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公主_第42章 三合一想嫁给钟十二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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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喘了半天粗气才摇头, “还没定下具体人选,但您正好与阿不罕真的长子适龄。”     纪雪跌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测的望庄主。     骤然绷紧心神又猛地松弛下来, 让纪雪觉得身心俱疲,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庄主这个人更离谱, 还是庄主带给的消息更离谱。     适龄?     这种事是否适龄,还不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嘉王府的小娘子, 最大的纪敏嫣今年十五,最小的纪宝珊今年五岁, 若是阿不罕真的长子与同岁,嘉王府的所小娘子都能算适龄。     既没定下具体人选, 又没确定是嘉王府出和亲的人,庄主居然像是已看到让和亲的圣旨似的急得连话都说不明白。     怪不得只能在京郊的小庄子上做庄主,委实难堪大用。     纪雪缓了会绪, 才开口问话。     早将寒竹院学堂后方的地图彻底记在脑中, 嘉王也会与儿女们说地方发生的趣事, 很清楚靺鞨在哪。     靺鞨在大虞版图的东北, 由女真十部组成, 在乾元帝时期正式被纳入虞朝版图。乾元帝在靺鞨设五大都督府,从长安派遣官员与当地的人共同治靺鞨, 将靺鞨归为在河北道内。     长安喜欢以‘河北道北’代指靺鞨。     直到庄主突然冲进来, 纪雪没听过任何河北道变的消息。     “靺鞨是怎么回事?”纪雪端起茶盏,掩饰脸上的困『惑』。     庄主苦脸道, “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从长安传回来的消息,靺鞨十部叛变,不仅将长安派五大都督府的官员尽数斩首, 还顺渤海都督府一路南下,接连攻破七城,正围在蓟州关和平州关外。”     纪雪广袖下的手指悄悄握紧。     靺鞨若是攻破蓟州和平州,接下来不止一种选择,既以南下,江南掳掠,也以西行直奔长安。     “兴许只是传言,你是从何处知道的消息?”纪雪仍旧不愿意相信,会发生如此突然的事。     各地都督府每隔三日要给焱光帝上折请安,靺鞨先攻破位于十部腹地的五座都督府,又接连南下。     不算攻城需要的时间,光赶路要至少月余。     这等大事怎么能瞒的天衣无缝,半点风声都没漏?     庄主脸上的担忧和苦涩更甚,“回县主,这已是所长安百姓都知晓的事,长安街头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     如果是假话,敢于造谣的百姓早被抓了。     纪雪看了眼已彻底暗下的天『色』,沉声道,“你安抚好庄子上的人,无论是和亲还是出兵都暂时影响不到这里,下吧。”     除非朝堂上正酒囊饭袋开会,否则纪雪实在没办法为这件处处透诡异的事找到合的解释。     还是等明日回到长安,找知道更多内的人打听更确切的消息后再做推测。     这个晚上睡不的人不只是纪雪,还长安的许多人。     嘉王回府后沉一张脸,听王妃、郑孺人、许孺人和钟娘子齐刷刷的来求,气得砸了方砚台,冷声道,“告诉她们,再不回自己的院子在院子里禁足半年。”     松年沉默的点头,出门将嘉王最喜欢的琉璃摆件捧在手中带。     听关门的声音,嘉王又砸了个茶盏,大步到屏风后的摇椅处倒下,闭上眼睛回想上朝时听到的骇闻。     边疆不稳,在朝堂上不是秘密。     三年焱光帝称病,以金吾卫围住诸皇子的府邸,连长安百姓都知道焱光帝『性』命垂危,随时都能驾崩。     焱光帝的儿子们和长安朝臣都是在半年后,才从焱光帝对待诸王的态度中找到蛛丝马迹,后知后觉焱光帝所谓的‘『性』命垂危’是在钓鱼。     地方官员们早认定焱光帝是在鬼门关了一遭。     皇帝衰老却没正值壮年的继承人,在某人眼中既是皇权衰弱的现象,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发现边疆变后,朝臣曾试图补救。     最快捷效的方式是皇子巡边,既能鼓舞边疆士兵的气势,也能震慑心思的人。     哪怕心思的人已到狼子野心的程度,直接对皇子下手,也只是对皇子下手而已。     长安还皇帝也其皇子,正好给长安调遣大军镇压叛『乱』的由。     伊王、振王已是庶人又被过继出,还能对焱光帝怀恨在心,委实不适合巡边,朝臣们只能忍心痛建议焱光帝在黎王、嘉王和襄王中选个人巡边。     焱光帝大发雷霆,拍桌子让金吾卫在朝堂上杖责所上书的朝臣,黎王、嘉王和襄王即什么都没说,也要和朝臣们一同挨打。     除此之外,焱光帝还不顾朝臣的阻拦,下旨斥责各边疆都督府,将当初用在世家上的手段用在各都督府上,命令各都督府的大都督回长安述职。     兵部尚书险急昏过。     这长安和地方共治的都督府,本是靠从长安派的大都督勉强维持表面平和,焱光帝还要将大都督调回长安,难道是生怕地方不『乱』?     没人能阻止一意孤行的焱光帝,兵部尚书磕头磕昏过,也只是换焱光帝在招大都督回长安的旨意上添了句话。     让大都督和都督同时回长安述职。     焱光帝登基后耽于玩乐从不关心朝政,尤其不关心长安之外的朝政,完全没想过,如今的早不再是刚登基的。     刚登基的焱光帝不仅手握京畿所兵权,还以凭借从建兴帝处得来的虎符号令天下兵马。     如今焱光帝登基二十一年,将京畿精锐皆入金吾卫,根本不管京畿的其军队如何,更不会关心地方军队。     当初从建兴帝处得到的虎符,已二十一年未曾人,对虎符言听计从的将领们陆续病逝、解甲,如今统领各地军马的大都督甚至没个人过虎符长什么样。     不出朝臣们所料,焱光帝招各府大都督和都督回长安述职的折子犹如石沉大海,愿意专门上折子找借口不回长安述职的人都没个,大部分人都在观望。     们在等焱光帝的反应,是狠狠的惩罚不听圣旨的人,还是假装无事发生。     按照焱光帝刚登基时的『性』格,必会雷霆震怒。但们都知道,焱光帝老了。人老了后,『性』格怎么能一点变化都没?     所人都心存侥幸,认为自己不会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事实证明这人没赌错,焱光帝一视同仁的下旨责骂不肯回长安述职的人,无论是根本不会的人,还是愿意上折找借口不回长安的人都收到含义大同小异的圣旨。     听圣旨上的责骂,像是看到无能为力只能跳脚的老头。     从那之后,焱光帝的政令乎没出过长安。     长安官员到这等怪象,只能暗自悔恨自己没在适合的时候离开长安做封疆大吏,彻底对焱光帝失望。     们只能日日祈祷焱光帝能早日驾崩。     驾崩之千万再出幺蛾子。     朝臣们万万没想到,焱光帝虽然在年老的时候失刚登基时的锐气,但没丢掉曾的胆大包天。     焱光帝收到‘靺鞨’叛变的消息后,竟然因为当初五座都督府内的大都督和都督对的圣旨视而不怀恨在心,不仅不处这件事,还特意将消息隐瞒下来,不许长安官员知道这件事。     直到靺鞨南下连破七城,已围在蓟州和平州外,焱光帝直接答应靺鞨的议和条件,在宗室择位公主附带丰厚的陪嫁送关外,嫁给靺鞨汗阿不罕真的长子。     靺鞨不再攻打蓟州城和平州城,虞朝也不得让靺鞨退出已攻打下来的七座城池。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多位老臣气得倒在地上,甚至人难自禁大哭先帝。     焱光帝对长安外的封疆大吏怂,怕正挥师南下的靺鞨,唯独不将长安臣子放在眼中,当即下令将所对的政令异议的朝臣都关入大寺。     司空怒问焱光帝,“今日陛下对靺鞨不战而降,岂不让边疆儿郎和百姓寒心?来日突厥也效仿靺鞨南下,陛下如何应对?若南诏也存复辟野望,陛下又要如何?”     接连三问,让焱光帝极为恼怒,想也不想的抓起御案上的茶盏朝司空砸过,“我是与靺鞨议和,不是投降!”     好在焱光帝年老体弱,茶盏还没到司空面无力的掉在地上,否则恐怕要血溅当场。     闹的极为难看后,焱光帝和朝臣们都没议事的心,最后不欢而散。     嘉王仔细回想上朝时的种种细节,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明显。     松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嘉王身侧,“坊间百姓皆在议论靺鞨南下和圣人打算遣宗室女北上和亲之事。五娘子派人送信回来。”     嘉王闭眼睛伸出手,接过信封后放在身上,不急看。     松年知道嘉王是在想事,距离嘉王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等候嘉王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嘉王悄无声息的睁开眼睛,撕开手心的信封。     “遣人庄子上接小五回来,让敏嫣、靖柔和明通这天先不要上学,免得被不长眼的人冲撞,告诉她们不必担心,未必会......”嘉王摇了摇头,“罢了,不必与她们说这么多,告诉她们,算是要和亲也不会是她们。”     翌日一早,整宿没睡的嘉王稍作休整,换了身衣服,再次往皇宫。     庄子上的纪雪也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睁开眼睛,半刻都不想在庄子上多待。     回长安的路上遇到两批人,分是虞珩和嘉王府的侍卫。     双方乎是同时到达城门,安国公主府的马更好,虞珩先到纪雪,嘉王府的侍卫略慢半步。     纪雪正急知晓关靺鞨的事,到虞珩后立刻下马,让虞珩与后面的马车里说话。     虞珩还没开始上朝,所得的消息都来自清河郡王世子。     只知道靺鞨南下是真,焱光帝已答应与靺鞨议和,准备送公主和亲也是真。     但朝臣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正在与焱光帝据力争。     “蓟州关和平州关都是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守军和军需都算充足。除非靺鞨不计代价的攻城,拿人命填天险,否则短时间内都无法攻破蓟州关和平州关。”虞珩轻声安慰面『露』愁『色』的纪雪。     只要蓟州关和平州关不告急,不必急送公主出关。     依照清河郡王世子的口风,这件事还的磨。     纪雪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没注意虞珩脸上的欲言又止和犹豫。     虞珩将纪雪送到嘉王府侧门处离开,送公主和亲的事尚且没定论,宗室适龄女儿的人家都人心惶惶,清河郡王和清河郡王世子昨日特意交代在宗人府坐镇。     素来知道纪雪心思,怕纪雪在庄子上也会因为这件事烦忧,才会特意卡长安开城门的时候出城,打算看望纪雪后再宗人府。     发现纪雪担心的是靺鞨而非和亲公主的人选,虞珩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却无暇在这个节骨眼探究自己的小心思。     嘉王上朝不在府内,纪雪于于都要先给王妃请安。     特意先回白墨院藏好的毒菌碗,洗漱后才往王妃的院子。     随林姑姑踏入花厅,纪雪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花厅内不仅王妃和没国子监上学的大娘子和四娘子,还个让纪雪觉得眼熟却叫不出字的『妇』人。     大娘子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四娘子却俏脸紧绷肉眼的不高兴。     纪雪敛眼中异『色』,恭敬的给王妃请安。     王妃随意点了点头,不关心纪雪回王府的小事,甚至觉得纪雪在浪费她的时间,勉强关心纪雪两句,暗示纪雪以离开了。     纪雪也不想在王妃这里浪费时间,收到王妃的暗示后,从善如流的表示正觉得身体疲惫,想要回白墨院休息。     “我多日没到阿雪,想她想的厉害,正好送她回白墨院。”四娘子硬邦邦的开口。     王妃眼中闪过不快,看向纪雪的目光都带上不满,“小五疲惫,哪心与你说话?不如今日好生陪我,明日再找小五。 ”     纪雪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不按照王妃的暗示劝四娘子。     四娘子虽然孩子心『性』但教养极好,在纪雪心中比王妃更靠谱,况且旁边还始终没开口的长姐。     长姐没阻止四娘子,是赞同四娘子和一起离开。     四娘子根本不会王妃的话,径直到纪雪身边,牢牢抓住纪雪的手臂抱在怀中,瞪圆的眼眶悄无声息的变成浅粉『色』,看上委屈的厉害。     纪雪眼中闪过无奈,无声对王妃行礼,直接转身带四娘子往门外。     王妃怒气冲冲的拍在身侧的矮桌上,“你们......”     大娘子适时打断王妃的话,“阿娘,小五舟车劳顿后总会睡不踏实。您既然疼她,许她早回休息,不妨更疼她,赏她块上好的安神香。”     王妃的客人们也跟凑趣,“王妃娘娘慈爱,不仅将宣敏县主和宣明县主养的如此出众,宁淑县主也您的分气度。”     听了客人们的话,王妃才勉强压下怒火,憋气让林姑姑找安神香送白墨院,将心思放在客人们身上。     这是她整夜未眠,千挑万选请来的客人。     都是长安四品和五品官的妻子,目的是在焱光帝选定和亲公主,为她的敏嫣和不省心的明通定下婚事。     怜她的敏嫣样样出『色』,又是大王的长女,算是嫁到公爵、侯爵府邸做当家主母也绰绰余,如今却要匆匆在四品官和五品官家中择婿。     要是圣人能立刻暴毙该多好。     王妃被心头偶然升起的念头吓得脸『色』惨白,发了会呆才在客人们的呼唤下回过神,连忙将大逆不道的想法压回心底,随口扯个心悸的借口搪塞客人们的关心。     “你说她是怎么想的?”四娘子气得直跺脚,“当年想让我嫁回她娘家也算了,反正她疼谁都胜过疼我,但她那么疼阿姐,竟然想让阿姐嫁到四品官家中?”     “阿姐择婿算不选英雄后代、书香门第,也得是寒门贵子、人间龙凤!”四娘子掰手指头得出结论。     纪雪听四娘子说王妃院子里的客人们都是四、五品官的妻子,在请这人相看大娘子和四娘子也觉得王妃离谱。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多离谱,纪雪反而没什么感觉。     哪天王妃不离谱,突然变得英明起来,纪雪才会觉得奇怪。     “寒门贵子?”纪雪脑海中浮现出康......已忘记到底叫什么的康某人的模糊形象,眼中闪过浓浓的警惕,试探道,“什么算是寒门贵子?”     当年发现四娘子面对康某人时的非同寻常后,立刻发生焱光帝‘病’,金吾卫围住王府的事,纪雪整日为自己为嘉王府担心受怕,哪还心思惦记康某人?     等到纪雪终于想起康某人的时候,焱光帝已在良妃的恳求下答应解除乾元帝对康氏、陈氏、郑氏的禁令,启用出自这三族的人为官。     康某人借与良妃亲,最先沾光,已随外任的父亲离开长安。     四娘子所当然的道,“当然是楚状元那样,即父母双亡只能借住在家境贫寒且对不好的叔叔家,也能在尚未及冠时高中状元被圣人钦点为探花的儿郎。”     纪雪暗自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稍微真切了,虞珩的外祖父确实是‘寒门贵子’。     四娘子不满纪雪的沉默,抓纪雪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她如果真铁了心要将我嫁到四品官、五品官家,我以后还怎么脸出人?”     话音未落,四娘子脸上已泪水落下。     纪雪没想到四娘子真的会担心这件事,哭笑不得的拿出帕子给四娘子擦泪。     “黎王府的宣启昨日还和我炫耀,黎王正给她和齐国公的长子议亲。我以后再到她会不会抬不起头,只能听她数落我啊。”四娘子将头埋在纪雪肩头,很是为自己未来的地位担心。     “你怕什么?”纪雪动作轻柔的为四娘子顺『毛』,声音越来越低,“你的婚事肯定要阿耶点头,王妃说了不算。等你出嫁时,阿耶肯定为你请封郡主,郡主又不比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差,宣启县主凭什么瞧不起你?”     “唔!”四娘子收紧抱纪雪的手臂,的点头,忽然变得开心起来,“那我找个长得最好看的人做夫婿!我养!”     纪雪哭笑不得,算是明白了,四娘子根本没很认真的考虑嫁人的事。     一会担心嫁人后地位降低,一会又只在乎夫婿的容貌。     当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忽时雨忽又停,没个定数。     好不容易哄得四娘子『露』出笑容,纪雪又带四娘子后院挼兔子,惊喜的发现离开将近半个的时间,大兔子虽然少了好只,但离窝的小兔子更多,兔子的总数不减反增。     在后院玩耍一个时辰,四娘子抓住只刚离窝不久的小白兔,准备带回自己的院子给小羊羔作伴。纪雪拎肥兔子的耳朵,打算晚上吃麻辣兔头、烤兔腿、炖兔排......     四娘子看向纪雪的目光满是谴责,吃全兔宴的时候却满嘴油光,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纪雪满脸无语的送抢了大半只兔子的四娘子,暗自痛心又多了个惦记兔子的人,带晴云院找嘉王。     太阳乎完全落下地平线,嘉王却还没回府。     纪雪在院等到宵禁,确定嘉王今日不会回府,才在院仆从的护持下回白墨院。     翻来覆整晚后,纪雪起得比平日里稍晚,还没来得及再正院堵嘉王被钟娘子堵在白墨院。     钟娘子的精神状态看上还好,嘴角却多了一串透明的燎泡。     面对钟娘子的目光,纪雪忽然心虚,回来后急嘉王,记得给王妃请安,却意无意的躲钟娘子。     还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还是为了安慰伤心的四娘子。     其实是点怕钟娘子,怕钟娘子和王妃一样,多年没半点长进,源于为儿女好的心思,却做出让儿女觉得无比难受的事。     钟娘子不仅没催促纪雪起床,还亲自小厨房给纪雪煮容易克化的面。     纪雪吃面时,发现钟娘子只是安静的看,竟然生出诡异的满足感。     惜事终究会来,碧绢将空碗拿下后,沉默半晌的钟娘子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听闻王妃正在给大娘子和四娘子议亲,你......想不想顺便将与十二郎的婚事定下来?”     纪雪双手杵脸,认真考虑钟娘子的建议。     如果这段时间宗室女纷纷定亲,多和表兄确实没什么问题。     钟娘子却以为纪雪的沉默是在拒绝,她叹了口气,拉住纪雪的手柔声劝道,“阿娘知道钟家的门第配不上王府县主,你能会觉得心中委屈。但嫁人这种事,日子过的痛快最要,这年你总找你舅舅,难道不是喜欢你舅舅,做你公爹不好吗?十二郎也不会辜负你。”     纪雪沉默的抽回手,钟娘子在忽悠小孩上很长进,惜不是真的小孩。     很喜欢舅舅,但又不是没亲爹。     相比之下,还是更喜欢亲爹。     十二郎确实待很好,但注定辜负十二郎。     “唉,我会......”纪雪脸『色』古怪了瞬,『逼』自己将话说完,“我会和阿耶说‘我喜欢表兄,想要嫁给表兄。’”     认真思考三年,仍旧不知道这件事是对是错,不如交给嘉王抉择。     钟娘子立刻『露』出笑意,“你舅舅年升了半品,只差一线能迈入五品的门槛,只盼王妃早为大娘子和四娘子选好夫婿,才能早日轮到你定亲。”     纪雪连勉强的笑意都扯不出来。     让王妃替大娘子和四娘子择婿,恐怕等多久都定不下来。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你阿耶一定会答应这门婚事。”钟娘子握紧纪雪的手。     纪雪眼中浮现无奈。     这哪里是愿意,分明是不得不。     下午听闻嘉王回府的消息,纪雪立刻给嘉王请安。     嘉王眉宇间带淡淡的疲惫,心看上却不坏。     纪雪故意将在庄子上的生活说的幼稚童真,希望能让嘉王更开心。     感觉到嘉王表的逐渐缓和,纪雪暗悄悄后退两步,突然道,“阿耶,你打算给我定亲吗?”     嘉王睁开半眯的眼睛看向纪雪,嘴角扬起和善的笑容,柔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心仪的人选?”     纪雪死死按捺住想要逃跑的本能,忍羞耻开口,“我喜欢舅舅家的表兄,想嫁给钟十二郎。”     半晌没听嘉王说话,纪雪快速补充,“我知道我还小,没到出嫁的年纪,先定亲也行。”     纪雪脸上只紧张和僵硬,没类似羞涩的绪,嘉王神『色』稍缓,“你阿娘与你说什么了?”     纪雪下意识的摇头,“没。”     嘉王不信,但不想与纪雪说太多,语气平淡的道,“回吧,我会考虑。”     纪雪悄悄抬头看了眼嘉王,没看出什么端倪,想从松年那里获取提示却发现松年正背对,直挺挺的站在墙角。     碍于嘉王周身的气场委实不像是高兴的样子,纪雪没敢再多纠缠,乖巧的离开院。     与嘉王说过那句话后,纪雪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相信嘉王会比和钟娘子考虑的更周全。     日后,纪雪收到钟娘子院给嘉王请安,惹嘉王大怒的消息。     纪雪匆匆赶往院,钟娘子已不在院,嘉王不肯。     只能再栖霞院,仍旧没到任何人。     栖霞院外的王府侍卫拦住纪雪,除非松年陪同或者嘉王的手令,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栖霞院,包括纪雪。     纪雪退而求其次,要求李嬷嬷或者彩珠也遭到王府侍卫的拒绝。     在栖霞院外站了半天,发现到用膳的时间,王府侍卫大厨房提膳送进栖霞院才松了半口气,又院外站岗。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嘉王也没纪雪。     松年提在夜晚显得格外明亮的灯笼到纪雪身边,轻声道,“回吧,大王不会因为她与您生分。”     纪雪握住松年的手腕,昂头看向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年特意放松手臂上的肌肉,免得纪雪太用力会手疼,“奴只能告诉您,是她主动来求大王。”     纪雪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却固执的不肯离开。     松年试探掰了下纪雪的手指,将灯笼塞进纪雪手中,蹲下身直视纪雪的眼睛,“大王近日为朝堂的事累得厉害,今日好不容易得闲又被她气的犯了头疾,喝下『药』才睡意。奴送您回白墨院,让大王能安心歇下好不好?大王明日还要早朝。”     纪雪沉默的点头,任由松年牵的手转身往白墨院。     过了两日,嘉王将钟戡叫到王府,又让纪雪院。     告诉钟戡和纪雪,钟娘子突发恶疾,在栖霞院疗养的时候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钟戡和纪雪相顾无言,默认嘉王的说法。     过这两日的冷静后,纪雪已大概猜到钟娘子又被软禁的原因。     八成是钟娘子不满嘉王迟迟不肯对和钟十二郎的婚事点头,孤注一掷的找嘉王,以是个小郎君威胁嘉王,『逼』嘉王将嫁给十二郎。     事到如今,如果纪雪是小郎君的事暴『露』,第一个离世的人,一定是钟娘子。     因为嘉王要保证自己‘不知’,‘不知’的嘉王未必能不被牵连,但‘不知’的嘉王的其儿女却大概率以幸免于难。     只凭这点,嘉王容不下钟娘子。     没直接处钟娘子,是念纪雪已长大记事,钟戡来日堪大用的份上。     钟戡和纪雪对的话没异议,嘉王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开门山的道,“小五的婚事我还要再想想,你先不要给十二郎议亲。”     钟戡从容应,“十二郎愚钝又容易为旁事分心,我本打算让专心读书,等及冠后再为议亲。”     听了钟戡的话,纪雪心中对表兄的愧疚稍稍淡了。     距离表兄及冠还八年,宫中的糟老头子肯定熬不住那么久,到时候的将来如何基本以尘埃落定。     虽然还是能坑表兄,但起码不会转折又转折的连环坑。     嘉王也对钟戡的答案十分满意,随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钟戡,让钟戡将玉佩拿回给钟十二郎,允许钟十二郎拿玉佩出入王府,闲暇时为整文书。     纪雪怕钟娘子在栖霞院中被怠慢,隔三差五的遣花姑姑和叶姑姑给钟娘子送东西,还特意托张思仪收集市面上少的书,送栖霞院给钟娘子解闷。     松年会在纪雪院给嘉王请安的时候,趁嘉王不注意,悄悄告诉纪雪钟娘子最近胖了还是瘦了,甚至偷偷给纪雪塞了条钟娘子亲自绣的帕子。     除了不能寒竹院上课也不能钟娘子,纪雪的生活已与从没什么不同。     纪雪从焦躁逐渐转为平静。     虞珩却从平静逐渐转为焦躁。     清河郡王世子说的没错,靺鞨围攻蓟州关和平州关久久无法破开城门,已后继无力的迹象。     朝臣们坚决不同意焱光帝与靺鞨议和,正持续撞柱、下狱、出狱、上朝、撞柱的过程,朝堂上朝臣减少的速度越来越慢,焱光帝妥协只是早晚的事。     明明局势逐渐转好,虞珩却没办法高兴。     “郡王!钟十二郎又嘉王府了!”青竹从小跑到虞珩身边,痛心疾首的道,“钟十二郎已连续三天出现在嘉王府,昨日还被嘉王带出门,您怎么还能坐得住!”     虞珩眉间浮现焦躁,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我问过阿雪是不是心上人,她说没。”     青竹眼中浮现绝望。     知道小郡王是如何问的宁淑县主。     誊写下人暗喻凤求凰的诗,问人家宁淑县主没感觉。     宁淑县主回小郡王感觉,已连夜命人杀了两只鸡。     一只红烧,一只清蒸。     青竹早放弃揣测虞珩和纪雪的想法,苦口婆心的劝虞珩,“郡王,婚姻大事乃两姓之好,您光问县主,县主也不能越过嘉王决定自己的婚事。”     您看看钟十二郎,都能自由出入嘉王府了!     您要是再没作为,人家说不定哪天能在嘉王的眼皮底下自由出入白墨院。     虞珩眼中的『迷』雾逐渐散,忽然醒悟近日都在为什么事焦躁。     猛地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青竹,“库房挑样好礼,我们找阿祖和叔公。”     青竹眼中闪过不解,小郡王也不是笨人,即很少寒竹院上课,也从来没在考核中拿到‘甲’之外的等级。     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不开窍!     “我要请阿祖和叔公为我做媒,嘉王府提亲!”虞珩字字铿锵力。     青竹说的对,即是两相悦也少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是阿雪,无所谓先两相悦还是先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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