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_第82章 第82章顺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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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堪堪侧头, 看身边的婢女,脸上皆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铃铛似一瞬的怔愣,就立刻跪地, 憋急满脸通红:     “主子, 这事和奴婢无关啊!”     “奴婢和秀珠姐姐无冤无仇,作甚要害她?”     她一番解释,似害怕似紧张, 快要哭出来。     姜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看王妃,她挺着大肚子,跪了下来:     “求娘娘明鉴,铃铛日日跟在妾身身边, 对秀珠姑娘下手的人绝不是她!”     她说斩钉截铁, 可看奴才捧着的衣裳时, 依旧有些茫然。     何氏一直在其中闹腾,证据真的搜出来时, 她反而安静了下来。     自知晓死者是秀珠后, 王妃就一直未对姜韵说过话, 如今她开口,却是话音皆凉:     “人死在你院子旁,证据从你院子中搜出来,如今你拿什么和本妃做担保?”     她眼中的冷意直朝姜韵而来。     姜韵掐紧手心, 事到如今, 她反而是镇定冷静下来。     她腹部沉沉,如今跪着的姿势,难免会蜷缩到肚子,她有些不适地轻拧眉, 稍稍挺直了些腰杆,却无济于事。     姜韵觑了眼尸体,咬牙忍耐着不适,她颇些虚弱地说:     “妾身知道娘娘要查出害了秀珠的凶手,若只凭一颗纽扣就给铃铛和妾身定罪,太过勉强。”     那口井就在她院后,就算铃铛纽扣落在了那处,又能说明什么?     铃铛去过那口井处?     去过,又如何?     姜韵眸『色』冷凝,却十分透彻清醒:     “铃铛不过一个女子,力气甚小,她如何能将秀珠投入井中?”     “若说是铃铛将秀珠直接推下井,那就更是无稽之谈!”     “铃铛和秀珠根本无甚交情,若秀珠和铃铛同时出现,她怎么可能对铃铛毫无防备?”     若有防备,凭借铃铛这小身板,能将秀珠推下去?     她一席话,说再有理有据,抵不过王妃轻轻摇头:     “再谨慎的人,有疏漏和不备的地方。”     姜韵心下一沉。     她竟莫名觉王妃这话不只是在说秀珠,反而是意有所指。     说白了,王妃不信姜韵,如今又有证据在,即使姜韵话说出花来,没有用。     姜韵顿时收声。     无用功,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淬锦苑中跪了一片姜韵的人,她一抿紧唇瓣,铃铛的贴身之物落在外间,除非铃铛自己不小心,否则院中必有内鬼。     可她一心皆在腹中胎儿身上,倒疏忽了甚多。     姜韵闭了闭眼。     院中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中。     其不是没人看出来,今日之事就是针对姜韵来的,看出来了,不会帮她说话。     唯一会帮她说话的陈良娣,只安静地待在一旁。     半晌,王妃似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眉心,扯了扯唇瓣:     “你抵死不认罪,不过仗着腹中有孕,本妃拿你没办法罢了。”     姜韵不着痕迹地拧眉。     不对劲。     伺候王妃十几年的婢女无故惨死,相较而言,王妃的反应太过平静了些。     王妃顿了好久,未说话。     显然她发现,她真的拿姜韵没办法。     她不可能真的对姜韵做什么,顶多就是将她看管起来,等殿下回来作主。     这又正和姜韵的意。     何氏意识到这一,所以才脸『色』难堪地沉默了下去。     姜韵跪久了,脸『色』渐渐泛白,她似无力地倚在铃铛身上,一副柔弱作态,叫旁人没眼看。     何氏嫌恶地移开视线。     “来人!守好淬锦苑,待殿下回来,本妃自会问殿下要一个交代!”     王妃冷然扔下一句话,阴沉着脸带众人离开。     不消片刻,淬锦苑就只剩下姜韵一行跪着的人,张盛停了会儿,只低声说了句:     “姜主子保重身子。”     他离开后,姜韵才扶起来,她站立片刻,视线从跪着的奴才身上一扫过,她平静地说:     “我做过人下人,所以知道当奴才的苦。”     她自揭身份,让院中跪着的人脸『色』顿白。     “许是我太体谅你,倒叫你各个生出惫懒之心,忘记了做奴才的本分。”     她太过平静,反而让绥枝等人心中生了怵意:     “奴婢不敢!”     姜韵好似没听见这些,她觑了铃铛一眼,铃铛砰一声跪地,咬声说:     “奴婢昨日睡下时,衣裳是好好的。”     院中出了内鬼。     姜韵比铃铛清楚。     她扫了眼今日打水的奴才:“自行领罚。”     小良子脸『色』一白,他没有求饶,没有解释,主子明摆着猜出来发生了什么。     只领一顿板子,尚算好的结果。     不过,小良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经此一事,他怕是再不敢疏忽了。     “你是张亲自挑来的,我信张,对你不耐再去查身份。”     若家世不清白,张盛不会挑她来。     “我不管你背后有哪位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比我清楚,我若出了事,即使你逃脱了去,谁又敢用你?”     “我许是碰不了你身后的主子,叫一两个奴才给我赔命,却是不难!”     “背主之人,能有几个了善终?”     姜韵眸中闪过一丝轻讽,她冷冷道:     “好自为之!”     她说罢,就径直回了内室。     叫一群奴才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她一番清冷的话叫有异心的奴才脸『色』变了几番。     道理摆在那里,谁懂。     身世清白,那背叛姜韵的理由,不过就剩那一个,利诱。     觉姜韵不如身后那位主子有前途。     可就如姜韵所说,从她院子出去后,谁敢用她?     到时,身后那位主子别说重用她,怕只会避之不及。     铃铛从地上爬起来,她往日在前院,从未亲身接触过后院隐晦,保留着些天真,今日一事算是彻底叫她清醒。     她仿若一瞬间沉稳了不少,她看未看身边的人,一瘸一拐地朝姜韵追去。     绥枝随后起身,她冷不丁忽然冒出一句:     “主子的意很明显,那个背叛主子的人若去主子认了罪,主子许是会当作无事发生过,若不然……”     她摇了摇头,压低了声:“你可别忘了,我主子从何处出来的,能一步步走到如今,会没一手段?”     “要知道,这后院可没有查不出来的真相。”     “主子怀着身孕,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我看你,当真是失了心智!”     否则,怎会在此时,选择背叛主子?     说到最后,绥枝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是张盛亲自挑出来的,伺候姜韵时间不长,只短短时日,可她看出,姜韵不爱闹事。     或者说,姜韵的心根本不在后院争斗上。     她心清明,知晓谁才是这府中真正的主子,所以,她的心手段皆用在了殿下身上。     只要殿下护着她,其余人再看她不惯,又如何?     内室中,姜韵回到房间,脸上情绪就淡了下来。     铃铛来时,她只当作没看见,铃铛低着头,愧疚不安,说话间忍不住哽咽:     “是奴婢疏忽,否则……”     姜韵不听这些,直接打断她:“够了,如今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     铃铛哑声,她擦了眼泪,眼中第一次出现恨意:     “主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听主子的!”     姜韵听出她话中的恨意,只一顿,她若无其事地眯着眸子,轻声道:     “你有没有觉很奇怪?”     “我怀孕,娘娘拿我无法,不不放过我,就罢了,可她却连你未。”     铃铛哽咽着头:“奴婢察觉到了。”     衣裳从她房间搜出来时,她觉她今日必然逃不过这一劫了。     谁知晓,王妃根本没有管她,就直接走了?     姜韵轻凝眉,静了半晌,她忽然说:     “我记前两日才下了一场小雨。”     如今天已凉了,地面干不会那么快,若秀珠真的是人推井中,附近必然会留下痕迹。     姜韵招来铃铛,附耳低声道:“你亲自去一趟……”     铃铛抹干了眼泪,听罢她的话,连连头,就跑了出去。     她离开后,姜韵眸中才闪过一丝不耐和凉意。     在适才,她其是有过舍弃铃铛的念头的。     她不喜欢给自己招惹麻烦的人。     她一个人,在这府中堪称夹缝求生,本就十分艰难,她只要一个助力,帮她越走越远,而不是一个累赘。     王妃一番行为,反倒将铃铛越发推近了她。     只是不知经此一事,铃铛是否能有长?     若没有……     姜韵视线透过楹窗,若有似无地落在绥枝身上,一顿,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怪不她狠心。     所谓情分总会耗尽,这世道,是有用的人顺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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