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_第48章 第48章早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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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慌『乱』跑出来, 尚未站稳,就噗通一声扑到付煜身前,跪倒在地, 慌『乱』不安地喊:     “殿下!王妃娘娘身下见红, 太医说,王妃恐是要提前产了!”     婢女慌『乱』的神『色』,让人中倏地添上几分不安。     付煜脸『色』顿时一沉。     她话落后, 李侧妃就焦急问:“怎么回事?姐姐前些日子一直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见红?”     不知为,站在付煜身后的姜韵,中忽地一紧。     她呼吸轻轻凝滞。     果然,她预料中最坏的结果来了。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脸『色』担忧的李侧妃, 不动声『色』地掐紧了手。     瞧这话所说, 前些日子好好的, 她们一回府,王妃就出事了。     能是为?     果然, 那婢女声音一顿, 抬起头, 迟疑地朝姜韵方向看了眼。     姜韵脸上顿时褪尽了血『色』,她无措地看向付煜,堪声喊:     “殿下……”     女子下意识了不安。     似乎是觉得她往日担了真一般。     付煜抬步就想走的步子一顿,他攥紧女子的手腕, 叫女子回神, 眸『色』深沉难辨,他一字一句沉声道:     “本王先过去,你别着急。”     姜韵抬眸,怔怔地看向他。     她知晓付煜是何意思。     下雨, 路滑且湿,她有孕,别着急。     是在告诉她,王妃那边未必会出事,让她别着急害怕自责。     姜韵眸中蓄了泪,她轻点了点头,忙声催促:“殿下,您快些赶过去,如今王妃离不得您。”     付煜自知轻重,他拍了下女子的手,径直转身离开。     即使姜韵站在他身后,都能察觉到他动作的急切,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刮在姜韵身上,透着股凉意。     付煜一走,带走一片人。     李侧妃转身前,似冷笑地不紧不慢觑了她一眼。     叫姜韵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王妃闭门不出,付煜不会故意在王妃有孕时特意传消息过去,能在这时,特意将消息传进正院中的,还能有人?     她一回府,李侧妃就送上这份大礼。     倒还真看得起她。     姜韵闭了闭眸子,复又睁开,她紧紧盯着李侧妃的背影,倏地,轻扯了扯唇。     她有孕,是喜事。     王妃因此早产,是她胸不宽。     她有时倒真的颇为好奇,想要知晓李侧妃究竟在想些什么。     后院有几个人想让王妃诞下嫡子?     搁姜韵身上,她也是不想的,尤其在她有孕的情况下。     李侧妃冒然出手,受益的只会是后院所有的人,唯独会叫殿下不喜的,只有李侧妃罢了。     至于她自己?     姜韵轻轻地敛眸,眼角似因不安而泛起红。     她不过是无意有了身孕罢了,多无辜,甚至还为此自责不安。     任是何人,又能再多要求她些什么呢?     刘福被付煜留下来,轻声催道:“姜主子,奴才扶着您过去吧。”     姜韵轻咬唇瓣,最终垂下了头,轻声道:     “麻烦你了。”     她话音间皆低落下去,往日的温和软语截然不同。     叫几乎日日和她相处的刘福也了一抹不忍。     这情分,皆是相处出来的。     朝日相伴近半年,姜韵又素来待人处处温和,谁见了她,会不喜欢?     刘福低了低头,小声安慰了句:     “您有孕是大喜的事,谁都纠不出错的。”     即使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莫非还能怪到姜韵身上?     世间寻不到这样的道理。     刘福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他是前院的人,姜韵这次回来后,基本就相当于进了后院。     他对后院主子,不该有任何偏倚。     姜韵对此也知肚明,所以,她对刘福只感激地抿唇笑了下。     姜韵一踏进正院,就感觉到院内凝重的气氛,她心下忽地一突。     她和刘福皆转头看向偏房的方向,那处时不时传来一声痛呼,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哭声。     姜韵朝一旁避过身子。     正院中婢女来回匆匆跑过,手中端着一盆盆热水不断往偏房中送去。     越靠近偏房,姜韵越闻得清晰一阵血腥味。     难闻得叫人作呕。     姜韵脸『色』惨白惨白的,她攥紧了刘福的手臂,只觉胃中和中一阵翻涌。     她强行忍着,可脸『色』却是说不出的难看。     许是她意识到了自己如今有孕,是以,王妃每一声惨叫都深深印在她中,叫她两条腿无力地发软。     姜韵掐紧手,想叫自己保持清醒,却是徒劳。     忽地,有婢女端着血水从她身边路过时,一阵刺鼻粘稠的血腥味直钻鼻孔,姜韵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下一刻,她倏地捂住唇,眸中被『逼』出泪意。     就似回程途中,晕车一般,连连想要作呕。     可姜韵心中知晓,如今的情况,要紧的是王妃,她最好安静低调些。     就在她腿脚发软时,忽地有人扶住了她,姜韵堪堪回神,她朝一旁看去,就见铃铛不知何时过来了,慌『乱』地扶住她:     “姐姐怎么了?”     她尚有分寸,刻意压低了声。     姜韵心中松了口气,半倚在她怀,摇了摇头:“我没事。”     其实,她一进来,就引得旁人注意,后一系列动作反应,就落入了旁人的眼。     陈良娣轻拧眉,低声道:     “娘娘,她看起来似是不好……”     话音未尽,李侧妃就斜眸睨向她,说不清高兴和不虞:“收起你的怜悯心思。”     她说:“如今王妃情况紧急,本妃哪有思顾得上她?”     陈良娣立即低垂眸眼,噤了声。     总归她和姜韵无亲无故,该提的皆提了,至于李侧妃不愿做,她也管不了。     可陈良娣朝偏房的方向看了眼,殿下早早就进了面,如今还未出来。     若殿下出来后,发现他的新宠被这院中的血腥味折磨成这样,还不知会不会怒。     陈良娣中摇头。     在李侧妃管理后院的情况下,叫王妃早产,侧妃当真觉得她会逃得了干系吗?     如今还对姜韵不管不顾。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必添『乱』?     偏房内,王妃意识模糊,她隐约好似看见殿下走了进来。     她腹部隆得甚高,如今躺在床上,叫人一眼看去,就只注意得到她小腹。     身下的疼,中的痛混在一起,竟让她分不清哪处才让她如此难受。     她脸上混着泪水汗水,即使王妃看不见,她也知晓,她如今必然是狼狈不堪的。     她何时如此狼狈过?     自幼就如同众星捧月般,要及笄,就不断有皇子向她示好,可以说,即使不是付煜,任哪个皇子,她都当得正妃的位置。     甚至说得高攀些,那一国之母的位置,凭她的身世,她也不是坐不得。     可偏生她嫁的人是付煜。     往日内敛平静,只需对她稍温和许些眉眼,就能叫她无限欢喜。     她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手指绷得泛白,额头涔涔冷汗间,她忽然想起出嫁前的那日晚上,娘亲赶到她房间,搂着她苦口婆道:     “我儿要记住,你进了那皇室后,凭你的家世才情,要权要宠都行。”     “可我儿切记,莫要贪那皇室人的情爱!”     字字浸着酸涩疼。     她疼得撕裂肺,浑身皆颤,在隐隐约约听见殿下冷声问向太医“王妃怎么样了”的时候,却倏然清醒。     她眼角的泪不住地掉。     是她忘了娘亲的教诲。     是她忘了前朝累累的记载。     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居然在贪地期待着,付煜会有一日如她对他一般,对待她。     在付煜快碰到她时,王妃不知从处出的力气,她忽然紧紧拉住付煜的手。     付煜一愣,低头看她。     王妃满头大汗,她紧攥着付煜的手,眸子睁得很大,好似想将他看清一般。     王妃真的看清了。     殿下眼中,有担忧有急切有疼,甚至一抹恼意,明明这么浓烈的情绪。     可王妃却不知为,一股浓浓的失落和自嘲将她紧紧包裹着。     许是因为,即使如此,他眸子中还能保持一抹平静。     从鬼门关亲自走了一趟,她终于明白了,眼前男子许是对她有一分喜欢,却绝不会向她期盼那般对她。     她们间,从最开始在一起,就牵扯了太多太多。     她挤出一抹笑,似用了一身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哑声道:     “殿、殿下……妾身错了……”     无厘头的一句话,叫付煜拧起眉,打断她:“别说话。”     王妃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的身子,她最清楚。     身下疼得似乎想要她半条命般,视线扫过的嬷嬷太医皆是满头大汗强作镇定,却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房间中的血腥味,浓郁得让她都要觉得她快死了。     她真的知错了。     错在不该将思用太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她紧紧拉住付煜的手,眼泪肆流:     “殿下、答应我……保、住他……保住他!”     她对眼前的人彻底凉了,可腹中孩儿却不同。     他本该来尊贵,受万千人宠爱和重视,不该由她的任『性』而有丝毫意外的。     付煜眸『色』很深,他不知王妃在想什么,却能从她态度中察觉到她往日有些许不对劲。     可她终于知晓,是最重要的。     即使晚了些。     付煜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似有些怅然,他握紧了王妃的手,付煜看向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他是本王的嫡子,本王比任何人都重视他。”     王妃倏然闭上眼。     从一开始,他就对她说过这句话。     可她却没有重视。     她们间说不清谁对谁错,可经过这么多事,王妃知晓,她们间再回不去了。     付煜松开了她,起身退后一步,他平静地扫过房间中众人:     “本王要她母子平安。”     似没甚情绪的一句话,却让房中内众人呼吸一紧,骇得绷紧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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