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骑着虎到了饭堂, 这个时间吃早饭的也就剩下他俩了。
虎放走让它自己在山庄转着玩,南荣慎坐回轮椅上,被温蓉蓉推着进去找了个桌子坐下。
很快有妖奴端上来了一些食, 早上的食并不是特别丰盛, 尤其他还来晚了。
不过两个人不是挑剔的人,对坐着吃得很香,南荣慎自恢复练武之后, 食量就很大,但是他今天吃得格外多些, 将温蓉蓉没吃完的粥包子给扫得干干净净。
进入魔兽领地这件事非同小可, 各宗要一些准备的时间,他要赶快壮起来,好能够保护温蓉蓉。
还有就是……她说她喜欢他前的样子。
南荣慎甚至没有去细想过温蓉蓉这个喜欢面的含义, 但就像是她说喜欢吃饼子,他就烙了整整一锅一样, 毫无道理地去做。
温蓉蓉看他吃得多, 有种看着自己好大儿胃口好的欣慰, 吃饱了温蓉蓉才总算是说正事儿。
“你可以去魔兽领地,但是你得答应我, 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温蓉蓉说得非常认真, 她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温蓉蓉已经非常全面地了解过了, 关于她身上驭灵契融合之后的神魂守护阵, 到底有多么的强大,多么的难得。
因此她才会在今天早上看到南荣慎对战的时候那么开心,松动了让他去魔兽领地的想法。
只要南荣慎答应温蓉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离开她的身边, 温蓉蓉身上的神魂守护阵,一旦察觉到危险,弹出外的保护范围,罩住一个南荣慎应该不成问题。
南荣慎看着她的眼睛,不需要她话说出口,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是他想要去魔兽领地,本来也是想要保护她,自然绝对不会离开她的身边,他难得的一次不需言语的默契,出发点是保护彼此。
于是南荣慎欣然答应,“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离开。”誓死保护你的安危。
温蓉蓉见他听话,笑着点头,“那我估计你哥哥也不会同意你去,你自己他说吧。”
南荣慎点头,吃过饭直接骑着虎穿着软甲,就这么招摇过市,去找南荣元奚商量了。
其实按照南荣慎的战斗来说,带着他完全不会是累赘,他对魔兽领地的熟悉程度对那些进境之后魔兽的了解,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至于足不能,乘着虎便好,如果遇到虎也跨越不过的沟壑,那就带上几个会飞的妖奴也是一样。
比于南荣慎,温蓉蓉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一个,她总不能遇到什么事情指望身上的神魂守护阵,这东西虽然能让她刀枪不入,却不能让她水火不侵。
并且在她的『逼』问之下,阏逢也说了,神魂守护阵之所以这么强横,无非是一点伤害被众多妖奴一同承担,才会显得无关紧要。
但其实妖奴一样会受伤,伤害依旧存在,只不过这伤害落不到温蓉蓉的身上,有万千妖奴替她挡了而已。
温蓉蓉不会拿别人的命去开玩笑,因此准备去魔兽领地这几天,她将她十几个储袋全部装得满满当当。
而南荣慎去魔兽领地的事情,南荣元奚居然没有如温蓉蓉预料当中的阻拦。
南荣元奚不会像温蓉蓉一样顾忌到很多过于精细的方面,他再怎么心细如发,也是个男子无法去细腻地揣摩南荣慎的心理变化。
但是他的弟弟,他知道,南荣慎来不是畏惧魔兽畏惧生死的人,况且论武,即便是他残了下半身,无法站起,也与其他宗门的宗主不上下,他对着这些妖魔兽已经多年了,他的血『液』面刻着好战的印记。
即便是鸿达至尊不弄出他前脚走,后脚就『逼』着南荣慎离开图东城的事情,一旦南荣慎得知了温蓉蓉要进魔兽领地,他还是会来,会想尽一切办法进入魔兽领地,保护她。
南荣元奚有幸会了他这个傻弟弟十几年的维护追随,知道他的赤诚爱护是多么的炽烈如火。
现在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他就算是爬,也不会落队,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身处险境,南荣元奚为什么要阻拦?
他凭什么阻拦。
因此进入魔兽领地这件事,各宗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连方国庆光国的修士,在海『潮』国并没有分宗,路途遥远,他不可能回去宗门做准备,听说进入魔兽领地,除灵器之外,需要的东西是鸿达至尊给准备的。
温蓉蓉听了直撇嘴,鸿达至尊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但是现如今她还没有完全暴『露』出自己的险恶意图,还是有人信她不惜亲自带队身陷险境,是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
以刀宗为首,齐满月就完全信鸿达至尊的鬼话。
不过信鸿达至尊的代价,就是刀宗此次要带去魔兽领地的人,拿不到斩魔刀。
不得不说南荣元奚办事情就是让温蓉蓉觉得舒坦,齐满月气得要死,最后还是鸿达至尊之前温蓉蓉请她赐婚的时候给她的灵器面,给齐满月匀出了几柄斩魔刀。
但是那批灵器的品阶,现在南荣元奚各个宗门的灵器品阶,根本没法比。
准备工作一共进了将近半个月,主要是各宗宗主离宗的时候,没有想到过他要被赶鸭子上架,在入冬前魔兽领地最危险的时候,进入其中。
因此宗门之中许多事情没有安排,不能亲自回去交代,总要传信回去。
一来一回的可不是所有宗门有青绝鸟这种几千一夜至的传信妖奴。
再加上要定下跟着进入魔兽领地的护卫随侍,这一次谁也说不准能不能平安归来,因此各宗宗主格外地慎重。
温蓉蓉这几天也一直在往家传信,柯灵雁是报喜不报忧,算是也会了一次温泽阳撒谎的心情。
但是温正玉,她必须说实话,用留影石将现如今海『潮』国的各种情况,还有鸿达至尊步步紧『逼』的不目的,种种因由最坏的揣测,跟温正玉交代清楚。
现如今德宗在坛渭国全靠一个南荣宇撑着朝堂这边,这南荣三公子在南荣元奚在家的时候,深居简出得像个大姑娘,但是自南荣元奚走了,他倒也能德宗外外的虬结势安抚了。
只不过用的手段不怎么光彩,一些拉拢便直接靠娶亲。
虽然名声不好,但手腕还是有的,起码对获得女人的芳心是有点能耐的。
而与他在朝堂之上打配合的温正玉,在听了温蓉蓉对于此一最坏的结果预测之后,也开始着手命妖奴虚罗门弟子,做着应的准备。
这一次温蓉蓉进入魔兽领地,带了不少大妖,大多是之前寻找南荣慎的时候,在魔兽领地来去过很多次的。
阏逢必须留在海『潮』国掌控大局,三长老柔兆也就是林仙,带着大妖负责探路保护温蓉蓉,点翠还有红烟贴身伺候温蓉蓉。
温泽阳这边依旧是一些山庄之中的大妖栾瑶栾姬姐妹,同坐镇马山庄的阏逢灵活调用其他妖奴,死守烛龙谷防线。
家中那边有竹叶『操』控妖奴山庄的妖奴,至于其他国家的分楼事宜,对普通民众售卖护身灵器这一块,便由现如今被提升为四长老的鲶鱼小姐代号强圉来负责。
至于旃蒙他的青绝鸟族,便负责全盘的传信。
安排好了一切,在初冬的一场小雪的时候,各家宗门宗主,齐聚在烛龙谷。
他身边带着的人有多有少,最多的是满月堂刀宗修士,最少的乃是渡生谷佛宗的燕容肖。
他只身一人,谁也没有带,因为生机稀缺,其他宗门尚且只是修士进境缓慢,佛宗是受到影响最大的,修为因为妖邪横生不得寸进。
新入门弟子修为与寻常人无异,有些修为的被他派回了渡生谷。
燕容肖知道,这一趟凶险非常,跟着他进去,九死无生,他只身一人便够了,何必徒增孽债。
而唯一与他做伴的,便是他手中多了一柄禅杖,也是金『色』,他身上的金『色』佩饰一样的晃瞎人眼。
但是他的庄严与肃穆,却生生将这过于扎眼浮夸的佩饰压得与他辅成,如那佛堂供台之上的佛祖金身下了凡尘。
而他身侧站着的,便是黑袍裹身,只『露』一双狭长凤眼的生死斋嵇若,他也只带了两个人,不过他衣袍之下,带着数只不容小觑的厉鬼,而浑身上下,血『液』之中养着数不清的蛊虫,可谓一人便抵千军万马了。
南荣元奚素来是仙气飘飘的打扮,今日难得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外着软甲,腰佩长剑,眉目霜堆雪塑,今日小雪落在他睫羽之上,居然不化。
温蓉蓉一次看他穿铠甲,他模样长得本就逆天,再着这一身金绣银纹的劲装软甲,哪像个要去对战妖魔兽的修士?活像是个千尊万贵却不端坐金銮,偏要御驾亲征的帝王。
他身边或远或近围着好几个女子,他此要带的妖奴蛇女恨不得缠在他身上,而莲梦宫的迎春宫主,也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面带春『色』地与他调笑,却只能收到他漠然的视线。
温蓉蓉收回视线,看着最后赶来的鸿达至尊,还有跟在她身边的云无常以及清一『色』的黑衣亲卫。
鸿达至尊看上去伤已经完全好了,今日也是一身劲装,趁着她眉目更加的英挺,没半点娇柔之『色』,确确实实有点女帝风范,不过南荣元奚这个“帝王”站在一处一比,她气势上还是略逊一筹。
最后来的是穷极阙的公山珺,他带了一溜的青衣亲卫,自己还是那副模样。
不过也在青衫之外着了法衣,迎着阳光若隐若现的八卦图文,很显然护身效果绝不会比诸位宗主身上穿着的软甲要差。
而在这所有人中,只有温蓉蓉珠钗环佩身着彩裙,像一只栖落在虎之上的花蝴蝶,半点没有要深入凶险异常地方的架势,活像个要外出郊游的大小姐。
眉心花钿今次是用狐狸血绘制,阏逢再三叮嘱,不要擦去,今日的守护阵格外繁杂,不仅有防身还有破障的效用。
而阏逢故意弄破了手指,骗温蓉蓉她眉心的花钿是用指尖血绘制,却其实,用的乃是他的心头血。
昔年救命之恩,这些妖奴全刻在心上,现如今,所有人,准备好了为温蓉蓉随时舍命。
温蓉蓉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却让十宫楼成为了不可替代的一宗,她并非心思愚善之人,却因为她的“尽人事听天命”,让许许多多,数不清的弱势人奴妖族,捡回了生命尊严。
只有她自己浑然不知,她已然成为了这些人的信仰。
而哪怕鸿达至尊没有什么鬼祟的心思,她身为四国四宗之首,天下君王之首,怎能容这样一个人存在?
只不过这些暗『潮』汹涌,海底狂澜,在摇摇欲坠的烛龙谷防线面前,在可预见的山河破碎面前,没有滔天而起的机会。
他必须要先找出妖魔兽异变的根由,守住这风雨飘摇的天下。
至此人算是到齐了,在烛龙谷天堑不远处站着,鸿达至尊是带头人,她在说着大义凛然鼓舞人心的废话,众家宗主各自心怀鬼胎,除了齐满月,谁也不听王八念经。
温泽阳好容易抽出时间,主将军帐中纵马赶来,送温蓉蓉入魔兽领地。
他的马匹与他一同征战多年,快要成精了,根本不怕虎坐骑这等庞然大。
温泽阳纵马贴近,他不是个善言辞的人。
但是他盯着温蓉蓉看,看着这个他小时候被缠的厌烦,到长大一些生疏,直至现在终于成人,却无形中背负起了过沉重,不该她来承担的重担的小妹,几度唇动,几度无言。
温泽阳为家中亲人,在战场上舍生忘死这么多年,这一次,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温泽阳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在某些地方,他其实同南荣慎一般的心死嘴笨。
好在南荣慎难得聪了一回,虚虚环着温蓉蓉,对温泽阳承诺,“我定然至死护她安然,大哥放心。”
他未叫过温泽阳大哥,战场上曾经两个人各领一军,同为军将,乃是平级,军中可不是个论岁数的地方,而是看军功。
现如今他这一声,乃是站在温蓉蓉夫君的立场上叫的。
温泽阳看南荣慎,对着他点了点头,温蓉蓉看不懂两个男人之间这一点头,达成了怎样无声的协议。
只开口道,“大哥你放心吧,”
温蓉蓉拍了拍自己的腰侧鼓囊囊的储袋,“我肯定没事的。”
她现在堪称移动的军/火库,还带了那么多的妖奴,最安全的就是她。
温泽阳对着她勾了勾唇,最终说道,“小妹,我答应了母亲,今年我一家,一起过年。”
温蓉蓉笑着说,“你可算舍得回去了!好!不许反悔,母亲与二哥虽然不常说,但是要想死你了!”
温泽阳点头,然后拉着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他营帐方急奔而去,他身为主将,实在是不能离开久,昨晚西南方遭受魔兽袭击,今天他要重新调配……
而众人在鸿达至尊一通“念经”之后,便朝着天堑边上进发。
天堑乃是千年前烛龙帝尊的尸身所撞出,这些年天堑之下经年不息的大火,亦是烛龙尸身在燃烧着。
而魔兽屡屡越过天堑的原因,便是龙尸化为的龙焰,已经随着时间慢慢减小,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熄灭了。
妖魔兽就是龙焰熄灭的地方越过天堑,温蓉蓉他也须得那些地方深入魔兽领地。
一路上温蓉蓉南荣慎走在最中心,在鸿达至尊的身后,最后面是战斗比她强点,但是也不的穷极阙公山珺。
温蓉蓉他算是在中心了,毕竟南荣慎是活地图,而温蓉蓉始终是个凡人。
前面的宗主呈环绕之势开路,为首的是齐满月,温蓉蓉盘膝坐在虎之上,腰上环着南荣慎的手臂,帮助她稳定身形。
她到现在不得不承认,齐满月烦人是烦人,但是她是真的能打,大刀在她手中灵活若游龙,靠近天堑这一带,全是低阶妖魔兽,因此齐满月实打实的理打击,就非常地奏效。
温蓉蓉『摸』了『摸』自己腰侧的储袋,打算等过了这一段,到危险的地方,就她带的高阶斩魔刀给齐满月她带的人。
再怎么厌恶,温蓉蓉为人至少不能看着他送死,何况他是开路先锋。
而烛龙谷开始朝下走,一直走到天堑的底部,再开始上攀登至顶峰,才能正式进入魔兽领地。
而这一段路,因为最贴近天堑底下的龙焰,灼热非常,路并不够宽敞,且这路并不是用坍塌的土堆积而成,是用妖魔兽的枯骨堆积而成。
他之前智并不够用,为了越过天堑寻找食过冬,数不清的妖魔兽葬身天堑,不知道多少年,才生生堆积出了这一条骨之路。
这还有许多新死的妖魔兽,尸身之上啃食的焱啸鼠到处『乱』飞的食腐魔鸟,唧唧嗡嗡像驱不散的阴霾,拢在他身侧嘶叫。
温蓉蓉『摸』出块布巾,自己的口鼻捂上了。
足有拳头大的异化蝇虫,见到他成群结队地疯狂攻击,虽然伤到也绝不致命,但实在恼人得紧。
他脚下不光凹凸不平,一个不慎马匹或者徒步的人便要踩进缝隙,缝隙之中恶臭扑鼻,一滩滩不知道是被这天堑之下的热度焚化,还是自然腐烂的魔兽血肉,居然有可怕的腐蚀效果。
有马匹不慎踩入其中,挣扎不出,将其背上的修士甩落,这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马匹,绝不会惊叫嘶鸣,只是不断地尝试着重新站起。
但是被腐蚀掉的马腿并不会重新生长出来,它已经无法再走。
骑着它的修士乃是穷极阙的弟子,见状心疼得不,却无法它扔在这活活受罪。
他手中握着匕首,迟迟下不去手,穷极阙乃是衍宗,平日学的便是五推演之术,虽然也修习剑术,却根本没几个真的上过战场,平时只是同宗门弟子之间对战打斗。
公山珺本来在前面,察觉之后翻身下马,温蓉蓉手中持着弩,本来欲要帮忙,却见公山珺走到那马匹近前,一匕首便利落的结果了那匹马。
死是对它最好的归宿,留在这它才会被各种生啃噬痛不欲生。
温蓉蓉看着公山珺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袖中抽出帕子擦手,双手上的鲜血让他微微愣怔。
他十指纤长,那本该是在平年间,手握天下运势,被皇族追捧封为国师神只一般的存在。
可是在这『乱』世,谁能够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穷极阙的人很快跟上,温蓉蓉继续抱着弩,见缝『插』针地帮着开路的齐满月清扫欲要偷袭的魔兽飞鸟。
她例无虚发,精准非常,似乎根本无需用眼睛去看,凭着直觉抬手便『射』,足有几地的枯骨路,他每个人被远处烧灼的龙焰烤到浑身湿漉皮肤通红,才总算是开始上攀登。
越是接近魔兽领地,魔兽越是多起来,品种也越来越多样化了,而在他即将攀上魔兽领地的边沿,骨铺成的路已经几乎呈现七十度的时候,预料中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山崖的上方出现了高境大魔,是一个新型的混种,长得实在是『乱』七八糟口歪眼斜涎水外流,有些像是年关的时候长街上售卖的麒麟镇宅图。
只不过是低配版,獠牙丛生身带凹凸不平参差不齐的鳞片,活活像是扎在皮肤面的尖刺。
但是它的型却足有温蓉蓉屁股下的虎那么大,它发现了众人,堵在上崖的路口居高临下龇牙咧嘴地对着众人,甚至还叼住身侧型较它小一些的魔兽,对着众人抛了下来。
魔兽嘶叫掉下的位置恰好是左侧,左侧乃是迎春宫主,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怀中『摸』出了一截锁链,猝不及防朝着她身侧的鸿达至尊身上一捆,然后借着锁链的束缚之,凌空飞起——
她的长裙末端是渐变的红,温蓉蓉眼见着她身在半空中倒过来,散落的长裙如一朵盛开的红花,美得惊心动魄——然后一顿连环脚,那被高境魔兽扔下来的魔兽,踹到了龙焰。
但是她收势回到了自己的坐骑之上,来不及娇笑着对鸿达至尊说一声谢,崖上陆续冒出了七八个高境魔兽,涎水四溢地对着众人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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