夫人远远看到,心中就下意识地有点不喜,她上了年纪,就喜欢儿媳『妇』端庄稳重的样子,都成亲生了孩子,还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做什么?     赵怀远对自己的母亲足够了解,且本来母亲就不喜他的妻子,再添一桩不喜,他也没什么意外的。     夫妻俩领着女儿拜见了母亲,又见了长嫂、弟妹及侄女等人,昌平伯夫人立即就让大儿媳『妇』带莫晶晶和赵舒锦去二院安置,她这个母亲和儿子有话要说。     世子夫人自然无有不从,她非常善意地领着莫晶晶和赵舒锦去往二院,昌平伯夫人屋子里就只有这对好几年不见的母子。     得以回京孝敬父母,赵怀远自然是欣喜的,所以只要母亲的要求不过分,他都会一一遵从。但母亲话里话外都说他年过三十,成亲六年,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她给他准备了美妾,准生儿子的那种,他便有几分哭笑不得。     赵怀远断然拒绝道:“娘,您不缺孙子,大哥、三弟膝下儿子那么多,您何必为难儿子呢?”     王氏那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苗女?”     赵怀远深深叹口气道:“娘,我就想过一点清净日子,女人多了,麻烦得很,还请娘成全。”     二院本就是赵怀远离京前的住处,他离开这么多年,院子还是被保存得很好,世子夫人着人重新修缮过后,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和新房没什么两样。     五岁大小的赵舒锦牵着母亲的手,对这个父亲的家既感到好奇,又感到陌生。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父亲口里那个会喜欢她的祖母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她,哎,为什么他们要回京?不能就在西川么?     莫晶晶很是欢喜,谢过了长嫂世子夫人,而后便安排下人搬运行李。     当初她一意孤行地嫁给赵怀远就已经想过她以后会遇上的麻烦,如果赵怀远一直不变心,那么她就能抗住所有的刁难。     但,赵怀远永远也没法变心,因为她给他用了情人蛊,就在他们新婚之夜,在他们洞房花烛时,她把情人蛊种在了赵怀远的心上。     当然,情人蛊不是百分百见效,如果赵怀远最后还是背叛了她,她……其实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倒是女儿赵舒锦,莫晶晶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教女儿她们家这赖以生存的蛊术?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4_104375/279318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