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场白灯笼11
姜姝等了一阵, 里头没有半点动静,又才转身去了隔壁刘婶子那,算填肚子。
出去, 寨子已哄闹了起来。
个个在往寨门前凑,去看姜姝那位找上门来又胖又矮的夫君。
刘婶子到姜姝来了,目光中突地就带了一股莫大的同,牵着她进屋,将自个儿刚摊好的饼子, 和一碗刚挤出来的鲜牛『奶』搁在了她面前, 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她的身旁, 轻声劝了起来,“姜姑娘慢慢吃, 这人啊,十有八九不如,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吃跑喝足,养好自个儿的身子,那才是正事, 俗话说得好,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头一桩姻缘没找好, 确实是有些难受, 但咱也不能放弃是不是,除了大当家的,咱这土匪窝里的青少年,哪一个拉出来, 不比裴家那世子爷强......”
今儿二当家抓裴大人时,她正好路过,看到了。
又矮又胖便也罢了。
可那相貌,长得也太着急了些。
算算年岁,裴家的那世子爷也就二十几,怎就长成了四五十岁......
说话还阴柔得很。
刘婶子想起自个儿早上看到的那张脸,又再看了一眼跟前姜姝如花似月的样貌,越看心头越是不平,突地就想起来了一人,“姜姑娘要是看不上这寨子里的土匪,婶子待会儿就带去一人......”
一想到今儿早上自个儿在厨房到的那位小伙子,刘婶子脸上顿时又出了兴奋,“那小伙子,人长得可俊了,肯定会喜欢......姜姑娘赶紧吃,吃饱了婶子替撑腰,今儿非得找那裴家世子爷拿到和离书不可......”
姜姝被她一通说得云里雾里的。
倒想不明白,那狗东西虽狗了些,可何时比不上寨子里的土匪了......
还能有人长的比他好看?
姜姝正怀疑他们到底抓到的是什么人,跟前滔滔不绝的刘婶子突地就不出声了。
眼睛紧紧地盯着大当家寨子的厨房方位,那滚滚青烟越来越浓,神『色』顿时一慌,着急地同姜姝道,“怕是走火了,姜姑娘寻个地儿避避......”
刘婶子说完,起身便抄了屋里的木盆儿,冲了出去。
寨子门口看热闹的人还未看够,便听到了梁上刘婶子的一声大嗓门儿,“走火了......”
众人一惊,齐齐回头,才大当家的院子,已是浓烟滚滚。
寨子里从来就没今日这般忙乎过。
春杏和蒋大人也看到了。
适才人跟着二当家的,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寨子口,门前已围满了看热闹人。
蒋大人知道二当家的抓错了人,春杏却不知道,一路上着急地几回同二当家的交代,“二爷,可别『乱』来,那可是姑爷......”
二当家完不当一回事。
想着就那德,怎就配当姜姑娘的夫婿,还反过来安慰起了春杏,“放心,要真出什么了外,负责赔一个姑爷......”
那样的姑爷,不要也罢。
春杏同他说不通,只得加紧脚步,到了人群前,立马走上去,扒开了众人,一声“世子爷......”还没唤完,便瞧了被五花大绑的王公公。
王公公嘴皮子磨烂了,“天可怜的,咱家说了,咱不姓裴......”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二当家的和这一群土匪,不相信,“长什么样,姜姑娘已给咱们说了,再者,从昨儿起到今日,这寨子里就进了一个人,不是,又是谁......”
人群又开始轰动。
春杏及时地唤出了一声,“王公公......”蒋大人也跟着扒开了人群,唤了他的名字,“王兆?怎是这幅德......”
王公公欲哭无泪,看着蒋大人,如同到了救星,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哭诉着道,“陛下知道昨儿大人上了山,便发夫过来顾看一趟,蒋大人倒是认得路,带着大人进了山,可咱家不识路,折腾了一日没找到路不说,今儿早上好不容易爬上来,当头就被人绑了,还非得说咱家就是裴大人,这不是折煞夫了吗......”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二当家的看了一眼蒋大人,又看了一眼春杏,发懵地『摸』了『摸』脑勺,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刘婶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大当家的主寨子着火了。
二当家的哪里还顾得上看人,当头就冲了上去,周围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忙地往上赶,春杏和蒋大人,这才乘机将王公公松绑了。
等到三人匆匆忙忙地赶到寨子上时,便那浓烟滚滚之处,众人拥簇着走出来了一人。
“小伙子,以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同婶子说就成,这男人烧不来饭,又不丢人,房子烧了倒是小事,小伙子长得这么俊,要是被烧出个好歹来,岂不是可惜了......”
刘婶子怕得很。
适才进去时,那屋子里的木屑烧起来了,小伙子还立在那看着锅里的饼,要不是她一盆子水对着他淋下去,他身上的衣裳,非得烧了不可。
刘婶子将人完整地给送了出来,一路还不忘语重心长地交代。
出来时,裴椋那一身的青『色』袍子,便湿了大半,衣摆上还沾满了锅灰,甚至那张一向白皙洁净的脸上,也隐隐有了道黑『色』的痕迹。
蒋大人看得双眼发直,头一个没绷住,嘴角几歪,裂开了大牙,王公公到底是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识多,倒也不至于当场表失控,神『色』虽有些发愣,但比起春杏来,又镇定了许多,却也完发不出声音来。
裴大人这是要下凡了......
三人的表各异,但带着惊愕。
裴椋本人倒挺淡定,从那浓烟出一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立在院子外那道艳红的身影。
姜姝刚从刘婶子屋里出来,抓了一把瓜子,还从未过这般阵势,神『色』一时如同春杏一样,傻傻地愣在那,瓜子也忘了往嘴里送。
更忘了此时正在同他置气。
裴椋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脚步停在她那一尘不染的红裙之前,瞟了一眼她那快要憋不住的嘴角,从容地从袖筒里掏出了一方帕,趁着她还反应过来之前,弯下腰隔着帕子,一把捏住了她的腕,面『色』头一回『露』出了为难,“那饼,实属不好做,还喜欢吃什么?”
除了饼以外。
若她当真喜欢吃,他再多试几回也,不过今儿怕是没有了,厨房被他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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