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发现我是魅魔后[穿书]_第61章 改头换面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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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路加抱着黑猫,去参加老国王的葬礼。     黑猫太黏人,一离他就喵喵嚎个停。路加几次叫人把它抱走,又几次听着响彻整座王宫的嚎叫, 无奈何地抱它回来。     就连处理一般的国事, 也让它蹲在自肩膀上,或者绕在自脚边。     黑猫又很凶, 几次路加因为想念兰斯而眶一红, 就会挨一猫爪子。最后演变成人猫追逐大战,也就什么难过都忘了。     有黑猫在身边, 路加觉得自被挖空成破布袋子的心脏,重新填充了一小团棉絮。     老国王的葬礼上,黑猫很乖, 在路加念悼词的时候,它乖乖蹲在路加脚边, 尾巴勾在他小腿上。     石棺罩上黑布,在主教神甫们的祈祷声中,石棺被送入地下。宫中大臣依次向前, 向面撒上鲜花。     土石一捧捧淹没了老国王的石棺。     细雨『迷』蒙,一把伞撑在了路加上方,夏佐宽厚灼热的手掌抚在他肩头。     “殿下,以后还有我。”     “谢谢。”路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侯爵夫『妇』经安顿好了吗?”     夏佐点头:“我父母都很感激你, 也变得很喜欢你。”     他凑近路加耳边, 了个玩笑:“去北方那几天,你到底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路加唇角有了微微的弧度,正欲口, 便看到一有着奇异装扮的人来到了葬礼现场。     那人转移走了他的注意。     他们全部头戴面具,身披斗篷。灿金『色』的鸟喙弯弯罩下,遮蔽了整个面部。简单的白布遮掩了身体的其它部,走时衣摆拂动,飘逸轻灵。     “神谕教派声称那是天的形象。”夏佐颇为屑,“他们每次出场,都穿这奇装异服,简直像一群异教徒。”     “……神谕教派。”路加低念。     他一直怀疑兰斯就是神谕教派的幕后人,否则它如何赐予普通人圣,又为何要站在他这一方?     神谕教派帮过路加,但路加并想任由神谕教派掌控自。     光明神教的三个教派中,路加扶持了最为中规中矩的那一支。等到选任出新教皇后,便由这位他扶持的新教皇来为他加冕。     “神谕教派在葬礼上也佩戴面具?”他皱眉。     “这是他们的老.习惯了。”夏佐说,“十八主教一的‘神舌’就终以真面目示人,神秘兮兮的,现在换了新的领导者,更是变加厉。”     路加听他说着,目光自觉落到了为首的教徒身上,神有许恍惚。     那名教徒的身形和举止很像兰斯。     脚边“喵嗷”一声,黑猫浑身炸『毛』,一口咬在路加小腿上,他才清醒过来。     兰斯经在百外了,情报写得清清楚楚,怎么能出现在这?     即便这么想着,路加还是忍住盯着那个人,试图从那宽松的斗篷下寻找出他兰斯更多的共同点。     那名教徒献完花朵,抬头,似乎透过金嘴鸟喙面具,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缓步向路加走来。     他站在路加面前,路加微微仰头看他,在冰冷尖锐的面具上看到了自的脸。     苍白、疲倦,神带着空洞木然。     一位贵族向他介绍:“殿下,这位是‘神谕教派’的现任领导者,教廷十八名主教一的‘神’阁下。”     “神”?     前世兰斯被称为“神选者”,而“神”是他从来没听过的称呼。     神谕教派上一任领导者名为“神舌”,称呼上一脉相承,这一任叫做“神”也没什么妥。     路加摘下手套,向“神”伸出了手。     这个姿势意味着吻手礼,表示君王对臣子的宠爱,也表示臣子对君王的忠诚。     “神”单膝下跪。     他的姿势动作又让路加想到兰斯,然而从袖袍下伸出的手,却兰斯同。     肤『色』暗了几,指节也更粗大。     ……但这都以伪造。     路加指尖若有若无地搭上了那只手,就在“神”打算吻上来的时候,路加忽然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手指下压,故意直接碰对方的手,『摸』索那只手上的茧。     手掌中的茧总会骗人,而他对兰斯手的每一个细节都熟稔于心。     对方食指指腹上的剑茧很像兰斯,然后是中指……     路加还没来得及再多确认,“神”就仿佛受惊似的,自然地垂下了手。     “殿下?”他用兰斯截然同的嗓音询问。     路加神一清,抿唇语。     他发现,夏佐放在他肩头的手都僵住了。     他刚才的为,简直就像急『色』的昏君借着吻手礼,轻薄禁欲的神教信徒一样……     路加脸『色』一红,又猛地一白。     他去探别人手心的茧,到底想证明什么?     证明一件绝能发生的事——证明兰斯还留在他身边?     路加感到深深的自责。     他竟然能脆弱到这程度……简直像是精神失常。     “抱歉,我有疲倦。”他打精神,镇定下来:“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必致歉。”神抬路加的手,面具掀一点,吻在他的戒指上。     “——望殿下心情愉悦,身体安康。”     这样朴实真挚的祝福,普遍信徒的“愿神保佑您”的祝福有同,落在路加心底,有踏实的温暖。     路加还未说谢辞,脚边忽然窜出一黑影。     黑猫臃肿的身体忽然变得格外迅猛灵活,一口咬在了“神”伸出的手上。     “小黑!”路加惊呼。     “神”颇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指尖在黑猫鼻尖轻点,黑猫便疼得嘶吼一声,松了口。     路加连忙拽了黑猫的后颈皮,将它按给夏佐,低头去看“神”的伤处。     “殿下,我没事。”“神”将伤处掩在长袖下,“那只猫,它叫小黑?”     “是的。”路加说,“它很通人『性』,这次知为什么……”     “天气温暖,在难免。”“神”微笑着说,“如果殿下想养它,建议还是做一绝育处理,并减少它的食物避免肥胖。”     “你说的没错。”路加也笑了。     在他的意料外,神谕教派的“神”待人亲切,没有一般信徒的古板神秘,路加很快就对他心生好感。     黑猫听得心头腿|间凉飕飕的,“咪呜咪呜”在夏佐怀挣扎,被夏佐又锤了一下脑壳,彻底蔫了。     “塞西尔少爷,”这时“神”转向夏佐,“您的父亲正在找您。侯爵大人托我提醒您,‘现在殿下身份同以往,再随意待,否则’……”     他犹豫了一下,“否则就要打断您的腿。”     像是塞西尔侯爵能说出来的话。     而且,塞西尔侯爵神谕教派确实有联系,让“神”代为传话也很信。     夏佐听得一阵恼羞,粗着脖子想反驳,却听路加:“去吧。侯爵找你肯定有急事。”     夏佐只好放下蔫蔫的黑猫,蔫蔫地离了。     刚才发生的事过是葬礼中的一个小『插』曲。     光是路加这边,在必要的环节完成后,有贵族都在互相低声交流,该肃穆的国王葬礼如同一个如假包换的社交场。     毕竟没有人为老国王的逝去而真正伤心。     接下来的时间,路加先后接受了几位大臣的吊唁,在这期间,“神”一直站在离他远近的位置——中间隔着一只凶猛的黑猫。     等到路加坐上马车准备返回王宫的时候,经是深夜了。     他一手抚弄着黑猫,一手接来监视兰斯的密信,就着灯火读来。     这次的情报就充多了,文笔细腻,详细得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情报的最后一句赫然缀着——“臣下无能,没能探得兰斯的内衣颜『色』,过初步推断是纯白。还请殿下恕罪。”     这下好了,那五名监视者恐怕都以为未来的国王有偷窥别人内衣颜『色』的癖好了。     路加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才没把纸条摔到安其罗脸上。     “主人满意吗?”安其罗嬉笑着说。     路加懒得和他打诨:“你确定其中述情况属实?”     “千真万确。”安其罗笑眯眯。     路加又仔细读了中间的内容。     上面说——兰斯在军路上帮助了一个饱受欺凌的农家女孩,那个女孩随着他一上路,负责服侍他的三餐居。     路加张口想再问一次,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安其罗会拿这事戏弄他,即便再确认一次,这也是事实。     就像“兰斯经离圣都,‘神’能是兰斯”一样——全部都是事实。     路加自觉在信纸上攥出了手指印。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这难受的心情叫做“嫉妒”。     他摇了摇头,黯然:“我太自私了。”     因为自私赶走兰斯,又因为自私而妄想独占兰斯。     路加忍住想,他经教会了兰斯什么是喜爱,兰斯以后会会把这份温柔的喜爱转移给旁人?     过……既然是他主动放手,又有什么理由约束兰斯的自由呢。     路加转手将那纸条在烛火上烧掉,按『揉』自的眉心。     “明天的教皇选举,准备得如何?”他神『色』倦倦地问。     按照传统规矩,每一任新教皇都会从十八名主教中选举产生,获得最高支持者的主教会成为教皇,再从神甫中选取一位晋升主教,填补空缺。     阿芙拉资历尚浅,能一步登天。在路加的计划,阿芙拉将会先成为主教,而新上任的教皇利科克·查理曼会是他内定好的傀儡。     等到时机成熟,阿芙拉再名正言顺地在教皇换届中成为新教皇。     “预计有三二以上的主教会支持利科克·查理曼主教,请主人放心。”安其罗信誓旦旦地说。     他的消息从来没出过错。     ——只除了这一次。     次日上午的教皇选举会议上,路加坐在旁听席上,面『色』铁青。     “神”侧头望向他的方向,俯身点头致意。     “很高兴能在三天后为您加冕,殿下。”头戴金鸟喙面具的男子微笑着说。     ——仅仅是一夜间,有过半的主教临阵倒戈,在会议上选择了“神”作为新任的教皇。     而路加提前安排好的利科克·查理曼主教难掩无措,明白为何说好的同伴最后却站在了他的对立方。     教皇选举的过程透明地面对有信徒,这个结果,就连国王也无权干涉,更何况是还未加冕的王子。     路加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按照礼仪新任教皇互相拥抱。     “似乎我消耗了殿下对我的好感。”     拥抱时,“神”近距离在他耳边说。     他语声带笑,没有体现出任何该有的担忧惶恐,甚至借着这个礼节『性』的拥抱,放肆地握住了路加的腰。     路加狠狠掐住他的手腕,漂亮的微笑上,瞳如即将扑食的虎豹般冰凉危险。     他以待一个陌生人亲善如旧友,却绝对无法容忍有人想违逆他,争夺他的权。     圣歌响,民众欢呼,没有任何人察觉他们间的明『潮』暗涌。     礼毕,路加步履从容地走出大教堂,步入幽暗安静的走廊。     侍卫被他遣散了,很快,身后的脚步就只剩下了“神”一人。     ……就连脚步声也该死的相像。     路加停下步伐,转过身。     从小窗泄下的阳光照『射』在他半张脸上,一边的紫『色』眸璀璨夺目,另一边晦暗明。     “我无意惹您发怒。”“神”淡淡地说,“殿下深受神的宠爱,相比于愚笨堪的利科克·查理曼,我才能更好地辅佐您,将殿下送上荣誉巅。”     “你很有野心。”路加勾一个微笑,缓步向他走来,“我以理解你对权的渴望,但是……”     他目光陡然锋利。     “连真实容貌都敢『露』出的人,怎么配得上教皇位?”     他一边说着,一边劈手去摘那金鸟喙面具。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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