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到兰斯洛特的问话, 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道:“兰斯洛特先生这么问,是同意我们的交易了吗?”
兰斯洛特心里就冷笑了, 脸上『露』一丝讥诮:“交易的前提是双方对自己的合作伙伴心知肚明。”
“但贵方好像并没有这么大的诚意。”
别说诚意了, 单是对方派遣助手而不是亲自到来,就多少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对方身后利益关系庞大,牵扯的上级阶层无数, 当然对于一个监狱管理人是不必平起平坐的。
不过这毕竟触犯法律, 最高监狱作为关押星际最穷凶极恶罪犯的地方, 虽说里面都是人渣, 但却是非常不错的肉.体供应库。
囚犯跟其他职业不同,别的有大规模汇集这么多优秀强悍肉.体存在的地方,并不是那么好打主意的, 那些人不是悄无声息消失都没人会在意的人。
更甚至于, 如果以后发展到产业链成熟,可以直接捏造罪名投入监狱, 在监狱内想□□可太容易了。
每星际联邦所有监狱因为斗殴谋杀还有暴.动死亡的人数有多少?
这样一来, 自然需一个靠谱的长期合作人。
很明显,他们选中了兰斯洛特,但对方买通人的姿态却让兰斯洛特看着厌恶。
或许是察觉到了兰斯洛特的不悦,但两人并没有感到歉意。
毕竟典狱长这个职位, 换谁来做都行。
于是他们身体前倾, 笑着对兰斯洛特道:“如果没有诚意, 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跟兰斯洛特先生分享这份伟大的计划。”
“而是直接上面一纸调令来到您的办公桌上。”
“当然,以兰斯洛特先生的能,即离开监狱会有更好的前途, 但这个世界的本质和真相,还有更好的未来,您将永远与此无缘。”
对方显得胜券在握,脸上的神情是不加掩饰的狂热与得意:“兰斯洛特先生在上面看来,是有资格进入永生世界,构建牢固统治阶层的人。”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在兰斯洛特先生的一念之间。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在意所谓的态度的。”
兰斯洛特笑了笑,眼神有些冰凉,但嘴上却道:“说的是。”
“做交易,如果一方提供的价值远超于另一方,就无需讲究形式上的友善。毕竟利益会将我们牢牢的绑在一起。”
二人听到兰斯洛特的话,相视『露』满意的一笑。
甚至兰斯洛特还开了一瓶酒,倒杯,按下遥控器,他办公室的整整一面墙变得透明。
这面墙能以最好的视角,俯瞰整座监狱。
此二人拿着酒杯,一眼看下这座监狱庞大的规模和恢弘的格局,心中计划顺利的喜悦感油然而生。
那一个个的格子监狱,但此刻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个永生容器的货柜。
兰斯洛特举杯,二人欣然相碰,酒杯发清脆的声响。
“刚刚那几个家伙,不说是监狱内,即是放在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如果换个身,换个境遇,顺利的话以他们的资质,完全可以爬到高位,甚至成为比我们还尊贵的人。”
“这样的人,虽然现在已经是无可救『药』的垃圾,但单论肉.体价值却是独一无二的。技术落实而已,能优先选择他们的,应该不是小人物吧?”
二人见兰斯洛特典狱长并不死心,不隐瞒。
毕竟这在整个利益集团中,不是太隐晦的秘密,拥有优先选择权的无非是最上面那些人。
更何况想对方力,以后尽心尽力的经营整条渠道,该给对方一点‘安全感’。
接触到核心的机密就是最好的安全感。
于是二人在谈话中,几个名字和身份头衔不经意的从口中泄『露』。
饶是兰斯洛特心里有准备,听到其中一个名字的候,是瞳孔一缩。
办公室的谈话持续了一段间,等二人领到安排的房间休息的候,离裴凉几人关禁闭已经过好几个小了。
蛇女敲门走了进来,对兰斯洛特道:“典狱长,该用晚餐了。”
但兰斯洛特心里却不平静,他起身,对蛇女道:“把编号3456带到审讯室。”
“不先用餐吗?”
“不用。”
3456就是裴凉的编号了。
禁闭室黑暗幽闭,只有不到平米的大小,对于任何人来说,关久了都不是好受的事。
尤其是普遍人格有缺陷,存在一定精神问题,攻击『性』强烈的囚犯,关一会儿就会暴躁不安。
但裴凉倒是平静,盘腿坐在禁闭室内,吐息打坐,然后果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具身体,按照基因划分是最高等级的3s,强度上当然是远超以往的,甚至超过末世副本辐『射』过进化的身体素质。
这样的身体按理说当然能够完美发挥的内力优势——然而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内力了。
即这具身体本身的优秀和的经验加起来,仍旧是首屈一指的强,但花大价钱购买的内力锁定包却没有了。
裴凉可以相信自己这个副本了什么问题,以至于系统失踪或处于屏蔽状态。
但经验包是游戏商城购买的东西,作为售货方,游戏会绝对保证自己商品的完好『性』和安全『性』的。
否则游戏会面临天价的赔偿——商场绝大多数商品都是假一赔十的,裴凉这个经验包可不算宜。
既然赚玩家的积分,让玩家放心消费,这自然是最优先保障的地方。
系统的失踪,内力的消失,对于某几个人与记忆不符的关注和莫名的亲切感。
还有阿诺德与特里萨斗殴的候嘴里莫名其妙的对话,乃至于布莱恩于实力不符的地位。
这处处的违和感,都在指向一个可能。
只不过最终需一点证据来论证,倒是暂且不急。
不过如果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就不用为了迁就这个人渣身份,试图牢底坐穿了。
而就在这个候,禁闭室的门打开,『性』感火辣的蛇女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凉——
“跟我走。”
裴凉跟了上,看着蛇女赏心悦目的身材,没注意就带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面积不大,但是明显不是什么好地方。
里面陈设简单,光线昏暗,四周墙上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仪器。裴凉倒是没见过,但从原主记忆可以知道,这些是未来新型的刑.具。
房间中间有一张简单的桌子,别看这桌子平平无奇,但裴凉知道可以瞬间变成一座邢.台,或一张审讯电椅,甚至一张功能复杂的病床。
裴凉进来心里就有点虚,这该不会『逼』提前越狱吧?
牢底坐穿没什么大不了,动刑就过分了啊。
这么想着就蛇女剪住了双臂按到椅子上坐下,手上多了一副铁手镯。
接着昏暗灯光的对面现了一个人——
笔挺的制服,黑猫一样高冷骄傲的气质,无可挑剔的精致容颜,完全能用漂亮甚至美丽来形容的一个轻男人。
兰斯洛特典狱长。
裴凉突然就不困了,身体端坐,力求给人典狱长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哪里有刚刚刺头的样子?
看得蛇女都是一懵。
兰斯洛特对蛇女道:“你先。”
蛇女有些迟疑:“典狱长,恕我直言,这个犯人具有难以想象的危险『性』,还是——”
“所以呢?如果真的如你设想,加上一个你有区别吗?”
蛇女不甘不愿的离开。
兰斯洛特这近距离审视对面的编号3456。
但越看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家伙的罪状他一清二楚,加上在之前的监狱煽动.暴.动,分明是他最厌恶的垃圾类型。
但这样面对面,即脑子里不断回放关于的标签,始终无法产生厌恶感。
甚至在刚与二人谈话的候,他感到愤怒。
他将这理解为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自己的尊严遭受践踏,但不可否认,最让他愤怒的是,居然有人胆敢打这些人身体的主意。
当然这让他理解为了是因为自己的所有物觊觎。
兰斯洛特绝不承认自己是为几个犯罪的垃圾在愤怒,此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讥诮。
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刻薄:“编号3456,从今天早晨开始,发生了六起恶『性』斗殴事件,造成57人受伤,其中还有19人重伤,6人骨折,1人括.约.肌撕裂,狱医刚刚缝线完毕——”
话没说完,裴凉就惊讶道:“什么?刚刚缝完?不早医务室了吗?看阿诺德处理咱们的狱医应该水平很好啊,怎么会这么久?”
兰斯洛特下意识解释道:“因为伤员众多,狱医总得按照伤情考虑优先顺序。”
“那是他伤得最惨重啊。”裴凉说着笑了起来:“你没有看到,整只手都塞进了,哈哈哈哈真的是菊.花超市,在这之前我不相信男人的容量是这么强的,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可塑『性』。”
兰斯洛特见这么乐,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他嘴贱,既然有空嘴贱那想必是一死不了的。”
裴凉立马就懂了,人狱医不是吃素的,顿更乐不可支。
但兰斯洛特就反应过来了,他顺着这垃圾说话干什么?
连忙表情一肃,危险的盯着裴凉。
裴凉立马收起脸上的笑意,示意对方请继续说。
兰斯洛特这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接着道:“就是说,按照今天的规模,六起斗殴,数十人牵连,这其中每一起的核心都是你,编号3456,你——”
还没说完话又裴凉打断:“欸不对啊,只有五起,哪儿来的六起?”
“你算算,总不可能把布莱恩一开始挑事那起算我头上吧?”
兰斯洛特恼怒:“没算那起,以为我这点逻辑都没有吗?还是觉得我会无故诬赖你?”
“那多来的一起怎么回事?”裴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问。
兰斯洛特光火:“阿诺德从医务室来之后,碰到布莱恩,两人因为你的关系打了一场,布莱恩这个候还在医务室里。”
说来有些好笑,布莱恩连续败给裴凉和阿诺德后,开始怀疑自己的水平了,意识到自己的牛『逼』只是错觉之后,在医务室里缩角落多低调有多低调。
但其他人又见识过这傻大个的实力的,一群残血败将自然不敢招惹。
于是医务室形成了一股滑稽的互相忌惮的气氛。
裴凉闻言点头,顿明白了其中的逻辑,又是噗嗤一笑:“布莱恩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明知打不过——”
说了一半裴凉一顿,为什么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布莱恩打不过?
现在脑子里对双方的实力有着明确的判断,但说这句话的候,可是没有涵盖沙滩中的记忆的,而是单纯的以事情发生之前的两个人为参考。
下意识的就认定布莱恩打不过。
裴凉这次是真的觉得有意了,不光是别人,的那些对特定的人莫名其妙的感官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但兰斯洛特却跟说话就觉得火大,这家伙轻易就能将他带偏。
他猛地站起来,来到裴凉身后,一把拽住的头发,凑近道:“我说话的候,不擅自打算,知道吗?”
裴凉头皮一疼,但竟不觉得生气,反倒是有种猫挠了一下的感觉。
耸耸肩道:“你是大。”
说完就做闭嘴状。
兰斯洛特嗤笑一声:“对于你这种问题垃圾,你知道我一般是怎么处理的吗?”
“你们在监狱之外,已经给社会带来了足够的麻烦。如果垃圾还浪费管理成本的话,那么就不是合格的垃圾了。”
“你一般会怎么对待碍眼的垃圾?”
裴凉:“……”
“说话。”兰斯洛特面无表情道。
裴凉:“我错了,我不该浪费纳税人的钱。”
兰斯洛特皱眉,他原本以为这家伙是在嘴硬讽刺,但看的表情,一脸的心疼税收,人民不易,不敢浪费这么多资源在人渣身上的态度如此真情实感。
不知道的还当是花的的钱。
兰斯洛特一噎,一竟然不知道怎么搞。
按照往常一样残酷的修理这家伙一顿?不不,这家伙认错态度良好,不至于。
但就这么放过?自己心里多少又觉得不甘心。
于是道:“没有下次了,挑事的话,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最高监狱真正的残酷。”
“还有,我会将你和你的室友分开,没了挑事的根源——”
兰斯洛特说到这里,心里就格外轻松了。
对,面对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变态,就应该攻其弱点。或许压根不怕折磨.刑.讯,但碰不到男人,肯定是最痛苦的。
兰斯洛特这么想着,顿心中愉悦。
果然,裴凉一听,脸上就『露』懵然的表情:“欸?”
“为什么呀?我跟我室友相处得可好了。”
兰斯洛特一听就火大了:“你还不愿意?”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的。
裴凉振振有词:“当然不愿意,打架的事可以反省,但为什么随调整座位啊?”
“说阿诺德因我受伤,我觉得我有义务照顾他。监狱改造的本质不就是犯人重新做人吗?你看我现在这迫切的责任心,为什么毁掉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兰斯洛特差点这话气懵:“你有脸说你是为了责任心?你分明就是馋他身子,你下贱。”
说完他顿觉得自己失态,起身正了正自己的领带,严肃道:“总之这件事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那我新室友是谁?”裴凉不高兴的问:“我求自己选。”
兰斯洛特原本想说你做梦呢,这是监狱安排,真以为是贵族学校换座位,还需征求你的同意?
但又觉得好像这么说太不近人情了,监狱好几千囚犯,其实只不是阿诺德,他想想编号3456与任何人住一间,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
至少他心里觉得没问题。
裴凉道:“那我选特里萨。”
兰斯洛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就拔高声音道:“屁的特里萨,就给你安排布莱恩。”
“布莱恩绝对不行。”裴凉一脸嫌弃:“他身上有屎味,牢房空间这么小,我受不了。”
“好像是。”兰斯洛的低喃,然后慌张的否定自己的话:“区区垃圾没有挑剔的余地,你以为你是最高监狱体验一日游吗?我是不是得按照星级标准给你安排房间?”
裴凉道:“那我不跟布莱恩住。”
“说了你没有资格反对。”兰斯洛特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他现在在干嘛?在跟一个囚犯干嘛?
最可恶的是僵持之下,他竟然颇有些妥协意味的问道:“除了阿诺德和特里萨,最后给你机会选一次。”
这都能迁就?实说裴凉自己惊讶。
一见轻的典狱长心里就有股喜爱之情,跟他说话并无压力,对话中有种双方可以任『性』的感觉,但没有想到对方如此。
于是看着对方,试探道:“监狱任何人都行?”
兰斯洛特态度高高在上的点了点头。
“那我选典狱长可以吗?”
这混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典狱长和重刑犯住一间,是抬高你还是贬低我?
但诡异的是他竟然心里觉得雀跃。
兰斯洛特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惊悚,有什么事真的不可控一般,他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裴凉。
就见那家伙接着道:“大不了我负责打扫房间。”
就这一句话,兰斯洛特就开始考虑可行『性』了。
当然典狱长和囚犯做室友是不可能的,是典狱长住牢房,还是重刑犯住典狱长的房间都不合适。
不过作为整座监狱的管理人,他确实有任意差遣囚犯的权利。
能进最高监狱的囚犯,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济济的。
就比如上个典狱长,他爱好工艺品,有个囚犯正好擅长手工,就经常叫到办公室帮他制作手工艺品。
还有一位典狱长,因喜爱的名画与自己失之交臂,在得知监狱内有一位以假『乱』真的造假大师后,经常邀他为自己作画。
兰斯洛特问裴凉:“你擅长什么?”
裴凉立马会意:“投资,敛财,制作电影,控制舆论,古代科技研究,还有烹饪。”
在这个代,裴凉熟悉的那些科学技术已经是古代科技了。
兰斯洛特讶异的看了一眼,这家伙居然还挺多多艺。
他心里一动,或许是大半天没有进食饿了,印象里居然多了股勾魂蚀骨的香味,不知道是在哪里的餐厅吃到过,细想之下又想不起来。
声音生硬的对裴凉道:“正好,监狱厨师的手艺都不和我的胃口。”
“是不好吃可饶不了你。”
说着又语气稍作缓和道:“当然,如果味道能入口的话,不是不能给你在我房间休息一会儿,自由活动的权利。”
达成共识后,兰斯洛特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作为典狱长,他单独享有的是一套独立的四百平大平层。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从他房间的全景落地窗可以看到监狱外面的星辰和漂浮的小型陨石。
裴凉来到窗边,对外面的场景感到惊叹。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外太空,自然心绪激『荡』。
接着回头,看到兰斯洛特典狱长将狱帽取下,『露』蓬松柔软的黑发,看得想『揉』一把。
美『色』当前,裴凉下意的就不脸的开玩笑道:“我看到有个开放浴缸,典狱长每次就是在视角敞亮的地方沐浴的吗?”
实际想知道,这玻璃肯定是单面可视,外面别说除了陨石『毛』都没有,就算有飞船经过,看不进来。
但兰斯洛特听这么说,还是脸上一红。
此直播频道的观众纷纷笑着唾弃裴凉——
【这家伙没救了,对亲弟弟撩,我很期待游戏恢复记忆的表情。】
【原来就不怎么做人,安了同『性』恋属『性』更不得了了。】
【不是,别真在里面,把其他几个人给日了吧?】
【……】
外面的讨论裴凉不得而知,但视线突然一沓资料吸引。
那是摆在桌子上的几份资料,纸质的倒是难得。
最上面的是一个男人的照片,那个男人一头银『色』长发,长得极为俊美,一身气质尊贵华丽,一看就是顶层的上位。
就是看起来有些病弱。
裴凉指着照片问兰斯洛特:“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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