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隔壁去睡......
她挺能耐。
姜姝被他那一提, 来不及扑腾,整个人被摁了胸前,不觉诧异, 红椿楼里忙乎到这大半夜, 怎力气还没消耗干净。
上天她没那个本,不过只是梦里好好翻个跟头已。
却被他几回打断。
“夫君, 有没有受伤......”这会子姜姝倒是起来要关心了,急急忙忙地爬起来,腰杆上那双手却没有半点松懈。
姜姝动弹不动,也不敢动弹, 抬头『迷』茫看着他, 不知他这是何意。
范伸看了一那张没有半点真心虚假面孔, 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将那肉包子喂了狗, 睛一闭,捏住了她下颚,“转过去。”
适才那几个江南官员吹嘘, 江南笼包甚是一绝,
回来时, 他刚好看到,顺手买了几个。
本以为她初到江南,定也睡不踏实, 倒是他多虑了......
既买了,总不能浪费。
然那张脸转过去半天了, 却没任何反应。
范伸睁开,正欲瞧瞧她到底干什,便见姜姝扭过头来, 神『色』极为为难地看着他,“夫君,虽然姝儿也......可姝儿今子来了。”
范伸就那样盯着她,盯了足足有十息。
之后,毫不客气地拎起了她后领子,往里侧一丢,“睡觉。”
还是喂狗好。
姜姝躺那,犹如死尸,再也不敢『乱』动半分,觉得自个儿当真冤枉,人都花楼里泡了一一夜了,大半夜回来扰了她清梦不说,还欲|求|不|足......
那子来了,能怪她?
姜姝头一回没着要去讨好他,横竖今儿也没资本可讨好了,索『性』睛一闭,当真睡了过去。
待那均匀呼吸声传来时,压范伸胸口那股闷气,似是没有得到地儿解放,一阵烦躁,范伸拉住那褥子,重重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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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姜姝是被饿醒。
昨儿晚上奔波到半夜,饿得比平常要早。
见范伸还未醒,姜姝掀开被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匆匆洗漱完,正欲出去唤春杏替她先备些能添肚子早食。
便看到了桌上那个牛皮纸袋。
姜姝翻开,是几个肉包子。
过了一夜,那包子虽凉了,但还是能闻到香味。
姜姝起昨儿老板娘说,红椿院附近一家包子铺,肉鲜皮薄,必是夜里,老板娘替她买了回来,自己回来得晚,没注意。
姜姝正饿着,也没意是不是凉了,打算先吃一个先添了肚子,再拿去让春杏热热。
这一吃,竟一个不剩。
姜姝用完,见屋内味儿重,便将那牛皮纸袋扔到了屋外杂物筒子内,回来后去了净室洗漱。
收拾好再出来,便见范伸不知何时醒,立桌子旁,一双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
姜姝忙地上前招呼道,“夫君醒了?”
范伸没答,转过头,劈头便问,“桌上牛皮纸袋呢?”
姜姝一愣。
范伸见她不说话,问了一声,“昨儿我拿回来牛皮纸袋呢?”
姜姝只觉脑子里一阵“嗡嗡”直响,刚下肚几个包子,愣是梗了心口,撑得她难受之极。
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吃了不该吃东。
她怎知道那是他......
这大早上,要说自个儿爬起来偷吃了人家东,颜面多半无存,姜姝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只好道,“我见那包子凉了,刚扔出去,夫君要是吃,我这就去给你买......”
姜姝说完,转头就走。
才走了两步,便被范伸唤住,“回来。”
姜姝脚步生生卡了门槛边上。
半晌,范伸才转过脚尖,走到了她跟前,声音尽量平和地问道,“扔哪儿了?”
姜姝皮子几跳,随手一指,指向了远处厨房位置,“臊水桶......”
见范伸嘴角要开始上扬,姜姝轻轻地咽了一下喉咙,赶紧埋下头紧张地道,“我这就去给夫君买。”
范伸及时俯身,拉住了她胳膊,一面拖着她往里走,一面笑着道,“买什,不过几个包子,扔了便扔了,外面天气凉,你有病身,不宜出去走动,这一月你便好好这屋里呆着......”
姜姝头皮都凉了。
回头便攥住了范伸袖口,“夫君,你知道我没......”
范伸这回油盐不进,盯着那只手,凉凉地撂下了一句,“你去见常青法师?”
姜姝瞬间松了手,摇头道,“不,我听夫君,好好呆屋里,哪里也不去。”
范伸黑着脸,转身出了门。
姜姝坐屋内好一阵出神。
她就不明白了,不就吃了他几个包子,至于他如动怒,关她禁闭?
她都说了去给他买了......
**
严正要去找姜姝问问银两,冷不丁地撞见范伸出来,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不由心头一紧,还未先开口,便听范伸吩咐道,“去备马车。”
严张了张嘴,欲言止。
到底还是将心头顾虑压了下来,先去后院牵出了马匹,等到范伸坐上了马车,对其说了一声,“赌坊。”严终于撑不下去了,冒死走到了马车窗口外,低声禀报道,“大人,这趟出门,夫人只备了五百两。”
话音一落,里头人突地掀起了帘子,盯着严。
严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昨儿红椿楼里,统共花费了近百两,还有客栈每花销。”严鼓起勇气抬了头,“咱们银子不多.......”
感受到对面那双眸子渐渐地开始暗沉,严心头一慌,忙地低下了头。
“出发前,你没查看?”
“属下知罪......”
一阵沉默后,严赶紧道,“这趟出来,夫人一道相随,必另外备了银子,奴才这就去问问。”
范伸没说话,坐马车上也没下来。
严转身,疾步进了里院。
姜姝被范伸关了禁闭,这会子也没什精神。
见严突然上门,还抱了一丝希望,是不是范伸松口了,谁知严一开口问便是,“夫人,可还备了多余银两。”
姜姝愣了愣,“五百两不够?”
出发前,她都算好了,以江南物价,即便是侯府一行人等住进好客栈,一个月开销,百两银子足够。
也知道范伸喜欢去花楼。
就算他每一个姑娘,且都以头牌价位十两来算,一个月就三百两。
余下一百两。
五十两算作额外开销。
另外五十两,是她临时多加上去,凑了个齐头。
情到了这个份上,严也没瞒着,将昨儿夜里红椿院开销报给了姜姝,“昨夜统共花费了一百两。”
姜姝愕然,“昨儿大人到底找了多少姑娘?”
严皮子一跳,忙地解释,“是十个人花费。”
严说完,姜姝更不理解了,“旁人买......旁人花销怎也算到了大人头上?合着这自个儿找姑娘,还得要大人给他们出钱?”
“若是没钱,不去便是,这三岁孩也知道道理,怎地还要大人替他们买账?”
严被姜姝这般一问,也回答不上来。
侯府几代下来从未差过钱,十几年来大人一向都是如。
库房银子也从未入过账,每回大人出去少说也是上千两,早已经习惯了大手大脚,也没去乎那几个钱,更没有去过这个问题。
见严半天回答不上来,姜姝便道,“这样,你先去问问大人,昨夜里大人到底找了几个姑娘,咱买了多少个,就给多少个钱,总不能让他当了冤大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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