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诚压着时候, 司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个几年前个头还不高、跟在他身后小屁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男人了。
司诚竟然已经长得比他还高,结实手臂撑在他脑袋侧, 胸口紧紧地贴着他。
司和甚至能感受到司诚身体延伸过来温度。
他抬头,刚好能到司诚即便在深夜里也熠熠生辉目光。
司和下意识歪过头:“先起来……”
司诚复问道:“哥, 说要支持我, 是么?”
“对!但是先起来。”司和司诚就是不肯挪动, 直接化身成深海幻蠕者从司诚怀中流走,然后到墙边新凝聚成人形,开了灯。
司诚没有追击, 慢腾腾地坐直身体, 着司和。
司和感觉自己找回了一点长兄尊严, 拉开椅坐下来,抿了抿唇:“要找我直接过来就是, 为什么要躲在天花板?”
司诚着他,『露』出一丝委屈:“因为哥不想我。”
“我什么时候不想了?”
“不然为什么从家里搬出去?”
司和『揉』了『揉』眉心:“为了让独立一点——都有喜欢人了,也得考虑成家立业了。”
司诚短促地笑了一声。
司和皱眉。
司诚双手向后撑住床:“哥不问问我喜欢人是谁?”
司和抿了抿唇,问:“是谁?”
司诚随手把司和枕头抱在怀里, 低头轻轻拍了拍, 笑了起来:“哥,到底是真傻, 还是装傻?”
“说什……”
司和话还没说完,就司诚歪头亲吻了一下他枕头, 后面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无比荒谬猜测瞬间占据了他内心,让他整个人宛如被冰封一般,指尖都凝固当场不能行动。
司和艰难地道:“、……”
司诚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还行,哥还不至于迟钝到那种程度。”
“干什么!”
司和终于把话完整地说完,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司诚脸『色』一沉:“觉得我在开玩笑?”
司和视线触及司诚眼眸,背后再次泛起了一阵熟悉凉意。
他现在知道,他一直感觉司诚眼神有些怪异、那种莫名其妙战栗感是从哪里来了。
这眼神除了执着之,还有几乎不加掩饰掠夺『性』,好像盯了猎物饿狼,随时准备咬紧猎物咽喉,从猎物身撕下一块肉来。
司和现在就是这只狼崽盯猎物。
司诚慢慢从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靠近司和。
揭掉之前兄友弟恭面具,司诚急不可耐地暴『露』出了他真实欲望,一步一步将司和『逼』到了墙角。
司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也让司诚冷静下来:“我不是觉得在开玩笑,只是……有点震惊——先停下。”
司诚好说话地停下了脚步,着司和,口气和表情不同,甚至带了点委屈:“哥,不是说一定会支持我吗?”
“这不是一回事!”司和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我是哥!这是□□!”
“反我们生不出小孩。”
“那也不行!”司和断然道,“爸妈泉下有知都要!”
司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和。
就在司和为他要发脾气时候,司诚慢慢地开口:“所,就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就不行?”
“当然!”
“我们现在都已经不算人类了。”
“那也曾经是亲兄弟。”
“不是亲兄弟就可了?”
司和被司诚话问得有点『毛』,勉强稳住了情绪:“想说什么?”
司诚歪了一下头,轻飘飘地道:“咱俩……不是亲吧?”
司和心跳骤然加速。
他冷静地道:“胡说什么?爸妈还在一定。”
“不用拿爸妈说事。”司诚忽然再度靠近了一些,“我过收养证明,而且后来也已经迁出去不再有收养关系了。”
司和眼前一花。
他内心一片混『乱』,被他视为最大秘密事情竟然早早就被司诚知道了,一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什么时候知道?”
这话说出来,已经代表司和承认了这件事。
“好几年了。”司诚淡淡地道,“有一次爸揍我揍得狠了,我那时候中二,怀疑我是不是抱养,就偷偷溜进爸妈卧室寻找线索。结果确实找到了收养证明,不过却是。”
司和一怔。
“当然,马就被爸发现,挨了一顿好揍。”司诚想起前事情,脸表情柔和了一些,“妈和我认真谈了心,说还不知道,让我不要告诉。”
司和一怔。
“妈问我,哥是收养,就不是哥了吗?我说当然是我哥。她说那就行了,收养还是亲生,对我们家不会有任何影响,让我当作不知道就行。”司诚了眼司和,“妈说特别容易多想,让知道话,肯定会觉得拘束。”
司和沉默了下来。
司诚目光『逼』过来:“不过起来也早知道了。”
司和低声道:“爸妈去世之后,我整遗物时候发现。”
司诚口吻有些低沉:“妈说没错,知道了确实多了多无谓责任感。”
司和无法反驳。
他非常珍视和家人感情,因此当他得知自己或许并不是爸妈亲生时候,遭受了不小冲击。
他过去一直觉得司诚是个需要人照顾小孩,他作为长兄有责任照顾好司诚;但实际,不是司诚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司诚。
他需要司诚这个不成熟弟弟来“需要他”,才能让他觉得他依然是这个家一员,依然有彼此珍视至亲,不至于成为无根浮萍。
可实际呢?司诚并不永远是那个需要他照顾小孩,司诚长大了,也会有自己想法。
这一点在司和得知他并非司家夫妻亲生时候就已经能想到,只是一直刻意不让自己去想。
司家父母结婚后没多久一直没有小孩,检查说是他们身体有些问题难生育,夫妻俩商议之后,决定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刚好选中了司和。
那时候司和只有一岁多一点,被抛弃原因是有先天『性』疾病,想要治好需要一大笔钱。
司家夫妻耗费了不心血和钱财才在司和小学之前把他病治好,让司和能够作为一个常孩健康成长。
司和二年级时候,司妈妈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本为自己不孕不育,但去医院检查之后发现这个意来孩挺健康,夫妻纠结了久,还是决定生下来,只是也彼此约定了,绝对不对个孩区别对待,都当作自己亲骨肉。
等将来司和结婚成家、不那么需要父母这边家庭了,再将这件事告诉司和。
可惜没等到那一天,他们就意去世了。
司和振作起来之后,比过去更加感激父母对他关爱和付出,将愧疚和感恩加倍地付出到了司诚身。
司诚不只是他弟弟,也是给他再造之恩父母遗留下血脉。
其实最早是司诚先进入梦魇游戏,闯关之后回来告诉了司和。
司和十分震惊、也十分担忧。
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不能再失去司诚了。
当天晚,司和就进入了梦魇游戏。
他执着到被梦魇游戏发现愿望并非和司诚一样复活家人,而是保护司诚。
所他为了保护司诚被深海幻蠕者吞噬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哪怕没有对梦魇游戏许愿,他依然实现了自己愿望。
司诚说得对,他确实多了多无谓责任感。
司和怔忡之间,再抬头发现司诚竟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他身前。
比他年纪小几岁司诚真比他还要高半个头。
“所,不是亲生,可了吧?”司诚声音略微带着一点沙哑,听得司和愈发紧张。
他再傻也知道司诚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地道:“不、不行……”
“为什么?”司诚着他,“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是人类了,为什么不行?哥,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
司和心口颤了一下:“我……”
“是说一定会支持我,也是说一家人永远都是一家人。”司诚慢慢低下头,右手忽然抓住了司和左手。
司和能感受到司诚体温,仿佛要将他灼烧殆尽。
司诚拉着他手提起来,向着墙壁轻轻一敲。
开关闭合,房间里灯光骤然熄灭。
一片黑暗中,司和再次到司诚微微发光眼眸,比有光时更加毫不遮掩、充满了年轻掠夺欲望。
他着司诚慢慢地靠近,整个人被压在墙,近乎呢喃地最后抵抗:“小诚、别……”
司和感觉自己体温也在升,仿佛发烧了一般,脑袋变得有些糊涂,被司诚简单地抓着手,竟就不知道该如何挣脱。
司诚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低声耳语:“哥……让我试试,好不好?”
司和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双唇已经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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