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凭演技修仙_第27章 第27章多喝热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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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彼岸花花开千年, 花落一千年,百年前,正是忘川河畔彼岸花开正盛之际, 小鬼王第一次娶亲, 见到了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开心得不得, 特地从忘川河选朵最漂亮的花, 想送给她。     当年整个鬼界与如今般幽暗,不同的是百年前有条横穿鬼界的忘川河如火如荼, 是这漫长轮回路上唯一的风景。     当年蒹葭为逃出鬼界, 砸了阎罗殿,烧了忘川河, 脱了嫁衣,卸了金钗,只带走了小鬼王送给她的那朵彼岸花。     她想, 她闹出如此惊天动地之事,总要留个东西, 留作纪念。     可惜彼时的蒹葭并不知晓, 这彼岸花只能在鬼界盛开,到人间,徇烂的花瓣开始凋零, 遇到阳光很快便化成飞灰, 根茎挛缩化成颗小小种子。     当时她哪里知道那就是彼岸花的种子,随手就给扔。     把那朵彼岸花还给他?     她拿什么还?     虽然不知道鬼王为何突然改变心意愿意成全自己,但这好歹也是他的第一次妥协,不管这彼岸花她拿不拿得出,必须得先答应下来, 才有退路。     “我可以将彼岸花还给你,但是,彼岸花现在不在我身上,在人间,我回去拿给你。”     鬼王钳制的手越来越紧,紧盯着蒹葭的眼睛,声音森寒:“是拿,还是找?”     “……百年之前我没见过彼岸花,不知道到人间就凋零了,不过有颗种子还在人间,我可以帮你找一找。”     “你骗我三次,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在骗我。”     “事不过三,你既然答应只要我把彼岸花还给你,你就放我回人间,那我自然不会骗你。”     侧脸被鬼王注视得微微发烫,蒹葭暗暗发誓,这次若能顺利离开鬼界,从此以后绝不再轻易骗人。     撒谎的代价太高。     “我可以放你回人间找彼岸花,但你必须得给我个相信你的理由。”     “你想如何?”     紧攥的手心出现道刺眼的光芒,蒹葭一时不察,灵魂撕裂的感觉仿佛将她从中劈开,头上冷汗直冒,想甩开鬼王的手,却发现体内真气停滞,全身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鬼王从她体内抽出一魄。     等手心那道光芒消失,她脸『色』苍白,茫然游离万物外的不真实感让她心慌不已。     硬生从蒹葭体内抽出一魄的鬼王收回手,“我也想相信你,但你骗我三次,这次无论如何不能什么都不做便放你离开,我刚才抽的这魄是你的七情六欲,你若骗我,那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对任何人动情。”     “……”蒹葭张嘴想说,却看到鬼王身侧站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残影,那残影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任人摆布。     门外有鬼奴来报,有人强闯阎罗殿,众阴兵不敌,现如今已打到殿内。     鬼王看她一眼,袖手挥,站在身侧的残影消失不见。     大殿内已是一片狼藉,阴兵虽镇守鬼界多年,但与陆仙君付朝二人相比,不过拳脚功夫,不消片刻,两人就从殿外打进殿内,丝毫忘来鬼界前“引起两界动『荡』”的。     鬼王站于高台上,高声道:“两位仙君若是想来喝杯喜酒,自有美酒相待,何必大动干戈?”     陆仙君执剑,剑眉微沉望着高台上的鬼王与一侧的蒹葭。     “我还是是那句话,缘分事不可强求,今日你若强娶,我便强行将人带走!三界内,并非你鬼王为所欲为之地!”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蒹葭与陆仙君也算并肩作战过几次,虽然不喜欢这人骨子里的孤傲,但他清风道骨,从未见他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鬼界是鬼王的底盘,若真动起手来,引起两界风波,大家都是罪人。     蒹葭低声道:“你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两人即将拔剑相向之际,鬼王却笑,“你说得对,缘分事,不可强求,既如此,蒹葭你们便带走吧。”     陆仙君与付朝俱是一怔。     不怪他们如此,只因鬼王之前种种态度表明他并不会轻易放弃蒹葭,如今却答应得太过爽快,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     “不过,有个条件……”     蒹葭心颤,拦下鬼王呼之欲出的,压低了声音:“这事,我他们说吧。”     既然陆仙君是夫君请来的,这件事能瞒还是先瞒着吧。     “可以,”他盯着蒹葭低声道:“但你记住,百年前彼岸花是你烧毁,将最后一株彼岸花从人间找回是你的责任!鬼界只开七日,七日后你若不回,就只能百年后再来了。”     鬼界百年次的鬼王娶亲,人鬼两界的通道敞开七日,这七日内,鬼王其实是可以离开鬼界的,而人也是可以进来,但七日后,进出鬼界的通道关闭,此后除了死去的亡魂,再无人能进出鬼界。     这也是百年前蒹葭能在鬼界徐徐图之,最后一日获得小鬼王信任离开鬼界的原。     蒹葭心中暗暗叫苦,若是七日后她没找到彼岸花的种子,她那一魄,真要就此留在鬼界百年?     但天地之大,她去哪找彼岸花?     还想与鬼王讨价还价,鬼王却不愿与她在多说,直接命阴兵将几人送出阎罗殿。     “鬼王说有个条件,你与他做什么交易?”     回程的路上,被抽取了魄的蒹葭,到现在还有种不真切感,看什么都像是隔层似的。     “鬼王说,百年前有人从鬼界带走朵彼岸花,七日内若能帮他寻回这朵彼岸花,他便放过我,不再强娶我为妻。”     “彼岸花?”两人齐齐朝身侧干涸的忘川河望去。     相传鬼界的忘川河畔种满了如火如荼的彼岸花,是鬼界绝,不仅是这漫长轮回路上唯一的风景,而且还能唤起死者前的记忆。     人在死的那一刹那三魂七魄离体,记忆消散,只有步入鬼界后,闻到彼岸花香,才能想起前之事。     是以蒹葭几人在鬼界瞧见的如此之多浑浑噩噩的亡魂,除了自己的名字与死,其他概不知。     “那他可说是谁带走那朵彼岸花?”     蒹葭沉默片刻,摇头。     陆仙君脸上神『色』不容乐观,“天下之大,小小一朵彼岸花从何处找起,更何况只有短短七天的时间。”     “哪怕只有七天,也得尽力试。”蒹葭愁眉不展,过去百年,天下之大,犹如大海捞针。     鬼街上亡魂游『荡』,刚死不久的亡魂浑浑噩噩,没有神智,嘴里喃喃着:“这是哪?我为什么在这?”     陆仙君扶住那即将撞上来的的亡魂,指引他去另外条路上。     “这些亡魂,若没有彼岸花香便想不起生前之事,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等待投胎的机会。”     “若生前相爱之人许过承诺,岂非连这些海枯石烂的诺言都不记得?”     “忘所有的事,这些自然也都忘。”     蒹葭看着那面无表情的亡魂,想起百年前符咒的余火掉在彼岸花上的模样。     鬼界的火,都是阴火,犹如人间的月光,阴冷昏暗,只能照见点微光。     而她的符火,只是星星之火,却在瞬间燃红了整条忘川河。     ——     从鬼界出来,蒹葭这才发现除陆仙君外,另一人原来是乔装之后的付朝。     付朝告诉她,陆吾在一间小院内暂时休养生息,这间小院是此前他为那伤势严重无法御剑而行的小师妹所安排的。     也是奇怪,平日听到陆吾的名字,再消沉的情绪蒹葭也能高兴几分,可如今听到陆吾的名字,她竟觉得有些陌,激不起她任何的情绪变化。     是因为鬼王从她身体内抽出的魄吗?     蒹葭有些茫然。     院门从内打开,陆吾依旧穿着那日赶路时的衣服,只是脸『色』比之之前还要苍白许多,想来为她的事,昨日该是担心得夜未眠。     “夫君,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看到蒹葭,陆吾似是终于松了口气,想与她一个拥抱,却被蒹葭稍稍后退躲过。     看着蒹葭疏离而平静的眼神,陆吾怔在原地,“怎么?”     蒹葭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后退几步,自己都感到诧异。     可她刚才见到陆吾想给她一个拥抱,第一反应就是后退。     抽取了魄后,真的将她所有的七情六欲都抽去,就连从前那股令她怦然心动的感觉也不知是何滋味。     “我有点累。”     陆吾看着蒹葭脸上不同往常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冷漠。     他眉心微蹙,却并不多说,只是温声道:“那你今日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彼岸花一事时间紧迫,容不得明日再说。     她跟着陆吾走进院内,边走边对付朝道:“付仙君,彼岸花之时我们只有七天时间,付仙君是修仙之人,自然比我这等凡人要神通广大,不知仙君能否帮忙寻找彼岸花?”     “你放心,此事我义不容辞。”     “那付仙君可有什么办法?”     付朝沉思道:“苍穹剑宗弟子遍布天下,我传讯回师门问问是否有弟子见过彼岸花,你放心,只要彼岸花曾经出现在人间,那么必定有所记载。”     “那我静候付仙君消息。”     付朝颔首,大步朝外给师门传讯。     蒹葭松了口气,回头却瞧见陆吾正瞧着自己,那眼神分外奇怪,像是审视,又像是在沉思。     她眨了眨眼睛,“夫君,怎么?”     “你在鬼界,究竟发什么?”陆吾从蒹葭的言行举止几乎可以判断,这之前的蒹葭如同判若两人,可眼前之人又确实是蒹葭,做不得假,那么唯一的答案,便是他不在的时候,蒹葭与鬼王发什么。     蒹葭掐头去尾,“鬼王娶亲把我给抓去,说要娶我为妾,幸好有那位付仙君出现救我,鬼王说,只要我七日内找到遗失在人间的彼岸花,就会放过我,不再执意纳我为妾。”     “就这些?”     “嗯,就这些。”     陆吾盯着蒹葭的眼睛,“没有其他?”     蒹葭想了想,摇头。     “不害怕吗?”     “当时害怕,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在鬼界,所以不害怕。”     陆吾想起之前在不周山时,蒹葭听到他说有妖魔除魔,都吓得躲进他怀中瑟瑟发抖。     在鬼界时,也曾胆怯躲在自己身后。     如此这般淡然自若的模样,实在不像她从前分毫。     过多思虑在鬼界战调动了真气,旧伤未愈,陆吾撑着桌沿闷声咳嗽起来。     蒹葭还在思索着自己百年前从鬼界出来,究竟将彼岸花随手扔哪了。     人间通往鬼界的通道不过四处,处在金陵,处在长安,处在姑苏,还有处在琅琊。     好像,她当年就是从金陵出来的?     蒹葭摇摇头,好像又不是。     毕竟已过去百年,这事太过久远,当初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回忆起来,简直如大海捞针。     咳嗽又重几声。     蒹葭终于回神,看着咳嗽不止的陆吾,问道:“怎么咳成这样?是不是昨晚夜没睡?”     陆吾终于将体内真气抑制住,点头。     见他不咳了,只一眼,蒹葭收回目光,道:“多喝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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