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为夫_第26章 第26章他要利息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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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远冷不丁横了一眼, 简轻语下意识想跑,可戏刚看到一半,怎么也舍不得挪步, 最后只好对他展颜一笑,然后厚颜无耻地继续留下。     陆远见她还敢笑, 表情愈发不愉,地上的赵玉庆还在没眼『色』地磕头, 一边磕一边求他成全自己和简轻语。     秦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已经吓得快站不稳了,几次想把自家侄儿叫回来,可每次看到陆远那张生冷勿近的脸, 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人, 人为晚生做主啊!”赵玉庆翻来覆去还是这一句。     宁昌侯终于爆发:“畜生!今日莫说你求陆人, 就算你求到当今圣上面前,也休想得逞!”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 秦怡兄妹顿时无地自容, 倒是秦夫人忙上前一步哀求:“侯爷不可这么说,眼下、眼下还是先将玉庆劝回来为好, 不然咱们两家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我侯府如今丢脸是因为谁, 赵福芳, 你可真是有个好侄儿!”宁昌侯气得呼吸都不稳了,秦怡急忙扶住他, 小声劝他不要动怒,却被他一把甩开。     “侯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推开, 秦怡顿时羞愤得眼都红了,偏偏又理亏在先,只生受了这委屈。     赵玉庆见宁昌侯放了狠话, 急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一脸热切地看向陆远:“人,您都听到了,侯爷死活不肯将轻语嫁给我,如今就只有您替我做主了!”     他话音未落,跟在陆远身后的锦衣卫倏地笑了起来,简轻语看去,发现是上次在南山寺见的、跟简慢声似乎有点么的李桓。     “人,卑职怎么听着这话不太舒服,好像您不为他做主,是怕了侯爷一般?”李桓皮肤微黑,可五官端正英俊,不笑时透着三分闷,一笑如季阳他们一般染了些痞气。     简轻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没来得及看三眼,威胁的视线再次扫了来,这一次比上次还要不高兴,她顿时缩紧了脖子,不敢往李桓那边看了。     赵玉庆听到李桓的话顿时慌了,急忙对陆远磕了三个头:“晚生绝无这个意思,晚生、晚生只是求娶心切……”     “轻语,求娶心切。”陆远不紧不慢地重复他先前说的话。     赵玉庆眼睛一亮:“对对,轻语是侯府小姐的名讳,晚生对她求娶心切。”     “陆人,这是宁昌侯府的家事,本侯自会处理,人还是不要掺和了吧。”宁昌侯没好气地开口。锦衣卫最近折磨得他够呛,现在连他的家事都要掺和了,泥人也有三分血『性』,他在不想再忍了。     他语气不善,陆远反而十分平静:“侯爷若处理,至于闹到等地步,陆某今日既然来了,不会就这么离开。”     “你!”宁昌侯气恼,秦怡急忙拉住他。     被锦衣卫围堵的百姓们已经跪了许久,恐惧久了渐渐麻木,胆子些的已经敢偷偷交换眼神,支棱起耳朵偷听了。     陆远视线转到赵玉庆身上,盯着他看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赵玉庆。”     “……是是是,正是晚辈。”赵玉庆被他盯得发『毛』,不得咽了下口水。     陆远眼底闪一丝嘲讽:“就是你在京散布谣言,说锦衣卫害你落马?”     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是在场的百姓,无一不感到震惊——     难道不是锦衣卫害人落马吗?     赵玉庆闻言顿时慌了,也不敢自称晚生了:“小、小的没有,一切都只是谣传,绝不是小的做的!”     “你在质疑锦衣卫的侦查手段。”陆远俯身看他,英俊的眉眼气势『逼』人。。     赵玉庆吓得直哆嗦,粗糙的黑脸也开始泛灰:“小的、小的真的听不懂……”     不等他说完,李桓翻身下马,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秦夫人惊呼一声‘玉庆’,下一瞬绣春刀连刀带鞘扎进他的伤口上。     赵玉庆惨叫一声,在地上扭曲成一团,然而不管他怎么扭,胳膊都被牢牢钉在地上,动得越厉害流越多的血。秦夫人哭嚎着要去扶他,却被秦怡兄长强行拉了回来,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丈夫:“我哥嫂就这一个儿子,你快去救他呀!快去救他呀!”     秦怡兄长皱起眉头,犹豫之间宁昌侯淡淡提醒:“你们夫『妇』倒是有两个儿子,凡事还是三思得好免得护住了人家的,丢了自己的。”他现下已经看清形势,今日之事陆远是友非敌,所以态度反而悠闲起来。     宁昌侯的话点醒了秦怡兄长,他当即严厉地将秦夫人扯到怀,压低了声音警告:“你若不想郎他们受牵连,就给我闭嘴!”赵玉庆得罪的是锦衣卫,如今秦家不全身而退还要另说,又如还有功夫去护他。     秦夫人一听会牵连自己的儿子,顿时懵住了。     另一边李桓的绣春刀牢牢钉在赵玉庆胳膊上,待他挣扎不动时才勾着唇角:“现在,听懂了吗?”     赵玉庆嘴唇发紫,头上的虚汗如黄豆般小,闻言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李桓这才将绣春刀拔了,看着刀鞘上半指深的血迹,厌恶地啧了一声。     陆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如死狗一般的赵玉庆,半晌淡淡开口:“为了娶到侯府小姐,不惜造谣锦衣卫、污蔑女子声誉,罪你认是不认?”     赵玉庆哆嗦着看向平日最疼他的秦夫人,秦夫人咬紧了帕子哭,却不敢说一句话。他心里一慌,正要哀求时,就看到李桓朝他近了一步,恐惧之下忙喊:“认!我认!”     “很好,”陆远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李桓。”     “卑职在!”     “将他交给周骑,好好审一审。”陆远语气意味不明。     一听到他提起周骑,陪着简轻语偷看的英儿小小地惊呼一声,然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简轻语疑『惑』地看去:“怎么了?”     “……小姐没听到吗?九爷要将人交给周人!”英儿压低了声音道。     简轻语顿了顿:“我听到了啊,那又如?”不就是小十一么,她又不是不认识。     “周人啊!那可是专治诏狱的北镇抚司,凶横又残忍,凡是到了他手上的犯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英儿似乎回忆起么不好的画面,顿时一个哆嗦。     简轻语沉默一瞬,想起老温厚的十一,在很难跟英儿口的‘凶横又残忍’联系到一起。可再往看,跪着的百姓们噤若寒蝉,秦夫人闷哼一声险些昏死去,最后被秦怡兄长及时扶住,这才堪堪没有昏倒,而宁昌侯却一脸快意,对陆远也有了好脸『色』。     ……嗯,似乎有点感了。     府门,赵玉庆被锦衣卫拖走,在地上留了一条极长的血痕,陆远扫了一眼,抬头看向宁昌侯:“血迹不好洗,只劳烦侯爷多备些皂角了。”     偷听的英儿:“……”     简轻语偷偷翘了翘唇角,扒着门缝往看。     “陆人客气了,本侯自会将门庭清理干净,”宁昌侯心情不错道,“侯府近日新得了陈年普洱,陆人可要府一叙?”     “不急,事情还未解决干净,茶待会儿再喝也行,”陆远说着看向秦怡兄长,“秦旷,你在朝为官多少年了?”     秦怡兄长一凛,急忙走上前去:“回陆人,今年刚好二十年。”     “二十年,也算朝老臣了,”陆远语气轻描淡写,“却如识人不清,当真还为朝廷做事?”     秦怡兄长背后刷地出了一层汗,紧皱眉头不敢反驳,而他身后的秦夫人,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不说话,却不代表陆远就忘了她,敲打完秦怡兄长后,视线转到了她身上:“秦人日渐昏聩,想来是府风水不好,不如让秦夫人出城祈福三年,改改风水如?”     说罢,他眼神暗了下来:“本官瞧着,南山寺就不错。”     简轻语:“……”总觉得他这事办的意味深长。     陆远发了话,秦怡兄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     秦夫人彻底跌坐在地上,这回是哭也哭不出来了。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可足够自家夫君再纳几门妾,等她再回来,还不知会是光景。     可她又怪谁呢?执意将娘家侄儿接到京都求学的是她,妄图高攀侯府的是她,侄儿犯下错非不教训、还不死心奢望侯府妥协嫁女的也是她,如今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宁昌侯心畅快,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不给他们夫妻脸面,多少还是要给秦怡脸面,于是象征『性』地求情:“今日之事,也不怪嫂夫人。”     “侯爷说得是。”陆远难得附和。     两人一人一句,这就结束了,至于对秦夫人的惩罚,倒是一个字都没更改。     秦家夫『妇』脸『色』灰败地去了一旁,秦怡对他们也有气,刻也不肯看他们,只是跟在宁昌侯身边。陆远不再看这四人,而是看向那群看热闹的人:“今日之事,可都听清了。”     “听、听清了……”     “听清了。”     百姓们瑟缩着回答。     陆远垂下眼眸,一旁的李桓立刻道:“既然听清了,那一五一十地给传出去,洗了锦衣卫和侯府小姐的冤屈,若日后再有不三不四的传言,是你们澄清不力的缘故,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受刑,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     “是……”     陆远这才别开脸,重新看向侯府门,果然从门缝看到了某张脸,他眼底闪一丝嘲讽,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冷淡道:“倒是有闲情逸致。”     简轻语看到他嘴唇动了动,虽然没听到说了么,可总觉得不是么好话,于是识相地扭头跑了。英儿见她突然离开,也赶紧追了去。     “小姐,不继续看了吗?”她追上后。     简轻语微微摇头:“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么可看的了。”即没有面那群人帮着澄清,要不了半日,锦衣卫抓了赵玉庆的消息会传遍京都,到时候依然洗清她的污名。     英儿点了点头:“也是,九爷已经全都解决了,小姐这回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简轻语突然停下脚步。     英儿险些撞到她,赶紧停下一脸莫名地看向她:“小姐,怎么了?”     “你叫他九爷?”简轻语扬眉,“先前不还是陆九爷吗?”     英儿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奴婢看他待小姐还算不错,竟然专门来为您解围,不自觉地叫得亲近了些。”     “那你可真是太好收买了。”简轻语啧了一声。     英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谁对主子好,奴婢就想对谁好。”     “不必对他好,毕竟……”简轻语想起陆远看自己的眼神,不得叹了声气,“他都是要收利息的。”     是夜,整个侯府静谧无声。     别院寝房门窗紧闭反锁,房层层纱幔堆叠,遮住了床上一片风光。     汗意交融之间,陆远哑声质:“李桓好看吗?”     “……嗯?”简轻语咬唇轻哼,不懂他在说么。     “不是看得高兴?”陆远眯起眼眸提醒。     简轻语顿了顿,『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好像多看了李桓两眼,那只是因为好奇而已……所以今日瞪她,就是因为她看了别的男人?     “说话。”陆远见她还敢走神,当即不悦地扣住她的十指,房愈发闷热。     “……喃喃不是见他说话,多看了两眼,并未在意他的相貌,”简轻语哼哼唧唧地撒娇,“再说了,有人在,喃喃眼哪容得下别的男人。”     陆远冷呵一声:“小骗子。”     这么说着,眉眼却和缓了些,显然还是吃这套的。男人啊,简轻语心里啧一声,温顺地看着他。     本以为这事算是去了,谁知他又突然:“不是让你找季阳帮忙,为还要自作主张?”     “喃喃……喃喃不想找他……”简轻语咬着唇防止闷哼出声。     陆远冷笑一声:“所以亲自去了秦府?”     ……她就知道,季阳那混球肯定会告状。简轻语双瞳剪水,湿润地看了陆远一眼,最后揽上他的脖子,将他按到了床上。     陆远任她作为,躺下后抬头看着上方的小姑娘:“说,去做了么。”     “去警告赵玉庆,叫他澄清流言。”简轻语乖乖地趴在他胸膛上,手指去按他脖颈上凝成一片的汗珠。     陆远的喉结动了动,半晌才眯起长眸:“有用吗?”     “没用,”简轻语一脸无辜,“他还跑来提亲了。”     “你倒是理直气壮。”陆远气笑了,不客气地捏住她的脸。     简轻语被他拧得一疼,急忙放低了声音求饶:“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是吗?”陆远不上当。     简轻语没忍住笑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多谢人为喃喃讨回公道。”     “没有下次。”陆远不悦。     “嗯!保证没有下次。”简轻语一本正经地发誓。     陆远这才勉强放她,一只手揽住她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后蹙眉道:“你这屋里太热了,为不放冰鉴?”     “宁昌侯府的藏冰少,还是省则省,待到八月酷暑时再用也不迟。”简轻语半真半假地回答。     京都夏季炎热漫长,每座府邸存的冰又十分有限,要安然度整个夏日,自然是要省着用。也不至于太抠抠搜搜的,她之所以不用,只不是为了把怕热的陆远『逼』走,若日后不再夜探宁昌侯府,那就更好不了。     她这些小心思藏得深,连陆远也没有发觉,闻言只是蹙起眉头:“穿衣裳。”     “……做么?”     “随我回陆府睡。”陆远淡淡开口。     简轻语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辜道:“喃喃都要累死了,不想挪地方,人若是觉得热,不如自行回去吧。”走吧走吧赶紧走吧,最好日后一想起她这儿的闷热直皱眉头,再也不想来了。     陆远不悦地蹙起眉头:“那就裹上被单,我抱你走。”     “……被人这么抱着离开,喃喃日后在宁昌侯府还如做人?”简轻语干脆将自己蒙进被子,隔着薄被抗议,“人还是快点走吧,喃喃一个人睡还凉快些。”     陆远闻言更不高兴,板着脸连人带被子都扯到怀里,冷淡道:“那就这么睡吧。”     简轻语:“?”     ……不是,你这时候犟么?简轻语无语的功夫,陆远真就这么闭上了眼睛。他白日忙了一整天,晚上又多‘『操』劳’,在最初皱了会儿眉头后,真就这么睡了去。     简轻语无言许久,最后也不甘心地睡着了。     因为天气炎热,身边又有个火炉一般的男人,她可算知道了么叫自作自受,一晚上醒来三四次,每次身上都汗津津的,偏偏最怕热的某人睡得十分踏,一次也没有醒。     晚上醒太多次的后果,是翌日醒得晚,等到她睁开眼睛时,头已经天光亮,而身边的位置空了一片,也不知某人是么时候走的。     简轻语掏出一粒避子丹吃了,叫英儿搬来一个冰鉴放在床头,然后倒头就开始睡回笼觉。     解决了赵玉庆,也暂时不必再相亲,立冢一事更是无法再急,她似乎突然无事可做了,每日里在园子里散散步喂喂鱼,偶尔出门走走,日子得还算悠闲。     自打那晚被热醒几次后,她将冰鉴留在了屋里,打算若陆远突然造访,就说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她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可陆远之后不再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被热怕了。     他不来更好,简轻语每日都抽出时间,在园子里待上好几个时辰,就为看简震新养的那几只兔子。     这一日她又去看兔子,还未走到园子迎面撞上宁昌侯,她顿了一下主动上前福身:“父亲。”     “轻语来了啊,我正要去找你,你这是又要去看兔子?”宁昌侯乐呵呵地,她整日往园子里跑,整个侯府都知道她喜欢简震那几只兔子了,“不如叫震儿送你两只,你放到别院养如?”     “还是不了,女儿只是喜欢看,真要养还是觉得麻烦。”简轻语含笑拒绝了。     宁昌侯微微颔首:“那就等到你想要的时候,叫震儿抱一对给你,他若是不给,为父就亲自去讨。”     “多谢父亲。”     父女俩相处温馨和睦,与往日没有任区别。那一天的质和愤怒似乎已是上辈子的事,谁也没有开口再提,宁昌侯惯会粉饰太平,她也乐得配合。     闲话完日常,似乎就没么可说的了,简轻语正要告辞,宁昌侯清了清嗓子:“赵玉庆死了。”     简轻语顿了一下:“嗯?”     “本来是不想你说的,可又怕你不安心,只说了,”宁昌侯皱起眉头,“他没熬住刑罚,死在了诏狱里,好在招得彻底,锦衣卫不打算牵连他的本家,只是将他的尸首扔去了『乱』葬岗……对了,流言也都澄清了,还了你清白,日后不会再有人敢对你指指点点。”     “哦,这样啊。”不论是赵玉庆会死,还是流言会澄清,都在她的预料之,因听到宁昌侯这般说,她也没有太的波动。     宁昌侯见她无喜无悲,叹了声气道:“这事儿说到底,都怪夫人识人不清,你放心,我已经罚她在佛堂抄写经书,十日内都闭门思。”     虽然不喜秦怡,可听到他将责任都推到她身上,简轻语眼底闪一丝讽刺,对不置一词,只是垂下眼眸转移了话题:“父亲方才说要去找我,可是有么事吗?”     “哦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今日休沐,我打算带些礼物去陆府一趟,谢谢陆人这次出手相助,”宁昌侯点了点头,温和地看着她,“说起来他也算你的恩人了,为父想着带你一去道谢,也显得有诚意些。”     简轻语一愣:“我也要去?”     “对,你随我一前去,”宁昌侯见她蹙眉,以为她不愿意,劝了两句,“放心,只是去道个谢,全了该全的礼节,前两日我已经递了拜帖,他若愿意见,也算缓和了关系,若不肯见,那我们即可回来,见与不见都不会耽搁太久。”     被锦衣卫折腾这么久,他倒是不想主动求和,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尽可抓住任机会了。     听到他说已经递拜帖了,简轻语也只好答应:“好,那女儿回去换件衣裳。”     “不急,我去前厅等你。”宁昌侯温和道。     简轻语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别院。     知道宁昌侯在等她,她没有耽搁太久,简单换套正式些的衣裙去找宁昌侯了。     “赵玉庆时死的?”路上,简轻语与宁昌侯闲聊。     “昨日,秦家本想将尸首先带回去,可惜天气炎热腐极快,只随找了块地埋了,”宁昌侯提起赵玉庆,依然没有好脸『色』,“哼,罪有应得!”     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陆家门前。陆府门白日里也紧紧关着,车夫只得先一步跑去敲门,等到门开了时,简轻语和宁昌侯也到了门口。     跑来开门的小厮一眼先看到了简轻语,当即热切走上前去,简轻语心里一惊,赶紧上前一步,背着宁昌侯和车夫挤眉弄眼:“请陆人在府吗?”     小厮反应极快,立刻看向了宁昌侯:“这位是侯爷吧,我家人早已恭候多时,这边请。”     宁昌侯想陆远或许不会像先前一样直接闭门不见,可没想到从陆府家丁口听到‘恭候多时’这话,不管是不是客套,都足够他受宠若惊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带着简轻语随小厮朝府走去。     简轻语统共就来两次,还都是晚上来的,□□地跑到陆远家里还是头一回,跟在宁昌侯身边走着时忍不住东张西望。     宁昌侯还是一次见她这般不稳重,不得压低了声音提醒:“轻语。”     简轻语顿了一下,当即眼观鼻鼻观心,不再『乱』看了。     二人在小厮的领路下,很快到了陆府的花园里,远远看到陆远在凉亭坐着。宁昌侯加快了脚步,快到凉亭时笑呵呵地朝陆远一拱手:“陆人。”     陆远也给面子地站了起来,样抱拳还礼:“侯爷。”     宁昌侯顿时笑得更开,在凉亭站定后见简轻语还未走到,温声催促一句:“轻语,快来见陆人。”     简轻语低着头走到凉亭,对着陆远福了福身:“轻语见陆人。”说罢一抬头,正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于是莫名地脸颊一热。     ……真是神经了,他就看了她一眼,她竟有衣裳都要被扒了的感觉。     她走神的时候,宁昌侯已经开始寒暄,提到了这次赵玉庆的事,对着陆远又是再三感谢:“这次若非陆人,小女这辈子怕都要毁了,轻语,还不快谢谢陆人。”     简轻语嘴角抽了抽,还是恭顺地又福了福身:“多谢陆人救命之恩。”     “简小姐客气,陆某也只是为我的人出口气而已。”陆远语气古井不波,只在‘我的人’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简轻语脸颊顿时浮起一点热意,手心也开始出汗,生怕宁昌侯看出么端倪。     好在宁昌侯没有多想,只是顺着陆远的话往下说:“人举虽是为了锦衣卫的名声,可也间接救了小女,小女致谢也是应该。”     陆远意味深长地扫了简轻语一眼:“是啊。”     简轻语:“……”她现在好想走啊!     好在没让她局促太久,管家走进了凉亭,毕恭毕敬地对宁昌侯行了礼,接着才看向陆远:“人,后厨刚做了糕点,配前些日子杭州送来的龙井正好,可要送一些来?”     一听有糕点吃,简轻语乖乖看向了陆远。     陆远眼底波光流转,抬眸看向宁昌侯:“侯爷可有空用些小食?”     宁昌侯巴不得立刻与陆远破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赶紧应声,陆远这才看向管家,管家会意后立刻退下了。     一刻钟后,三人在凉亭坐定,糕点和茶也送了上来。简轻语早就有些饿了,于是眼巴巴地看着,结果宁昌侯只是侃侃而谈,偶尔才抿一口茶水,桌上的糕点碰也不碰。     刚出锅的糕点还热着,散发着甜糯的香气,简轻语默默咽了下口水,到底不敢当着宁昌侯的面太随意。正当她要放弃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将糕点往简轻语面前推了推,宁昌侯的话戛然而止。     简轻语惊恐地看向陆远,生怕他会说么不该说的话、做么不该做的事,然而陆人相当坦『荡』,只是如对自家晚辈一般和缓开口:“糕点偏甜,小姑娘应该喜欢,简小姐尝尝?”     简轻语:“……”我真是谢谢你了。     凉亭突然静了下来,宁昌侯莫名觉得气氛尴尬,干笑一声后催促:“对对对,轻语你不是最喜好甜食么,陆府的厨子手艺定然极好,还不快尝尝。”     “……好,多谢陆人。”简轻语虚伪一笑,默默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糯米糍粑。     糕点还烫,她两只手各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认真而小心地慢慢吃,可是糕点太好吃,也可是陆远与宁昌侯的对话太无聊,她吃得相当专注,像极了简震养的那几只兔子。     陆远原本还在应付宁昌侯,不知不觉视线总落在她被糕点烫得泛红的唇上。她的唇生得不,却形状极好,嘟起来圆圆的甚是可爱,尝起来也不错……     “陆人,陆人?”     陆远不动声『色』地回神,看向唤他的宁昌侯:“事?”     “陆人可是累了?不如本侯些时日再来打扰吧。”宁昌侯见他方才似是心不在焉,及时提出告辞。     简轻语刚拿起一块新的糕点,这会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一脸无辜地用两只手举着。     陆远沉默一瞬:“侯爷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用个午膳再走。”     宁昌侯:“?”     虽然不知道陆远是发哪门子的慈悲心,竟然愿意留他用午膳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宁昌侯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于是假意推让一次欣然答应了。     只是现下离晌午用膳的时候还差半个时辰,陆远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宁昌侯只在午膳之前,绞尽脑汁地想各话题,一时间说得口干舌燥,一壶茶喝掉了半壶。     而他的亲生女儿也不遑多让,虽然茶没喝上两口,可糕点却吃了半盘,眼看着又要伸手去拿,陆远当即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简轻语顿了顿,不甘心地收回手。     确吃得有些多了,肚子撑的厉害。她叹了声气,略显遗憾地看了眼剩下的糕点。     好在宁昌侯一个人说得热闹,也没注意到细枝末节的涌动,只是说到累时有些饿。他不愿吃小姑娘家喜欢的甜食,干脆就等着用午膳。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去了,陆远站了起来,早就饿了的宁昌侯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即将吃饭的喜悦。而他身后的简轻语,则因为吃了太多糕点还在发撑,见他们都站起来了知道饭点到了,顿时苦起脸,无声地打个小嗝。     完了,待会儿用午膳时若一口不吃,回去定然要被父亲训斥,可要她吃,她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陆远扫了她一眼,抬眸看向宁昌侯,在他还未开口说话之前打断:“时候不早了,陆某送侯爷回去。”     “……嘎?”宁昌侯一声没反应来。     简轻语眼睛一亮。     陆远一脸坦然:“陆某想起还有要事回禀圣上,侯爷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啊……”宁昌侯的脑子总算转弯来,掩尴尬干笑一声,“既然陆人还有事要忙,那本侯和小女就不打扰了,咱们改日再聚。”     “侯爷客气。”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宁昌侯笑容满面地带着简轻语离开了,只是一进了马车,脸猛地沉了下来:“他陆远么意思,说了留咱们用膳,临了又赶出来,是故意给我下马威?”     “只是事忙吧,他也不至于用一顿午膳给您下马威。”简轻语随口敷衍,心里庆幸自己不用为了礼节撑着自己。     宁昌侯冷哼一声,怎么想怎么气不顺,回到侯府后也不痛快,正当他要找点么事做时,头小厮突然来禀:“侯爷,陆府来人了!”     宁昌侯一顿:“陆府?哪个陆府?”     “陆远陆人。”小厮回答。     宁昌侯皱眉:“他府上的人来做么?”     “说是奉陆人之命,给侯府送些冰块。”小厮恭敬道。     宁昌侯蒙了:“冰块?”怎么突然想起送这个了?     别院,寝房。     听到陆远往侯府送了几车冰块的消息后,简轻语默默将自己捂进被子,好半天都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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