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他们的过去, 殷流明和沈楼一起沉默下来。     他们的面前是巨大的蜃和五彩长矛，但此时此刻，这个系着整个世界命脉的神物已经失去灵魂, 彻底沦为没有生命的死物。     殷流明抬眸看沈楼一眼，轻轻挑眉道：“你转变得也太快。”     明明作为蜃刚刚诞生的时候威胁着要吞噬掉他来着, 后面竟甘心为他做嫁衣, 离开梦魇游戏的机会送给他。     沈楼轻轻干咳一声：“说不定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自觉地被你吸引。”     殷流明勾勾唇角, 没有回答。     蜃是吞噬小沈楼才为完整的个体，在蜃的识中究竟被小沈楼影响多少尚未可知。     沈楼也开口问：“那个送给我的、据说是玩家零的躯体……其实是你为我准备的？”     启海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打算送沈楼去现实世界么？     殷流明摇摇头：“我不记得。”     沈楼轻轻亲吻一下他的眼角，声音略带沙哑：“好, 至少我没错过太多。”     殷流明抬起头, 揽住沈楼回吻, 低声一笑：“我也一样。”     无如何，在沈楼的贡献下, 启海为殷流明。     沈楼不是送殷流明转生到现实世界，为殷流明打造一个完的人生。     他不太清楚人类社会的具体阶层，便简单粗暴地创造收养殷流明的家庭。除没有父母之爱，常人渴望的一切世俗欲望都能轻易地实现。     在冰雪消融、新绿萌芽的季节, 迈的殷老先生从福利院院长手里抱过来一个小小的婴。     小婴含着大拇指, 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眉眼间凝聚着一丝困倦和疲惫；     稍早一些的时候, 沈楼梦魇游戏后续尽数安排好，交给青焰, 微笑着对青焰挥手告别，转身踏入图鉴书中；     而青焰虽不知道到底位大佬在搞什么鬼，是叹息着接过梦魇游戏刚刚诞生的新系统，并图鉴书送到殷流明转世被收养的人家家中。     二十多后, 被失眠困扰的青翻阅着爷爷留下的书房，偶发现一本封面没有任何字的书，好奇之下翻开——     一个半透明、浅蓝『色』的虚影从书中浮现，漂亮的眸子刚巧和青对视。     这一瞬间，他们识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翻涌，仿佛有什么睽违百、千、万的东西即破土而生。     ……     沈楼手一扬，梦魇图鉴从虚空中飞过来。     “要现在融合么？”     殷流明抚『摸』一下封面：“如果我融合图鉴书，已经收入的那些图鉴会怎样？”     沈楼『摸』『摸』下巴：“唔，恐怕得单独给他们找个容身的地方。”     殷流明放下书：“那暂时等等吧。”     他已经看过一遍他的记忆，不急着现在就恢复。     “这个梦境该结束吧？”     沈楼唇角弯一下，手轻轻一划——     殷流明看到周围的梦魇游戏场景迅速淡去，一切又回归到梦魇游戏诞生之前的虚无状态。     殷流明一脸问号地看着沈楼。     沈楼咳嗽一声：“虽我们看一遍历史，但这毕竟不是真的历史，这段在虚无之海中的经历是可以倒回来的，而且不会对我们的通时间产生影响。”     殷流明静静看着他：“所以？”     “我的思是……”沈楼微微弯腰，“愿和我一起，再创造一段好的回忆吗？”     覆盖掉那段并不算好的记忆。     殷流明思忖一下，觉得好像也不错，点点头答应下来。     ……     很快殷流明就后悔。     他们已经确定系这么久，该做的都做，现在又刚刚解到过去他们的一切，正是到浓处，自很容易做些抒发热的。     是沈楼实在是过于热一点。     殷流明从一开始的沉醉，到中间觉得不妥试图抗拒，随后再次被沈楼拉入海洋中一直沉落，最终彻底溺在深海中。     “你说的重塑好回忆，就是这种？”     殷流明发丝黏在汗津津的额头，有气无力地抬眸打量沈楼一眼。     沈楼亲吻一下他的耳垂，手一勾，凭空创造一间浴室，把殷流明抱进去：“我对人类表达爱的方式并不太熟练，你若懂，不如教教我。”     殷流明已经识破沈楼的狼子野心，冷笑一声。     沈楼很懂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折腾殷流明，一边帮殷流明按摩酸痛的肢体，一边随地聊着他们过去之间的趣。     殷流明闭目听着，过片刻忽睁开眼睛：“刚才这段再说一遍。”     “以前有过一些玩家见到你之后想解你的故，我就随说些我知道的，有些人被你感动，愿替你诛杀恶魔……”     “后面的。”     “有人听说见到你之后要清除于你的记忆，询问我是否有不清楚记忆的办。”     殷流明轻轻挑眉：“你实现他的愿望吗？”     沈楼笑起来：“那时候的我能按照规矩办，他想保留记忆，能用积分去兑换——而且就算如此，要他离开梦魇游戏之后提到启海，你设置的清楚记忆功能也会再次发动。”     殷流明坐直身体，眸光微微沉沉：“倘若他许的愿望是永远不会忘记呢？”     沈楼闻弦歌知雅：“你怀疑那个玩家就是周子祺？”     殷流明点点头。     提到启海就会被删除记忆，和沉锚工会里玩家零设置禁忌词简直异曲同工。     “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么？”     “我记得他许愿时的样子。”沈楼道，“倘若他真的是周子祺，那后来转世几次我也认不出。”     “梦魇游戏的许愿能凌驾转世轮回的遗忘之上？”     “那当。别忘转世轮回这个机制也是在现实世界生灵的愿望之下，由你我创造出来的。”     殷流明拧眉沉思片刻，道：“如果周子祺就是那个玩家，那他引诱黎丽创办沉锚的目的，恐怕不是之前所说的讲梦魇游戏和现实世界剥离。”     既当初的周子祺能够解一部分世界的起源，那应该知道梦魇游戏和现实世界是一体面的系，绝对无分割。     沈楼思忖一下，神忽变得有些微妙。     殷流明眼角余光注到沈楼表变换：“怎么？”     “我猜到一点他的目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沈楼没有隐瞒，手指在殷流明肩窝上轻轻点点，“从我过去讲述的故来看，幻灵蜃就是一个绑架公主启海的大魔王，躲在梦魇游戏这个城堡里等着王子来拯救。”     殷流明无语地看他一眼。     沈楼伸手拉一下时间进度：“我们可以到那个具体的时间点仔细看看。”     在那个时间点里，殷流明看到进入梦魇游戏核心的玩家。     那时候的启海和蜃对玩家的戒心都不算太重，解答的疑问大都涉及到梦魇游戏的本源。     那个疑似周子祺前世的青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虚空中瑰丽的五彩长矛，双手握在胸前，一片激动之『色』；而他的目光落在下面的蜃上时，表转而变得厌恶、甚至带点痛恨。     随后就是他为不忘记这一切，直接用自己的许愿机会，许愿自己为永远不会遗忘的人。     为此启海警告过他：“人的躯体和灵魂很难承受庞大的记忆，总有一天你会被拖垮的。”     “没系。”他表轻松地道，“到那时候我再进这个梦，许愿忘掉就好啦。”     殷流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沈楼浴室变走，给殷流明变上一身衣服，从后面抱住他：“怎样，有看出什么么？”     殷流明道：“我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周子祺。”     沈楼挑眉：“你对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殷流明扫他一眼。     沈楼举手：“我开个玩笑……”     他表端正些，“如果他从未遗忘过东西，那他一定掌握着不少梦魇游戏的秘密。”     “恐怕不止。”殷流明道，“你猜他转世轮回这么多次，进入多少次梦魇游戏？”     至少引诱黎丽堕落的那个人就和现在的周子祺不是同一世。     沈楼『摸』『摸』鼻梁：“比起他想做什么，其实我大概猜到他打算怎么做。”     殷流明转身看他。     “他应该找到我用来给涂梦者下心理暗示的那个道具，并仿制出许愿符，并打算效仿我，借助其他人的力量许愿。”沈楼手指勾勒一个挂饰出来，“是他没有我那种打通所有梦境的能力，转而借用对象放在玩家身上。”     殷流明若有所思：“借助许愿符许的愿望，就掺杂周子祺的个人目的。”     沈楼打个响指：“所以要我们进入他所在的最后那个梦境，拿到他手中的原型挂饰，就可以轻松解决一切问题。”     殷流明看着沈楼变出来的挂饰，忽笑起来：“不用去拿他手里的。”     “？”     殷流明掏出图鉴：“记得画灵的技能么？”     消耗一百积分，有概率从画出来的东西变为现实。     殷流明微笑着图鉴放在沈楼手上：“你说的对，这里的时间是无限的，你可以尽尝试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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