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修的精神受到了冲击。
他说：“我们一件一件事情来。第一，我怎么就弯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办公室里那个？”
顾飞舟懵了：“啊……不是啊，我之前在你终端上看到消息了，不是有人一直在问你吃饭吗。”
他把终端上的消息又讲了一遍。
凌修啼笑皆非：“那都是江崎发的。我钢管直好不，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哦……”顾飞舟还是懵懵的，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更加可疑了。
凌修又问：“你说他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顾飞舟立马说：“那天我和他出去，他竟然和猫说话！”
“什么叫和猫说话，他在学猫叫吗？”
“不是。他真的听懂猫在说什么了。”
“猫说什么了？”
“告诉他怎么找路。”
凌修讲：“我的耳朵和你的脑子，肯定有一个有问题。”
“是真的！你看，他现在不就在猫讲话吗。”
凌修从后视镜一看，江崎正垂眸，『摸』着修修和琪琪的『毛』。
“哪有啊。”他说。
顾飞舟急了：“你自己见一次就知道了！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
凌修嗤笑了一声。
忽然频道内传来一声：“这里是m市净化队总部，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顾飞舟反应过来，回答：“17车队收到，请讲。”
屏幕上弹出一个坐标：“4区东南面爆发大规模感染，救援队正在赶去。请注意规避该坐标以及与此相通的主干道。”
凌修瞥了一眼，接过话头问：“我是凌修，地点有被困人员？”
“是的，张队和十名队员正在该区域。”
“我们过去。”凌修干脆地说，调转方向直接奔着那坐标过去了。
作战车气势汹汹地碾压过街道。
十五分钟后，他们见到了东南区的街道。临近夜晚，该是丧尸躁动的时间了。
丧尸会给区域带来污染，久而久之，植物枯败土壤污染，再不会有半点生机。
那里有不少刚死的人，有些是居民有些是净化队队员。尸体上，沾着血污的皮肤正在鼓动，像是虫子在底下蜿蜒爬行。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触手与多余的肢体从身上长出。
这一刻转变彻底完成。
它们缓缓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向车队方向。
下秒，车轮把它们卷入其中，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头骨，不时有些器官的残渣黏在窗玻璃上，肠子和大脑混在了一起。
远远听到了枪声。
那是从一栋居民楼里传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丧尸包围着，一群被打穿了身躯，另一群又围了上来。大门口的铁门牢牢闭合，炼金阵法在上头流淌——要不然它早就被撕碎。
但被攻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墙上已经趴着几只异变丧尸，骨骼怪异地扭动，如同蜘蛛一般爬行，尖锐的指甲刺入墙中。
有几个队员在楼顶架着机枪，皆是咬牙切齿。
“炼金师呢炼金师呢？！楼下门要破了！”
“他刚刚被感染了！”
“草还有人在楼下吗？！”
“只剩张队他们！子弹、子弹也不够了！”
丧尸狂『潮』更加汹涌了，铁门被拍得嘎吱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又有新的一群丧尸涌了过来，铁门吱呀一下，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弯曲！
最后一发子弹也打完了，队员咬牙把机枪丢在一边，用快要脱力的手掏出手/枪：“你去叫张队……！”
话音未落，空中就响起了一声爆鸣！
刻着“光域”阵法的炼金石被装填入信号枪内，发『射』的瞬间，它们尾端曳着长长的光亮向前，爆声刺耳。丧尸畏光，这爆发的光源让它们全都动作一僵。
下一秒子弹呼啸而至，排山倒海地击穿了它们的躯体。
车队及时赶到。陆艺『操』控着车前的重机枪不断扫『射』，凌修直接踩着油门，撞入了丧尸群里。车队的其他人紧跟在后头，一时铁门前混『乱』不堪。
刷拉——
钢铁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揉』皱了！
剩余丧尸争先恐后地爬了进去。
凌修啧了一声，踩住刹车：“顾飞舟你来开。”然后提着一把枪翻出天窗。陆艺颇有默契地丢出三块炼金石，阵法旋转，平地起了狂风，将周围的丧尸暂时『逼』退。
凌修稳稳落地，一脚踢烂地上丧尸的脑袋，冲进了建筑中。
车队的其他人在外围『逼』开了想要赶来的丧尸，情势好转了许多。
顾飞舟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我们赶来了。”
陆艺从机枪旁下来：“我进楼里看看情况。你和江崎罗晓晓待在车上吧。”
“行。”顾飞舟扭头，“江崎，你别……”
车子的后头空『荡』『荡』，只有个一脸懵『逼』的罗晓晓，和互相『舔』『毛』的修修琪琪。
哪里还能见到江崎的影子。
往窗外一看，只看见一道身影敏捷地越过路障奔向楼内，宽松的衣衫扬起，『露』出半截细腻纤细的腰肢。
顾飞舟草了一声，冲着频道里喊：“队长江崎不见了！”
频道对面分外嘈杂，凌修几乎是在吼：“我才他妈走了不到三分钟！你们眼睛长哪去了？！”
顾飞舟心虚一瞬：“天窗是开着的，他跑得实在是太快了……”
“先别管了！”枪声传来，“等我见到肯定揍得他嗷嗷求饶，然后打包送回监狱！”
一个丧尸猛地扑向江崎，锋利的指甲上沾着碎肉。
陆艺失声喊：“小心！”
他拔枪瞄准，眼看着攻击就要落在他们柔弱的调查员身上，江崎回头，一个火球把丧尸脑浆都炸飞了。
陆艺：“……”
……
凌修一脚踹开十七楼的门，迎面就是丧尸腐烂的一张脸。
他面无表情，手上霰/弹枪轰烂了它的头颅。
一路向前，在走廊尽头有五个人。
凌修几枪崩掉了旁边的丧尸：“快上车。”
“等等，”队员喘得厉害，“这里有特殊丧尸。它把张队他们带走了！”
凌修顺着他指的方向从窗边望出去。
入目的只有疮痍的街道。
“带走？”凌修重复了一遍，“你确定是带走？”
“对！他们、他们现在应该还活着！我们要怎么办啊！”对方急得要死。
凌修皱眉：“你们这有悬浮摩托吗？”
“有、有……就在这栋楼的地下停车场。”
凌修大步下去了，停车场很小，果然停了几辆摩托。
悬浮摩托没有作战车的安全可靠，但胜在轻快敏捷，最适合逃跑与追击。
他跨上一辆径直开向出口，到地面之前，突然刹车：“……你怎么在这里。”
江崎就在阴暗的角落，蹲在三具队员的尸体旁边。
他脸上不知从哪里沾了一抹血，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左耳侧，混着泥尘。皮肤的白皙更显得二者扎眼夺目——白的更白红的更艳，就连这种时候也是极其漂亮的。
如果不是凌修一眼就看出尸体已有段时间了、伤痕全是丧尸造成的，现在他的枪已经抵上江崎的脑袋了。
“理论上讲我应该和你一起行动，随时辅助你。”江崎回答他，“你要去找那个特殊丧尸？我能帮你。”
凌修眯了咪眼：“你怎么知道的？”
“路上和你解释。”
凌修沉默了半秒钟，丢给江崎一个头盔：“上来。”
他隐约想起自己说要把谁揍一顿。
江崎上了车，坐在他身后，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凌队长日理万机，当即把隐约的念头给忘了，说：“你不抱住我是想摔成脑震『荡』吗？”
“哦。”江崎抱上他的腰。
“你自己跑出来，也不怕就这样死了。”凌修狠狠一拧油门，摩托便飞速冲出了地下。
江崎没有回答。
他有点微微喘息。
在凌修没看见的第二层，是数十只丧尸尸体。炼金术一瞬间在它们身上摧枯拉朽地留下了狰狞的伤口。
凌修挑了辆最野的摩托，1300cc排量，最高时速300km以上。市区大大限制了速度，街道依旧在他们周围掠过，丧尸被甩到了身后。
最后一抹天光正在消失，被远处一栋蓝『色』的建筑屋顶吞没。
终端上传来冰冷的女声：
【警告：您所在的区域污染等级正在提高】
【目前等级：3，建议立刻返航，寻找最近的安全区】
摩托车飞掠。
江崎说：“往右边。”
凌修转向、压弯，悬浮摩托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又到了一个路口，江崎感受着空中的波动。
临近夜晚，“地”和“水”的元素分外旺盛，躁动地翻涌。
这是寻常炼金师也能感受到的事物。但在他的世界里，这些元素的流动清晰无比，分成了错落的河道。
其中有一股『乱』流在躁动。
就像是一尾强壮的游鱼，叛离经道，试图逆流而上。它自认隐藏于水面之下，江崎却看见它甩尾时的水痕。
“向左。”他说。
摩托车再次压弯，堪堪擦着地面过去。
天光已经很暗淡，所有房屋变成了剪影。
铁幕虽然是全封闭的，但精巧的透光与投影技术，让他们得见天光。
冰冷的女声继续重复着：
【警告：您所在的区域污染等级正在提高】
【目前等级：3，建议立刻返航，寻找最近的安全区】
【警告：您所在的区域污染等级正在提高】
【目前等级：4，建议立刻返航，寻找最近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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