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盖下面地下管道, 弥漫着陈旧腥气和污水腐臭，踩在地上能感觉到不知道什么黏腥泥土。     这次不用殷流开口，沈楼经自觉地飘出来, 放大了自己光，照亮周围环境。     跑出去了那么多鼠, 但地下管道却没有多少鼠留下痕迹。     沈楼一边向前飘一边道：“那些鼠大概不真。”     殷流敲了敲旁边管道壁：“梦境幻想出来？”     “对。”     殷流“唔”了一声, 忽然迅速伸手, 一处管道背后拎出一“吱吱”『乱』叫黑『色』鼠。     这鼠瞳孔猩红，牙齿锋利，被殷流提在手完全不怕, 疯狂地想咬他。     殷流皱着眉图鉴覆盖了上去。     【客人c】     【出处梦境：温柔血腥嘉年华】     【稀有度：★★】     【强度：50】     【攻击『性』：50】     【理『性』：0】     【描述：踩踩猫乐园客人之一, 喜欢夜晚上门享受猫乐园美食。】     【图鉴解锁技能：客人特权lv2（消耗2积分, 指挥服务员做事）。】     殷流皱起眉。     他以为这鼠会什么食肉鼠之类东西，没想到竟然踩踩猫乐园客人。     鼠光临踩踩猫乐园享受东西会什么, 活人血肉？     沈楼抱着胳膊：“客人c，那看来至少还有a和b种。”     殷流收起图鉴：“关键要搞清楚这个梦境逻辑。”     这个温柔血腥嘉年华，虐猫店一条线，作为牲畜蓄养人类一条线, 现在又多了地下这些虚假鼠。     三条线看似互相交叉, 但逻辑基本没有必然关系。     哪怕这个梦境三部分梦境强行捏合在一起，也必然存在一个枢纽它联系起来。     沈楼忽然挥手, 几道光刃闪过，向殷流脚边扑来鼠瞬间被斩成半。     那些死去猩目黑鼠“啪嗒”一声变成了一摊泥, 融入了地面。     比如地上层对现实世界贴近，地下层变得更具有幻想『色』彩。     殷流和沈楼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了一会，沈楼忽然眯了眯眼睛，落在殷流身后, 把殷流直接抱了起来。     殷流手瞬间出现了一团火，冷静地问：“敌人在哪？”     沈楼周身泛起蓝光，向下努了努嘴：“下面。”     殷流向下看了一眼。     他之前踩踏那些泥土，忽然像被搅拌一般蠕动起来，随后吐出一猩目黑鼠，对着半空漂浮个人疯狂尖叫，还有试图跳起来够他。     殷流眯了眯眼，手火焰倏然飞到了他脚底。     在他鞋底沾染泥土正同样变作鼠啃咬他靴子。     沈楼轻轻一挥手，殷流靴子直接飞了出去：“我个人建议你放弃这鞋。”     鞋子转眼被鼠啃得稀碎。     幸好鞋子殷流自己，不员工制服一部分。     殷流皱眉：“我没带多余鞋。”     沈楼笑眯眯地道：“没关系，我你专属座驾。”     殷流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那继续走。”     “遵命。”     沈楼含笑换了个抱着殷流姿势，穿过地面愈来愈多鼠『潮』向前飞去。     殷流趁机看了眼手机时间。     凌晨五点。     刚好过了地上层猫和员工转换点。     这个地下层覆盖面积极广，按照殷流记忆，经在踩踩猫乐园下面绕了好几圈。     想到猫乐园白天地下就这样如同浪『潮』一样鼠，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沈楼抱着殷流飞了几圈，皱眉望着下面鼠：“现在去哪？”     殷流思索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到旁边管道传来“叮叮当当”声音。     沈楼飞远了一些。     几秒钟后，那污水管突然钻出一根锋锐刀尖，然后在原地划了一道圈。     “当啷！”     一大块金属管壁掉了下去。     污水管没有污水，反倒『露』出熟悉脸：“这。”     殷流蹙眉：“韩彻？”     韩彻点点，对他招招手：“跟我来。”     殷流和沈楼对视了一眼。     沈楼眨眨眼。     殷流点点。     随后沈楼抱着殷流跟了进去。     这根污水管不知道什么工厂，直径接近一米，厚度也十分观。     殷流和沈楼弯着腰进来，韩彻掏出一枚小硬币，丢到了刚才被他砍出缺口上。     硬币闪了闪光，那个巨大缺口转瞬被补上。     韩彻看着沈楼抱着殷流样子，淡定地道：“你感情还那么好。”     殷流冷静地问：“你去哪了？”     韩彻打了个手势，率先往前走：“前天晚上十一点刚过，我就被梦境直接转移到了地下层。在那，有一群脑袋动物伙手拿着刀，准备给我剥皮。”     “剥皮？”     韩彻扯开自己衣领给殷流看了眼。     他脖子上有一道鲜血痕，宛如被人划过一刀。     血痕位置和形状……     殷流『摸』了『摸』自己衣领，眸『色』沉了沉。     和他身上这件员工制服衣领一模一样。     “没错，剥下人皮就会拿去做成员工制服。”韩彻难得笑了一声，“当然，没有成功。我被人救了。”     个人说话间，经拐过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空间度提到了米，甚至还出现了一扇门。     韩彻推开门，回道：“救我人恰好我这次来找目标。”     ——观测者协会leader。     殷流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沈楼下颌搭在他肩膀上，笑眯眯地问：“亲爱，你心跳加速了，为什么？”     殷流低声道：“我也不清楚。”     观测者协会大被零临死之前亲自任命信之人。这就意味着很有能那个人认识他、甚至跟他很熟。     他到底不零？     他过去在梦魇游戏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曾经和沈楼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一瞬间过去无数疑问心涌起，殷流一时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有期待，也有一丝隐约担忧。     尽管现在和沈楼变成了彼此都没有说、但心照不宣关系，但他俩过去始终横亘在他之间阻挠。     想要毁灭世界沈楼，想要保护梦魇游戏零。     他进入梦魇游戏之后和沈楼之间逐渐默契产生感情，而同样经历在过去沈楼和零之间也同样发生过。     然而上一次他还走到了你死我活境地。     那么这一次……     沈楼忽然道：“千万别说你因为要见到那个小矮子才这么兴奋。”     “你怎么知道他矮子？”     沈楼笑了起来：“唔，直觉。”     殷流懒得跟他贫：“闭嘴，进去。”     “遵命。”     被沈楼这么一打岔，殷流忽然怔了一瞬。     刚才那些一闪而过担忧忽然不知不觉消散了。     殷流抬看了眼沈楼笑眯眯侧脸，表情稍稍柔和了一点。     ——这个伙。     ……     门后一个如同小仓库一样地方，堆着不少『乱』七八糟箱子。     除了韩彻，小仓库有一个看起来大约七八岁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个羊角辫，身穿桃红『色』小裙子，手还拿着一根巨大棒棒糖。整个人应该出现在下午六点钟小学门口，而不充满诡异梦境。     殷流和沈楼神『色』十分淡定，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没到预想大惊失『色』，韩彻略有些遗憾地摇摇，介绍道：“这位就观测者协会大，青焰。”     青焰在沈楼和殷流之间来回看了看，漂亮小脸蛋上浮现出一丝迟疑：“你……哪个零？”     殷流和沈楼对视了一眼。     殷流开口道：“你觉得谁？”     青焰扯了扯发，有些纠结：“按理说话，他外貌零外貌……”     她指了指沈楼，“但零身体曾经被系统抢走过，很难说不系统后来一直霸占了零外貌；而你身上既有零气息，也有系统感觉。”     沈楼微微眯了眯眼，看了殷流一眼。     殷流还记得之前沈楼说过，他做玩时用身体就抢零。     沈楼笑眯眯地道：“那纠结出结了吗？”     青焰顿时点点：“看来你就失踪系统。”     沈楼轻轻挑眉：“何以见得？”     青焰无比肯定地道：“系统当初成立观测者协会时，就你这个口吻。”     殷流略皱眉。     在他认知，系统一直『操』着冷冰冰机械口音，刻板又生硬，比siri和ai小美智能感还差一点，实在难以和沈楼这种略带跳脱『性』格联系在一起。     “你觉得不对也正常。”青焰气横秋地感叹了一声，“毕竟系统经失踪十多年了，梦魇游戏玩换了好几茬，当年人也没有几个留下。”     殷流问：“系统为什么会失踪？”     提起这件事，青焰没了好脸『色』，道：“系统自己恋爱脑发作。”     沈楼『摸』了『摸』下巴。     青焰没好气地瞪了沈楼一眼，道：“好好一个系统学人谈恋爱，谈恋爱就谈恋爱吧，情商基本负，一回追人什么都不会，就先表演一个擅长空劈叉呗？好了，咱梦魇游戏系统就会毁灭世界，差点没把心上人一起毁了呵呵哒。”     沈楼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声，举手道：“你说事情我经全忘光了，不记得就代表我没做过。”     殷流眉皱紧，过了好一会才道：“所以……我零？沈楼系统？”     青焰道：“如你当初没有瞒着我还有另外身份话。”     殷流沉默了一下，问：“怎么确定就我？”     青焰咬了一口棒棒糖，叹口气：“如不我感应到你气息打开防火墙，沈楼——嗯，还叫这个名字？沈楼进入梦魇游戏之后当即就会被现在系统识别，重新拉回游戏核心去了。”     沈楼“哦”了一声，面『露』不满：“原来我权限这么低，都你错？”     青焰毫不留情地呛回去：“这你自闭之前拜托我事，觉得不爽就打你自己几巴掌。”     殷流看了沈楼一眼：“为什么不要重新掌控系统？”     沈楼道：“我也不记得了。”     “我知道。”青焰叹道，“因为沈楼好不容易才他自己和梦魇游戏剥离，想要变成一个正儿八经人跟你谈恋爱，要重新变回系统，那就又返回起点了。”     沈楼『摸』了『摸』下巴：“我真有这么恋爱脑？”     青焰“呵呵”了声，板着脸道：“，你有。”     韩彻站在一边大致听得白，微微扬眉：“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青焰放下被啃完棒棒糖，有些疑『惑』：“这也我疑问……虽然间一段时间你确实势如水火，但在我看来就小口打情骂俏罢了，怎么最后真拼了个你死我活？难道不该沈楼变成人、把身体还给零，然后人幸终？”     殷流拧眉了好一会，才道：“或许我之前就敌人，和睦假象。”     沈楼不满地捏了捏他腰。     青焰斩钉截铁地道：“不能……你当时一点都不和睦，互怼得很厉害来着。我记得最严重一次，系统差点把零打得魂飞魄散。但第天还照常，零刚恢复就帮系统继续修复bug完善规则，系统也未收回过给零权限。”     沈楼：“……”     他感叹了一声，“这就追妻火葬场啊。”     随后神『色』严肃地对殷流道，“我个人完全、彻底、坚决抵制反对任何形式暴，如你不信，我以签个契约。”     殷流对青焰说这些完全没有实感，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楼表演。     如沈楼就系统，其实有一件很矛盾事。     “沈楼许愿怎么回事？”     系统想要实现愿望，难道还得自己做玩去打积分？     青焰笑了起来：“啊，你这都忘了……你该不会以为梦魇游戏帮助别人实现愿望就纯靠积分吧？”     “难道不？”     “当然不。”青焰道，“梦魇游戏范围内先不说，现实世界规则大洪水时期延续至今、生活在现实世界所有生物意识共同选择，不想改就能改变。梦魇游戏之所以让玩不停地闯关梦境，除了破除梦境之外，也对这些玩执念‘炼心’。”     沈楼接了下去：“一些心血来『潮』、不够坚实执念，会在不同梦境历练逐渐消失，转变成更现实愿望。”     “。有些人进梦魇游戏时候想甚至什么称霸世界后宫三千之类愿望。”青焰道，“但触『摸』到涂梦者梦境执念，他也会自我审视自己愿望，到底不自己真正想要。源自内心真实渴望，才梦魇游戏为你实现愿望切入点。”     她指了指沈楼，“然而，系统自己没有这种特权……因为系统不现实世界诞生生命。它愿望实现范围仅在梦魇游戏内。”     殷流蹙眉：“不现实世界诞生？梦魇游戏哪来？”     青焰摊开手：“这个世界上，有零和系统知道梦魇游戏真正秘密。”     然而这位现在都失忆了站在这。     沈楼道：“这样话，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我系统但把自己分离出去了，现在系统谁？”     “现在系统你分离之前留下。”青焰故意道，“说不定你私生子？反正『性』能挺差劲，我这些年不知道给它打了多少补丁。”     沈楼转过看着殷流，笃定地道：“看来咱俩孩子。”     殷流面无表情地道：“滚。”     青焰看着个人如出一辙看似冷静、实则茫然表情，微微叹口气：“要聊过去，那我有得聊了……但你来找我，不为了叙旧吧？”     殷流把心思他过往□□，看了眼韩彻：“我为了许愿符和沉锚而来。”     青焰箱子上跳下来，点点：“韩彻和我说了一些，我经让人去查了。”     殷流整理了一下语言，他知道全部再次和青焰说了一遍。     还包括了他来到这个梦境之后遭受到沉锚顾辉袭击。     青焰听得皱紧了眉。     她一手唤出梦魇游戏控制面板，点了几下，随后抬道：“除了你之外，这个梦境还有个玩，一个顾辉，一个就沉锚会长。”     韩彻问：“沉锚会长谁？”     沉锚会长身份一直个『迷』，所有人都知道他称号叫“造梦者”，具体本人姓名、相貌、能力一概不知。     “造梦者系统给他称号。”青焰耸耸肩，扫了沈楼一眼，“我也解不开。他和系统之间比我和系统要亲密得多，知道造梦者真实身份有系统。”     又绕回来了。     沈楼面不改『色』地晃了下手，几道光刃浮现出来：“没关系，他谁不重要。”     要干掉他就行了。     青焰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咬住，含混不清地道：“我之前有考虑有人捣鬼能『性』，感觉没那么严重……梦魇游戏威能一般人难以想象，就算我处理不了这个梦境，要梦魇游戏强硬介入，改变一下这个梦境规则，立刻就能解决任何梦境。”     殷流想起他临出发时抽到那枚戒指。     “零戒指”，权能就修改世界规则。     “不过你说他目把梦魇游戏和现实世界剥离……”青焰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笑意，“如不有无辜人卷进来，我倒想看看他最后打算怎么收场。”     “为什么？”     青焰像听了个十分笑笑话，拿掉嘴糖，嗤笑了一声：“梦魇游戏和现实世界不能剥离……如现实世界一艘船，那梦魇游戏就现实世界在虚无之海锚，甚至以说比现实世界更接近‘真实’，没有梦魇游戏，现实世界会直接湮灭在虚无之海。”     殷流不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皱了皱眉。     他脑袋闪过了一些想法，但都没有成型，让他觉得自己就差一点抓到事情真相。     青焰转身走到另一扇门门口：“不过也不能放着他不管……既然你俩来了，那就一起帮忙破关吧。”     沈楼『摸』了『摸』下巴：“你这进度到哪了？”     青焰拉开门：“我抓到了这个梦境涂梦者之一，正在通过共鸣寻找其他涂梦者。”     殷流想沈楼怀下来，被沈楼更抱紧了点：“地上脏。”     青焰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别秀了，进来吧。”     青焰种种口吻来看……她和他过去似乎确实很熟悉。     殷流、韩彻、沈楼三个人一起走进去。     面房间有一张破破烂烂铝制床，上面躺着一个不断□□男人。     他身上盖着床单，床单上鲜红和深褐『色』交杂斑斑血渍，有手脚『露』在外面。     青焰走到他身边，抬手扯掉了男人身上床单。     面血肉模糊躯体让殷流人眼角一跳。     脖子开始，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皮肤都被剥了下去，『露』出面鲜红肉白身体；手腕、脚踝处皮肤留存，猛地看过去，甚至会让人产生他不过穿了一身血红『色』套装错觉。     殷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袖。     青焰倒转棒棒糖，轻轻戳了一下他肩膀。     男人痛苦地□□了一声：“求求你杀了我吧……”     青焰甩掉棒棒糖上沾染血滴，微微叹口气：“这个人就现实世界踩踩猫乐园板，喜欢活剥动物『毛』皮，然后做成小衣服穿在自己宠物身上。一报还一报。”     进入梦境之后，他承受了来自被剥皮动物怨恨，痛苦原样还到了他身上。     殷流皱着眉道：“为什么留着他？”     青焰道：“这个梦境不有他一个人涂梦者，我试过解决他，但他第天就会回到猫乐园去。而把他偷走，才能最大限度地延缓嘉年华时间。”     青焰顿了顿，“这个梦境嘉年华主要‘娱乐节目’就他；次要娱乐节目则那些被无辜卷进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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